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治療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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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年歲月彈指過去。

  自那一日於高台之上開始第一次治療起,乾君便再也沒有離開過高台。

  他盤膝而坐的身影如同一尊亘古不變的石像,無論日月如何輪轉,無論風沙如何肆虐,始終紋絲不動。

  每天,一批又一批的修士被地藏等人領上高台,在他面前盤膝坐下,接受天魔之力的洗禮。

  一批修復完畢,下一批立刻接上,循環往復,晝夜不息。

  治療的過程極為枯燥。

  乾君需要將神識精確地探入每一個修士的體內,找到那些被魔氣侵蝕的經絡和道基,然後以天魔之力將魔氣一絲一絲地抽離出來。

  這種操作對神魂的消耗極大,若非他是天魔本魔,魔氣對他而言如同手足般聽話,換了任何一個大羅之下的修士來,都不可能做到這般遊刃有餘。

  即便如此,連續萬年不間斷地運轉天魔之力,也讓乾君的神魂感到了一種久違的疲憊。

  但這種疲憊並非沒有回報。

  在治療的過程中,乾君對魔氣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每一個修士體內的魔氣侵蝕方式都不盡相同。

  有的人是經絡被魔氣腐蝕得千瘡百孔,有的人是道基被魔氣滲透得如同一塊霉變的木頭,還有的人是神魂被魔氣纏繞得密不透風。

  四十萬億種不同的侵蝕方式,就像四十萬億本活生生的教材,將魔道的種種變化和奧秘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乾君面前。

  乾君一邊治療,一邊將這些經驗融入天魔大道的框架之中。

  每一個病例都是一次驗證,每一次抽離魔氣都是一次實驗。

  萬年的積累,乾君對新魔道的理解比閉關參悟千萬年還要深刻。

  第一批修士修復完畢時,回春谷中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第一萬名修士修復完畢時,歡呼聲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

  而當一億名修士修復完畢時,所有人都已經「麻木」了。

  治療變成了回春谷中最平常不過的景象,就像是日升月落一般理所當然。

  但乾君始終沒有停下。

  他甚至開始加快速度。

  隨著乾君對此事的熟悉度不斷加深,治療單個修士所需的時間也在不斷縮短。

  最初需要一個時辰才能修復一個地仙,到後來只需要一炷香。

  最初需要一個時辰修復一個天仙,到後來只需要一頓飯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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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君就像一個不斷打磨技藝的工匠,在手藝越來越精湛的同時,效率也越來越驚人。

  到了治療的後期,乾君甚至開始同時治療多名修士。

  他周身散發出的天魔之力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將成百上千名修士籠罩其中,同時抽離魔氣、同時煉化反哺、同時穩固神魂。

  這種規模化的操作讓治療效率提升了數十倍,也讓回春谷中的修士們對乾君更加敬畏。

  地藏始終站在高台一側,目睹了這萬年來的一切。

  他看著一批又一批修士從絕望中走出,看著他們的臉上重新綻放出光彩,看著整個回春谷從死氣沉沉變得生機勃勃。

  他的心中對乾君的敬畏與日俱增,同時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

  當年他在西方大陸奔走時,向那些人許下的承諾,如今終於變成了現實。

  枯木、靈犀、鐵山、流雲、白骨五人,則成為了治療過程中的第一批「中層骨幹」。

  乾君在治療他們的同時,額外傳授了他們一些基礎的魔道法門,讓他們在修復根基之後能夠迅速鞏固修為。

  五人也不負期望,在根基修復之後修為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枯木從玄仙后期突破到了玄仙巔峰,距離金仙只差一步。

  靈犀從玄仙初期突破到了玄仙中期。

  鐵山從真仙巔峰直接踏入了玄仙初期。

  流雲也從真仙后期突破到了真仙巔峰。

  而白骨最為驚人,從天仙巔峰一路突破到了真仙中期,整整跨越了兩個小境界。

  在修復根基的過程中,突破的人遠不止他們五個。

  事實上,幾乎所有被修復根基的修士,修為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這些原本卡在地仙境界數千元會的修士,在根基修復後當場突破天仙的不在少數。

  原本是天仙巔峰的,也有不少在根基修復後順勢踏入了真仙的門檻。

  甚至連玄仙境界的修士,也有十幾位在根基修復後當場突破了一個小境界。

  西方大陸的生靈並非天賦不好。

  恰恰相反,能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中存活下來,本身就說明他們的天賦和韌性遠超尋常。

  他們之所以修為低微,完全是因為魔氣侵蝕限制了他們的上限。

  如今根基被修復,數千元會的積累一朝釋放,修為暴漲是水到渠成的事。

  ……

  這一日,乾君緩緩收回周身的天魔之力,睜開了雙眼。

  高台下,最後一批修士剛剛修復完畢,正跪在地上叩首謝恩。

  乾君的目光越過他們,掃向整個回春谷。

  四十萬億生靈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峽谷的每一個角落,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高台上的乾君身上。

  每一雙眼睛中都飽含著狂熱與虔誠。

  這是一種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一個人身上之後才會出現的目光。

  乾君從高台上緩緩站起。

  萬年來第一次站起來,他的動作略顯僵硬,但身形依舊挺拔如松。

  谷中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開口。

  乾君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眾生,然後開口。

  「從今日起,你們不再是廢人。」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在回春谷中炸響。

  台下的生靈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有人淚流滿面,有人仰天長嘯,有人與身邊素不相識的同伴緊緊相擁。

  那些被魔氣侵蝕的歲月,那些被當成廢物和棄子的日子,那些在絕望中苟延殘喘的夜晚,在這一刻終於畫上了句號。

  乾君抬起手,谷中再次安靜下來。

  「根基修復只是第一步。」

  「從明日起,我將傳授爾等一門全新的修行法門。」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期盼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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