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東海妖龍
踏入東海。
便如魚兒入水，龍歸大海。
馬元並未設定明確的目的地。
只是駕馭著遁光，在這片無垠的蔚藍之上，隨波逐流般地遊蕩著。
他閉上雙眼，將大部分心神，都沉入到了對自身因果大道的感悟之中。
在他的視野里，
整個世界都化作了一張由無數或粗或細，或明或暗的線條交織而成的巨網。
而他自己，便是這張網上一個獨特的光點。
有無數根細微的絲線，從他這個光點之上延伸出去，連接著過往的歲月，指向未知的將來。
他要做的，便是在這億萬萬的因果線中，
去尋找那一根可能與機緣相連的，最為粗壯、最為契合的緣法之線。
這便是修行因果大道的又一妙處。
它並非是推演天機那般，直接窺探未來。
而是通過梳理自身的「因」，來尋找可能存在的「果」。
如此行事，既能趨吉避凶，又不至於像那些強行卜算未來的修士一般，輕易便會遭到天機反噬。
當然，正如馬元自己所知，因果大道也並非萬能。
他如今不過是金仙修為。
對於這至高法則的理解，也只是觸及了最淺薄的皮毛。
他能看到的，大多是些與自身修為相匹配，或是早已註定要與他相遇的淺層因果。
而那些真正被天機遮蔽，被大能以無上法力掩蓋，或是深藏於量劫之中的大因果、大機緣，則依舊是一片混沌，非他此時所能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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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如此，也足以讓他比洪荒中絕大多數的無頭蒼蠅，擁有了更明確的方向。
歲月悠悠，潮起潮落。
轉眼間，馬元在這浩瀚的東海之上，已遊歷了一千多年的時光。
千年歲月，他踏足過無數荒無人煙的島礁，也曾潛入過萬丈之深的海溝。
他的足跡，遍布了東海的各個角落。
唯獨對那氣運鼎盛的紫府洲仙庭，敬而遠之。
這一日，馬元的身影，出現在了一片極為偏僻的海域。
此地遠離主航道，靈氣稀薄。
就連過往的巡海仙人，都懶得來此巡視。
海面之上，終年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讓這片海域顯得格外陰沉與死寂。
然而，馬元卻是在此地停下了腳步。
就在他準備散開神念，仔細探查這片海域之時。
「嘩啦——！」
下方的海面，猛然炸開。
一道巨大的黑影攜著滔天巨浪，沖天而起，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條體型無比龐大的巨龍！
此龍通體覆蓋著宛如墨玉般的黑色鱗甲，腹下生有四爪，每一爪都閃爍著撕裂虛空的寒光。
一顆猙獰的龍頭之上，兩根崢嶸的龍角直指蒼天。
燈籠大小的龍目之中，充滿了桀驁不馴與暴戾嗜血的光芒。
強橫無比，無限接近於金仙的氣息，從它的身上轟然散發開來，攪得四周風雲變色。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入本座的領地！」
四爪黑龍口吐人言，聲音如同驚雷滾滾，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殺意與高傲。
它乃是東海龍族旁支，血脈雖不純正，卻也天生不凡。
自龍漢大劫之後，龍族勢弱。
它不願去那龍宮之中受人管束，便獨自盤踞在這片偏僻海域，作威作福，稱王稱霸，將此地視為自己的禁臠。
今日見馬元這區區散修竟敢闖入，自然是凶性大發。
馬元懸浮於半空，神情依舊平靜，只是淡淡地看了那黑龍一眼。
玄仙巔峰。
這等修為，在他眼中，已然算不得什麼。
若是在千年之前，或許還能讓他感到一絲棘手。
但如今，他有上百種方法，可以將其在瞬息之間，徹底抹殺。
不過，馬元今日，卻並未有立刻動手的意思。
千年遊歷，他雖見聞廣博，心境沉澱，卻也少了一份實戰的磨礪。
眼下這條桀驁不馴的四爪黑龍，修為不俗，肉身強橫，正是一個絕佳的陪練對手。
他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檢驗一番自己千年來的修行成果，磨礪一下自身的鬥法技巧。
「你的領地？」馬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東海之大，皆屬洪荒。何時，成了你一條小小長蟲的私產了？」
「找死！」
四爪黑龍何曾受過這等挑釁，當即勃然大怒！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然一擺，巨大的龍尾便如同一條橫貫天際的黑色神鞭，裹挾著萬鈞之力，朝著馬元狠狠地抽了過來！
這一擊，足以將一座千丈高山都抽成齏粉！
面對這狂暴的一擊，馬元不閃不避。
他並未祭出那無往不利的定海神珠，也未使用那玄之又玄的因果神手。
他只是簡單地，向前踏出一步，五指併攏，一拳揮出！
「轟！」
拳尾相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二人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將下方的海面都壓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凹陷！
馬元的身形在空中紋絲不動。
而那四爪黑龍龐大的身軀，卻是被這一拳之力，震得倒飛出數百丈，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它那堅硬如神鐵的龍尾之上，竟是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上了一般！
「怎麼可能？！」
黑龍穩住身形，巨大的龍目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區區一介散修，竟敢與它比拼肉身？
而且，在力量上，還穩穩地壓了它一頭？！
「再來！」
馬元卻是戰意升騰，他長嘯一聲，主動發起了攻擊。
他身形如電，貼近黑龍龐大的身軀。
雙拳揮舞之間，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最精妙的法術運用。
時而有烈焰神通用出，化作火鳳，灼燒龍鱗。
時而有葵水神雷凝聚，轟在龍軀之上，炸得它皮開肉綻。
更有無數玄奧的符文，在他指尖生滅，化作一道道禁錮鎖鏈，不斷地限制著黑龍的行動。
千年遊歷，百年講道。
早已讓他對於自身所學的各類法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一時間，天空之上，龍吟陣陣，拳風呼嘯，雷火交加。
四爪黑龍雖是凶性滔天，肉身強橫。
但在馬元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之下，卻被徹底壓制，落入了下風。
自己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馬元鬼魅般的身法之下，毫無用武之地。
堅不可摧的龍鱗，在馬元那蘊含著金仙道果之力的拳頭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而它所施展的各種水行道法，更是被馬元信手拈來的五行法術，輕易破解。
「吼！本座要你死！」
久攻不下，反被壓制。
一顆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龍珠，從它口中緩緩升起，一股足以冰封萬里的恐怖寒氣，瞬間瀰漫開來！
這是它的本命龍珠，是它一身修為的精華所在，也是它最強的攻擊手段！
然而，就在它準備催動龍珠，發動致命一擊之時。
馬元卻是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陪你玩了這麼久，也該結束了。」
他不再留手，心念一動。
二十四顆蔚藍色的神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戰場的四周，瞬間布下了一方隔絕天地的領域。
一股浩瀚無垠，足以鎮壓萬古諸天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這是……」
四爪黑龍的動作猛然一僵，龍目之中的狂暴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它感覺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方獨立的世界，與整個東海的聯繫，都被徹底斬斷！
而那股鎮壓在它龍魂之上的恐怖力量。
讓它連催動龍珠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收！」
馬元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定海珠所化的小千世界，猛然向內一縮。
那條不可一世的四爪黑龍，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便連同它的本命龍珠一起，被那無盡的空間之力，強行收入了其中一顆定海珠內部的世界之中，徹底鎮壓了起來。
海面之上，風平浪靜。
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從未發生過。
馬元負手而立，感受著那被鎮壓在定海珠中，依舊在瘋狂衝撞，卻無濟於事的黑龍氣息，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看來，這東海之行，總算是有了第一個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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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視野里，
整個世界都化作了一張由無數或粗或細，或明或暗的線條交織而成的巨網。
而他自己，便是這張網上一個獨特的光點。
有無數根細微的絲線，從他這個光點之上延伸出去，連接著過往的歲月，指向未知的將來。
他要做的，便是在這億萬萬的因果線中，
去尋找那一根可能與機緣相連的，最為粗壯、最為契合的緣法之線。
這便是修行因果大道的又一妙處。
它並非是推演天機那般，直接窺探未來。
而是通過梳理自身的「因」，來尋找可能存在的「果」。
如此行事，既能趨吉避凶，又不至於像那些強行卜算未來的修士一般，輕易便會遭到天機反噬。
當然，正如馬元自己所知，因果大道也並非萬能。
他如今不過是金仙修為。
對於這至高法則的理解，也只是觸及了最淺薄的皮毛。
他能看到的，大多是些與自身修為相匹配，或是早已註定要與他相遇的淺層因果。
而那些真正被天機遮蔽，被大能以無上法力掩蓋，或是深藏於量劫之中的大因果、大機緣，則依舊是一片混沌，非他此時所能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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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悠悠，潮起潮落。
轉眼間，馬元在這浩瀚的東海之上，已遊歷了一千多年的時光。
千年歲月，他踏足過無數荒無人煙的島礁，也曾潛入過萬丈之深的海溝。
他的足跡，遍布了東海的各個角落。
唯獨對那氣運鼎盛的紫府洲仙庭，敬而遠之。
這一日，馬元的身影，出現在了一片極為偏僻的海域。
此地遠離主航道，靈氣稀薄。
就連過往的巡海仙人，都懶得來此巡視。
海面之上，終年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讓這片海域顯得格外陰沉與死寂。
然而，馬元卻是在此地停下了腳步。
就在他準備散開神念，仔細探查這片海域之時。
「嘩啦——！」
下方的海面，猛然炸開。
一道巨大的黑影攜著滔天巨浪，沖天而起，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條體型無比龐大的巨龍！
此龍通體覆蓋著宛如墨玉般的黑色鱗甲，腹下生有四爪，每一爪都閃爍著撕裂虛空的寒光。
一顆猙獰的龍頭之上，兩根崢嶸的龍角直指蒼天。
燈籠大小的龍目之中，充滿了桀驁不馴與暴戾嗜血的光芒。
強橫無比，無限接近於金仙的氣息，從它的身上轟然散發開來，攪得四周風雲變色。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闖入本座的領地！」
四爪黑龍口吐人言，聲音如同驚雷滾滾，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殺意與高傲。
它乃是東海龍族旁支，血脈雖不純正，卻也天生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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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見馬元這區區散修竟敢闖入，自然是凶性大發。
馬元懸浮於半空，神情依舊平靜，只是淡淡地看了那黑龍一眼。
玄仙巔峰。
這等修為，在他眼中，已然算不得什麼。
若是在千年之前，或許還能讓他感到一絲棘手。
但如今，他有上百種方法，可以將其在瞬息之間，徹底抹殺。
不過，馬元今日，卻並未有立刻動手的意思。
千年遊歷，他雖見聞廣博，心境沉澱，卻也少了一份實戰的磨礪。
眼下這條桀驁不馴的四爪黑龍，修為不俗，肉身強橫，正是一個絕佳的陪練對手。
他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檢驗一番自己千年來的修行成果，磨礪一下自身的鬥法技巧。
「你的領地？」馬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東海之大，皆屬洪荒。何時，成了你一條小小長蟲的私產了？」
「找死！」
四爪黑龍何曾受過這等挑釁，當即勃然大怒！
它那龐大的身軀猛然一擺，巨大的龍尾便如同一條橫貫天際的黑色神鞭，裹挾著萬鈞之力，朝著馬元狠狠地抽了過來！
這一擊，足以將一座千丈高山都抽成齏粉！
面對這狂暴的一擊，馬元不閃不避。
他並未祭出那無往不利的定海神珠，也未使用那玄之又玄的因果神手。
他只是簡單地，向前踏出一步，五指併攏，一拳揮出！
「轟！」
拳尾相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二人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將下方的海面都壓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凹陷！
馬元的身形在空中紋絲不動。
而那四爪黑龍龐大的身軀，卻是被這一拳之力，震得倒飛出數百丈，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它那堅硬如神鐵的龍尾之上，竟是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上了一般！
「怎麼可能？！」
黑龍穩住身形，巨大的龍目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區區一介散修，竟敢與它比拼肉身？
而且，在力量上，還穩穩地壓了它一頭？！
「再來！」
馬元卻是戰意升騰，他長嘯一聲，主動發起了攻擊。
他身形如電，貼近黑龍龐大的身軀。
雙拳揮舞之間，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純粹的力量與最精妙的法術運用。
時而有烈焰神通用出，化作火鳳，灼燒龍鱗。
時而有葵水神雷凝聚，轟在龍軀之上，炸得它皮開肉綻。
更有無數玄奧的符文，在他指尖生滅，化作一道道禁錮鎖鏈，不斷地限制著黑龍的行動。
千年遊歷，百年講道。
早已讓他對於自身所學的各類法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
一時間，天空之上，龍吟陣陣，拳風呼嘯，雷火交加。
四爪黑龍雖是凶性滔天，肉身強橫。
但在馬元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之下，卻被徹底壓制，落入了下風。
自己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馬元鬼魅般的身法之下，毫無用武之地。
堅不可摧的龍鱗，在馬元那蘊含著金仙道果之力的拳頭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而它所施展的各種水行道法，更是被馬元信手拈來的五行法術，輕易破解。
「吼！本座要你死！」
久攻不下，反被壓制。
一顆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龍珠，從它口中緩緩升起，一股足以冰封萬里的恐怖寒氣，瞬間瀰漫開來！
這是它的本命龍珠，是它一身修為的精華所在，也是它最強的攻擊手段！
然而，就在它準備催動龍珠，發動致命一擊之時。
馬元卻是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陪你玩了這麼久，也該結束了。」
他不再留手，心念一動。
二十四顆蔚藍色的神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戰場的四周，瞬間布下了一方隔絕天地的領域。
一股浩瀚無垠，足以鎮壓萬古諸天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這是……」
四爪黑龍的動作猛然一僵，龍目之中的狂暴瞬間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它感覺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方獨立的世界，與整個東海的聯繫，都被徹底斬斷！
而那股鎮壓在它龍魂之上的恐怖力量。
讓它連催動龍珠的念頭，都無法生出！
「收！」
馬元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定海珠所化的小千世界，猛然向內一縮。
那條不可一世的四爪黑龍，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便連同它的本命龍珠一起，被那無盡的空間之力，強行收入了其中一顆定海珠內部的世界之中，徹底鎮壓了起來。
海面之上，風平浪靜。
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從未發生過。
馬元負手而立，感受著那被鎮壓在定海珠中，依舊在瘋狂衝撞，卻無濟於事的黑龍氣息，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看來，這東海之行，總算是有了第一個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