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女媧陷入瓶頸 金蟬談論造化
干君望向無垠血海，許久，才說：「他們哪裡也去不了。」
「這洪荒天大地大，卻沒有一處是給這些死人住的地方。」
「天有天道，地有地脈……可這些魂魄……」
「他們入不了天，也歸不了地，只能在陰煞聚集之處遊蕩，最後被煞氣磨得什麼也不剩。」
「說到底，不是他們想飄來血海，而是除了血海，他們已無處可去。」
聞言，鎮元子與紅雲皆是一陣沉默。
冥河也垂下眼去，不知在想些什麼。
干君慢慢抬起頭，望向被戰火燒成暗紅色的天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所以，這洪荒需要一個歸處。」
「一個真正能讓亡者往生的地方。」
「否則，像今日這般的浩劫每發生一次，血海中的孤魂便會多上一倍。」
「而活著的生靈，也會在恐懼中永無寧日。」
他說完這句話便不再開口，只負手立在血海之上，任腥鹹的海風捲動他的道袍。
……
轉眼間，又是數十元會過去。
這數十元會裡，巫妖兩族各自蟄伏，洪荒大地難得地安靜了下來。
三十三重天中，諸天星神與妖將們按部就班地巡邏、修行、操演。
這一日，女媧再次從一場漫長的清修中緩緩醒來。
她睜開眼時，媧皇宮中空無一人，只有殿頂垂下的星光如輕紗般緩緩流轉。
身後，山河社稷圖靜靜鋪展，圖中的山川草木、江河湖泊宛如真實世界一般流轉不息。
女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而後慢慢握緊。
准聖巔峰。
她在這個境界已停留了太久。
可傳說中的混元道果，依舊像是天外浮雲，任她如何伸手也夠不到。
「為何始終參不透？」女媧輕聲低語，眉間浮起一層極淡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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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論跟腳，她不輸帝俊、東皇太一。
若論悟性，她也自問不在三清之下。
造化之道，女媧已修到了整個洪荒無人能及的地步。
這幾十元會，她推演過無數次成聖之法。
從斬三屍到功德證道，從法則證道到以力證道。
每一種可能她都反覆咀嚼了無數遍，卻始終找不到屬於自己的路。
「難道是造化大道，本就不該證道成聖麼？」她緩緩蹙起蛾眉。
可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道心深處另一道明悟擊散。
她分明記得，當年在紫霄宮中，鴻鈞親口說過，她日後將於天地有兩次大功德。
大功德究竟在何處？
是福是禍？
她參不透。
心念至此，女媧抬起右手，指尖微動，一道紫氣自她掌心浮出。
鴻蒙紫氣在她指間盤旋，如一條極細的紫色游龍，通體散發著無上威能。
它一出現，整座媧皇宮都彷佛被某種無比古老的氣息浸潤了一遍。
連山河社稷圖都輕輕一顫，圖中的山川草木竟在紫氣照耀下更顯鮮活。
女媧凝視著這道紫氣，眼中神色複雜。
自紫霄宮得賜此物，她便日日以造化之力溫養，卻始終不知該如何讓它與自身道果相融。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紫氣在她掌心旋轉了許久，像是一道被鎖住的答案，又像一扇虛掩的門。
門的另一邊，便是混元。
可她找不到鑰匙。
「缺少的條件，究竟是什麼？」
就在女媧沉浸於困惑之中時，一道極輕極淡、卻恰好能被她察覺的波動，從媧皇宮外的虛空中傳來。
她目光微動，指尖一收，鴻蒙紫氣重新沒入體內。
女媧抬頭望向殿門之外，蛾眉輕輕一挑。
「哪位道友來訪？」她的聲音溫潤如初，卻已帶上了幾分清冷。
來者能無聲無息地穿過三十三重天的層層禁制，直到宮外才被她察覺，若非實力超絕，便是身份特殊。
無論哪種，都值得她認真對待。
女媧話音落下，媧皇宮外便傳來一道清越而不失禮數的晴朗男聲：「天庭供奉，金蟬，前來拜訪媧皇。」
聽到是金蟬化身，女媧心頭的戒備悄然放下，可隨之又浮起一絲疑惑。
因為，自金蟬化身進入天庭，雖然屢立大功，但卻甚少與她來往，所以她不明白，對方為何拜訪自己。
想著，女媧起身行至殿門前，親自開啟禁制，溫聲道：「道友登門，有失遠迎，贖罪。」
宮門開處，金蟬化身身著一襲淡金色道袍，面帶淺笑，先向女媧恭敬一禮：「豈敢豈敢，媧皇太客氣了。」
他言語謙和，舉止端方，與宮中威風凜凜的妖聖們截然不同，倒像一位清修多年的海外散仙。
女媧將金蟬化身引入殿中，又命侍女奉上靈茶。
二人在雲台前分賓主落座。
女媧打起精神，溫言道：「道友今日此來，可是天庭有事？」
金蟬化身輕輕搖頭，笑道：「並非天庭公事。」
「只是貧道前些時日偶有所得，參悟造化一道時頗受阻礙。」
「知媧皇執掌造化大道，乃當世第一人，故冒昧登門，想向媧皇請教一二。」
他話說得誠懇，姿態也放得極低。
女媧聽他說是「請教造化大道」，心中便鬆了幾分。
她在天庭中貴為媧皇，再加因性子溫淡，甚少與人論道，也極少有人主動登門求教。
金蟬化身能為此而來，反倒說明他道心誠摯。
當下，女媧便也溫聲應下：「道友過謙了。」
「既如此，願與道友共參大道。」
金蟬化身欠了欠身，緩緩道：「貧道近日觀摩洪荒動植生靈，見花開花落、草木枯榮，無不暗合造化之機。」
「但其中似總有一層玄機，如霧裡看花，終隔一層。」
「貧道想了許久，只能略窺皮毛，卻始終不能觸及造化之道的根本。」
「不知在媧皇眼中，造化之道，究竟為何而『生』？」
女媧本有些漫不經心，只當是尋常論道。
可聽得「為何而生」四字時，她心頭忽地一動，似有什麼積壓已久的念頭被觸到了。
她垂下眼，指尖在雲袖下輕輕一拈，沉吟片刻，才緩緩道：「造化，即生生之道。」
「這洪荒天大地大，卻沒有一處是給這些死人住的地方。」
「天有天道，地有地脈……可這些魂魄……」
「他們入不了天，也歸不了地，只能在陰煞聚集之處遊蕩，最後被煞氣磨得什麼也不剩。」
「說到底，不是他們想飄來血海，而是除了血海，他們已無處可去。」
聞言，鎮元子與紅雲皆是一陣沉默。
冥河也垂下眼去，不知在想些什麼。
干君慢慢抬起頭，望向被戰火燒成暗紅色的天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重量：「所以，這洪荒需要一個歸處。」
「一個真正能讓亡者往生的地方。」
「否則，像今日這般的浩劫每發生一次，血海中的孤魂便會多上一倍。」
「而活著的生靈，也會在恐懼中永無寧日。」
他說完這句話便不再開口，只負手立在血海之上，任腥鹹的海風捲動他的道袍。
……
轉眼間，又是數十元會過去。
這數十元會裡，巫妖兩族各自蟄伏，洪荒大地難得地安靜了下來。
三十三重天中，諸天星神與妖將們按部就班地巡邏、修行、操演。
這一日，女媧再次從一場漫長的清修中緩緩醒來。
她睜開眼時，媧皇宮中空無一人，只有殿頂垂下的星光如輕紗般緩緩流轉。
身後，山河社稷圖靜靜鋪展，圖中的山川草木、江河湖泊宛如真實世界一般流轉不息。
女媧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而後慢慢握緊。
准聖巔峰。
她在這個境界已停留了太久。
可傳說中的混元道果，依舊像是天外浮雲，任她如何伸手也夠不到。
「為何始終參不透？」女媧輕聲低語，眉間浮起一層極淡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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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論跟腳，她不輸帝俊、東皇太一。
若論悟性，她也自問不在三清之下。
造化之道，女媧已修到了整個洪荒無人能及的地步。
這幾十元會，她推演過無數次成聖之法。
從斬三屍到功德證道，從法則證道到以力證道。
每一種可能她都反覆咀嚼了無數遍，卻始終找不到屬於自己的路。
「難道是造化大道，本就不該證道成聖麼？」她緩緩蹙起蛾眉。
可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道心深處另一道明悟擊散。
她分明記得，當年在紫霄宮中，鴻鈞親口說過，她日後將於天地有兩次大功德。
大功德究竟在何處？
是福是禍？
她參不透。
心念至此，女媧抬起右手，指尖微動，一道紫氣自她掌心浮出。
鴻蒙紫氣在她指間盤旋，如一條極細的紫色游龍，通體散發著無上威能。
它一出現，整座媧皇宮都彷佛被某種無比古老的氣息浸潤了一遍。
連山河社稷圖都輕輕一顫，圖中的山川草木竟在紫氣照耀下更顯鮮活。
女媧凝視著這道紫氣，眼中神色複雜。
自紫霄宮得賜此物，她便日日以造化之力溫養，卻始終不知該如何讓它與自身道果相融。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紫氣在她掌心旋轉了許久，像是一道被鎖住的答案，又像一扇虛掩的門。
門的另一邊，便是混元。
可她找不到鑰匙。
「缺少的條件，究竟是什麼？」
就在女媧沉浸於困惑之中時，一道極輕極淡、卻恰好能被她察覺的波動，從媧皇宮外的虛空中傳來。
她目光微動，指尖一收，鴻蒙紫氣重新沒入體內。
女媧抬頭望向殿門之外，蛾眉輕輕一挑。
「哪位道友來訪？」她的聲音溫潤如初，卻已帶上了幾分清冷。
來者能無聲無息地穿過三十三重天的層層禁制，直到宮外才被她察覺，若非實力超絕，便是身份特殊。
無論哪種，都值得她認真對待。
女媧話音落下，媧皇宮外便傳來一道清越而不失禮數的晴朗男聲：「天庭供奉，金蟬，前來拜訪媧皇。」
聽到是金蟬化身，女媧心頭的戒備悄然放下，可隨之又浮起一絲疑惑。
因為，自金蟬化身進入天庭，雖然屢立大功，但卻甚少與她來往，所以她不明白，對方為何拜訪自己。
想著，女媧起身行至殿門前，親自開啟禁制，溫聲道：「道友登門，有失遠迎，贖罪。」
宮門開處，金蟬化身身著一襲淡金色道袍，面帶淺笑，先向女媧恭敬一禮：「豈敢豈敢，媧皇太客氣了。」
他言語謙和，舉止端方，與宮中威風凜凜的妖聖們截然不同，倒像一位清修多年的海外散仙。
女媧將金蟬化身引入殿中，又命侍女奉上靈茶。
二人在雲台前分賓主落座。
女媧打起精神，溫言道：「道友今日此來，可是天庭有事？」
金蟬化身輕輕搖頭，笑道：「並非天庭公事。」
「只是貧道前些時日偶有所得，參悟造化一道時頗受阻礙。」
「知媧皇執掌造化大道，乃當世第一人，故冒昧登門，想向媧皇請教一二。」
他話說得誠懇，姿態也放得極低。
女媧聽他說是「請教造化大道」，心中便鬆了幾分。
她在天庭中貴為媧皇，再加因性子溫淡，甚少與人論道，也極少有人主動登門求教。
金蟬化身能為此而來，反倒說明他道心誠摯。
當下，女媧便也溫聲應下：「道友過謙了。」
「既如此，願與道友共參大道。」
金蟬化身欠了欠身，緩緩道：「貧道近日觀摩洪荒動植生靈，見花開花落、草木枯榮，無不暗合造化之機。」
「但其中似總有一層玄機，如霧裡看花，終隔一層。」
「貧道想了許久，只能略窺皮毛，卻始終不能觸及造化之道的根本。」
「不知在媧皇眼中，造化之道，究竟為何而『生』？」
女媧本有些漫不經心，只當是尋常論道。
可聽得「為何而生」四字時，她心頭忽地一動，似有什麼積壓已久的念頭被觸到了。
她垂下眼，指尖在雲袖下輕輕一拈，沉吟片刻，才緩緩道：「造化，即生生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