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博物
塔蘭特第一次與法師對視，他驚訝於法師白皙的面容，沒有雀斑、痣點，是貴族們追求的「完美」標準，英俊、優雅都可以用在這張臉上，塔蘭特想起一個朋友，阿德里安，兩人都是能輕易讓女孩子動心的男人。
男孩用崇拜的眼神看塔蘭特，「我們能贏？」
「當然！當然！」塔蘭特指著遠處的退役球員，「我們可都看著，航海士不能輸！航海士精神不能輸！」
場上再度開球，紅色車輪保持犀利的攻勢，航海士沒有退卻，兩股意志在航海士的半場激烈對抗，馬球在球桿中來回，觀眾們看不清是誰在控球。
球員相互碰撞，有人被撞的險些掉下馬，馬術和馬匹的爭鋒到達高潮。
「看，改良的馬種體能上並不落後」，塔蘭特對男孩說道，「把紅色車輪擠出去。」
航海士2號球員控球後調馬迴旋用馬身擋住對手，一記重擊把球打出半場。
「又說中了！」男孩激動地站起來。
場上狂奔，紅色車輪又搶回了球。
「後面會怎麼樣？」男孩問。
塔蘭特：「航海士會搶回來，然後來一個漂亮的長傳射門。」
紅色車輪兩個隊員來回傳球繞過了航海士的第一道防線，門前隊員往前斷球，紅色車輪一前一後破風掩護，戰術動作到位，馬球從馬腿間鑽空射門成功，紅色車輪得分。
男孩轉頭看塔蘭特，塔蘭特尷尬地吐舌頭。
紅色車輪射門的球員擊球之後失去平衡落在地上翻滾了數圈，落地的位置出現一個坑。觀眾席上「哄」一聲站起來，那個球員受傷不輕，四個侍僕進場把他抬走，兩個侍僕進行場地平整，比賽暫停五分鐘。
「你的耳朵怎麼了？」男孩指著塔蘭特的耳朵，法師連忙提醒男孩這樣不禮貌。
「沒關係。是被動物撕咬」，塔蘭特抓著耳朵的缺口拉，「像這樣。」
「一定很疼」，男孩難過地共情。
「在搏鬥時不會注意這樣的小傷，我的牧師在我發現傷口前已經幫我治癒。」
「先生，你真勇敢。」
「我叫塔蘭特。」
「塔蘭特先生，你好」，男孩伸出手。
塔蘭特俯下身，兩人目光平齊，他認真地握男孩的手，「你好男孩先生。」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我叫貝尼格諾，你可以叫我小貝」，男孩自豪地回頭看父親確認自己交朋友的禮儀是否正確。
法師面露微笑，「您是聖騎士？」
「對。」
「高貴的職業。」
「只是平凡的光明追隨者，這個職業有很多人。」
「生命是利己的，所有活物的一生都可視為搶奪資源的過程，而聖騎士主動犧牲，放棄自己的生存權利，無疑是高貴的。」
塔蘭特略微挪過去一些，「我沒理解您的意思，利己？」
「你見過竹子的根嗎？為了占領土地它的根系擴展到整片區域，吸光水分，竹林像一個堡壘不允許其它植物入侵。樹木為了爭奪曬太陽的權利用力往上生長，長得高的樹木會把枝葉散開阻止其它植物生長，大樹底下不存在小樹苗。這就是自然法則，利己，排它。」
塔蘭特對植物不了解，「我認為這是自然的一部分，圓圈的一環，不能說明你的觀點。樹林裡會有蘑菇，草叢，它們形成完整的環境，不應該是和睦的嗎。」
「樹木在爭奪陽光，蘑菇在爭奪腐爛，草叢在爭奪土壤，它們需要的資源不同，利益點不同，誤以為的和睦是在形成更完整、更堅固的排它環境。動物界的爭奪更容易理解，食肉猛獸用氣味圈占領地，對其它入境的同類發動攻擊。資源是有限的，動物、植物都要用盡所能。長頸鹿為了活下去不得不伸長脖子，駱駝必須把有限的食物儲存體內，獵豹一定要足夠快才能在其它大型動物的領地搶到食物。」
塔蘭特：「你認為人也是這樣嗎？」
「也是。農夫希望有更多的農田，商人希望有更多的生意，戰士希望有更多的榮譽，都是。活著的人都在『爭奪』，他們只是沒意識到自己的一生用兩個字就可以概括。」
「你剛才說榮譽？怎麼爭奪？這是無限的，有人稱讚就有榮譽。」
法師舉起食指，「比如紅石大陸最偉大的戰士，也能分享嗎？」
塔蘭特承認「最」是一個有誘惑力的詞。
「就連神都要爭奪人的信仰，不是嗎？」法師含有深意地微笑。
輕微的冒犯，他是在貶低瑪克辛及眾神，但也符合法師們狂妄的個性，這群人不相信神，是塔蘭特認知里的法師形象。卡特麗娜也否定神只，沒必要為此爭論。
球場平整完畢，比賽繼續，紅色車輪更換了球員，兩隊的交鋒絲毫沒有減弱。
塔蘭特拿出比棠格花種子，「小貝，你要來一個嗎？」
「是什麼？」小貝腦袋湊過來。
「把它捏碎了吃」，塔蘭特演示如何捏碎放進嘴裡。
小貝拿起一顆放在眼前，「比棠格花種，伊貝羅恩產，秋季開花，花味濃烈。」
「你——認識？」塔蘭特驚訝地看著小貝，男孩這方面的認知似乎很強。
「我不確定」，小貝把種子遞給他父親。
法師拿起來聞了聞，「注意看它的外殼紋理，這種是黃邊比棠格，產於科莫赫北部」，法師用手指磨碎外殼。
塔蘭特：「你們讓我非常意外，這東西在塞倫索很少見。」
小貝驕傲地解釋：「它對環境的要求比較高，無法在塞倫索的氣候條件生存，而且一棵比棠格花一年的種子只有兩三顆，它的種子被硬殼包裹，免受小動物破壞的同時產生了不容易自然繁殖的缺點。」
塔蘭特拍手鼓勵，「你們是博物學法師。」
「對植物的研究比較多，稱不上是博物學」，法師把種子放進嘴裡慢慢感受，「酸澀比較明顯，下次您可以試試伊貝羅恩產的。沒有經過加熱烘乾會影響回甘的持久度。」法師說完意識到什麼，「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這顆也不錯，比棠格花種子是昂貴的禮物。」
塔蘭特並不介意，「有機會我一定試試」，他攤開手心，小貝拿了兩顆。
「不要多吃，晚上會睡不著覺」，法師提醒，「對晚上工作的人這是好東西。」
他在暗示嗎，塔蘭特從法師的眼睛裡看不到情緒波動。
「我徹夜研究時偶爾也會吃這個，伊貝羅恩的朋友會帶給我一些，用伊貝羅恩當地的烘乾手藝製作，色澤和回味更好。」
「我甚至開始期待去一次伊貝羅恩」，塔蘭特笑著說。
法師點點頭，「那是個有意思的地方。全世界都很有意思。塔蘭特先生，恕我冒昧，你今天是專程來看馬球賽的嗎？」
喜歡紅石大陸紅石大陸
男孩用崇拜的眼神看塔蘭特，「我們能贏？」
「當然！當然！」塔蘭特指著遠處的退役球員，「我們可都看著，航海士不能輸！航海士精神不能輸！」
場上再度開球，紅色車輪保持犀利的攻勢，航海士沒有退卻，兩股意志在航海士的半場激烈對抗，馬球在球桿中來回，觀眾們看不清是誰在控球。
球員相互碰撞，有人被撞的險些掉下馬，馬術和馬匹的爭鋒到達高潮。
「看，改良的馬種體能上並不落後」，塔蘭特對男孩說道，「把紅色車輪擠出去。」
航海士2號球員控球後調馬迴旋用馬身擋住對手，一記重擊把球打出半場。
「又說中了！」男孩激動地站起來。
場上狂奔，紅色車輪又搶回了球。
「後面會怎麼樣？」男孩問。
塔蘭特：「航海士會搶回來，然後來一個漂亮的長傳射門。」
紅色車輪兩個隊員來回傳球繞過了航海士的第一道防線，門前隊員往前斷球，紅色車輪一前一後破風掩護，戰術動作到位，馬球從馬腿間鑽空射門成功，紅色車輪得分。
男孩轉頭看塔蘭特，塔蘭特尷尬地吐舌頭。
紅色車輪射門的球員擊球之後失去平衡落在地上翻滾了數圈，落地的位置出現一個坑。觀眾席上「哄」一聲站起來，那個球員受傷不輕，四個侍僕進場把他抬走，兩個侍僕進行場地平整，比賽暫停五分鐘。
「你的耳朵怎麼了？」男孩指著塔蘭特的耳朵，法師連忙提醒男孩這樣不禮貌。
「沒關係。是被動物撕咬」，塔蘭特抓著耳朵的缺口拉，「像這樣。」
「一定很疼」，男孩難過地共情。
「在搏鬥時不會注意這樣的小傷，我的牧師在我發現傷口前已經幫我治癒。」
「先生，你真勇敢。」
「我叫塔蘭特。」
「塔蘭特先生，你好」，男孩伸出手。
塔蘭特俯下身，兩人目光平齊，他認真地握男孩的手，「你好男孩先生。」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我叫貝尼格諾，你可以叫我小貝」，男孩自豪地回頭看父親確認自己交朋友的禮儀是否正確。
法師面露微笑，「您是聖騎士？」
「對。」
「高貴的職業。」
「只是平凡的光明追隨者，這個職業有很多人。」
「生命是利己的，所有活物的一生都可視為搶奪資源的過程，而聖騎士主動犧牲，放棄自己的生存權利，無疑是高貴的。」
塔蘭特略微挪過去一些，「我沒理解您的意思，利己？」
「你見過竹子的根嗎？為了占領土地它的根系擴展到整片區域，吸光水分，竹林像一個堡壘不允許其它植物入侵。樹木為了爭奪曬太陽的權利用力往上生長，長得高的樹木會把枝葉散開阻止其它植物生長，大樹底下不存在小樹苗。這就是自然法則，利己，排它。」
塔蘭特對植物不了解，「我認為這是自然的一部分，圓圈的一環，不能說明你的觀點。樹林裡會有蘑菇，草叢，它們形成完整的環境，不應該是和睦的嗎。」
「樹木在爭奪陽光，蘑菇在爭奪腐爛，草叢在爭奪土壤，它們需要的資源不同，利益點不同，誤以為的和睦是在形成更完整、更堅固的排它環境。動物界的爭奪更容易理解，食肉猛獸用氣味圈占領地，對其它入境的同類發動攻擊。資源是有限的，動物、植物都要用盡所能。長頸鹿為了活下去不得不伸長脖子，駱駝必須把有限的食物儲存體內，獵豹一定要足夠快才能在其它大型動物的領地搶到食物。」
塔蘭特：「你認為人也是這樣嗎？」
「也是。農夫希望有更多的農田，商人希望有更多的生意，戰士希望有更多的榮譽，都是。活著的人都在『爭奪』，他們只是沒意識到自己的一生用兩個字就可以概括。」
「你剛才說榮譽？怎麼爭奪？這是無限的，有人稱讚就有榮譽。」
法師舉起食指，「比如紅石大陸最偉大的戰士，也能分享嗎？」
塔蘭特承認「最」是一個有誘惑力的詞。
「就連神都要爭奪人的信仰，不是嗎？」法師含有深意地微笑。
輕微的冒犯，他是在貶低瑪克辛及眾神，但也符合法師們狂妄的個性，這群人不相信神，是塔蘭特認知里的法師形象。卡特麗娜也否定神只，沒必要為此爭論。
球場平整完畢，比賽繼續，紅色車輪更換了球員，兩隊的交鋒絲毫沒有減弱。
塔蘭特拿出比棠格花種子，「小貝，你要來一個嗎？」
「是什麼？」小貝腦袋湊過來。
「把它捏碎了吃」，塔蘭特演示如何捏碎放進嘴裡。
小貝拿起一顆放在眼前，「比棠格花種，伊貝羅恩產，秋季開花，花味濃烈。」
「你——認識？」塔蘭特驚訝地看著小貝，男孩這方面的認知似乎很強。
「我不確定」，小貝把種子遞給他父親。
法師拿起來聞了聞，「注意看它的外殼紋理，這種是黃邊比棠格，產於科莫赫北部」，法師用手指磨碎外殼。
塔蘭特：「你們讓我非常意外，這東西在塞倫索很少見。」
小貝驕傲地解釋：「它對環境的要求比較高，無法在塞倫索的氣候條件生存，而且一棵比棠格花一年的種子只有兩三顆，它的種子被硬殼包裹，免受小動物破壞的同時產生了不容易自然繁殖的缺點。」
塔蘭特拍手鼓勵，「你們是博物學法師。」
「對植物的研究比較多，稱不上是博物學」，法師把種子放進嘴裡慢慢感受，「酸澀比較明顯，下次您可以試試伊貝羅恩產的。沒有經過加熱烘乾會影響回甘的持久度。」法師說完意識到什麼，「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這顆也不錯，比棠格花種子是昂貴的禮物。」
塔蘭特並不介意，「有機會我一定試試」，他攤開手心，小貝拿了兩顆。
「不要多吃，晚上會睡不著覺」，法師提醒，「對晚上工作的人這是好東西。」
他在暗示嗎，塔蘭特從法師的眼睛裡看不到情緒波動。
「我徹夜研究時偶爾也會吃這個，伊貝羅恩的朋友會帶給我一些，用伊貝羅恩當地的烘乾手藝製作，色澤和回味更好。」
「我甚至開始期待去一次伊貝羅恩」，塔蘭特笑著說。
法師點點頭，「那是個有意思的地方。全世界都很有意思。塔蘭特先生，恕我冒昧，你今天是專程來看馬球賽的嗎？」
喜歡紅石大陸紅石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