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論道數萬載，乾君戰通天
太上老君微微睜眼，抬手虛扶，聲音蒼老平和：「乾君道友遠道而來，不必多禮。」
「請坐。」
語氣雖淡，卻並無半分倨傲。
以三清的身份和修為，對一個太乙金仙如此客氣，已是極高的禮遇。
乾君謝過，在一方蒲團上盤膝坐下。
四人便在這三清宮的大千世界半空中，坐雲論道。
乾君率先開口，將自己在金行大道上的感悟娓娓道來。
他講的並非玄之又玄的大道至理，而是從最基礎的五行生剋開始，逐步深入到金行法則的底層邏輯。
他以庚金煞氣為例，講述金行之鋒銳如何從「有形之鋒」上升到「無形之鋒」，如何將金行的肅殺之力與天地法則相融合，如何在殺伐之中暗含生機。
這些感悟大多來自他吞噬六翅金蟬後對先天庚金大道的理解，又經過了天魔本源和造化玉牒殘片的反覆印證，每一句都言之有物，每一層都邏輯嚴密。
太上老君聽到妙處，微微頷首，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
他修的是太清大道，講究清靜無為、道法自然，對金行大道雖有涉獵卻並非主修，但乾君所講的深度和角度，卻讓他對金行大道有了新的理解。
乾君講完金行大道，話鋒一轉，又講起了木行大道。
這並非他主動修行之道，但他在培育先天葫蘆藤的過程中，以九天息壤和淨世白蓮的淨化之力滋養靈根，對木行生機的運轉有了極為直觀的體驗。
乾君講木行大道時並未裝腔作勢，坦然承認自己只是略有涉獵，然後將培育葫蘆藤時觀察到的生機流轉之道娓娓道來，反倒讓三清感受到了一種質樸的真誠。
緊接著是水行大道、火行大道、土行大道。
乾君每講一重五行，都能舉出實際的例子。
或是清剿魔道時的實戰經驗，或是培育靈根時的觀察心得，或是從羅睺記憶中提取的上古秘聞。
五行講完，他又講起了吞噬大道、殺戮大道，甚至還有少許因果大道的皮毛。
這些大道有的來自羅睺的記憶，有的來自造化玉牒殘片的記載，有的則是他兩次紫霄宮聽道的感悟，雖然深淺不一，但每一門大道他都能說出獨到的見解，絕非泛泛而談。
元始天尊原本冷峻的面色漸漸鬆動。
他主修玉清大道，最重秩序和法度，對修行者的理論功底要求極高。
乾君論道時條理清晰、層層遞進，每一個論點都有理有據，這種嚴謹的論道風格恰好與元始天尊的審美不謀而合。
當乾君講到金行大道與空間法則的交叉運用時，元始天尊罕見地開口提了一個問題，乾君不卑不亢地作了解答，元始天尊聽完後微微點頭，不再多言，但冷峻的臉上已沒有了最初的審視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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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則是三清中反應最直接的一個。
他本就是直來直往的性子，聽到精彩處便擊節叫好，聽到不解處便直接發問，偶爾還會與乾君爭論幾句劍道與金行大道的相通之處。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論得熱火朝天，反倒讓這場原本頗為正式的坐雲論道多了幾分輕鬆的氣氛。
最讓三清震驚的，是乾君在幻夢之道上的造詣。
幻夢之道在洪荒中屬於極為冷門的大道，修行者寥寥無幾，能達到太乙金仙境界的更是鳳毛麟角。
然而乾君講起幻夢之道時，從「假作真時真亦假」的核心要義講起，將虛幻與真實的辯證關係剖析得通通透透。
他說到興起處，隨手演化出一重幻境，三清身處其中，竟有一瞬分不清真假。
雖然只是一瞬，但以太乙金仙的修為，能讓三位大羅金仙巔峰的存在產生這種感覺，已是不可思議。
太上老君在幻境消散後沉默了良久，然後緩緩開口，問乾君能否將幻夢之道與太清大道相互印證。
乾君略作思索，以太清大道的「無為」與幻夢之道的「虛幻」為切入點，闡述了二者在「無」與「有」之間的共通之處。
太上老君聽完，古井般深邃的眼眸中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驚訝。
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道友果然博學。」
隨後，性格最為跳脫的通天教主突然對我說道：「道友，大道如何終究要行於實際，我欲與道友論法斗術，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通天教主話音剛落，元始天尊的面色便沉了下來。
他一向最重禮數和體面。
而所謂論道，一般都是口頭交流，或者各自演化大道。
但論法斗術卻是要交手，驗證各自的法術。
乾君主動登門拜訪，四人論道數萬載，氣氛融洽，本是一樁美談。
通天教主卻突然提出要與人鬥法。
你一個大羅金仙巔峰，要跟一個太乙金仙動手？
傳出去成何體統？
不知道的還以為三清仗著修為高和先天神聖跟腳以大欺小、仗勢欺人。
「通天……」元始天尊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厲。
他目光如刀般掃向通天教主，訓斥的話已經到了嘴邊。
「道兄此言有理，合該如此。」
乾君的聲音搶先一步，在殿中響起。
元始天尊微微一愣，即將出口的訓斥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太上老君微闔的眼眸也睜開了一線，目光落在乾君身上，帶著一絲探尋。
通天教主原本被二兄的目光壓得縮了縮脖子，此刻卻猛地抬起頭來，眼中精光四射，臉上綻開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
「道友果真爽快！」通天教主朗聲大笑，腰間青萍劍微微震顫，竟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鞘。
他身形一動，腳下劍光驟起，整個人便已掠出三清宮，懸於大千世界半空之中。
青萍劍不知何時已握在通天教主手中，劍鋒尚未出鞘，便有凌厲無匹的劍氣沖天而起。
乾君對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拱了拱手，微微一笑：「論道數萬載，受益匪淺。」
「但大道終究要落於實處，能在通天道兄手中印證所學，是乾君的榮幸。」
說罷他也轉身掠出三清宮，與通天教主隔空相對。
元始天尊眉頭微皺，看向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沉默片刻，緩緩說道：「這位乾君道友，並非魯莽之人。」
「他既然敢應，想必自有計較。」
說罷，他也站起身來，一步踏出，立於虛空之中，顯然是要親自觀戰掠陣以防不測。
元始天尊無奈地搖了搖頭，緊隨其後。
通天教主見乾君已在自己面前站定，面上笑意更濃，揚聲道：「道友放心，此番論法斗術只為印證所學，並非生死搏殺。」
「我會將修為壓制到太乙之境與你比試。」
「你儘管全力出手，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讓我看看你那幻夢之道在實戰中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乾君微微點頭，抬手示意道：「道兄請。」
通天教主不再廢話，抬手一揮，一道青色劍氣破空而出。
這一劍他只用了三分力，意在試探，並未下重手。
但即便如此，大羅金仙巔峰的一劍也足以讓尋常太乙金仙難以招架。
乾君不敢怠慢，雙手結印，周身金光流轉，金行大道化作數百道庚金劍氣迎向青色劍光。
同時他腳下步伐暗含天魔之力的玄奧軌跡，在虛空中不斷變換位置，身形飄忽不定。
雙方劍光在空中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將大千世界的雲海都撕裂出無數道缺口。
乾君且戰且退，卻不顯敗象，雖處下風卻能從容化解通天教主的攻勢，時而以金行大道硬撼，時而以幻夢之道布下層層幻境迷惑對手的感知。
通天教主越打越興奮，眼中精光越來越亮，劍光從試探到凌厲再到全力出手，一招一式間盡顯截天劍道的精妙。
元始天尊負手立於虛空之中，面色依舊冷峻，但眼中的不滿已漸漸消散。
他看得出，乾君雖然落於下風，卻並非毫無還手之力，此人的實戰經驗和對大道的運用遠超同境界修士，這場鬥法確實是一場高質量的印證，通天教主也不算欺負人。
太上老君神色淡然，目光卻在乾君身上停留了許久，仿佛在思量著什麼。
「請坐。」
語氣雖淡，卻並無半分倨傲。
以三清的身份和修為，對一個太乙金仙如此客氣，已是極高的禮遇。
乾君謝過，在一方蒲團上盤膝坐下。
四人便在這三清宮的大千世界半空中，坐雲論道。
乾君率先開口，將自己在金行大道上的感悟娓娓道來。
他講的並非玄之又玄的大道至理，而是從最基礎的五行生剋開始，逐步深入到金行法則的底層邏輯。
他以庚金煞氣為例，講述金行之鋒銳如何從「有形之鋒」上升到「無形之鋒」，如何將金行的肅殺之力與天地法則相融合，如何在殺伐之中暗含生機。
這些感悟大多來自他吞噬六翅金蟬後對先天庚金大道的理解，又經過了天魔本源和造化玉牒殘片的反覆印證，每一句都言之有物，每一層都邏輯嚴密。
太上老君聽到妙處，微微頷首，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
他修的是太清大道，講究清靜無為、道法自然，對金行大道雖有涉獵卻並非主修，但乾君所講的深度和角度，卻讓他對金行大道有了新的理解。
乾君講完金行大道，話鋒一轉，又講起了木行大道。
這並非他主動修行之道，但他在培育先天葫蘆藤的過程中，以九天息壤和淨世白蓮的淨化之力滋養靈根，對木行生機的運轉有了極為直觀的體驗。
乾君講木行大道時並未裝腔作勢，坦然承認自己只是略有涉獵，然後將培育葫蘆藤時觀察到的生機流轉之道娓娓道來，反倒讓三清感受到了一種質樸的真誠。
緊接著是水行大道、火行大道、土行大道。
乾君每講一重五行，都能舉出實際的例子。
或是清剿魔道時的實戰經驗，或是培育靈根時的觀察心得，或是從羅睺記憶中提取的上古秘聞。
五行講完，他又講起了吞噬大道、殺戮大道，甚至還有少許因果大道的皮毛。
這些大道有的來自羅睺的記憶，有的來自造化玉牒殘片的記載，有的則是他兩次紫霄宮聽道的感悟，雖然深淺不一，但每一門大道他都能說出獨到的見解，絕非泛泛而談。
元始天尊原本冷峻的面色漸漸鬆動。
他主修玉清大道，最重秩序和法度，對修行者的理論功底要求極高。
乾君論道時條理清晰、層層遞進，每一個論點都有理有據，這種嚴謹的論道風格恰好與元始天尊的審美不謀而合。
當乾君講到金行大道與空間法則的交叉運用時，元始天尊罕見地開口提了一個問題，乾君不卑不亢地作了解答，元始天尊聽完後微微點頭，不再多言，但冷峻的臉上已沒有了最初的審視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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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教主則是三清中反應最直接的一個。
他本就是直來直往的性子，聽到精彩處便擊節叫好，聽到不解處便直接發問，偶爾還會與乾君爭論幾句劍道與金行大道的相通之處。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論得熱火朝天，反倒讓這場原本頗為正式的坐雲論道多了幾分輕鬆的氣氛。
最讓三清震驚的，是乾君在幻夢之道上的造詣。
幻夢之道在洪荒中屬於極為冷門的大道，修行者寥寥無幾，能達到太乙金仙境界的更是鳳毛麟角。
然而乾君講起幻夢之道時，從「假作真時真亦假」的核心要義講起，將虛幻與真實的辯證關係剖析得通通透透。
他說到興起處，隨手演化出一重幻境，三清身處其中，竟有一瞬分不清真假。
雖然只是一瞬，但以太乙金仙的修為，能讓三位大羅金仙巔峰的存在產生這種感覺，已是不可思議。
太上老君在幻境消散後沉默了良久，然後緩緩開口，問乾君能否將幻夢之道與太清大道相互印證。
乾君略作思索，以太清大道的「無為」與幻夢之道的「虛幻」為切入點，闡述了二者在「無」與「有」之間的共通之處。
太上老君聽完，古井般深邃的眼眸中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驚訝。
他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道友果然博學。」
隨後，性格最為跳脫的通天教主突然對我說道：「道友，大道如何終究要行於實際，我欲與道友論法斗術，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通天教主話音剛落，元始天尊的面色便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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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謂論道，一般都是口頭交流，或者各自演化大道。
但論法斗術卻是要交手，驗證各自的法術。
乾君主動登門拜訪，四人論道數萬載，氣氛融洽，本是一樁美談。
通天教主卻突然提出要與人鬥法。
你一個大羅金仙巔峰，要跟一個太乙金仙動手？
傳出去成何體統？
不知道的還以為三清仗著修為高和先天神聖跟腳以大欺小、仗勢欺人。
「通天……」元始天尊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厲。
他目光如刀般掃向通天教主，訓斥的話已經到了嘴邊。
「道兄此言有理，合該如此。」
乾君的聲音搶先一步，在殿中響起。
元始天尊微微一愣，即將出口的訓斥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太上老君微闔的眼眸也睜開了一線，目光落在乾君身上，帶著一絲探尋。
通天教主原本被二兄的目光壓得縮了縮脖子，此刻卻猛地抬起頭來，眼中精光四射，臉上綻開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
「道友果真爽快！」通天教主朗聲大笑，腰間青萍劍微微震顫，竟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鞘。
他身形一動，腳下劍光驟起，整個人便已掠出三清宮，懸於大千世界半空之中。
青萍劍不知何時已握在通天教主手中，劍鋒尚未出鞘，便有凌厲無匹的劍氣沖天而起。
乾君對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拱了拱手，微微一笑：「論道數萬載，受益匪淺。」
「但大道終究要落於實處，能在通天道兄手中印證所學，是乾君的榮幸。」
說罷他也轉身掠出三清宮，與通天教主隔空相對。
元始天尊眉頭微皺，看向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沉默片刻，緩緩說道：「這位乾君道友，並非魯莽之人。」
「他既然敢應，想必自有計較。」
說罷，他也站起身來，一步踏出，立於虛空之中，顯然是要親自觀戰掠陣以防不測。
元始天尊無奈地搖了搖頭，緊隨其後。
通天教主見乾君已在自己面前站定，面上笑意更濃，揚聲道：「道友放心，此番論法斗術只為印證所學，並非生死搏殺。」
「我會將修為壓制到太乙之境與你比試。」
「你儘管全力出手，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讓我看看你那幻夢之道在實戰中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乾君微微點頭，抬手示意道：「道兄請。」
通天教主不再廢話，抬手一揮，一道青色劍氣破空而出。
這一劍他只用了三分力，意在試探，並未下重手。
但即便如此，大羅金仙巔峰的一劍也足以讓尋常太乙金仙難以招架。
乾君不敢怠慢，雙手結印，周身金光流轉，金行大道化作數百道庚金劍氣迎向青色劍光。
同時他腳下步伐暗含天魔之力的玄奧軌跡，在虛空中不斷變換位置，身形飄忽不定。
雙方劍光在空中碰撞，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將大千世界的雲海都撕裂出無數道缺口。
乾君且戰且退，卻不顯敗象，雖處下風卻能從容化解通天教主的攻勢，時而以金行大道硬撼，時而以幻夢之道布下層層幻境迷惑對手的感知。
通天教主越打越興奮，眼中精光越來越亮，劍光從試探到凌厲再到全力出手，一招一式間盡顯截天劍道的精妙。
元始天尊負手立於虛空之中，面色依舊冷峻，但眼中的不滿已漸漸消散。
他看得出，乾君雖然落於下風，卻並非毫無還手之力，此人的實戰經驗和對大道的運用遠超同境界修士，這場鬥法確實是一場高質量的印證，通天教主也不算欺負人。
太上老君神色淡然，目光卻在乾君身上停留了許久，仿佛在思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