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盂蘭盆會,金蟬子入輪迴(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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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瑤池天宮,仙樂飄渺,瑞氣千重。

  各大勢力落座已定,玄門三教大神通者,與佛門佛土旁門大能涇渭分明。

  浩瀚大道威壓籠罩瑤池,諸天頂尖大能齊聚一堂。

  闡教眾仙端坐席位,神色冷淡,目光掃向對面佛門諸佛,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憤懣。

  封神舊怨未消,西遊劫運又至,佛門步步蠶食玄門氣運,早已讓自詡玄門正統的闡教諸仙心生積怨。

  赤精子眸光銳利,緩緩掃過端坐蓮台的多寶如來,又瞥了一眼身側氣息磅礴的金靈聖母等截教大能,唇角驟然勾起一抹譏諷。

  「嘿嘿,當真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昔日碧游宮門下,叛出玄門,投入西方淨土,如今反倒身居高位,得享教主至尊之位。

  截教道統果然底蘊深厚,連叛教之人,都能執掌一教氣運,令人佩服,令人敬畏啊。」

  赤精子此言一出,滿堂寂然。

  仙樂停歇,仙娥力士駐足,諸多仙神紛紛屏息凝神。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闡教、截教、佛門三方身上,有人玩味、有人譏諷、有人忌憚。

  更多的則是冷眼旁觀。

  冥河老祖端坐蓮台,血色眸子微挑,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赤精子道君所言極是。

  自古叛者無尊,偏偏西方佛門容得叛教之人掌權柄,屬實是千古奇聞。」

  一旁鯤鵬祖師亦是扇動羽翼仙扇,眸光幽深,似笑非笑:「玄門三教糾葛萬年,封神一戰分崩離析。

  如今看來,倒是西方漁翁得利,撿了天大的便宜。」

  兩人同時出聲,無疑是火上澆油。

  祂們樂見玄門內鬥,聖人大教不和。

  唯有頂尖道統彼此消耗,祂們才有出頭之機,得以爭奪諸天氣運。

  金靈聖母聞言,周身碧色道韻驟然一震,鳳眸凌厲如劍,直視赤精子:「赤精子,你好大的口氣!」

  「吾截教門徒,縱使投身西方,亦是根骨不凡,身居高位理所應當!

  縱然叛出玄門仙道,身價與道途,也遠比你們闡教暗藏私心的門人尊貴百倍!」

  她字字鏗鏘,底氣十足,聲音凜然響徹瑤池。

  「昔日封神,各有布局,各有天命。

  西方聖人慧眼如炬,識人善用,收納吾截教弟子執掌佛門權柄,也是我截教底蘊使然!

  反觀你闡教,門下弟子假意皈依西方,暗藏算計、居心叵測,這般藏頭露尾的行徑,才是真的貽笑大方!」

  赤精子面色驟然一沉,周身仙光驟盛,眼底怒意翻湧。

  身旁的玉鼎真人、雲中子、道行天尊等闡教頂尖大能,神色陰沉,眸光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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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藥味瞬間拉滿。

  封神殘局未定,三教各派皆有布局,所謂「叛教」,從來都不是表面那般簡單。

  闡教門下,慈航道人、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看似叛出玄門。

  實則是元始天尊暗中布下的棋子,紮根佛門內部,制衡西方道統發展,暗藏無盡算計。

  而佛門如今的執掌者多寶如來,身世淵源更是玄妙非凡,牽扯著開天闢地的古老秘辛。

  其本源乃是魔祖羅睺的先天至寶天魔塔,自帶滔天魔氣與殺伐。

  當年鴻鈞道祖,以無上大道法力淨化其本源魔氣,點化真靈,助其化形出世。

  多寶道人,得以拜入截教門下修行。

  可魔道本源根深蒂固,豈是一時淨化便能徹底根除?

  多寶道人看似澄澈的真靈深處,依舊潛藏著無盡魔性,如深淵暗涌,蟄伏不出。

  這是多寶道人證道混元聖人的最大桎梏,致命劫障。

  太清聖人洞悉其道途癥結,故而布局,默許其化胡為佛,投身西方。

  佛門大道講究寂滅超脫、因果渡厄,化解萬般業障,克制其本源魔性。

  多寶入佛門,便是借西方無量佛法,消磨真靈殘存魔性。

  藉此勘破大道桎梏,謀求混元超脫之機。

  當然了,這牽扯到玄門禁忌,聖人布局,唯有玄門三教頂尖大神通者清楚其中因果。

  此刻闡截兩教,舊怨新恨一併爆發,瑤池道場的氣氛愈發緊繃。

  端坐天帝寶座的昊天上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心底非但無半分勸阻之意,反倒隱隱生出幾分期待。

  祂此番大費周章重啟蟠桃盛會,本意便是引各方勢力入局。

  如今玄門內部闡截反目,佛門居中掣肘,三方彼此敵視,正中其驅虎吞狼的本意。

  三方矛盾越是激烈,彼此消耗越是嚴重,昊天重奪天庭權柄的機會便越大。

  不止昊天,太古巫妖二族,遠古龍鳳麒麟三族殘餘大能,以及各路旁門散修頂尖強者,皆是冷眼旁觀。

  無數元會以來,玄門三教執掌天地,壟斷諸天氣運,壓制諸教道統發展,早已讓祂們心生不滿。

  如今玄門自家內鬥不止,聖人大教彼此敵視,正是祂們所樂見的。

  眼看闡截兩教劍拔弩張,若是任由事態惡化,玄門根基必將受損。

  關鍵時刻,兩道大道氣息驟然鋪開,壓住滿堂戾氣。

  鎮元子拂袖輕展,戊土大道瀰漫四方:「量劫已過,昔日封神舊怨,皆是天道定數。

  諸位道友何必耿耿於懷,徒增無謂因果,折損玄門根基?」

  西王母亦適時起身,鳳眸掃視全場:「今日蟠桃盛會,本是論道盛世,當談玄論道,而非爭執舊怨、滋生紛爭。

  還請諸位道友放下隔閡,共赴仙宴。」

  二人一為地仙之祖,一為女仙之首,身份地位足夠,言語分量極重。

  闡截兩教眾人縱然心有不甘,也不便再當眾針鋒相對。

  他們只能壓下心底戾氣,各自收斂大道威壓。

  這場劍拔弩張的對峙,就此緩緩落幕。

  昊天上帝端坐寶座,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深深的遺憾。

  可惜了,不過也無妨,闡、截兩教隔閡已深,日後只會愈演愈烈,終究會為天庭所用。

  紛爭落幕,瑤池盛會重歸平和。

  瑤池王母抬手示意,一眾仙娥仙吏手持玉盤瓊盞,步履輕盈,穿梭席間,將仙釀珍饈一一奉上。

  蟠桃宴會,等級森嚴。

  在場諸天頂尖大神通者,位列最高等次,每人得享一十二枚九千年一熟的極品蟠桃。

  此果吸納先天壬水本源精華,蘊含磅礴天地道韻,食之可穩固道果,是諸天最頂尖的造化靈物。

  大羅金仙層級的道君大能,各得一十二枚六千年一熟的蟠桃,可助凝練道基、精進大道修為。

  太乙仙君層級,每人一十二枚三千年一熟蟠桃,滋養仙體、穩固仙途。

  尋常金仙真君,則各得九枚,淬鍊仙元,祛除修行心魔。

  一時間,瑤池之內仙光璀璨,果香漫天。

  濃郁的生命本源氣息席捲全場。

  諸多仙神吞服蟠桃,靜靜煉化造化精氣,修為精進,道場之內一片祥和盛景。

  待眾人盡數煉化蟠桃造化,瑤池仙樂再起,悠揚空靈、滌盪心神。

  諸天大能紛紛起身,開啟論道。

  昊天與瑤池端坐主位,目光俯瞰全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每一方勢力的動向。

  鎮元子暢談地之大道,生生不息之理,道法溫潤厚重,包羅永珍。

  鯤鵬暢談風水大道,夢幻之法,道韻縹緲莫測。

  人族三皇訴說人道更迭,蒼生秩序,皇道厚重磅礴。

  巫妖二族大能闡釋肉身殺伐,霸道凌厲。

  龍鳳麒麟三族殘留強者,追憶遠古天道秩序,訴說種族興衰大道。

  闡教眾仙暢談清正玄道,言語間暗含對佛門的鄙夷與敵視。

  截教眾仙闡釋萬道歸一,有教無類的大道真意,氣場磅礴。

  佛門諸佛宣講寂滅因果,慈悲渡厄之道。

  席間最為尖銳的矛盾,集中在妖魔一方與佛門之間。

  論道之中,冥河老祖、白澤等妖魔陣營的大神通者,對佛門很是不滿。

  為了西方大興,這些年來,佛門一直打著斬妖除魔的口號,侵占其底牌,掠奪其氣運。

  不止妖魔二族,龍鳳麒麟三族、各路旁門散修大能,心中同樣對玄門壟斷天地的格局心生不滿。

  天地本是萬道共生,可玄門三教把持天道規則、獨占諸天氣運。

  藉著這場蟠桃論道,各方勢力心思徹底暴露,無盡算計交織於瑤池。

  闡教眾仙目光沉沉,暗中鎖定妖魔萬族勢力,心中已然定下算計。

  西遊量劫佛門大興,必然會侵占玄門氣運,動搖闡教正統地位。

  闡教無力直接抗衡佛門,便打算將妖魔族群推出去當作炮灰。

  暗中挑動妖魔阻攔佛法東傳,借妖魔之手消耗佛門實力。

  佛門更是心機深沉,暗中勾連人教長眉真人,頻頻示好,意圖拉攏人教入局。

  借人教的玄門正統身份,為佛法東傳保駕護航,稀釋闡、截二教的阻攔力量。

  而長眉真人亦是心思剔透,暗藏算計。

  人教素來無為不爭,可天道大勢更迭在即,西遊劫運席捲諸天,無人可以獨善其身。

  祂與佛門相善,也是想借佛門大勢,壯大人教氣運。

  昊天與瑤池也心照不宣,悄然遊走席間,拉攏一眾散修大能。

  許以天庭權柄、氣運、資源,將這些游離於聖人大教之外的力量,納入天庭麾下。

  一場蟠桃大會,實則摻雜了諸天勢力的暗中博弈。

  每一方勢力皆心懷算計,各取所需,無人置身事外。

  數日之後,蟠桃盛會圓滿落幕。

  諸天大能各自起身告辭,帶著論道感悟,回歸道場。

  與此同時,玄黃天。

  諸天清氣垂落,玄黃本源浩瀚無垠,靜謐祥和,不染半點凡塵戾氣。

  陸原端坐雲床之上,雙目微闔,神色淡然無波,周身混元道韻內斂蟄伏。

  然而其一縷聖念,橫貫億萬里虛空,籠罩整個洪荒天地。

  瑤池蟠桃會上的每一縷暗流,盡數映照於心,分毫未差。

  所有隱秘與陰謀,在祂面前,無所遁形。

  ........

  千年後,陸原神念流轉,跨越虛空,落向西方靈山。

  漫天金雲垂落九天,億萬佛光橫貫虛空,琉璃淨土一塵不染,遍地金蓮次第綻放,幽香瀰漫三界。

  靈山上下,梵音裊裊、禪唱不絕,八部天龍凌空護法,威儀凜然。

  靈山大雄寶殿,廣闊無邊的法會道場之上,諸佛、諸菩薩、諸羅漢、諸天比丘盡數齊聚。

  盂蘭盆會,是佛門超渡三界亡魂,供養諸天三寶,積攢慈悲功德的無上盛典。

  但今日這場法會,祥和表象之下,暗藏著佛門籌謀無數元會的冷酷算計。

  每一縷梵音、每一寸佛光,皆在為西遊量劫鋪路,為佛法東傳奠基。

  如來佛祖端坐九品金蓮法座,周身佛光浩瀚無邊,俯瞰靈山滿堂諸佛。

  蟠桃盛會上,佛門得到天庭默許,佛法東傳的所有外部阻礙,已然盡數掃清。

  如今,只差最後一步,便可正式開啟取經大業。

  如來緩緩開口,佛音浩蕩,響徹三界六道,《大品般若經》闡釋寂滅因果,普度蒼生的大道真諦。

  滿堂佛眾盡數斂神靜聽,心神沉浸佛法之中,無人敢有半分僭越。

  偌大靈山道場,唯有莊嚴禪唱與佛祖講法之聲,肅穆到了極致。

  唯有一人,心神遊離,軀坐禪台,心落殺伐,與靈山的清淨禪意格格不入。

  此人便是如來座下二弟子,金蟬子。

  這一位看似禪心清淨的佛門高徒,根本不是什麼天生佛子。

  其真身,乃是洪荒五蟲之首,先天六翅凶金蟬!

  此蟲生於混沌污濁之氣中,秉天地凶煞而生,先天承載吞噬大道。

  生來嗜血好殺,貪婪凶戾。

  上古年間,六翅凶金蟬橫行無忌,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生靈絕跡,曾攪動洪荒天地。

  後來如來以無上佛法,鎮壓其本源凶煞,以佛門大道禁錮其噬殺本性。

  這才有瞭如今披上禪衣,靜坐聽法的金蟬子。

  金蟬子素白禪衣,身姿清逸,端坐蓮台,位列諸佛菩薩之前。

  其外表溫潤無瑕,數個元會以來潛心修佛,令人忘記其真身。

  可如來心知,其內里深處,依舊是那桀驁嗜血、凶性不滅的先天金蟬。

  佛門大道,本就與六翅凶蟬天本性截然相悖。

  尋常佛子聽法,靜心悟道,沉澱本心。

  可金蟬子聽這慈悲渡世之音,只會心底煩躁,戾氣翻湧。

  今日如來宣講大乘佛法,字字寂滅,句句慈悲,可壓天地殺劫。

  這刺激到了金蟬子本源深處蟄伏的凶煞。

  祂端坐蓮台,周身看似禪氣內斂,實則體內本源煞氣瘋狂躁動。

  這般衝突,讓金蟬子根本無法凝神聽法。

  其心神渙散,眼底深處隱隱掠過一絲凶芒,轉瞬即逝。

  如來眸光微垂,眼底悲憫瞬間褪去,掠過一絲冰冷。

  金蟬子根腳逆天,若是徹底馴化,可承載佛門大興的無上氣運。

  可其天生凶戾、殺伐成性,若不徹底磨除,永遠無法擔當入世取經的大任。

  如來驟然收住佛音,漫天禪唱戛然而止。

  整座靈山瞬間死寂,億萬佛眾心頭一凜,齊齊抬首望向蓮台,不知佛祖為何驟然停講。

  下一刻,如來威嚴之聲轟然落下,響徹天地:「金蟬子!」

  聲音不高,卻裹挾佛門至高法理,帶著無上威壓,震得虛空嗡嗡震顫。

  金蟬子躁動的凶煞強行被佛法壓下,連忙收斂雜念,躬身垂首,恭敬行禮:「弟子在。」

  祂心底已然生出不妙之感,體內蟄伏的凶性隱隱忌憚顫抖。

  如來眸光冰冷,俯瞰下方,字字鏗鏘:「吾講大乘般若真經,闡釋渡世大道,滿堂諸佛皆靜心聆聽。

  唯獨汝心神渙散,漠視正法,輕慢我西方大教!」

  「身為吾門下弟子,身負佛門厚望,卻心無敬畏、輕視大道,此等心性,難堪佛門正果,不配居於靈山淨土!」

  罪責落下,滿堂譁然,卻無一人敢言。

  諸天佛眾個個心神緊繃,閉口不言,眼底卻盡數瞭然。

  他們皆是大能,隱約察覺金蟬子本性異於尋常佛子。

  金蟬子身軀微震,猛地抬首,面容之上掠過一絲桀驁:「師尊,弟子並非有意輕慢正法。

  只是大道寂滅太過,弟子道心難安,難以契合這無爭無殺之理!」

  如來冷哼一聲,佛威徹底綻放,滾滾威壓籠罩金蟬子一身,不容置喙。

  「放肆!大道天機,豈是你淺薄心性所能參悟?

  天道大勢,豈是你一介弟子所能置喙?」

  「你不識天數、不明大勢,凶心難馴、質疑正法,便是最大的輕慢!」

  話音落下,如來抬手結出無上佛門法印,金光璀璨、法理滔天。

  瞬間鎖死金蟬子周身經脈,封印其一身修為,層層剝離其佛門道果。

  「今日,吾剝奪你金蟬子佛位,廢除你靈山修行果位,逐出極樂淨土!」

  「罰你真靈墮入凡塵,入南贍部洲紅塵俗世,歷經十世輪迴疾苦磨礪!」

  「待你十世輪迴圓滿,凶性盡斂、功德圓滿,再歸靈山,重證菩提!」

  轟!

  無上佛力轟然落下,包裹住金蟬子本源真靈,撕裂靈山淨土的天道壁壘,徑直打入六道輪迴通道之中。

  那被層層封印的先天凶蟬煞氣,隨之一同墜入紅塵,等待十世磨煞。

  滿堂諸佛菩薩依舊靜默肅立,無人辯駁。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一場貶謫,不是懲戒,而是佛門關鍵的布局。

  如來收回佛威,端坐蓮台,悲憫面容再度浮現,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清明篤定。

  西遊量劫的最後一塊拼圖,徹底補齊。

  靈山梵音再起,禪唱浩蕩諸天,祥和的佛光再度籠罩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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