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以後有韶兒陪著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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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韶兒:「!!!」

  他剛才說了那麼多不會就為了這一句吧?!

  她不要再受二十下!!!

  韶兒睜大眼睛,努力渲染淚意,可憐兮兮:「……師祖,可不可以不打……韶兒害怕…」

  鴻鈞聞言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紅彤彤的耳垂,語氣慢條斯理,卻字字都敲在她心坎上:「二十記本是免不了的,不過……」

  韶兒屏住呼吸,淚眼朦朧地扭頭看他,像是在等他宣判一句大赦天下,把她的罪赦了。

  鴻鈞眼底暗火翻湧,看著她這副可憐又可愛的模樣,終究是沒捨得真下手。

  「不過,本座可以換個法子罰。」他咬著她的耳尖,嗓音啞得不像話,「用你昨夜最喜歡的方式,慢慢跟你算。再敢哭成這樣,這二十記,可就要翻倍了,嗯?」

  韶兒被他這似罰似哄的舉動弄得又羞又氣,想掙脫,渾身卻軟得沒有一絲力氣,只能把發燙的臉頰埋進他懷裡,帶著哭腔悶聲嘟囔:「……您能不能正經一些……」怎麼滿腦子都是那種事,在她面前,一點沒有道祖應有的威嚴氣度。

  紫霄宮深處,混沌氣流似也凝滯起來,只餘下燈盞里一縷幽幽道火,將雲床上相擁的身影拉得綿長。

  昨晚被欺負的厲害,她才不要繼續。

  可也不想受戒尺責罰。

  韶兒鼻尖通紅,眼淚珠子說來就來,斷了線似的往下砸,浸濕了鴻鈞中衣的前襟,暈開一片深色的濕痕。

  鴻鈞垂眸,眼底那翻湧的暗火終究是被她這副可憐相澆熄了幾分。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指腹帶著薄繭,卻極盡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那動作,不像是在拭淚,倒像是在捧著一碰即碎的琉璃。

  「好了,莫哭了。」他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一絲無可奈何的縱容,指節順著她哭得泛紅的臉頰輕輕捏了一下,「既然韶兒覺得這樣委屈,那便換個法子罰。」

  他俯下身,薄唇貼著她敏感的耳朵,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肌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莫哭,韶兒哭得師祖心疼。」

  韶兒聞言,哭聲一頓,卻是不依的別過頭去,只留給他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和微微顫抖的肩膀。

  她才不信他這副突然轉了性子的模樣,方才用……按著她的手腕,將她按在雲床上,嗓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來,這會兒倒說起心疼了?

  這老東西最會裝模作樣,定是又想出什麼更刁鑽的法子來折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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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那幾句話必然不是真的,只是他為了讓自己心軟編出來的!!!

  她竟然真信了,還心疼他!

  韶兒咬著下唇,抽抽噎噎地跟自己賭氣,心裡把他方才那副冷硬的樣子翻來覆去地嚼,越想越覺得委屈,眼淚又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鴻鈞將她那點小情緒盡收眼底,也不戳破,只是順著她的力道將人更緊的撈進懷裡,讓她的臉頰貼著自己微涼的道袍。

  那冷檀香混著屬於他的獨特的道韻,霸道地包裹著她,將她從混沌的酸痛中一點點拉回現實。

  他寬大的手掌一下下順著她的脊背,動作堪稱耐心,甚至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

  「韶兒不信?」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到她身上,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磁性,「那師祖便與你做個交易。」

  他微微偏過頭,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鬢邊的發,嗓音壓得極低,像是情人間最私密的耳語:「韶兒只需說幾句好聽的,哄得師祖心軟了,方才那二十記的帳,便一筆勾銷,再不提了。」

  真的?

  韶兒渾身一僵,連哭都忘了,猛地抬起頭,淺金色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裡面還汪著一包淚,卻寫滿了不可置信。

  就這麼簡單?

  她眨了眨眼,長而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在燈火的映照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狐疑地盯著鴻鈞,生怕他下一秒就冷笑著告訴她「師祖騙你的」,然後那摺疊好的……就會毫不留情地落下來。

  到時候她哭都不知道去哪哭。

  可是,鴻鈞此刻的神情太過坦然,那雙看透萬古的眸子裡沒有了方才的冷厲,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專注的溫柔,仿佛此刻天地間唯有她一人值得他這般垂眸相待。

  見她呆愣在那,他的指尖輕輕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卻並無嚴厲。

  「怎麼,不願?」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引誘,「還是說,韶兒覺得師祖不值得你說幾句好聽的?」

  韶兒抿了抿唇,心底的天平開始搖擺。

  她這人向來嬌氣,吃軟不吃硬,昨晚被他折騰得渾身酸痛,本是憋了一肚子火,可大早上又被他一套連招打的不知自己是誰了,情緒都不連貫了,此刻見他這般放低姿態,那點火氣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泄了個乾淨。

  她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若是幾句好話就能把這劫糊弄過去,還能讓師祖心軟,那豈不是穩賺不賠?

  說幾句話不痛不癢的,總比挨打好。

  她試探性地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拽了拽他垂落在胸前的銀髮,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和軟糯,像是在撒嬌,小心翼翼的試探:「真……真的只要說好聽的,就不罰了?」

  「本座所言,出即法隨。」鴻鈞從善如流地應下,順勢捉住她那隻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齒痕,「不過,若是說得不好,或是敷衍了事……」他話鋒一轉,眸色又深了幾分,指腹在她細嫩的手背上曖昧地打著圈,「那可就要加倍奉還了。」

  韶兒被他咬得輕嘶了一聲,卻沒捨得把手抽回來,反而像是被他的威脅激出了幾分倔強。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嗓子裡的哽咽,仰著小臉,目光直直地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她開始絞盡腦汁地回想平日裡聽過的那些奉承話,什麼「道祖法力無邊」、「師祖威震洪荒」,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太假,直覺告訴她,若是說出來,面前這人必不會滿意

  她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方才他說的那句心疼她。

  師祖在她面前和別人面前,完全是兩個樣子。

  平日裡端坐於高台之上,萬古如長夜,連通天師叔那般頑劣的性子都不敢在他面前太過造次,可偏偏對她……似乎總是破例。

  「師祖……」她軟軟地喚了一聲,聲音像是一團棉花,輕輕砸在鴻鈞的心尖上。

  她伸出另一隻手,指尖有些顫抖,卻還是勇敢地觸碰上他微涼的眉眼。

  那眉峰如劍,眼窩深邃,鼻樑高挺,淡色的唇自然上揚一點弧度,這是一張俊美得近乎完美的臉,以前卻總是覆著一層萬年不化的冰霜。

  「師祖的眉好看。」韶兒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說完自己先紅了臉,覺得這話傻透了。

  可鴻鈞卻微微一怔,眼底的暗色似乎柔和了幾分。

  她得了點鼓勵,膽子也大了起來,指尖順著他的眉骨慢慢滑下,落在他挺直的鼻樑上,細細描摹:「師祖的鼻子也生得好,像是用崑崙頂上的玉雕出來的,又冷又硬……」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化作了氣音,「可方才……方才貼著韶兒的時候,卻燙得嚇人……」

  鴻鈞的呼吸微微一滯,扣在她腰間的手掌不動聲色地收緊了幾分。

  韶兒卻不管不顧,繼續順著自己的思緒往下說。

  她的指尖滑到他的唇邊,輕輕碰了碰那略顯涼薄的唇瓣,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繼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卻又滿是依賴:「方才師祖說心疼韶兒……韶兒其實也心疼師祖。紫霄宮這麼大,這麼冷,師祖一個人坐了這麼久,一定很累吧?以後……以後韶兒陪著師祖,好不好?」

  她說完,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整個人恨不得把自己埋進他懷裡。

  這話說得實在太過大膽,甚至帶著幾分不知羞的意味,可她卻句句發自肺腑。

  她想起方才他替她拭淚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心疼。

  他雖然不怎麼表現,可韶兒知道他在意她在意的不得了。

  鴻鈞徹底怔住了。

  他活了無盡歲月,聽過無數的讚美與歌頌,那些言語宏大而空洞,如同過眼雲煙,從未在他心中留下半分痕跡。

  可此刻,懷中這小東西磕磕絆絆、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的話語,卻像是一把最柔軟的鑰匙,精準地打開了他堅如磐石的心防。

  她沒有誇他法力通天,也沒有頌他功德無量,她只是心疼他一個人坐在紫霄宮的冷,心疼他眉眼間的倦意。

  「當然好,求之不得…」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嗓音啞得不成樣子。那原本懸在她頭頂,帶著懲戒意味的二十記,此刻聽起來竟像是天大的笑話。

  他哪裡還捨得碰她半分?

  這小東西,用幾句笨拙的情話,便能將他所有的原則都碾得粉碎。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親昵地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道韻相融。

  他的目光深邃得如同要將她吸進去一般,一字一句,緩慢而堅定:「韶兒要記住這話,因為師祖當真了。」

  他不再滿足於這淺嘗輒止的觸碰,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將她的頭微微抬起,然後重重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與方才的懲罰截然不同,不再帶著冷硬的掌控欲,而是充滿了憐惜與眷戀,以及一種近乎貪婪的索取。

  他像是要將她方才說過的每一個字、每一份情緒,都通過這個吻,深深地烙印進自己的神魂里。

  韶兒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回應著他。

  她的雙手攀上他的脖頸,指尖插入他微涼的墨發中,將自己毫無保留地交付出去。唇齒交纏間,她似乎聽到了他一聲極輕的嘆息,那嘆息里,包含了太多她看不懂,卻本能想要去撫平的情緒。

  良久,鴻鈞才戀戀不捨地放開她,看著她紅腫的唇瓣和迷離的淺金色眼眸,指腹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眼底的暗火重新燃起,卻不再是懲戒的怒意,而是化作了更為深沉,滾燙的東西。

  「韶兒過關了,師祖很滿意。」他低啞的嗓音裡帶著一絲饜足的笑意,指尖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最終停留在那處曾被重點照顧的地方,力道輕柔地揉按著,「既然你心疼師祖過去的孤寂,那便要一直陪著師祖,至於那二十記……」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看著韶兒瞬間緊繃起來的小臉,眼底閃過一絲惡劣的笑意:「便先記在帳上。日後你若是再敢忘了昨夜的事,或是忘了今日的話……」

  他微微用力,指尖在那細膩的肌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語氣卻溫柔得令人心顫,「那師祖便連本帶利,一次一次,慢慢地跟你算清楚。」

  韶兒一聽還要記在帳上,頓時鼓起了腮幫子,剛想抗議,卻被他再次封住了唇。

  她沒掙扎,只是乖順地承受著,心裡偷偷地想:算了算了,記在帳上就記在帳上吧,反正師祖看起來……似乎也捨不得真動她。

  紫霄宮的混沌氣流依舊緩緩流轉,燈盞的光暈卻似乎比往日暖了幾分。

  雲床之上,兩道身影緊密相貼,仿佛要將彼此揉進骨血里。

  鴻鈞閉上眼,感受著頸窩處那均勻的呼吸,唇角勾起了一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懷中是他此生最大的珍寶,他的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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