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祖龍
第76章 祖龍
越往深處，濁氣便愈發濃重，景象便越是觸目驚心。
外圍的龍族尚能保持神智清明。
可再往裡走，那些龍族的狀態便急轉直下，有的鱗甲翻卷，血肉模糊。
有的雙目赤紅，口中不斷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顯然是神智已被濁氣徹底侵蝕。
他們被道道刻滿禁制的鎖鏈牢牢束縛在原地，鎖鏈的另一端深深扎入虛空之中。
又走了不知多久。
終於，敖廣停下了腳步。
前方驟然出現一片暗紅色的汪洋。
那汪洋並非真正的海水，而是由業力與濁氣交融而成的孽海，無邊無際，翻湧如沸。
每一滴都承載著龍漢初劫時龍族造成的滔天殺孽。
孽海之上，一道虛無的空洞懸於上方，源源不斷地溢出濁氣，那裡便是濁氣之源。
而在周圍，隱隱可見一道遮天蔽日的禁制陣法將孽海封印其內。
陣法上龍族道紋流轉不息，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亘古蒼茫的氣息。
在孽海中央，盤踞著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條龍，龍蜿蜓盤旋不知多少萬里，每一片鱗甲都茹同星辰一般龐夫，呈混沌之色，其上流轉著與那道陣法同源的道紋。
龍首低垂，雙目緊閉，龍軀周身被無數天道鎖鏈纏繞，每一根鎖鏈上都閃爍著暗紅色的業火。
祖龍，龍族的始祖，此等存在，已非尋常准聖。
他並非無法掙脫這些天道鎖鏈，而是選擇以自身為囚籠，鎮壓歸墟海眼，承受龍族業力。
陸柒看著這一幕，他終於明白，為何龍族明明背負滔天業力，本該如鳳族，麒麟族那般徹底沒落，卻依舊能占據四海，保有上古大族的體面。
因為有這麼一位存在扛下了龍族大半的業力反噬，讓族人在四海得以喘息。
敖廣在孽海邊緣停下腳步，恭敬地跪伏在地，額頭觸地，聲音微顫：「不肖子孫敖廣，叩見老祖宗。」
祖龍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雙龍目不知歷經了多少元會的滄桑，卻沒有半分渾濁。
他微微偏頭，目光越過跪伏的敖廣，落在了陸柒身上。
「金烏一族。」祖龍的聲音渾厚而低沉，整片孽海都為之震顫。
「吾與太一和帝俊也曾有過數面之緣。」
陸柒上前一步，執禮道：「晚輩陸柒，見過祖龍前輩。」
祖龍的目光在陸柒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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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陸柒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等著。
祖龍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敖廣已將巫妖兩族之勢告知於吾，龍族可以加入妖庭。」
陸柒聽後，正要開口，祖龍卻微微搖頭，示意他暫且聽完。
「但有一個條件，龍族不會插手巫妖兩族之間的戰事。」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思。
「龍族可以歸附妖庭，稱臣納貢，可以替妖庭鎮守四海，可以在妖庭需要時提供靈
物、藥材、兵甲，但唯獨一點，龍族不會踏足巫妖戰場。
陸柒沉默了片刻，隨即點頭：「前輩的條件，晚輩一定帶到，晚輩以為，這個條件並不過分。」
祖龍似乎有些意外，問道：「你不問為何？」
陸柒思慮片刻，道：「龍族背負的業力尚未還清，歸墟海眼仍需龍族鎮壓，若再參與洪荒殺伐，沾上新業，龍族或許便再無翻身之日了。」
祖龍沉默了一瞬，那雙古井無波的龍目之中，終於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帝俊倒是生了個好兒子。」祖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卻比方才少了幾分疏離。
祖龍正欲再說些什麼，孽海深處卻驟然翻湧起一股滔天巨浪。
暗紅色的業力浪潮裹挾著無數殘破的龍吟聲，從孽海最深處轟然衝起，整片歸墟都在這一瞬間劇烈震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不甘從那浪潮中瀰漫開來，仿佛有無數道意識在同時哀鳴。
敖廣臉色驟變，連忙跪伏在地。
陸柒循聲望去，只見孽海內，無數道龍影在其中沉浮。
祖龍那雙龍目之中掠過一絲沉痛，沉默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它們又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疲憊，「當年隨吾鎮壓歸墟的族人，早已在濁氣與業力的侵蝕下失去了神智，肉身崩解，真靈破碎。」
「但它們的殘魂卻始終無法消散，沉淪在這孽海深處，日復一日地承受著業火灼燒之苦，它們本該回歸天地，歸於四海，但龍族業力未消，天道不收。」
陸柒心頭一震。
祖龍鎮守了歸墟多久，這些龍族殘魂便在此處困了多久。
龍族以舉族之力鎮壓海眼，死去的族人卻連重歸天地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這片污穢之地日復一日地被消磨，直至最後一絲真靈泯滅。
他望著那片翻湧的孽海，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在心中飛速推演。
龍族的業力是洪荒天道的因果，在洪荒天地之內，業力不清，他們便永世不得解脫。
而這些真靈碎片被困在歸墟之中，於洪荒天道而言本就是無法回歸天地的「死帳」。
可星辰圖內，卻是一個完全獨立的世界，天道便是他自己。
你洪荒欠的業力，與我星辰圖有何關係？
如今星辰圖五行根基已立，水行大道更是已然大成。
若能讓這些龍族殘魂融入星辰圖內的真靈碎片，或許可以讓龍族在星辰圖內獲得新生。
而星辰圖內也可藉此誕生許多跟腳深厚的先天生靈，無論是化龍還是化魚，都將遠超尋常水族的跟腳。
這對天地的演化助益極大。
於龍族而言，這是解脫，於星辰圖而言，這是大造化，於他而言，這是龍族欠下的又一份因果。
想到此處，陸柒抬起頭道：「前輩，晚輩有一法，或可給它們一個歸宿。」
祖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陸柒緩緩道：「晚輩手中有一方世界，水行大道已然大成，五行根基穩固，其中已有億萬萬水族生靈繁衍生息。」
「若前輩信得過晚輩，晚輩願將它們引入那方世界，為其重塑真靈，它們可在晚輩的世界中重獲新生，不再受業力糾纏。」
此言一出，連跪伏在地的敖廣都猛地抬起了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祖龍沉默了許久，那雙龍目深深地看著陸柒。
越往深處，濁氣便愈發濃重，景象便越是觸目驚心。
外圍的龍族尚能保持神智清明。
可再往裡走，那些龍族的狀態便急轉直下，有的鱗甲翻卷，血肉模糊。
有的雙目赤紅，口中不斷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顯然是神智已被濁氣徹底侵蝕。
他們被道道刻滿禁制的鎖鏈牢牢束縛在原地，鎖鏈的另一端深深扎入虛空之中。
又走了不知多久。
終於，敖廣停下了腳步。
前方驟然出現一片暗紅色的汪洋。
那汪洋並非真正的海水，而是由業力與濁氣交融而成的孽海，無邊無際，翻湧如沸。
每一滴都承載著龍漢初劫時龍族造成的滔天殺孽。
孽海之上，一道虛無的空洞懸於上方，源源不斷地溢出濁氣，那裡便是濁氣之源。
而在周圍，隱隱可見一道遮天蔽日的禁制陣法將孽海封印其內。
陣法上龍族道紋流轉不息，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亘古蒼茫的氣息。
在孽海中央，盤踞著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條龍，龍蜿蜓盤旋不知多少萬里，每一片鱗甲都茹同星辰一般龐夫，呈混沌之色，其上流轉著與那道陣法同源的道紋。
龍首低垂，雙目緊閉，龍軀周身被無數天道鎖鏈纏繞，每一根鎖鏈上都閃爍著暗紅色的業火。
祖龍，龍族的始祖，此等存在，已非尋常准聖。
他並非無法掙脫這些天道鎖鏈，而是選擇以自身為囚籠，鎮壓歸墟海眼，承受龍族業力。
陸柒看著這一幕，他終於明白，為何龍族明明背負滔天業力，本該如鳳族，麒麟族那般徹底沒落，卻依舊能占據四海，保有上古大族的體面。
因為有這麼一位存在扛下了龍族大半的業力反噬，讓族人在四海得以喘息。
敖廣在孽海邊緣停下腳步，恭敬地跪伏在地，額頭觸地，聲音微顫：「不肖子孫敖廣，叩見老祖宗。」
祖龍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雙龍目不知歷經了多少元會的滄桑，卻沒有半分渾濁。
他微微偏頭，目光越過跪伏的敖廣，落在了陸柒身上。
「金烏一族。」祖龍的聲音渾厚而低沉，整片孽海都為之震顫。
「吾與太一和帝俊也曾有過數面之緣。」
陸柒上前一步，執禮道：「晚輩陸柒，見過祖龍前輩。」
祖龍的目光在陸柒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陸柒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等著。
祖龍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敖廣已將巫妖兩族之勢告知於吾，龍族可以加入妖庭。」
陸柒聽後，正要開口，祖龍卻微微搖頭，示意他暫且聽完。
「但有一個條件，龍族不會插手巫妖兩族之間的戰事。」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思。
「龍族可以歸附妖庭，稱臣納貢，可以替妖庭鎮守四海，可以在妖庭需要時提供靈
物、藥材、兵甲，但唯獨一點，龍族不會踏足巫妖戰場。
陸柒沉默了片刻，隨即點頭：「前輩的條件，晚輩一定帶到，晚輩以為，這個條件並不過分。」
祖龍似乎有些意外，問道：「你不問為何？」
陸柒思慮片刻，道：「龍族背負的業力尚未還清，歸墟海眼仍需龍族鎮壓，若再參與洪荒殺伐，沾上新業，龍族或許便再無翻身之日了。」
祖龍沉默了一瞬，那雙古井無波的龍目之中，終於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帝俊倒是生了個好兒子。」祖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卻比方才少了幾分疏離。
祖龍正欲再說些什麼，孽海深處卻驟然翻湧起一股滔天巨浪。
暗紅色的業力浪潮裹挾著無數殘破的龍吟聲，從孽海最深處轟然衝起，整片歸墟都在這一瞬間劇烈震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不甘從那浪潮中瀰漫開來，仿佛有無數道意識在同時哀鳴。
敖廣臉色驟變，連忙跪伏在地。
陸柒循聲望去，只見孽海內，無數道龍影在其中沉浮。
祖龍那雙龍目之中掠過一絲沉痛，沉默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它們又醒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疲憊，「當年隨吾鎮壓歸墟的族人，早已在濁氣與業力的侵蝕下失去了神智，肉身崩解，真靈破碎。」
「但它們的殘魂卻始終無法消散，沉淪在這孽海深處，日復一日地承受著業火灼燒之苦，它們本該回歸天地，歸於四海，但龍族業力未消，天道不收。」
陸柒心頭一震。
祖龍鎮守了歸墟多久，這些龍族殘魂便在此處困了多久。
龍族以舉族之力鎮壓海眼，死去的族人卻連重歸天地的資格都沒有，只能在這片污穢之地日復一日地被消磨，直至最後一絲真靈泯滅。
他望著那片翻湧的孽海，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在心中飛速推演。
龍族的業力是洪荒天道的因果，在洪荒天地之內，業力不清，他們便永世不得解脫。
而這些真靈碎片被困在歸墟之中，於洪荒天道而言本就是無法回歸天地的「死帳」。
可星辰圖內，卻是一個完全獨立的世界，天道便是他自己。
你洪荒欠的業力，與我星辰圖有何關係？
如今星辰圖五行根基已立，水行大道更是已然大成。
若能讓這些龍族殘魂融入星辰圖內的真靈碎片，或許可以讓龍族在星辰圖內獲得新生。
而星辰圖內也可藉此誕生許多跟腳深厚的先天生靈，無論是化龍還是化魚，都將遠超尋常水族的跟腳。
這對天地的演化助益極大。
於龍族而言，這是解脫，於星辰圖而言，這是大造化，於他而言，這是龍族欠下的又一份因果。
想到此處，陸柒抬起頭道：「前輩，晚輩有一法，或可給它們一個歸宿。」
祖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陸柒緩緩道：「晚輩手中有一方世界，水行大道已然大成，五行根基穩固，其中已有億萬萬水族生靈繁衍生息。」
「若前輩信得過晚輩，晚輩願將它們引入那方世界，為其重塑真靈，它們可在晚輩的世界中重獲新生，不再受業力糾纏。」
此言一出，連跪伏在地的敖廣都猛地抬起了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祖龍沉默了許久，那雙龍目深深地看著陸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