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道祖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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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德!這是無量的大德啊!」伏羲在心裡吶喊。

  帝俊和太一也感受到了笛聲帶來的好處。

  他們之前一直卡在大羅金仙中期的瓶頸,在這笛聲的輔助下,竟然開始鬆動了。

  帝俊看著顧清,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他原本以為這個年輕人只是背景深厚,手段詭異。

  但現在看來,這人的格局和心胸,已經完全超越了門派的界限。

  他竟然願意冒著冒犯聖人的風險,出手幫助這滿殿的競爭對手。

  接引和准提坐在蒲團上,也是一臉的震撼。

  准提原本對顧清恨之入骨,但現在,他聽著那笛聲,吸收著變得容易理解的大道法則,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西方教講究因果。顧清今天這一手,等於讓整個紫霄宮三千客,全都欠了他一個傳道的大因果!

  這裡面,也包括他們西方二聖。

  「這小子,不僅修為紮實,算計更是深不可測。這份因果,以後該怎麼還啊。」

  接引苦著臉,在心裡嘆息。

  冥河老祖更是傻眼了。

  他等著顧清被道祖拍死,結果顧清不僅沒死,反而成了全場的恩人。

  連他自己都在不由自主地跟著笛聲吸收法則。這讓他覺得比吃了一隻蒼蠅還要難受。

  元始天尊原本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他感受著大殿裡變得柔和順暢的大道韻律,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不愧是我元始的徒弟。這等風采,洪荒獨一份。」元始天尊在心裡暗暗得意。

  老子和通天教主也都是面帶微笑。

  他們知道,顧清今天這一出,算是徹底把闡教大師兄的名號,打響在整個洪荒最高層的圈子裡了。

  白玉高台上。

  鴻鈞道祖依然在閉著眼睛講道,聲音不急不緩。

  對於大殿裡多出來的這道笛聲,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也沒有任何想要阻止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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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由顧清用音律去解析和傳播他的大道。

  時間在笛聲和講道聲的交織中流逝。

  兩千五百年過去了。

  顧清一直沒有停下吹奏。

  他現在的狀態非常差。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白玉地磚上。

  強行解析聖人大道,對他的消耗太大了。

  他體內的太乙金仙法力早就見底了,現在完全是在透支自己的本源清音在支撐。

  但他沒有停下來。

  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多錄一點。再多錄一點。廣成子的厚重之道需要這些,太乙的真火也需要這些。」

  他不能辜負崑崙山上那些等待著他的師弟師妹。

  太音造化笛上,那層風雷玉膜已經處於超負荷運轉的狀態,上面布滿了細小的裂紋,彷佛隨時都會碎裂開來。

  兩千八百年過去了。

  紫霄宮裡的三千紅塵客,全都進入了最深層次的頓悟之中。

  有了顧清的笛聲作為翻譯,他們這次聽道的收穫,比原定軌跡中要多出好幾倍。

  很多原本只能停留在太乙金仙的散修,都成功摸到了大羅金仙的門檻。

  兩千九百年過去了。

  三千年。

  時間到了。

  白玉高台上,鴻鈞道祖的聲音突然停住了。

  半空中飛舞的金色蓮花瞬間消失,地面上湧出的甘甜靈泉也退了回去。

  紫霄宮大殿裡恢復了絕對的安靜。

  由於鴻鈞停止了講道,沒有了法則的來源,顧清的笛聲也隨之停了下來。

  顧清放下太音造化笛,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他用笛子撐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視線都有些模糊了,渾身的經脈因為透支法力而隱隱作痛。

  大殿裡的三千紅塵客陸續從頓悟中醒來。

  當他們看到顧清那副虛弱的樣子時,很多人的眼中都閃過了不忍和感激。

  不管大家立場如何,今天這份恩情是實打實的。

  所有人,包括三清在內,全都站起身,整理好衣袍,面向白玉高台上的鴻鈞道祖,恭恭敬敬地行禮。

  「多謝道祖慈悲,傳授無上大道。」

  鴻鈞道祖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在下方掃了一圈。

  最後,竟然越過了最前面的六個蒲團,直接落在了站在元始天尊身後的顧清身上。

  被聖人注視,顧清感覺自己彷佛變成了一個透明人,所有的秘密在這一刻都無所遁形。

  大殿裡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大家都在猜測,道祖會不會怪罪這個擅自吹笛伴樂的年輕人。

  元始天尊往前跨了半步,有意無意地把顧清擋在自己身後。

  他已經做好了打算,如果道祖要懲罰,他這個當師傅的必須得站出來求情。

  然而,鴻鈞道祖並沒有降下責罰。

  他看著顧清那把布滿裂紋的太音造化笛,平靜的臉上,竟然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極淡的讚賞之意。

  那目光中沒有聖人的威壓,卻帶著一種看透世間萬物本來面目的深邃。

  元始天尊的手心微微出汗。他上前一步,正準備開口替徒弟告罪。

  「你叫什麼名字?」鴻鈞道祖率先開口了。


  顧清沒有躲在師尊身後。他從容地往前走了一步,雙手將太音造化笛平舉在身前,然後雙膝跪地,行了一個最標準的大禮。

  「回道祖的話。晚輩顧清,乃是盤古開天后第一縷清音化形。承蒙師尊元始天尊厚愛,收為闡教首徒。」

  顧清的回答十分清楚,把自己的跟腳和門派都報了上來。

  鴻鈞道祖微微點頭。

  「盤古清音,難怪有這等梳理法則的本事。」

  鴻鈞道祖看著顧清手裡那把已經布滿裂紋的笛子,緩緩說道。

  「吾在紫霄宮開講大道,本意是教化洪荒眾生。但這天道法則,確實晦澀深奧。」

  「你能想到用音律作為橋樑,將天道語言轉化為眾生能夠聽懂的聲音。這份心思,很難得。」

  聽到這句話,元始天尊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道祖不僅沒有怪罪,反而是在誇獎顧清!

  大殿裡的三千紅塵客也都豎起了耳朵。道祖親口誇獎一個晚輩,這在洪荒可是頭一回。

  「你主修的,是何種大道?」鴻鈞道祖繼續問道。

  「回道祖,晚輩修的是禮樂大道。」

  顧清抬起頭,不卑不亢地回答

  「無禮則不嚴,無樂則不和。晚輩認為,規矩與生機相輔相成,用音律調和萬物,方能讓天地有序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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