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初見熊孩子小石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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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柳神沉默了片刻。

  她那雙仿佛能夠看透萬古歲月的深邃眼眸中,閃過些許回憶的色彩。

  那些被埋藏在歲月長河中的古老畫面,在她的心頭緩緩流淌。

  「柳神……」

  她微微搖頭,聲音中帶著幾分看破歲月的滄桑與孤寂,「自我踏上修行路,歷經了漫長的歲月,我似乎從來沒有過真正的名字。世人敬我、畏我、祭祀我,只以眾生給予我的尊稱來稱呼我,比如祖祭靈。」

  說到這裡,柳神的語氣舒緩了下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感消散了不少,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溫和。

  「柳神,這個名字聽起來確實不錯。既然你覺得合適,那我以後便叫柳神了。」

  聞言,葉玄的心情頗為愉悅。

  不管怎麼說,這位未來威震諸天萬界的無上巨頭,如今算是認可了他取的名字。

  這種參與感,讓他產生了一種奇妙的羈絆,仿佛兩人的關係又拉近了一步。

  隨後,柳神清冷空靈的聲音再次傳來。

  「小傢伙,既然你為我取了名字,那你又叫什麼?」

  葉玄挺直了翠綠的藤蔓,神魂在識海中散發出明亮的光芒,帶著一絲笑意回應。

  「柳神,你叫我葉玄就好了。」

  「葉玄。」柳神輕聲低喃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在寬闊的識海空間中迴蕩。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將這個名字烙印在了本源深處。

  兩人之間的交流暫告一段落,開始靜靜吸收初升太陽的精華。

  太陽完全升起,沉睡的大荒徹底甦醒。

  石村內,村民們陸陸續續走出了石屋,開始了一天的勞作。

  經過昨晚那場無形的造化光雨洗禮,每一個村民都感覺神清氣爽。

  成年漢子們發現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體內的氣血猶如江河般奔騰。

  老人們覺得身子骨硬朗了許多,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了。

  村子裡的氣氛變得格外活躍,充滿了生機。

  「汪汪汪。」

  一陣清脆而略顯慌亂的狗吠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只見一隻體型壯碩、毛髮油亮的大黃狗在村子的土路上狂奔。

  而在它的身後,正追著一個小不點。

  小男孩長得白白胖胖,像個精緻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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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上穿著一件用凶獸皮縫製的小坎肩,跑起來跌跌撞撞的,速度卻異常驚人。那一雙大眼睛烏黑髮亮,透著一股機靈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嘴角還掛著一圈明顯的白色奶漬,顯然是剛剛喝完早飯,連嘴都沒來得及擦乾淨就跑出來玩耍了。

  這正是石村的開心果,小石昊。

  「大黃,你別跑,把我的骨頭玩具還給我。」小石昊奶聲奶氣地喊著,邁著小短腿拼命在後面追趕。

  一人一狗在村子裡穿梭,惹得正在處理獵物的村民們一陣善意的鬨笑。

  追逐著,不知不覺就跑到了村頭的位置。

  大黃狗似乎感受到了某種讓它靈魂戰慄的氣息,猛地停下腳步。

  它夾起尾巴,嗚咽了一聲,渾身的毛髮都炸立了起來,隨後灰溜溜地躲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再也不敢探出頭來。

  小石昊沒有理會大黃狗的異樣。

  他停下腳步,有些氣喘吁吁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

  正準備去石頭後面抓狗,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祭靈方向的變化。

  昨天的祭靈還是一截光禿禿的焦黑木頭,今天卻長出了一根散發著柔和綠光的晶瑩柳條。

  而更讓小石昊感到好奇的是,在那截巨大的黑木頭旁邊,多出的一株半人高的翠綠藤蔓。

  那株藤蔓通體如同極品玉石雕琢而成,葉片上有著神秘繁複的花紋在流轉。

  更奇妙的是,藤蔓周圍縈繞著一絲絲灰濛濛的氣流。

  那種氣流看起來十分深沉古老,卻又帶著一種讓他感到無比親切和舒服的味道。

  小石昊睜大了眼睛,滿臉都是好奇。他完全忘記了去追大黃狗,邁開步子,直接湊到了葉玄的面前。

  他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著這株新長出來的藤蔓,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咦,你是從哪裡長出來的呀,昨天明明還沒有你的。」小石昊自言自語地嘟囔著,聲音稚嫩。

  隨後,他伸出一隻還沾著些許泥土的髒兮兮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葉玄的一片葉子。

  在小石昊的手指觸碰到葉片的瞬間,葉玄的神念便順勢探了出去。

  神念如同一陣微風,悄無聲息地拂過小石昊的身體。

  葉玄沒有絲毫惡意,只是帶著審視與好奇,探查著這位未來荒天帝的底蘊。

  探查的結果,讓葉玄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陣嘆息與敬意。

  他清晰地感應到,在這具看似幼小、白嫩的軀體內部,胸腔的位置空蕩蕩的。

  那裡原本應該孕育著一塊代表著至高潛力的至尊骨,蘊含著無上的原始符文。

  但如今,那裡卻被人殘忍地挖去,只留下斑駁的傷痕和殘缺的本源,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換作大荒中的尋常生靈,遭受這等剝奪造化、傷及根本的重創,早該氣血枯敗而夭折了。

  但這具小小的身體裡,卻蘊含著一股令人側目的頑強生命力。

  那些殘缺的血肉中,隱隱有全新的力量在孕育。

  那種不屈的意志,那種在毀滅中重新煥發生機的堅韌,讓葉玄這個同為「殘缺之軀」的先天靈根,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不愧是未來的荒天帝。被挖去至尊骨,反倒破而後立。這等生命韌性,實屬罕見。」葉玄在心中默默讚嘆。

  就在葉玄仔細探查小石昊底細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焦急的呼喊。

  「小不點,快回來,不得對祭靈大人無禮。」

  老族長石雲峰剛剛拄著骨杖走出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小石昊正蹲在村頭那兩株神物面前,甚至還伸出髒手去摸那株神秘的藤蔓。這可把老族長嚇出了一身冷汗。

  昨晚那浩大的天地異象還歷歷在目。

  不管是復甦的柳神,還是那株伴生的神秘藤蔓,在石村人眼裡都是高高在上、不可觸怒的神明。

  小孩子不懂事,若是冒犯了神明,惹得神明發怒降下災禍,那整個石村都要遭殃。

  石雲峰加快了腳步,幾乎是跑著向這邊趕來,蒼老的臉上滿是慌亂。

  周圍的幾個成年村民也聽到了動靜,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緊張地望向村頭。

  石林虎更是握緊了拳頭,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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