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腳踩懸崖邊緣,新生妖族險些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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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稱帝!」

  兩個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敲在帝俊的心頭。

  他望著紫金色的御座,心神劇烈搖曳,無邊喜悅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不自覺地向前邁了兩步,手幾乎就要觸碰到御座的扶手。

  太一、伏羲、女媧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但就在帝俊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扶手的瞬間,他忽然停住了。

  沉默。

  凌霄殿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帝俊緩緩收回了手,深吸一口氣。

  「將此三十三重天列為禁區,封鎖所有入口,不得有誤。」

  「此地的一切,暫時不可向外泄露分毫。」帝俊的聲音平靜而沉穩,與片刻前那個被「稱帝」二字攪得心潮澎湃的他判若兩人。

  太一微微一愣,但兄長的命令他一向無條件服從,當即抱拳領命。

  伏羲和女媧也同時點頭,以他二人如今的地位,對帝俊的決定自然是全力配合。

  留下太一在三十三重天坐鎮後,帝俊帶著伏羲和女媧返回了太陽星。

  剛一落地,他便徑直前往白澤的居所,將方才在三十三重天中所見的一切以大道鏡像悉數展現在白澤面前。

  大道鏡像中,三十三重天的壯麗景象纖毫畢現。

  層層疊疊的天地、美輪美奐的宮殿、流轉不息的法則之力,以及凌霄殿中巍然矗立的紫金御座。

  白澤看完之後久久無言,眼中光芒閃爍不定,似乎在飛速推演著什麼。

  「太一勸我稱帝。」帝俊開口道,目光緊緊盯著白澤,「此事事關重大,我想先聽聽先生的意見。」

  白澤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明公自己的意思呢?」

  帝俊猶豫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我當時確實心動了。」

  「那座御座仿佛有一種奇異的吸力,讓我不由自主想要坐上去。」

  「但就在我即將觸碰到它的瞬間,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我隱約覺得,此時稱帝,恐怕不是最好的時機。」

  「至於為什麼不是,我說不清楚,只是一種直覺。」

  白澤聽完,臉上忽然綻開一個極為罕見的笑容。

  其清澈如水的眼眸中閃過一道前所未有的讚許之色。

  他向帝俊鄭重拱手,聲音中帶著幾分罕見的激動:「明公有此一言,說明明公確有帝王之資。」

  帝俊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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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澤是他最倚重的軍師,以往從不做溜須拍馬之事,便是當面稱讚也往往是點到即止、從不過分誇張。

  今日這「帝王之資」四個字從白澤口中說出,分量之重,讓帝俊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先生這是何意?」帝俊忍不住問道。

  白澤收起笑容,重新恢復了慣常的冷靜與沉穩。

  他抬手指向大道鏡像中那座紫金色的御座,聲音不疾不徐:「敢問明公,這座御座意味著什麼?」

  帝俊沉默片刻:「帝位。」

  「不錯。」白澤點了點頭,「帝位不僅僅是榮耀,更是責任,是因果,是洪荒萬靈矚目的焦點。」

  「坐上它,便意味著向整個洪荒宣告,明公要做天地之主,明公想統御八荒六合。」

  「而這種宣言,是帶著代價的。」

  他站起身來,將大道鏡像的畫面拉遠,三十五重天的壯麗景象被縮小到了畫面一角,取而代之的是整個洪荒的格局圖。

  巫族在不周山及中央大陸上煞氣沖霄,仙庭在東海之上仙旗招展,三清在東崑崙山上清氣沖霄,冥河在幽冥血海中血浪翻湧。

  各方勢力在洪荒大地和星空中的分布被白澤標註得清清楚楚。

  「明公請看。」白澤指著畫面中各方勢力的位置,「此時洪荒各大勢力都在擴充地盤,巫族橫掃中央大陸,仙庭吞併東海諸島,三清坐鎮東崑崙無人敢惹,冥河盤踞血海虎視眈眈。」

  「在這些大勢力中,妖族雖然發展迅速,但論整體實力,只能算是中等偏上。」

  「一旦明公稱帝,便等於向整個洪荒宣告,妖族要做四海八荒之主。」

  「屆時巫族會如何反應?」

  「仙庭會如何反應?」

  「那些原本與妖族井水不犯河水的先天神聖又會如何反應?」

  帝俊的瞳孔微微一縮。

  白澤的聲音愈發凝重:「明公稱帝之日,便是各方勢力將矛頭對準妖族之時。」

  「屆時妖族便是眾矢之的……太一副族長的混沌鍾再強,也擋不住整個洪荒的聯手圍攻。」

  「覆滅之危,就在眼前。」

  帝俊心頭巨震。

  他當時在凌霄殿中之所以沒有坐上御座,只是憑藉直覺感到不妥,卻從未想過後果竟如此嚴重。

  若真如白澤所說,他一時衝動坐上了帝位,妖族很可能真的會因此遭到滅頂之災。

  心神震動之際,帝俊將白澤帶到三十三重天,同時命人將伏羲和女媧也喚了過去。

  五人齊聚凌霄殿後,白澤將自己的分析重新向太一、伏羲、女媧三人說了一遍。

  伏羲和女媧聽後默不作聲,顯然對白澤的分析深以為然。

  太一卻眉頭緊皺,忍不住問道:「先生,我有一事不解。」

  「既然稱帝如此危險,為何東王公能建仙庭、稱陛下?」

  「難道他就不怕成為眾矢之的?」

  白澤轉向太一,語氣平和地解釋道:「因為東王公有道祖敕令。」

  「『天下男仙之首』六個字,是道祖在紫霄宮中當著洪荒所有大能的面親口冊封的。」

  「有此大義在,便是一道絕佳的護身符。」

  「誰敢動東王公,便等於公然違逆道祖法旨。」

  「而我們妖族……目前還沒有能與這道護身符相比擬的實力。」


  白澤隨即開始勘測三十三重天。

  他穿過一重又一重的天地,神識如蛛網般鋪展開來,仔細探查著每一重天地的法則結構和靈氣脈絡。

  當他勘測完畢回到凌霄殿時,神色比之前更加鄭重了幾分。

  「此地日後一定會成為洪荒天地的核心。」白澤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在統一周天星斗之前,明公絕不可稱帝。」

  「同時也絕不可暴露三十三重天。」

  「若此地的秘密被外界知曉,必然會成為所有大能覬覦的對象,引起洪荒中各方勢力的忌憚和爭奪。」

  帝俊鄭重地點了點頭。

  太一、伏羲、女媧三人也同時應諾。

  五人一同走出凌霄殿,再次將三十三重天的所有入口盡數封死,布下層層禁制,確認萬無一失後才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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