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妖庭的最後通牒
妖庭的腳步確實停不下來。
自從隔空一擊被岩柱戳碎之後，帝俊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太陽星上連一絲多餘的動靜都沒傳出來。
可所有人都清楚，這種安靜只是暴風雨前的醞釀。
帝俊在忙別的事。
剩餘那幾十顆尚未歸順的主星辰，在接下來的數百年間被妖庭以雷霆手段一一征服，最後一顆反抗的星辰之主被妖帥英招親手斬首，頭顱懸掛在妖庭大殿前，風乾成了一具骷髏。
至此，洪荒星空中三百六十五顆主星辰，已有三百六十四顆歸入妖庭版圖。
只差一顆。
岩主天星。
周天星斗大陣的推演已經進行到最後階段，可無論帝俊怎麼調整河圖洛書的運演算法則，大陣始終缺了一個核心陣眼。
那個陣眼的位置，恰好在太陽星與太陰星之間。
岩星所在的方位。
少了這個陣眼，大陣只能維持在雛形狀態，威力最多發揮出三成。
帝俊在王座上坐了三天三夜，手指不停地敲擊扶手。
白澤在一旁沉默不語。
他知道帝俊在想什麼，也知道這個問題綁得太死，根本無法繞開。
「白澤。」
帝俊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如水。
「你說，那個岩星之主，用什麼條件才能讓他鬆口？」
白澤那雙琉璃般的瞳孔閃爍了幾下，搖了搖頭。
「老臣之前的推演全部被岩星氣運擋回來，看不透那個人的底細，更看不透他的訴求。」
「一個看不透訴求的人，是最難收買的。」
帝俊沉默片刻。
「那就用最大的誠意再試一次。」
「若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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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的目光冷了下來。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他抬手，召來一道黑色流光。
鯤鵬。
太古妖庭中的妖師，修為深不可測，地位僅在帝俊與太一之下，平日裡掌管妖庭一切軍務政務，是帝俊最信任的心腹。
鯤鵬落地化形，身形高瘦，面容冷峻如刀削，一雙細長的眼睛裡透著陰鷙與精明。
「妖皇喚臣何事？」
帝俊將一卷金色帛書遞過去。
「帶上這道法旨，親自走一趟岩星。」
鯤鵬接過帛書展開掃了一眼，細長雙眼微微眯起。
「星空亞皇？」
「本皇能給的最高條件了。」
帝俊靠在王座上，表情淡然。
「他若答應，妖庭之下第三人的位置給他坐，本皇親自替他背書。」
「他若不答應。」
話沒說完。
鯤鵬合上帛書，躬身一禮。
「臣明白。」
轉身踏出大殿的時候，鯤鵬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他當年在紫霄宮中因為紅雲讓座之事結了仇怨，連聖位都沒撈著，心中那股陰狠從來沒消退過。
一個區區岩星之主，敢連著打妖庭的臉？
今天要是談不攏，他不介意親自動手試試那層護盾的深淺。
岩主天星。
鍾離坐在石桌前，手裡握著那隻白玉酒瓶，瓶中桂花釀已經見底。
好酒，可惜只有這一瓶。
常羲坐在對面幾步遠的一塊岩石上，正在用靈力梳理自己那頭銀色長髮，動作輕柔緩慢，偶爾抬眼看他一下。
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安靜的默契，不需要刻意找話說，各自做各自的事，偶爾目光碰上，點個頭就過去了。
這種相處方式對鍾離來說很舒服。
清淨，不聒噪，挺好。
忽然，岩星外圍法則壁障傳來一陣輕微波動。
有人來了。
鍾離放下酒瓶，抬頭望向星空。
一團龐大的黑色氣息從遠方疾馳而來，速度極快，身後還跟著數百道妖氣凜冽的身影。
那團黑色氣息的主人落在岩星外圍，化作人形。
高瘦身材，面如刀削，細長雙眼透著陰鷙。
身後數百名妖族精銳整齊列陣，氣勢森然。
排場比當初計蒙和蒼狼王都要大得多。
常羲停下梳頭的動作，目光落在來人身上，瞳孔微縮。
她認得這個人。
鯤鵬。
妖庭妖師。
地位僅在帝俊和太一之下的妖族第三號人物，修為至少在大羅金仙巔峰，甚至有傳聞他半隻腳已經踏入准聖門檻。
這種人物親自來了，意味著妖庭對岩星的態度已經升到了最高等級。
「岩星之主在否？」
鯤鵬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穿透了法則壁障，落在鍾離耳中。
語氣禮貌，態度恭敬。
可常羲聽得出來，那種恭敬的底色下面，藏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
鍾離端著空酒瓶看了一眼，放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沒理他。
鯤鵬等了片刻，面色不變，繼續開口。
「妖皇帝俊親筆法旨在此，請岩星之主過目。」
他將那捲金色帛書舉過頭頂，靈力催動，帛書上的文字化作金色光點飄入岩星壁障之內，懸浮在鍾離面前。
鍾離抬眼掃了一遍。
內容很簡單。
冊封岩星之主為「星空亞皇」，地位在妖庭之中僅次於帝俊和太一，享受妖庭一切頂級資源供奉。
條件只有一個：岩主天星本源接入周天星斗大陣，作為核心陣眼。
鍾離看完，沒什麼表情變化。
他放下茶杯，轉頭看向正緊張地盯著他的常羲。
「替我傳個話。」
常羲一愣，隨即點頭走到壁障邊緣。
鯤鵬那雙細長眼睛落在常羲身上，微微挑了挑眉。
太陰星神女，果然在這裡。
「妖師大人。」
常羲聲音清冷，下巴微抬，恢復了太陰星神女該有的架勢。
「岩星之主讓我轉告。」
鯤鵬負手而立，等著。
常羲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
「普天星象，皆歸妖庭？這份契約，我可沒簽。」
話音落地。
鯤鵬的表情沒有立刻變化，細長雙眼依舊半眯著，嘴角那抹弧度也還在。
可他身後那數百名妖族精銳，氣息同時暴漲了一個檔次，殺意如潮水般瀰漫開來。
常羲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鯤鵬抬手壓了壓，身後妖兵的殺氣收斂。
他看著常羲身後那層壁障，看著壁障內坐在石桌前悠閒喝茶的身影，沉默了三息。
「既然如此，本座話也帶到了，妖皇的誠意閣下不肯領，那後面的事，就不是談判能解決的了。」
鯤鵬收起帛書，轉身。
走出兩步，腳步一頓，側過頭，細長雙眼中寒光一閃。
「敬酒不吃吃罰酒，不日，東皇將親自踏平此地。」
話落，化作黑色流光，帶著身後數百妖兵破空而去，消失在星空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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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隔空一擊被岩柱戳碎之後，帝俊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太陽星上連一絲多餘的動靜都沒傳出來。
可所有人都清楚，這種安靜只是暴風雨前的醞釀。
帝俊在忙別的事。
剩餘那幾十顆尚未歸順的主星辰，在接下來的數百年間被妖庭以雷霆手段一一征服，最後一顆反抗的星辰之主被妖帥英招親手斬首，頭顱懸掛在妖庭大殿前，風乾成了一具骷髏。
至此，洪荒星空中三百六十五顆主星辰，已有三百六十四顆歸入妖庭版圖。
只差一顆。
岩主天星。
周天星斗大陣的推演已經進行到最後階段，可無論帝俊怎麼調整河圖洛書的運演算法則，大陣始終缺了一個核心陣眼。
那個陣眼的位置，恰好在太陽星與太陰星之間。
岩星所在的方位。
少了這個陣眼，大陣只能維持在雛形狀態，威力最多發揮出三成。
帝俊在王座上坐了三天三夜，手指不停地敲擊扶手。
白澤在一旁沉默不語。
他知道帝俊在想什麼，也知道這個問題綁得太死，根本無法繞開。
「白澤。」
帝俊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如水。
「你說，那個岩星之主，用什麼條件才能讓他鬆口？」
白澤那雙琉璃般的瞳孔閃爍了幾下，搖了搖頭。
「老臣之前的推演全部被岩星氣運擋回來，看不透那個人的底細，更看不透他的訴求。」
「一個看不透訴求的人，是最難收買的。」
帝俊沉默片刻。
「那就用最大的誠意再試一次。」
「若還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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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的目光冷了下來。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他抬手，召來一道黑色流光。
鯤鵬。
太古妖庭中的妖師，修為深不可測，地位僅在帝俊與太一之下，平日裡掌管妖庭一切軍務政務，是帝俊最信任的心腹。
鯤鵬落地化形，身形高瘦，面容冷峻如刀削，一雙細長的眼睛裡透著陰鷙與精明。
「妖皇喚臣何事？」
帝俊將一卷金色帛書遞過去。
「帶上這道法旨，親自走一趟岩星。」
鯤鵬接過帛書展開掃了一眼，細長雙眼微微眯起。
「星空亞皇？」
「本皇能給的最高條件了。」
帝俊靠在王座上，表情淡然。
「他若答應，妖庭之下第三人的位置給他坐，本皇親自替他背書。」
「他若不答應。」
話沒說完。
鯤鵬合上帛書，躬身一禮。
「臣明白。」
轉身踏出大殿的時候，鯤鵬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他當年在紫霄宮中因為紅雲讓座之事結了仇怨，連聖位都沒撈著，心中那股陰狠從來沒消退過。
一個區區岩星之主，敢連著打妖庭的臉？
今天要是談不攏，他不介意親自動手試試那層護盾的深淺。
岩主天星。
鍾離坐在石桌前，手裡握著那隻白玉酒瓶，瓶中桂花釀已經見底。
好酒，可惜只有這一瓶。
常羲坐在對面幾步遠的一塊岩石上，正在用靈力梳理自己那頭銀色長髮，動作輕柔緩慢，偶爾抬眼看他一下。
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安靜的默契，不需要刻意找話說，各自做各自的事，偶爾目光碰上，點個頭就過去了。
這種相處方式對鍾離來說很舒服。
清淨，不聒噪，挺好。
忽然，岩星外圍法則壁障傳來一陣輕微波動。
有人來了。
鍾離放下酒瓶，抬頭望向星空。
一團龐大的黑色氣息從遠方疾馳而來，速度極快，身後還跟著數百道妖氣凜冽的身影。
那團黑色氣息的主人落在岩星外圍，化作人形。
高瘦身材，面如刀削，細長雙眼透著陰鷙。
身後數百名妖族精銳整齊列陣，氣勢森然。
排場比當初計蒙和蒼狼王都要大得多。
常羲停下梳頭的動作，目光落在來人身上，瞳孔微縮。
她認得這個人。
鯤鵬。
妖庭妖師。
地位僅在帝俊和太一之下的妖族第三號人物，修為至少在大羅金仙巔峰，甚至有傳聞他半隻腳已經踏入准聖門檻。
這種人物親自來了，意味著妖庭對岩星的態度已經升到了最高等級。
「岩星之主在否？」
鯤鵬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穿透了法則壁障，落在鍾離耳中。
語氣禮貌，態度恭敬。
可常羲聽得出來，那種恭敬的底色下面，藏著毫不掩飾的壓迫感。
鍾離端著空酒瓶看了一眼，放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沒理他。
鯤鵬等了片刻，面色不變，繼續開口。
「妖皇帝俊親筆法旨在此，請岩星之主過目。」
他將那捲金色帛書舉過頭頂，靈力催動，帛書上的文字化作金色光點飄入岩星壁障之內，懸浮在鍾離面前。
鍾離抬眼掃了一遍。
內容很簡單。
冊封岩星之主為「星空亞皇」，地位在妖庭之中僅次於帝俊和太一，享受妖庭一切頂級資源供奉。
條件只有一個：岩主天星本源接入周天星斗大陣，作為核心陣眼。
鍾離看完，沒什麼表情變化。
他放下茶杯，轉頭看向正緊張地盯著他的常羲。
「替我傳個話。」
常羲一愣，隨即點頭走到壁障邊緣。
鯤鵬那雙細長眼睛落在常羲身上，微微挑了挑眉。
太陰星神女，果然在這裡。
「妖師大人。」
常羲聲音清冷，下巴微抬，恢復了太陰星神女該有的架勢。
「岩星之主讓我轉告。」
鯤鵬負手而立，等著。
常羲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
「普天星象，皆歸妖庭？這份契約，我可沒簽。」
話音落地。
鯤鵬的表情沒有立刻變化，細長雙眼依舊半眯著，嘴角那抹弧度也還在。
可他身後那數百名妖族精銳，氣息同時暴漲了一個檔次，殺意如潮水般瀰漫開來。
常羲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鯤鵬抬手壓了壓，身後妖兵的殺氣收斂。
他看著常羲身後那層壁障，看著壁障內坐在石桌前悠閒喝茶的身影，沉默了三息。
「既然如此，本座話也帶到了，妖皇的誠意閣下不肯領，那後面的事，就不是談判能解決的了。」
鯤鵬收起帛書，轉身。
走出兩步，腳步一頓，側過頭，細長雙眼中寒光一閃。
「敬酒不吃吃罰酒，不日，東皇將親自踏平此地。」
話落，化作黑色流光，帶著身後數百妖兵破空而去，消失在星空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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