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青龍之策，白澤之謀
荒原正中央，盤踞著一條通體青色的巨龍。
青龍。
前任龍族族長祖龍的胞弟，現任龍族族長，當今龍族唯一的亞聖，也是三族大戰後五位捨身永鎮洪荒絕地的亞聖之一。
自道魔大戰結束至今，他一直鎮守在這片歸墟之眼中，從未離開。
他的體型並不如祖龍般龐大到難以形容，但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卻比四海龍王加起來還要深沉百萬倍。
青龍緩緩睜開龍目，豎瞳中仿佛流淌著歲月的長河，帶著古老的滄桑和不易察覺的疲憊。
四海龍王同時跪倒在地，敖塵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稟報。
青龍靜靜聽完，沒有發怒，沒有嘆息，只是緩緩合上了龍目。
良久。
「我龍族……已經衰落到這般地步了嗎。」青龍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無常的滄桑。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睜開龍目，目光在四位龍王面上掃過，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看來，如今的龍族，已沒有了自立的能力。」
「你們想要繼續存續，唯有尋一個靠山。」
四海龍王同時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與震驚。
靠山？
龍族曾經是洪荒海洋的霸主，統御四海，威震八荒。
如今竟要淪落到寄人籬下的地步？
敖塵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青龍的目光制止了。
「大爭之世已至。」青龍的聲音依舊平靜，卻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巫族占據中央大陸，妖族雄踞周天星斗，仙庭虎踞東海。」
「三大勢力之外，還有三清、冥河等一眾大能虎視眈眈。」
「龍族已無力量在這亂世中自立門戶，若再死守著昔日的榮光不放，早晚會在這大爭之世中灰飛煙滅。」
「清醒些吧，龍族現在首要的是活下去。」
敖塵深深叩首，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苦澀與不甘：「求老祖明示，我龍族該投靠何方？」
青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當年三族大戰後，我龍族子弟中有許多散落洪荒。」
「其中有一人，名喚計蒙，身懷龍族血脈，卻不受龍族氣運牽連。」
「他如今在妖族帝俊麾下效力，頗受重用。」
「而且他本性剛直，不卑不亢，在妖族中名望頗高。」
敖衍眉頭微皺，低聲問道：「老祖之意，是讓計蒙引薦我等投靠妖族？」
青龍緩緩頷首：「帝俊此人有雄主之資，目光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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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讓計蒙轉達龍族願承認妖族統治地位，帝俊自然會明白龍族的誠意。」
「妖族如今正在收攏各方勢力，以帝俊的格局，定會給龍族一個妥善的安排。」
敖塵與三位龍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神色。
計蒙雖然是龍族血脈，但早在三族大戰後便已離開龍族，獨自在外闖蕩，與四海龍族幾乎沒有往來。
更何況，他加入妖族已非一日，如今在妖族中已有一席之地，他會不會為了一個早已拋棄他的族群而冒風險？
可眼下，除了這條生路，龍族確實已無路可走。
沉默良久，敖塵終於重重叩首：「敖塵……遵命。」
……
敖塵得了青龍法令後，不敢有片刻耽擱，當即以龍族秘法聯絡計蒙。
水鏡中浮現出計蒙稜角分明的面孔時，敖塵深吸一口氣，將龍族如今的困境一一道來。
其話中核心意思便是，仙庭如何步步緊逼，龍族如何一退再退，以至於如今已是退無可退。
他語氣誠懇，姿態放得極低，末了鄭重說道：「龍族願歸順妖族，承認妖族統治地位，懇請計蒙道友念在同源之情，代為向帝俊陛下轉達。」
計蒙聽完，沒有半分猶豫，只說了四個字：「我這就去。」
水鏡消散。
……
太陽星，太陽神宮。
帝俊端坐於主位之上，聽完計蒙的稟報，沉吟片刻，命人將白澤、太一、伏羲、女媧、商羊盡數召來。
五位妖族核心人物齊聚殿中，帝俊將龍族請降之事簡要說了一遍，然後目光掃過眾人：「此事事關重大，諸位有何看法？」
商羊率先出班，拱手道：「主公，在下以為應當接受。」
「龍族曾統御四海無盡元會，底蘊深不可測。」
「四海靈脈、水族精銳、上古秘法、龍族大陣，哪一樣不是洪荒頂尖的財富？」
「如今龍族雖然落魄，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其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若能得其助力，妖族便是如虎添翼。」
伏羲微微頷首，緊隨其後說道：「商羊道友所言甚是。」
「龍族如今被仙庭逼得走投無路，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時機。」
「況且龍族久居四海，對水域和海洋的掌控遠非其他勢力所能比擬。」
「妖族日後若要與巫族爭奪洪荒大地，水域的控制權至關重要。」
「此時接納龍族，百利而無一害。」
太一雙手抱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卻沒有急著開口。
「龍族畢竟曾是洪荒霸主，心氣不低。」
「若接納之後以附庸視之，恐生嫌隙。」
「若能以誠相待，龍族必會感恩戴德。」
帝俊最後看向白澤。
白澤自方才起便一直沉默不語，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光芒流轉，顯然正在飛速推演。
見帝俊看向自己，白澤終於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商羊道友與伏羲道兄所言接納龍族之利，臣完全贊同。」
「此事……接納之後如何安置，才是關鍵所在。」
他站起身來，走到殿中懸掛的洪荒星圖前，抬手指向星域中尚未被妖族收服的數十片星域，又指向中央大陸上煞氣沖霄的巫族勢力範圍，沉聲說道：「妖族如今連周天星斗都尚未完全整合，這三處星域至今仍在觀望，這一片星域還有幾個硬骨頭不肯歸順。」
「更不必說北邊還要隨時提防巫族的動向。」
「以妖族目前的力量，根本沒有餘力再向四海派兵、接管龍族的領土和資源。」
「若強行分兵去占龍族的地盤，非但守不住，反而會陷入『多線作戰』的泥潭。」
「一邊是未平的星域，一邊是虎視眈眈的巫族，再添一個東海仙庭，妖族便是三面受敵。」
太一眉頭微皺，忍不住問道：「依軍師之見，龍族就不管了？」
「非也。」白澤轉過身來，眼中精光一閃，「臣以為，妖族不僅要接納龍族，更要藉此機會展現妖族的誠意和格局。」
「臣的建議是，妖族只要龍族臣服之名，不要龍族的領土和資源。」
「龍族現有的海域、靈脈、礦藏，一律由龍族自行管理，妖族絕不插手。」
「如此一來，妖族不需要派駐一兵一卒，不需要分神管理任何一片海域，卻能贏得龍族的真心歸順。」
「而龍族得到了妖族的庇護，自然會在對抗仙庭時與妖族站在同一陣線。」
「此消彼長之下，仙庭在東海上的擴張勢頭必然受挫，而妖族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在東海方向多出一道屏障。」
殿中一片寂靜。
太一眼中的疑惑漸漸變成了驚嘆，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一拍大腿：「妙！」
伏羲與女媧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點頭。
商羊更是直接，對白澤深深一揖，由衷感嘆：「道友此策，一舉三得。」
「全龍族體面，省妖族兵力，制仙庭擴張。」
「商羊拜服。」
帝俊站起身來，目光在殿中諸人面上一一掃過，然後落在計蒙身上，沉聲說道：「白澤先生之策，便是妖族之策。」
「計蒙聽令。」
計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你即刻返回龍族，告知敖塵。」
「妖族接受龍族歸順，並且……龍族只需稱臣，妖族不要龍族一寸領土、一分資源。」
「此外，若仙庭再敢欺凌龍族，妖族必出兵相助。」
帝俊翻手取出一枚令符，親手遞到計蒙手中，「持此令符，東海之上，凡妖族所屬，皆可聽你調度。」
計蒙雙手接過令符，重重抱拳，轉身大步走出神宮。
青龍。
前任龍族族長祖龍的胞弟，現任龍族族長，當今龍族唯一的亞聖，也是三族大戰後五位捨身永鎮洪荒絕地的亞聖之一。
自道魔大戰結束至今，他一直鎮守在這片歸墟之眼中，從未離開。
他的體型並不如祖龍般龐大到難以形容，但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卻比四海龍王加起來還要深沉百萬倍。
青龍緩緩睜開龍目，豎瞳中仿佛流淌著歲月的長河，帶著古老的滄桑和不易察覺的疲憊。
四海龍王同時跪倒在地，敖塵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稟報。
青龍靜靜聽完，沒有發怒，沒有嘆息，只是緩緩合上了龍目。
良久。
「我龍族……已經衰落到這般地步了嗎。」青龍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無常的滄桑。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睜開龍目，目光在四位龍王面上掃過，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看來，如今的龍族，已沒有了自立的能力。」
「你們想要繼續存續，唯有尋一個靠山。」
四海龍王同時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與震驚。
靠山？
龍族曾經是洪荒海洋的霸主，統御四海，威震八荒。
如今竟要淪落到寄人籬下的地步？
敖塵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青龍的目光制止了。
「大爭之世已至。」青龍的聲音依舊平靜，卻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巫族占據中央大陸，妖族雄踞周天星斗，仙庭虎踞東海。」
「三大勢力之外，還有三清、冥河等一眾大能虎視眈眈。」
「龍族已無力量在這亂世中自立門戶，若再死守著昔日的榮光不放，早晚會在這大爭之世中灰飛煙滅。」
「清醒些吧，龍族現在首要的是活下去。」
敖塵深深叩首，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苦澀與不甘：「求老祖明示，我龍族該投靠何方？」
青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當年三族大戰後，我龍族子弟中有許多散落洪荒。」
「其中有一人，名喚計蒙，身懷龍族血脈，卻不受龍族氣運牽連。」
「他如今在妖族帝俊麾下效力，頗受重用。」
「而且他本性剛直，不卑不亢，在妖族中名望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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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龍緩緩頷首：「帝俊此人有雄主之資，目光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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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讓計蒙轉達龍族願承認妖族統治地位，帝俊自然會明白龍族的誠意。」
「妖族如今正在收攏各方勢力，以帝俊的格局，定會給龍族一個妥善的安排。」
敖塵與三位龍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神色。
計蒙雖然是龍族血脈，但早在三族大戰後便已離開龍族，獨自在外闖蕩，與四海龍族幾乎沒有往來。
更何況，他加入妖族已非一日，如今在妖族中已有一席之地，他會不會為了一個早已拋棄他的族群而冒風險？
可眼下，除了這條生路，龍族確實已無路可走。
沉默良久，敖塵終於重重叩首：「敖塵……遵命。」
……
敖塵得了青龍法令後，不敢有片刻耽擱，當即以龍族秘法聯絡計蒙。
水鏡中浮現出計蒙稜角分明的面孔時，敖塵深吸一口氣，將龍族如今的困境一一道來。
其話中核心意思便是，仙庭如何步步緊逼，龍族如何一退再退，以至於如今已是退無可退。
他語氣誠懇，姿態放得極低，末了鄭重說道：「龍族願歸順妖族，承認妖族統治地位，懇請計蒙道友念在同源之情，代為向帝俊陛下轉達。」
計蒙聽完，沒有半分猶豫，只說了四個字：「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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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接納龍族，百利而無一害。」
太一雙手抱胸，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卻沒有急著開口。
「龍族畢竟曾是洪荒霸主，心氣不低。」
「若接納之後以附庸視之，恐生嫌隙。」
「若能以誠相待，龍族必會感恩戴德。」
帝俊最後看向白澤。
白澤自方才起便一直沉默不語，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光芒流轉，顯然正在飛速推演。
見帝俊看向自己，白澤終於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商羊道友與伏羲道兄所言接納龍族之利，臣完全贊同。」
「此事……接納之後如何安置，才是關鍵所在。」
他站起身來，走到殿中懸掛的洪荒星圖前，抬手指向星域中尚未被妖族收服的數十片星域，又指向中央大陸上煞氣沖霄的巫族勢力範圍，沉聲說道：「妖族如今連周天星斗都尚未完全整合，這三處星域至今仍在觀望，這一片星域還有幾個硬骨頭不肯歸順。」
「更不必說北邊還要隨時提防巫族的動向。」
「以妖族目前的力量，根本沒有餘力再向四海派兵、接管龍族的領土和資源。」
「若強行分兵去占龍族的地盤，非但守不住，反而會陷入『多線作戰』的泥潭。」
「一邊是未平的星域，一邊是虎視眈眈的巫族，再添一個東海仙庭，妖族便是三面受敵。」
太一眉頭微皺，忍不住問道：「依軍師之見，龍族就不管了？」
「非也。」白澤轉過身來，眼中精光一閃，「臣以為，妖族不僅要接納龍族，更要藉此機會展現妖族的誠意和格局。」
「臣的建議是，妖族只要龍族臣服之名，不要龍族的領土和資源。」
「龍族現有的海域、靈脈、礦藏，一律由龍族自行管理，妖族絕不插手。」
「如此一來，妖族不需要派駐一兵一卒，不需要分神管理任何一片海域，卻能贏得龍族的真心歸順。」
「而龍族得到了妖族的庇護，自然會在對抗仙庭時與妖族站在同一陣線。」
「此消彼長之下，仙庭在東海上的擴張勢頭必然受挫，而妖族不費一兵一卒便可在東海方向多出一道屏障。」
殿中一片寂靜。
太一眼中的疑惑漸漸變成了驚嘆，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重重一拍大腿：「妙！」
伏羲與女媧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點頭。
商羊更是直接，對白澤深深一揖，由衷感嘆：「道友此策，一舉三得。」
「全龍族體面，省妖族兵力，制仙庭擴張。」
「商羊拜服。」
帝俊站起身來，目光在殿中諸人面上一一掃過，然後落在計蒙身上，沉聲說道：「白澤先生之策，便是妖族之策。」
「計蒙聽令。」
計蒙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你即刻返回龍族，告知敖塵。」
「妖族接受龍族歸順，並且……龍族只需稱臣，妖族不要龍族一寸領土、一分資源。」
「此外，若仙庭再敢欺凌龍族，妖族必出兵相助。」
帝俊翻手取出一枚令符，親手遞到計蒙手中，「持此令符，東海之上，凡妖族所屬，皆可聽你調度。」
計蒙雙手接過令符，重重抱拳，轉身大步走出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