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暗流洶湧 東海蠻荒
滿打滿算，准聖巔峰與准聖后期的數目雖仍可觀，可頂層戰力被狠狠削了一刀卻是不爭的事實。
反觀巫族，十二祖巫之中無一人離開。
盤古神殿仍在，都天神煞大陣還在煉製。
此消彼長之下，原本因女媧成聖而向妖族傾斜的天平，竟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重新偏向了巫族。
「妖族這次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有散修在坊市中低聲議論，言語中帶著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女媧娘娘成聖本是妖族最大的好事，可如今看來，倒像是巫族的吉兆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也有人搖頭反駁，「女媧娘娘只是不偏不倚，又沒有幫巫族。」
「真要說起來，只是妖族自己沒撈著便宜罷了。」
「可不管怎麼說，沒了聖人坐鎮，妖族再想壓著巫族打，就不容易了。」
「何止是不容易。」
「那周天星斗大陣再強，也終究不是聖人。」
「東皇太一和帝俊再厲害，也還沒有證道。」
「若是巫族真的將那傳說中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煉成……」
「到時候兩陣對撞，勝負可不好說。」又有人壓低了聲音，似是不敢把話挑明。
這樣的議論，在洪荒的每一個角落此起彼伏。
荒野里，坊市中，渡口邊，到處都是壓著嗓子交換訊息的人。
這個時代，終究還是要看巫妖兩族誰能站到最後。
女媧成聖，只是讓這盤棋重新變得撲朔迷離，比從前更加暗流洶湧。
……
不周山下，盤古神殿中的氣氛倒比外界輕鬆了許多。
燭九陰雖仍如往常一般寡言少語，但緊鎖的眉頭已鬆了幾分。
帝江坐在上首，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祝融更是恢復了往日的張狂模樣，拍著石桌大笑不止：「我就說嘛，聖人是何等境界，怎會死心塌地替妖族賣命？」
「如今她兩不相幫，正是我們的機會。」
「等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煉成，我第一個殺上天去，把那群扁毛畜生全給烤了！」
共工這回沒有與祝融鬥嘴，只冷冷道：「陣還沒煉成，急什麼？」
「妖族畢竟占了星空，又經營多年，不會那麼容易被扳倒。」
「我們現在最該做的，是趁這段太平日子，把陣旗煉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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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給妖族搶了先機，那才叫後悔莫及。」
其餘祖巫也紛紛點頭。
女媧兩不相幫，對巫族而言已是最好的訊息。
這次「聖人之局」帶給巫族的，不是壓力，而是希望。
……
而妖族一邊，自帝俊以下，所有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散不去的陰霾。
這一場觀禮，妖族興沖沖而去，卻灰溜溜而歸。
回到天庭時，連平日裡最喧囂的天街都安靜了許多。
所有人都知道，妖族接下來要走的路，更難了。
……
而另一邊，干君自混沌中歸來後，並未急著返回血海，也未曾回瀛洲島。
他尋了一處無人的海域落下，將自己幻化成一個面容尋常、氣息淡薄的中年散修，徑直朝東海之濱去了。
……
東海之濱，人族初生不過數十元會，尚是一群赤條條來去無牽掛的生靈。
他們沒有衣物蔽體，不知耕種為何物，或以獸皮樹葉遮身，或聚在淺海中徒手捕魚，更不曾學會生火。
入夜之後，他們便瑟縮在岩洞或樹叢之下，望著天盡頭的一點星光，低聲嗚咽，如初生的小獸。
干君斂去一切氣息，化作一個相貌清癯的灰袍道人，混在沿岸散修之間，遠遠望著這一切。
他沒有急著走近，只坐在海邊一塊被潮水磨得光滑的礁石上，靜靜地看著這些在灘涂上跌跌撞撞的「同胞」。
可即便活得這樣狼狽，他們的眼中仍都亮著一層極亮的光。
這光極弱，卻與周遭的巫妖各族都不一樣。
干君看了很久，才緩緩站起身來，似要往人堆里走。
走了兩步，又頓住，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身沒入了茫茫海霧。
……
洪荒之中難記年，一轉眼，又是近百元會過去。
這百餘元會裡的洪荒，表面上無甚大變。
沒有大戰，也無聖人出世。
可任誰都感覺得到，看不見的暗流，比任何一次戰前都來得更急、更沉。
這期間，巫族在盡全力煉陣。
十二祖巫自女媧成聖之後，便再未踏出盤古神殿。
帝江與燭九陰輪流坐鎮，其餘祖巫分頭行事。
整個巫族幾乎被抽乾了大半的底蘊，源源不斷的巫族兒郎被派往五方大陸，採集玄鐵，挖掘煞脈，煉製陣旗。
十二億九千六百杆都天神煞陣旗，一桿都不能少。
陣旗每一桿都需以巫族精血為引，以大地煞氣為骨，以九幽玄鐵為杆，再融入一位祖巫的大道烙印。
旗成之後，還要日夜祭煉，溫養於盤古神殿之中。
這百餘元會間，打鐵聲與誦咒聲從未停歇。
五方大陸上，巫族的爐火晝夜不熄，濃煙滾滾，如無數條黑色龍蛇直衝天穹。
而妖族也沒閒著。
帝俊回天之後，便命白澤重新加固周天星斗大陣。
女媧離去，東皇太一又在養傷，妖族頂尖戰力一時捉襟見肘。
帝俊知道，單靠一味的防守撐不了太久。
於是他將河圖洛書進一步與星陣相合，又令伏羲加緊推演陣中變化，務求將周天星斗大陣的威力再提三成。
待到東皇太一傷愈之後，東皇太一又主動請纓常駐三十三重天外，以混沌鍾日夜淬鍊自身，令自己的戰之大道愈發凝實。
鯤鵬也暫時壓下北冥之仇，一改往日的孤傲，主動請命前往星域各處收服不願歸附的小勢力，為妖族積蓄可用之兵。
兩族各自拼了命地積蓄力量，像兩頭蟄伏在暗處的巨獸，只等誰先露出獠牙。
洪荒中的散修們也不敢懈怠，有的乘機躲入深山，有的舉族遷移。
誰也不知道這平靜還能維持多久。
只有站在最高處的存在清楚，等下一次戰鼓響起，便是真正你死我活的決戰。
反觀巫族，十二祖巫之中無一人離開。
盤古神殿仍在，都天神煞大陣還在煉製。
此消彼長之下，原本因女媧成聖而向妖族傾斜的天平，竟以一種近乎荒誕的方式，重新偏向了巫族。
「妖族這次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有散修在坊市中低聲議論，言語中帶著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女媧娘娘成聖本是妖族最大的好事，可如今看來，倒像是巫族的吉兆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也有人搖頭反駁，「女媧娘娘只是不偏不倚，又沒有幫巫族。」
「真要說起來，只是妖族自己沒撈著便宜罷了。」
「可不管怎麼說，沒了聖人坐鎮，妖族再想壓著巫族打，就不容易了。」
「何止是不容易。」
「那周天星斗大陣再強，也終究不是聖人。」
「東皇太一和帝俊再厲害，也還沒有證道。」
「若是巫族真的將那傳說中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煉成……」
「到時候兩陣對撞，勝負可不好說。」又有人壓低了聲音，似是不敢把話挑明。
這樣的議論，在洪荒的每一個角落此起彼伏。
荒野里，坊市中，渡口邊，到處都是壓著嗓子交換訊息的人。
這個時代，終究還是要看巫妖兩族誰能站到最後。
女媧成聖，只是讓這盤棋重新變得撲朔迷離，比從前更加暗流洶湧。
……
不周山下，盤古神殿中的氣氛倒比外界輕鬆了許多。
燭九陰雖仍如往常一般寡言少語，但緊鎖的眉頭已鬆了幾分。
帝江坐在上首，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祝融更是恢復了往日的張狂模樣，拍著石桌大笑不止：「我就說嘛，聖人是何等境界，怎會死心塌地替妖族賣命？」
「如今她兩不相幫，正是我們的機會。」
「等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煉成，我第一個殺上天去，把那群扁毛畜生全給烤了！」
共工這回沒有與祝融鬥嘴，只冷冷道：「陣還沒煉成，急什麼？」
「妖族畢竟占了星空，又經營多年，不會那麼容易被扳倒。」
「我們現在最該做的，是趁這段太平日子，把陣旗煉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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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給妖族搶了先機，那才叫後悔莫及。」
其餘祖巫也紛紛點頭。
女媧兩不相幫，對巫族而言已是最好的訊息。
這次「聖人之局」帶給巫族的，不是壓力，而是希望。
……
而妖族一邊，自帝俊以下，所有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散不去的陰霾。
這一場觀禮，妖族興沖沖而去，卻灰溜溜而歸。
回到天庭時，連平日裡最喧囂的天街都安靜了許多。
所有人都知道，妖族接下來要走的路，更難了。
……
而另一邊，干君自混沌中歸來後，並未急著返回血海，也未曾回瀛洲島。
他尋了一處無人的海域落下，將自己幻化成一個面容尋常、氣息淡薄的中年散修，徑直朝東海之濱去了。
……
東海之濱，人族初生不過數十元會，尚是一群赤條條來去無牽掛的生靈。
他們沒有衣物蔽體，不知耕種為何物，或以獸皮樹葉遮身，或聚在淺海中徒手捕魚，更不曾學會生火。
入夜之後，他們便瑟縮在岩洞或樹叢之下，望著天盡頭的一點星光，低聲嗚咽，如初生的小獸。
干君斂去一切氣息，化作一個相貌清癯的灰袍道人，混在沿岸散修之間，遠遠望著這一切。
他沒有急著走近，只坐在海邊一塊被潮水磨得光滑的礁石上，靜靜地看著這些在灘涂上跌跌撞撞的「同胞」。
可即便活得這樣狼狽，他們的眼中仍都亮著一層極亮的光。
這光極弱，卻與周遭的巫妖各族都不一樣。
干君看了很久，才緩緩站起身來，似要往人堆里走。
走了兩步，又頓住，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轉身沒入了茫茫海霧。
……
洪荒之中難記年，一轉眼，又是近百元會過去。
這百餘元會裡的洪荒，表面上無甚大變。
沒有大戰，也無聖人出世。
可任誰都感覺得到，看不見的暗流，比任何一次戰前都來得更急、更沉。
這期間，巫族在盡全力煉陣。
十二祖巫自女媧成聖之後，便再未踏出盤古神殿。
帝江與燭九陰輪流坐鎮，其餘祖巫分頭行事。
整個巫族幾乎被抽乾了大半的底蘊，源源不斷的巫族兒郎被派往五方大陸，採集玄鐵，挖掘煞脈，煉製陣旗。
十二億九千六百杆都天神煞陣旗，一桿都不能少。
陣旗每一桿都需以巫族精血為引，以大地煞氣為骨，以九幽玄鐵為杆，再融入一位祖巫的大道烙印。
旗成之後，還要日夜祭煉，溫養於盤古神殿之中。
這百餘元會間，打鐵聲與誦咒聲從未停歇。
五方大陸上，巫族的爐火晝夜不熄，濃煙滾滾，如無數條黑色龍蛇直衝天穹。
而妖族也沒閒著。
帝俊回天之後，便命白澤重新加固周天星斗大陣。
女媧離去，東皇太一又在養傷，妖族頂尖戰力一時捉襟見肘。
帝俊知道，單靠一味的防守撐不了太久。
於是他將河圖洛書進一步與星陣相合，又令伏羲加緊推演陣中變化，務求將周天星斗大陣的威力再提三成。
待到東皇太一傷愈之後，東皇太一又主動請纓常駐三十三重天外，以混沌鍾日夜淬鍊自身，令自己的戰之大道愈發凝實。
鯤鵬也暫時壓下北冥之仇，一改往日的孤傲，主動請命前往星域各處收服不願歸附的小勢力，為妖族積蓄可用之兵。
兩族各自拼了命地積蓄力量，像兩頭蟄伏在暗處的巨獸，只等誰先露出獠牙。
洪荒中的散修們也不敢懈怠，有的乘機躲入深山，有的舉族遷移。
誰也不知道這平靜還能維持多久。
只有站在最高處的存在清楚，等下一次戰鼓響起，便是真正你死我活的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