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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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能量余跡飄散在空氣中,小貝安全了,等待法師兌現承諾。

  塔蘭特雙手緊握坐在座位上,兩個拇指飛速地相互繞圈。

  「我的導師說過人類的智商下限不是1,對此我很疑惑」,蜜瑞爾在他旁邊嘲諷,「現在我懂了,你的智商是負數,負數!」她用左手用力切右手,「我看不懂,無法理解,完全不明白!聖騎士的腦子到底是什麼!馬糞?你為什麼那麼做!!!」

  「你有些失態,會影響你的貴族形象。」塔蘭特沒有看她,他也不理解自己的腦子裡怎麼會冒出來擔保的主意。

  觀眾陸陸續續離開了一些。

  「塔蘭特」,遠處一個男人熱情地打招呼。

  塔蘭特在人群中認出他,信仰裝備店的主人信仰者,精靈法師跟在後面。

  「你和蜜瑞爾是——」信仰者來回指著兩人,聖騎士和召喚法師的距離有點親近。

  蜜瑞爾隔開一些距離,「他叫塔蘭特?我第一次看到這種生物。」

  「聖騎士都挺難理解的」,信仰者眨眼表示認同,「他們的精神永遠處在偏執中。」

  「但認真相處的話他們還算溫柔」,精靈的微笑永遠嫵媚。

  「他是——」蜜瑞爾想不出更多羞辱的詞彙,「但願……」這句話更多的是擔心。

  塔蘭特沒有心情和他們開玩笑,「會的。」

  「你們在等什麼?」信仰者問。

  沒人回答。

  「似乎是個漫長而尷尬的過程」,信仰者撓撓頭髮。

  小蠍子從後面翻過來,「以這種形式收場令人無比失望。」

  香儂雙手叉腰,「出乎意料,合情合理。」

  「各位朋友有事要忙」,精靈從每個人的表情中捕捉到同一種信息,失望與期待,有事要發生,「我們該回店裡了。」

  信仰者揮手告別,「下次見,大家記得來我店裡看看,永遠有好東西等你們。記得帶上足夠的金幣。」

  沒人理會他的幽默。

  艾米璐看著兩人離開,從信仰者的唇語中讀出:塔蘭特向蜜瑞爾求婚被拒絕了。

  人群漸漸散去,狩獵部的人混在裡面一起撤出,治安軍士兵開始收隊。

  莎爾史萊文坐在遠處沒有起身,其他小隊成員圍著塔蘭特,像圍觀一隻在思考的哥布林。

  「狩獵部的朋友相當有勇氣」,勞埃德表示欣賞,「有一個巫師會的線人對下一步行動有很大幫助。」

  艾米璐:「我們不該讓他走!趁航海士進球的時候給他一箭就沒那麼多麻煩事。他防不住我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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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瑞爾:「受到攻擊的瞬間序列術啟動,時間停止內他可以判斷出攻擊他的是死亡箭,他不會選擇璀璨之力,分身術、變形術、召喚黑熊等等可以應對,一個大宗師法師總有辦法。之後便是大混戰。」

  香儂:「將比洪都區更慘烈,這裡全是平民,血濺在他們臉上時的尖叫能震破你的耳膜,那些女人會相互踩踏,整個馬球場像螞蟻窩滾動。」

  艾米璐:「他現在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

  勞埃德:「影響馬球賽也是重罪。」

  香儂:「冷靜地想想,現在是最好的結果,這位聖騎士避免了戰鬥,保障馬球賽進行,爭取到線人,如果上一位法師也能用聊天處理好洪都區不會流血」,他發現自己說多了,「總之現在非常圓滿。等那傢伙回來。」

  「問題是他會回來嗎?」勞埃德問。

  蜜瑞爾嘆口氣,「狗屎。」

  艾米璐用力敲打塔蘭特的頭,「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以為自己是英雄嗎!你是個可憐的小士兵!」

  塔蘭特躲開她,「讓我安靜一下好嗎!」

  香儂拉住艾米璐,「留給聖騎士安靜的時間不多了。」

  大家一齊看莎爾史萊文的方向,她還沒起身,等她站起來不會有好事。

  香儂拿出一個硬幣,「猜一猜在哪個手裡」,他往上拋,硬幣掉落的瞬間兩隻手交叉揮掃,兩個拳頭放在塔蘭特面前,「猜中預示他會回來。」

  塔蘭特隨便指一個,「左手。」

  香儂攤開左手,「猜中了,我們的運氣不錯。」

  艾米璐打開他的右手,又一枚硬幣,「你的遊戲不好玩。」

  「我只是想讓聖騎士抱著美好期待上斷頭台。」

  「謝謝」,塔蘭特拍拍香儂的肩,「謝謝,我會在墳墓里感激你。」

  「不客氣」,香儂輪流展示手指,每個手指縫裡都有硬幣。

  塔蘭特很沉重,他不想看魔術,他只想靜一靜。還有很多使命沒有完成,生命的終點絕不是這裡,想到這一層令塔蘭特無比沮喪,他還有重要的必須完成的使命。

  治安軍士兵全部離開了,清道夫開始工作,地上殘留的紙屑菸絲各類垃圾要花費幾天清理。

  時間在緩慢地流逝。

  「已經幾個小時了?」勞埃德打哈欠。

  艾米璐躺在地上,「不會回來了。殺掉他吧。」

  香儂看了眼還坐在遠處的莎爾史萊文,「繼續等。」他了解雄獅,她不想怪罪聖騎士,聖騎士的選擇確實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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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瑞爾坐在塔蘭特身旁,「你開始後悔了嗎?」

  塔蘭特:「已知洪都區會遭遇六臂蛇魔的災難,假如給你一次用生命阻止它的機會,你會犧牲自己嗎?」

  蜜瑞爾極輕微地點點頭,不是同意犧牲自己的意思,是理解塔蘭特的選擇。聖騎士是為了保護所有觀眾,「擔保」對他個人的生命極其不負責任,卻是對周圍所有生命的挽救,他是馬糞狗屎,他是聖潔的花朵。蜜瑞爾伸手握住塔蘭特的手,「沒有其他聖騎士會這麼做。」

  「他們會。」她的手心是溫熱的,塔蘭特感受到支持,像即將枯竭的等待被溫暖地擁抱起來。

  「你有什麼未完成的心愿嗎?」蜜瑞爾問。

  有,這個心愿只有盧佩德夫人知道,塔蘭特仰起頭,「有一件遺憾的事,我的求婚儀式被那古巫師破壞了。我想念她。」眼睛酸澀,他想念卡特麗娜,想念卡特麗娜柔軟充滿誘惑的身體。

  蜜瑞爾鬆開手,「地址給我。等你的腦袋落地時我會把你的死訊轉告她。」

  艾米璐輕聲問香儂:「剛才真有求婚嗎?」

  傳送術在空中浮現。

  「他來了!」艾米璐提醒眾人。

  所有人起身,莎爾史萊文向這裡走來。

  第二、第三個傳送術出現。

  很可能是那古巫師會對抓捕小隊的回應!「準備戰鬥!」莎爾史萊文拔出雙頭劍大喊,彈力護盾展開。

  香儂抽出雙武器,勞埃德高舉右手瞬發勇氣激勵、讚美術,蜜瑞爾的烏鴉群「呱呱呱」從她掌心飛出,艾米璐仰面向後連續空翻瞬間拉開二十英尺距離,箭矢上弩,風速、距離、心跳,能射中。

  第一個傳送術即將完成,裡面的人影顯現。

  沒有遲疑的時間,塔蘭特拔劍激發龍紋徽記,真實視域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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