第112章 災厄神光，聖血染天
紫金道盤壓過星河，三千大道在其中輪轉，所過之處，破碎空間重新閉合，混亂靈機也被天道秩序強行梳理。
陰陽定住左右。
五行封鎖四方。
時空壓在災淵周身，因果則順著天道視線，牢牢纏住他的混元道果。
惡屍立於道盤之後，灰色衣袍被天道罡風吹得獵獵作響，雙手向前重重一推。
「鎮殺！」
紫金道盤驟然加速。
災淵左手托住天災厄運鼎，右手握緊九幽絕劫鐮，臨時法輪道印懸在兩件凶兵之間，十二道災難法則彼此相連，形成一圈暗紅輪光。
他未曾避讓。
躲開這一擊，天煞孤星借來的力量便會白白消耗。
正面拆開天道殺伐，才能看清混元大羅金仙該怎樣駕馭自身大道。
災淵雙手同時向前。
天災厄運鼎率先飛出。
玄黑鼎身迎風暴漲，三足鎮住星空，鼎口正對紫金道盤，絕靈、亂空與蝕陰三道法則從鼎腹傾瀉而出。
灰暗光輝籠罩道盤外層。
外界湧來的天道靈機頓時出現遲滯。
亂空趁機挪動五行方位，讓原本彼此相生的道紋出現短暫錯位，蝕陰則落在時空節點上，拖慢整座道盤運轉。
惡屍神情冰冷，手中法訣立即變化。
「天道迴圈，萬法歸位！」
道盤中的陰陽二氣向外一轉，五行重新相生，亂空造成的錯位迅速恢復，蝕陰剛剛凍結幾處節點，便被浩蕩天道之力強行沖開。
絕靈也只能削弱外界補充，無法斷掉惡屍與洪荒天道的聯絡。
紫金道盤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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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天災厄運鼎被撞得向後橫飛，玄黑鼎壁出現大片凹陷，器靈發出痛苦低吼，三條鼎足也在衝擊中劇烈震動。
災淵抬起左手，隔空托住寶鼎。
混元大羅層次的災難法力源源不斷灌入鼎中，凹陷的鼎壁逐漸恢復，暗紅災紋重新亮起。
他已經驗證出天災厄運鼎當前的承受上限。
這口鼎與自身大道完全契合，也能承載聖境力量，根腳終究只是後天煉成，面對天道聖人的全力殺伐，無法長久正面硬抗。
再撞幾次，器靈必定受創。
災淵五指一收。
天災厄運鼎迅速縮小，避開道盤鋒芒，重新懸到左肩上方，只負責鎮住戰場，不再充當最前方的防禦。
九幽絕劫鐮隨之斬下。
四十五道先天禁制全部開啟，光陰與歸墟壓在刃口，無量量劫法印則落向鐮身，讓這一擊帶上時代終結的破滅之意。
漆黑鋒芒切入紫金道盤。
兩股力量僵在半空。
天道秩序不斷修復受損道紋，歸墟則沿著鐮痕磨滅修復後的力量，雙方彼此消耗，戰場中央很快形成一片吞沒星光的黑暗區域。
惡屍抬手召來天道靈機。
道盤威勢再次上漲。
九幽絕劫鐮發出悲鳴，漆黑鋒芒被一點點推回。
災淵腳下向後滑出數十萬里，右臂經脈在反震中接連裂開，暗紅鮮血沿著五指滴落。
天煞孤星的光輝也比剛才黯淡幾分。
主星借道仍在持續。
苦厄災蓮不斷梳理災氣，雷厄焚劫藤則把主星受到的反震轉成生機，整顆暗紅星辰依舊承受著龐大消耗。
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太久。
災淵心中已有判斷。
再繼續對耗，惡屍可以借洪荒天道補充力量，他卻會先把天煞孤星本源耗空。
不能再拖。
災淵眉心的九幽災厄神瞳徹底睜開。
暗紅瞳光照向紫金道盤。
陰陽、五行、時空、因果，三千大道之間的聯絡一層層顯現，每一條道紋都由惡屍控制，又與洪荒天地緊密相連。
先前只能看見的模糊輪廓，此刻在混元大羅法力加持下迅速清晰。
九幽災厄神瞳能夠照見修為更高者的弱點。
面對同境天道聖人，作用終於完整展現。
紫金道盤看似渾然一體，內部仍有一處細微滯澀。
惡屍終究只是鴻鈞斬出的三屍之一。
它承載惡念與殺伐，可以呼叫天道力量，卻無法讓善惡執念保持完整迴圈。
每次三千大道從毀滅轉向修復，惡屍都需要向紫霄宮本體借取一縷調和之力。
那一瞬，便是它與天道連線最薄弱之處。
時間很短。
短到尋常准聖連變化都感知不到。
對九幽災厄神瞳而言，足夠了。
災淵暗自記住這處劫隙，沒有立即發動攻擊。
惡屍也在觀察他。
神瞳全面睜開後，天煞孤星本源消耗再次增加，惡屍看得出災淵想要速戰速決。
它沒有冒進。
「主星之力終有盡頭。」
惡屍抬手穩住紫金道盤，眼中殺意重新歸於沉靜。
「待你跌回原境，天道鎖鏈自會再臨。」
這具惡屍並未因先前攻擊失利便喪失理智。
它選擇耗。
天道聖人在洪荒之中，力量近乎無窮。
災淵的聖境卻靠主星借道強行維持，只要拖下去，勝負自然會向惡屍傾斜。
災淵看穿這份算計。
「你等不到。」
話音落下，他鬆開九幽絕劫鐮。
漆黑凶鐮並未墜落，自行懸在右側，刃口繼續頂住紫金道盤。
天災厄運鼎則落在左方，鼎口釋放灰暗災霧，協助九幽絕劫鐮維持僵局。
災淵雙手開始結印。
臨時法輪道印從丹田升起，十二種災難法則不再灌入鼎與鐮，而是全部沿經脈湧向眉心。
風災化作青灰光線。
火災凝成暗紅道紋。
雷災則在神瞳周圍形成密集電弧。
瘟厄、衰朽與業瘴沉入瞳孔深處，負責侵蝕目標的肉身、法力與因果。
絕靈、亂空、蝕陰落在最外層，封死敵人的補充、退路與元神反應。
光陰、歸墟、無量量劫則壓在所有力量中央，成為這一擊真正的核心。
十二種災難之力進入九幽災厄神瞳。
暗紅豎瞳開始向內收縮。
瞳孔中央浮現一個深沉黑點，周圍光線剛剛靠近，便被災難本源吞沒。
太古星空深處，天煞孤星再次震動。
這一次動靜遠勝先前。
星體表面的暗紅光輝迅速熄滅，周圍災星星域也跟著陷入昏暗，無數匯聚而來的煞氣同時沉入星核。
主星本源被九幽災厄神瞳大規模抽取。
苦厄災蓮根須緊緊扎入大地，黑色葉片全部閉合，保護尚未成熟的暗紅花苞。
雷厄焚劫藤盤住星脈，把一縷縷破壞反震轉化成溫和力量，彌補不斷流失的本源。
九幽獓伏在主星上空，血紅巨瞳盯著太陽星方向。
它感受到災淵正在準備真正殺招。
也感受到天煞孤星本源正在快速下降。
九幽獓張口吞入周圍數萬里災氣，隨後把這些力量重新吐向主星核心，想替主人多補上一份力量。
這點災氣相較整顆主星消耗，十分微小。
它仍在不斷吞吐。
太陽星戰場上，惡屍終於察覺危險。
災淵眉心那一點暗紅光芒尚未射出，紫金道盤便已自行震動，天道本能也向惡屍傳來警兆。
這道神通可以威脅它的聖人道果。
惡屍不再選擇對耗。
它雙手向外一分。
紫金道盤瞬間拆開，三千大道重新化成無數法則長河，圍繞周身形成層層光幕。
一道。
數道。
十餘道。
每一層光幕都承載不同天道法則。
最外層為五行生滅。
中層封著陰陽、時空與因果。
最深處則是一片由天道本源凝成的造化之光。
惡屍沒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防禦上。
它抬起右手，三千大道同時向前匯聚，一柄紫金道劍逐漸成形，劍鋒同樣鎖定災淵眉心。
攻敵必救。
只要逼災淵收回神瞳力量，那道尚未發動的殺招便會自行崩散。
紫金道劍剛剛抬起，災淵已經完成法印。
九幽災厄神瞳鎖定惡屍與天道之間的劫隙。
無視遙遠距離。
越過混亂空間。
也繞開周圍失序時間。
災淵緩緩開口。
「災厄毀滅神光。」
聲音不響，卻傳入所有觀戰者識海。
暗紅神光從眉心射出。
這一擊快得超出尋常感知。
帝俊只看見神瞳亮起，下一瞬，暗紅光芒已經出現在惡屍身前。
太清也無法用肉眼捕捉過程，只能從時間長河投影中看見一道被壓縮到近乎消失的暗紅軌跡。
神光沿著目標因果而行。
距離、空間與時間皆無法讓其偏移。
最外層五行光幕率先接觸神光。
風火雷三災全面爆發。
青灰贔風撕開五行流轉。
暗紅火焰焚去其中靈機。
災雷則準確轟在神瞳提前看出的薄弱節點。
五行光幕只撐一瞬，便從中央貫穿。
第二層因果光幕隨之升起。
業瘴卻順著惡屍自身殺伐因果反向爆發，道光尚未完全合攏，便被災厄神光從內部撕開。
時空光幕擋在第三層。
亂空讓空間節點錯位。
蝕陰拖慢法則運轉。
光陰則把暗紅神光送向更前方的歲月節點。
這一層依舊沒能攔住。
惡屍眼中第一次出現驚色。
災淵神瞳早已看清劍鋒力量走向。
暗紅神光在接觸前微微偏移，擦著道劍最強處掠過，從劍身與手掌之間的縫隙直取胸膛。
紫金道劍落空。
剩餘造化光幕接連閉合。
災厄神光每穿過一層，威力都會被磨去一部分。
它依舊沿著那處劫隙向前。
第十層碎裂。
第十一層被歸墟吞出一道空洞。
最後一層造化光幕擋住神光數息，表面無數道紋不斷重生，又在無量量劫法印推動下加速走向衰敗。
惡屍雙手同時按在光幕上。
聖人法力毫無保留灌入其中。
造化光幕裂紋越來越多。
「給我停下！」
惡屍第一次發出怒吼。
它身後的天道虛影全面顯化，三千大道同時加持最後一道防禦。
暗紅神光驟然一縮。
所有災難力量從外部轉向劫隙所在位置。
咔嚓。
造化光幕被洞穿。
惡屍低頭。
胸膛中央出現一個細小暗紅光點。
下一瞬，災厄毀滅神光從光點中全面爆發。
噗嗤！
一道暗紅光柱貫穿惡屍胸膛，從背後衝出，又在遠處星空撕開一條長達億萬里的漆黑通道。
惡屍身軀僵在原處。
灰色道袍從胸前炸開。
聖人法體出現一道前後貫通的傷口。
傷口邊緣未曾流出普通鮮血，先有紫金道光涌動，緊接著便化成成片紫金聖血，灑落太陽星外。
每一滴血都重若星辰。
聖血落入虛空，周圍靈氣立即沸騰，枯敗星塵也重新出現活性。
其中幾滴墜向太陽星。
帝俊下意識抬手想接。
一道瘟厄氣息卻從聖血中爆發，逼得他迅速收手。
惡屍之血已經被災難法則污染。
誰敢貿然吸收，便會把三災九難一同引入體內。
災厄神光的威力遠未結束。
進入惡屍體內的瘟厄順著天道法力擴散。
衰朽附著在聖人道體上，讓傷口癒合速度變得遲緩。
業瘴牽動惡屍作為天道殺伐之念積累的因果。
絕靈、亂空與蝕陰封住胸前道紋。
光陰讓傷勢不斷沉積。
歸墟則吞掉所有剛剛生出的修復力量。
無量量劫之力在最深處震動聖人道果。
惡屍發出一聲痛吼。
天道聖人初期的威壓出現劇烈波動。
它抬手按住胸口，紫金法力不斷湧入，傷口卻始終無法閉合。
災淵眉心神瞳緩慢流下一縷鮮血。
這一擊消耗同樣沉重。
天煞孤星的暗紅光芒已經降到平日一半。
臨時法輪道印也出現不穩。
他沒有露出疲態。
只平靜看著惡屍。
惡屍眼中的殺意第一次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恐懼。
很淡。
也只出現一瞬。
仍舊被洪荒大能清楚捕捉。
道祖惡屍，被災淵一道神光貫穿胸膛，甚至生出了退意。
血海深處，冥河老祖從十二品業火紅蓮上站起，血色眼睛盯住灑落星空的聖血，臉上貪念與恐懼不斷交替。
「聖人之血。」
他想收。
又不敢靠近其中災氣。
冥河手指動了數次，最終按住元屠、阿鼻，硬生生把貪念壓了回去。
「拿不起。」
「誰拿誰死。」
崑崙山上，通天握劍手掌不斷收緊。
「聖人也會流血。」
元始沒有回應。
臉上那份冷傲已經徹底消失。
太清看著惡屍胸前傷口，聲音低沉。
「他找到了天道連線的空隙。」
「不是蠻力擊穿。」
「是神瞳先看破，災難大道再沿破綻推進。」
「這枚先天神瞳，比我們推測得更強。」
外界大能只看見了部分能力。
仍不知九幽災厄神瞳還能製造真實災難幻境，也不了解主星借道的完整限制。
情報只在實戰中暴露了一部分。
這已足夠讓所有人心驚。
惡屍抬手召回紫金道劍。
災難法則在體內持續擴散。
繼續留在這裡，傷勢只會加重。
它必須返回紫霄宮，借鴻鈞本體與造化玉碟磨去災厄。
惡屍沒有放狠話。
也未繼續維持天道聖人的威嚴。
它轉身撕開虛空，想要退入天道通道。
一道紫金門戶剛剛顯化。
災淵已經抬起眼帘。
「想走。」
暗紅瞳光再次鎖定惡屍。
亂空法則沿著戰場鋪開。
剛剛開啟的天道門戶，出口位置瞬間偏移。
惡屍一步踏出。
未能進入紫霄宮通道，反而重新落回災淵前方。
那張蒼白面容第一次真正變色。
它抬起頭。
災淵已經手持九幽絕劫鐮，朝它緩步走來。
陰陽定住左右。
五行封鎖四方。
時空壓在災淵周身，因果則順著天道視線，牢牢纏住他的混元道果。
惡屍立於道盤之後，灰色衣袍被天道罡風吹得獵獵作響，雙手向前重重一推。
「鎮殺！」
紫金道盤驟然加速。
災淵左手托住天災厄運鼎，右手握緊九幽絕劫鐮，臨時法輪道印懸在兩件凶兵之間，十二道災難法則彼此相連，形成一圈暗紅輪光。
他未曾避讓。
躲開這一擊，天煞孤星借來的力量便會白白消耗。
正面拆開天道殺伐，才能看清混元大羅金仙該怎樣駕馭自身大道。
災淵雙手同時向前。
天災厄運鼎率先飛出。
玄黑鼎身迎風暴漲，三足鎮住星空，鼎口正對紫金道盤，絕靈、亂空與蝕陰三道法則從鼎腹傾瀉而出。
灰暗光輝籠罩道盤外層。
外界湧來的天道靈機頓時出現遲滯。
亂空趁機挪動五行方位，讓原本彼此相生的道紋出現短暫錯位，蝕陰則落在時空節點上，拖慢整座道盤運轉。
惡屍神情冰冷，手中法訣立即變化。
「天道迴圈，萬法歸位！」
道盤中的陰陽二氣向外一轉，五行重新相生，亂空造成的錯位迅速恢復，蝕陰剛剛凍結幾處節點，便被浩蕩天道之力強行沖開。
絕靈也只能削弱外界補充，無法斷掉惡屍與洪荒天道的聯絡。
紫金道盤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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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天災厄運鼎被撞得向後橫飛，玄黑鼎壁出現大片凹陷，器靈發出痛苦低吼，三條鼎足也在衝擊中劇烈震動。
災淵抬起左手，隔空托住寶鼎。
混元大羅層次的災難法力源源不斷灌入鼎中，凹陷的鼎壁逐漸恢復，暗紅災紋重新亮起。
他已經驗證出天災厄運鼎當前的承受上限。
這口鼎與自身大道完全契合，也能承載聖境力量，根腳終究只是後天煉成，面對天道聖人的全力殺伐，無法長久正面硬抗。
再撞幾次，器靈必定受創。
災淵五指一收。
天災厄運鼎迅速縮小，避開道盤鋒芒，重新懸到左肩上方，只負責鎮住戰場，不再充當最前方的防禦。
九幽絕劫鐮隨之斬下。
四十五道先天禁制全部開啟，光陰與歸墟壓在刃口，無量量劫法印則落向鐮身，讓這一擊帶上時代終結的破滅之意。
漆黑鋒芒切入紫金道盤。
兩股力量僵在半空。
天道秩序不斷修復受損道紋，歸墟則沿著鐮痕磨滅修復後的力量，雙方彼此消耗，戰場中央很快形成一片吞沒星光的黑暗區域。
惡屍抬手召來天道靈機。
道盤威勢再次上漲。
九幽絕劫鐮發出悲鳴，漆黑鋒芒被一點點推回。
災淵腳下向後滑出數十萬里，右臂經脈在反震中接連裂開，暗紅鮮血沿著五指滴落。
天煞孤星的光輝也比剛才黯淡幾分。
主星借道仍在持續。
苦厄災蓮不斷梳理災氣，雷厄焚劫藤則把主星受到的反震轉成生機，整顆暗紅星辰依舊承受著龐大消耗。
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太久。
災淵心中已有判斷。
再繼續對耗，惡屍可以借洪荒天道補充力量，他卻會先把天煞孤星本源耗空。
不能再拖。
災淵眉心的九幽災厄神瞳徹底睜開。
暗紅瞳光照向紫金道盤。
陰陽、五行、時空、因果，三千大道之間的聯絡一層層顯現，每一條道紋都由惡屍控制，又與洪荒天地緊密相連。
先前只能看見的模糊輪廓，此刻在混元大羅法力加持下迅速清晰。
九幽災厄神瞳能夠照見修為更高者的弱點。
面對同境天道聖人，作用終於完整展現。
紫金道盤看似渾然一體，內部仍有一處細微滯澀。
惡屍終究只是鴻鈞斬出的三屍之一。
它承載惡念與殺伐，可以呼叫天道力量，卻無法讓善惡執念保持完整迴圈。
每次三千大道從毀滅轉向修復，惡屍都需要向紫霄宮本體借取一縷調和之力。
那一瞬，便是它與天道連線最薄弱之處。
時間很短。
短到尋常准聖連變化都感知不到。
對九幽災厄神瞳而言，足夠了。
災淵暗自記住這處劫隙，沒有立即發動攻擊。
惡屍也在觀察他。
神瞳全面睜開後，天煞孤星本源消耗再次增加，惡屍看得出災淵想要速戰速決。
它沒有冒進。
「主星之力終有盡頭。」
惡屍抬手穩住紫金道盤，眼中殺意重新歸於沉靜。
「待你跌回原境，天道鎖鏈自會再臨。」
這具惡屍並未因先前攻擊失利便喪失理智。
它選擇耗。
天道聖人在洪荒之中，力量近乎無窮。
災淵的聖境卻靠主星借道強行維持，只要拖下去，勝負自然會向惡屍傾斜。
災淵看穿這份算計。
「你等不到。」
話音落下，他鬆開九幽絕劫鐮。
漆黑凶鐮並未墜落，自行懸在右側，刃口繼續頂住紫金道盤。
天災厄運鼎則落在左方，鼎口釋放灰暗災霧，協助九幽絕劫鐮維持僵局。
災淵雙手開始結印。
臨時法輪道印從丹田升起，十二種災難法則不再灌入鼎與鐮，而是全部沿經脈湧向眉心。
風災化作青灰光線。
火災凝成暗紅道紋。
雷災則在神瞳周圍形成密集電弧。
瘟厄、衰朽與業瘴沉入瞳孔深處，負責侵蝕目標的肉身、法力與因果。
絕靈、亂空、蝕陰落在最外層，封死敵人的補充、退路與元神反應。
光陰、歸墟、無量量劫則壓在所有力量中央，成為這一擊真正的核心。
十二種災難之力進入九幽災厄神瞳。
暗紅豎瞳開始向內收縮。
瞳孔中央浮現一個深沉黑點，周圍光線剛剛靠近，便被災難本源吞沒。
太古星空深處，天煞孤星再次震動。
這一次動靜遠勝先前。
星體表面的暗紅光輝迅速熄滅，周圍災星星域也跟著陷入昏暗，無數匯聚而來的煞氣同時沉入星核。
主星本源被九幽災厄神瞳大規模抽取。
苦厄災蓮根須緊緊扎入大地，黑色葉片全部閉合，保護尚未成熟的暗紅花苞。
雷厄焚劫藤盤住星脈，把一縷縷破壞反震轉化成溫和力量，彌補不斷流失的本源。
九幽獓伏在主星上空，血紅巨瞳盯著太陽星方向。
它感受到災淵正在準備真正殺招。
也感受到天煞孤星本源正在快速下降。
九幽獓張口吞入周圍數萬里災氣，隨後把這些力量重新吐向主星核心，想替主人多補上一份力量。
這點災氣相較整顆主星消耗，十分微小。
它仍在不斷吞吐。
太陽星戰場上，惡屍終於察覺危險。
災淵眉心那一點暗紅光芒尚未射出，紫金道盤便已自行震動，天道本能也向惡屍傳來警兆。
這道神通可以威脅它的聖人道果。
惡屍不再選擇對耗。
它雙手向外一分。
紫金道盤瞬間拆開，三千大道重新化成無數法則長河，圍繞周身形成層層光幕。
一道。
數道。
十餘道。
每一層光幕都承載不同天道法則。
最外層為五行生滅。
中層封著陰陽、時空與因果。
最深處則是一片由天道本源凝成的造化之光。
惡屍沒有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防禦上。
它抬起右手，三千大道同時向前匯聚，一柄紫金道劍逐漸成形，劍鋒同樣鎖定災淵眉心。
攻敵必救。
只要逼災淵收回神瞳力量，那道尚未發動的殺招便會自行崩散。
紫金道劍剛剛抬起，災淵已經完成法印。
九幽災厄神瞳鎖定惡屍與天道之間的劫隙。
無視遙遠距離。
越過混亂空間。
也繞開周圍失序時間。
災淵緩緩開口。
「災厄毀滅神光。」
聲音不響，卻傳入所有觀戰者識海。
暗紅神光從眉心射出。
這一擊快得超出尋常感知。
帝俊只看見神瞳亮起，下一瞬，暗紅光芒已經出現在惡屍身前。
太清也無法用肉眼捕捉過程，只能從時間長河投影中看見一道被壓縮到近乎消失的暗紅軌跡。
神光沿著目標因果而行。
距離、空間與時間皆無法讓其偏移。
最外層五行光幕率先接觸神光。
風火雷三災全面爆發。
青灰贔風撕開五行流轉。
暗紅火焰焚去其中靈機。
災雷則準確轟在神瞳提前看出的薄弱節點。
五行光幕只撐一瞬，便從中央貫穿。
第二層因果光幕隨之升起。
業瘴卻順著惡屍自身殺伐因果反向爆發，道光尚未完全合攏，便被災厄神光從內部撕開。
時空光幕擋在第三層。
亂空讓空間節點錯位。
蝕陰拖慢法則運轉。
光陰則把暗紅神光送向更前方的歲月節點。
這一層依舊沒能攔住。
惡屍眼中第一次出現驚色。
災淵神瞳早已看清劍鋒力量走向。
暗紅神光在接觸前微微偏移，擦著道劍最強處掠過，從劍身與手掌之間的縫隙直取胸膛。
紫金道劍落空。
剩餘造化光幕接連閉合。
災厄神光每穿過一層，威力都會被磨去一部分。
它依舊沿著那處劫隙向前。
第十層碎裂。
第十一層被歸墟吞出一道空洞。
最後一層造化光幕擋住神光數息，表面無數道紋不斷重生，又在無量量劫法印推動下加速走向衰敗。
惡屍雙手同時按在光幕上。
聖人法力毫無保留灌入其中。
造化光幕裂紋越來越多。
「給我停下！」
惡屍第一次發出怒吼。
它身後的天道虛影全面顯化，三千大道同時加持最後一道防禦。
暗紅神光驟然一縮。
所有災難力量從外部轉向劫隙所在位置。
咔嚓。
造化光幕被洞穿。
惡屍低頭。
胸膛中央出現一個細小暗紅光點。
下一瞬，災厄毀滅神光從光點中全面爆發。
噗嗤！
一道暗紅光柱貫穿惡屍胸膛，從背後衝出，又在遠處星空撕開一條長達億萬里的漆黑通道。
惡屍身軀僵在原處。
灰色道袍從胸前炸開。
聖人法體出現一道前後貫通的傷口。
傷口邊緣未曾流出普通鮮血，先有紫金道光涌動，緊接著便化成成片紫金聖血，灑落太陽星外。
每一滴血都重若星辰。
聖血落入虛空，周圍靈氣立即沸騰，枯敗星塵也重新出現活性。
其中幾滴墜向太陽星。
帝俊下意識抬手想接。
一道瘟厄氣息卻從聖血中爆發，逼得他迅速收手。
惡屍之血已經被災難法則污染。
誰敢貿然吸收，便會把三災九難一同引入體內。
災厄神光的威力遠未結束。
進入惡屍體內的瘟厄順著天道法力擴散。
衰朽附著在聖人道體上，讓傷口癒合速度變得遲緩。
業瘴牽動惡屍作為天道殺伐之念積累的因果。
絕靈、亂空與蝕陰封住胸前道紋。
光陰讓傷勢不斷沉積。
歸墟則吞掉所有剛剛生出的修復力量。
無量量劫之力在最深處震動聖人道果。
惡屍發出一聲痛吼。
天道聖人初期的威壓出現劇烈波動。
它抬手按住胸口，紫金法力不斷湧入，傷口卻始終無法閉合。
災淵眉心神瞳緩慢流下一縷鮮血。
這一擊消耗同樣沉重。
天煞孤星的暗紅光芒已經降到平日一半。
臨時法輪道印也出現不穩。
他沒有露出疲態。
只平靜看著惡屍。
惡屍眼中的殺意第一次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恐懼。
很淡。
也只出現一瞬。
仍舊被洪荒大能清楚捕捉。
道祖惡屍，被災淵一道神光貫穿胸膛，甚至生出了退意。
血海深處，冥河老祖從十二品業火紅蓮上站起，血色眼睛盯住灑落星空的聖血，臉上貪念與恐懼不斷交替。
「聖人之血。」
他想收。
又不敢靠近其中災氣。
冥河手指動了數次，最終按住元屠、阿鼻，硬生生把貪念壓了回去。
「拿不起。」
「誰拿誰死。」
崑崙山上，通天握劍手掌不斷收緊。
「聖人也會流血。」
元始沒有回應。
臉上那份冷傲已經徹底消失。
太清看著惡屍胸前傷口，聲音低沉。
「他找到了天道連線的空隙。」
「不是蠻力擊穿。」
「是神瞳先看破，災難大道再沿破綻推進。」
「這枚先天神瞳，比我們推測得更強。」
外界大能只看見了部分能力。
仍不知九幽災厄神瞳還能製造真實災難幻境，也不了解主星借道的完整限制。
情報只在實戰中暴露了一部分。
這已足夠讓所有人心驚。
惡屍抬手召回紫金道劍。
災難法則在體內持續擴散。
繼續留在這裡，傷勢只會加重。
它必須返回紫霄宮，借鴻鈞本體與造化玉碟磨去災厄。
惡屍沒有放狠話。
也未繼續維持天道聖人的威嚴。
它轉身撕開虛空，想要退入天道通道。
一道紫金門戶剛剛顯化。
災淵已經抬起眼帘。
「想走。」
暗紅瞳光再次鎖定惡屍。
亂空法則沿著戰場鋪開。
剛剛開啟的天道門戶，出口位置瞬間偏移。
惡屍一步踏出。
未能進入紫霄宮通道，反而重新落回災淵前方。
那張蒼白面容第一次真正變色。
它抬起頭。
災淵已經手持九幽絕劫鐮，朝它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