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故意
江雲燁取下眼鏡，摩挲著鏡框邊緣，眼神捉摸不定，撥出的電話遲遲無人接聽，卡著最後幾秒，嘟聲停滯，對面傳來微弱的氣流聲。
「餵？」
「方便再出來一趟嗎，中午和客戶在附近吃飯，他從國外帶了些小禮物，覺得你應該會喜歡，本來剛才想直接給你的。」他沒接著往下說。
黎栗默數時間，五秒後回道:「可是我已經到家了，有點不想出門，要不您自己留著？」她站在樓下望向樓上陽台鬱鬱蔥蔥的綠植，陽光打在葉片上，映出大小不一的光斑。
對面沉默下來，片刻後繼續道: 「那我讓鄭文給你送進去。」
鄭文:「......」
「好啊。」黎栗答應的很爽快。
鄭文聽不見電話里的內容，在主駕上正襟危坐，眼睛覷著後視鏡。摩挲著鏡框的手指有些用力，下一秒鏡腿發出咔噠聲，歪曲著撇向旁邊，他趕緊收回目光。
江雲燁看向手中壞掉的眼鏡，
「開玩笑的，我自己出去拿吧，你們等我一會兒。」黎栗掛掉電話，用濕巾慢慢擦拭掌心汗漬。
剛走出小區，鄭文便迎上來，什麼也沒拿，神色間有些許緊張。
她跟在鄭文後面來到車旁，江雲燁坐在後排，少見的沒戴眼鏡，抬眼看她，唇角微揚，緩緩道:「有時間陪我去打高爾夫嗎。」
「可是我不會啊，怎麼想起讓我陪你打高爾夫。」黎栗表情略顯意外，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
沒有拒絕就好，鄭文悄悄鬆了口氣，上前打開車門。
江雲燁唇角笑意加深，「陪客戶，他帶著妻子，需要我這邊有帶女伴。」
今天沒戴眼鏡的他與平時有些不同，失去鏡片阻擋，黑漆漆的雙眼顯得幽深，但表情又是和煦舒緩的。
「帶我不合適吧，你身邊總有女助理女秘書之類的，不能帶她們去嗎。」黎栗蹙著眉。
江雲燁抬手撫上眉頭，輕輕按揉，他解釋道:「她們有自己的工作，而且帶她們也不合適，人家帶妻子，我帶下屬，會顯得輕慢。」
「我和他說了，會帶朋友過去，但我身邊沒有女性朋友，所以。」
言下之意，只能找她幫忙。
黎栗:【怎麼不像宴會那樣花錢雇我...】
008:【可能是覺得，朋友間，提錢不合適。】
黎栗:【...可以不是朋友。】
路上江雲燁閉目養神，沒有要聊天的意思，黎栗看他不說話，打開悅喵查看數據。
第三條視頻熱度遠超前兩條，點讚量和評論直線上升，現在已經六萬贊，評論三千條，收藏轉發幾百。
前排高贊評論是網友給崽崽做的表情包，乖巧（截取視頻里等貓飯的鏡頭），美味（截取視頻里扒著桌子沉浸式嚼貓飯的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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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回復第一條:[此貓將在網際網路得到永生]。
下面跟著:[如此美萌之三花，應該的]。
果然，貓貓在哪裡都能俘獲人心～
有討論貓的，自然也有討論人的，主頁沒標性別，前兩條出鏡的只有溫敘白，網友潛意識認為帳號主人是男生。
便有人提問:[是情侶嗎？]
善意的:[雖然沒露臉，但是兩個人的手好好看啊! （星星眼表情包) ]
[好般配的兩雙手。（睿智二哈頭) ]
[本手控路過吃一口。（嚼嚼嚼) ]
[沒人覺得很有氛圍感嗎？（攤手) ]
[一貓，兩人，三餐，（轉圈圈) ]
惡意的:[不行了，又是情侶帳號，故意不露臉的吧。（白眼) ]
[好看早露臉了，還用擋著。]
[給貓做飯的，給自己爸媽做過嗎？（屌絲表情包) ]
[飯里都是貓毛。（嘔吐) ]
黎栗翻看評論，惡評不是特別過分的可以忽視，難聽的直接刪掉，能對網際網路上的陌生人惡意那麼大，會是什么正常人嗎，根本沒必要浪費時間回復。
帳號需要經營，要有人氣，一味的發視頻不互動，會顯得很人機，於是她挑了幾條有意思的回覆。
那條問是不是情侶的高贊評論，她也回復了，[姐弟。（小貓歪頭盯) ]
數據實時更新，紅色互動數字維持在99+。
姐弟的那條評論下已經有新的回覆，[主包是姐姐還是弟弟？（好奇) ]
黎栗再次回復，[姐姐。（小貓轉圈) ]
回完這條，她退出悅喵，開始剪視頻，用最近拍的日常素材剪了條vlog，暫時沒有配BGM，因為沒拿耳機...
不知道還要多久才到，上午運動量超額，有點困，這次是真困，非外力造成，黎栗側眸觀察了會兒江雲燁，隨後臉歪向車窗緩緩闔上眼帘。
等她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後排，身上蓋著件西裝，車窗沒關，微風拂過，空氣里似有花香。
008:【你路上睡了一個小時，到這裡後又睡了半個小時，鄭文在外面等你。】
008:【放心，江雲燁這次很老實，除了讓你靠著肩膀睡了一路，什麼也沒做，不然我就把你弄醒了。】
黎栗:【......】
她坐起來打開車門，淡淡花香混著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周遭滿是花叢，怪不得躺車裡都能聞見。
鄭文發現她醒了後，帶她去更衣室換衣服，女員工拿pad讓她挑選，黎栗選了一套灰粉色運動服，盤發拆開紮成高馬尾，長發變得捲曲蓬鬆，更衣室配備獨立洗漱用品，黎栗順便把妝也卸了。
等她坐著接駁車到達球場，遠遠看見江雲燁和一個高鼻深目的外國人站在球檯上揮桿，姿態從容，白色小球於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巧的是江雲燁換了身灰調運動服，和她身上的顏色看起來很和諧，像是商量好的一樣。
「黎小姐，同江總打高爾夫的是今天的客戶賈斯伯·科爾，休息區身穿藍色運動服的是他妻子萊拉·沃恩。」
不用鄭文介紹，黎栗大概也能猜到誰是今天的主角，那頭金黃色捲髮和其深邃明艷的五官，以及看向球檯時充滿愛意的目光，都很明顯。
好吧，主要一共就兩個外國人...
江雲燁已經看到她了，不知和那兩個外國人說了什麼，一起向她看了過來，那位鄭文介紹過的客戶妻子萊拉，正朝她揮手打招呼，看起來性格很好。
黎栗揚起笑容也跟著抬手輕輕揮了兩下。
她的英文水平一般，僅限普通交流，算不上很好，只是沒想到兩位外國友人的中文非常標準。
「這位就是你的朋友，很漂亮，不過看起來年紀很小。」賈斯伯笑著打趣江雲燁，隨後向黎栗介紹他和妻子的姓名。
黎栗保持微笑自我介紹，與ta們分別握手，雙方打過招呼後，萊拉熱情的挽著她坐在後面聊天，江雲燁和賈斯伯返回球檯。
萊拉似乎很喜歡她，一會兒誇她十分美麗，一會兒誇她皮膚細膩，一會兒又誇她的長髮，黎栗，禮尚往來，全誇了回去。
兩人並沒有聊的很深入，她們都清楚，拋開賈斯伯和江雲燁生意上的合作，以後未必會有多餘的交集。
此時隨便聊些沒有負擔的，輕鬆的，非私人的內容就很好。
江雲燁和賈斯伯收杆準備離開球場時，黎栗剛把楊柳依衣的店鋪位置分享給萊拉，萊拉很喜歡帶有當地特色的服裝，翻開相冊讓她看自己在不同國家買的傳統服飾，還有前兩天拍的漢服照片，於是她拿出上午自拍的旗袍照片。
賈斯伯走過來逗萊拉: 「看來你們聊的很開心，我們是不是該繼續打會兒球。」
萊拉順勢起身和他擁抱，「黎栗很漂亮也很會聊天，我很喜歡她。」
「那我和她，你更喜歡誰呢」賈斯伯假裝吃醋。
萊拉當即踮腳親了他一口，表示最喜歡他。
賈斯伯發出老錢笑，聽的黎栗耳朵嗡嗡的。
她看向江雲燁，眼神詢問，還要待多久？江雲燁頗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攬過她，向賈斯伯和萊拉告別。
賈斯伯目光掠過江雲燁和黎栗，笑著表示合作愉快，下次有機會一起吃飯，這個一起，指的ta們在場的四人。
雖然全程都坐在那裡聊天，但身上還是落了層薄汗，回到更衣室，黎栗簡單沖了個澡，等她換衣服出來，賈斯伯和萊拉已經離開，只剩下江雲燁。
「今天謝謝你，我讓鄭文訂了餐廳。」江雲燁重新戴上眼鏡，神情溫和關照。
錢欣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和表哥來這裡打高爾夫放鬆，碰見江雲深的大哥很正常，但是江雲燁身邊的那個女生，他不會認錯。
她怎麼會和江雲燁在一起，江雲深又怎麼可能讓她和江雲燁在一起。
自舞會那天過後，他和江雲深的聯繫慢慢變少，王棟多次勸他，何必呢，可人都是賤骨頭，越得不到的，越放不下。
他把照片發給江雲深，一句話沒說，直接關機。
「餵？」
「方便再出來一趟嗎，中午和客戶在附近吃飯，他從國外帶了些小禮物，覺得你應該會喜歡，本來剛才想直接給你的。」他沒接著往下說。
黎栗默數時間，五秒後回道:「可是我已經到家了，有點不想出門，要不您自己留著？」她站在樓下望向樓上陽台鬱鬱蔥蔥的綠植，陽光打在葉片上，映出大小不一的光斑。
對面沉默下來，片刻後繼續道: 「那我讓鄭文給你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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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黎栗答應的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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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小區，鄭文便迎上來，什麼也沒拿，神色間有些許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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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燁抬手撫上眉頭，輕輕按揉，他解釋道:「她們有自己的工作，而且帶她們也不合適，人家帶妻子，我帶下屬，會顯得輕慢。」
「我和他說了，會帶朋友過去，但我身邊沒有女性朋友，所以。」
言下之意，只能找她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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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可能是覺得，朋友間，提錢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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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意的:[不行了，又是情侶帳號，故意不露臉的吧。（白眼) ]
[好看早露臉了，還用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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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放心，江雲燁這次很老實，除了讓你靠著肩膀睡了一路，什麼也沒做，不然我就把你弄醒了。】
黎栗:【......】
她坐起來打開車門，淡淡花香混著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周遭滿是花叢，怪不得躺車裡都能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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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江雲燁換了身灰調運動服，和她身上的顏色看起來很和諧，像是商量好的一樣。
「黎小姐，同江總打高爾夫的是今天的客戶賈斯伯·科爾，休息區身穿藍色運動服的是他妻子萊拉·沃恩。」
不用鄭文介紹，黎栗大概也能猜到誰是今天的主角，那頭金黃色捲髮和其深邃明艷的五官，以及看向球檯時充滿愛意的目光，都很明顯。
好吧，主要一共就兩個外國人...
江雲燁已經看到她了，不知和那兩個外國人說了什麼，一起向她看了過來，那位鄭文介紹過的客戶妻子萊拉，正朝她揮手打招呼，看起來性格很好。
黎栗揚起笑容也跟著抬手輕輕揮了兩下。
她的英文水平一般，僅限普通交流，算不上很好，只是沒想到兩位外國友人的中文非常標準。
「這位就是你的朋友，很漂亮，不過看起來年紀很小。」賈斯伯笑著打趣江雲燁，隨後向黎栗介紹他和妻子的姓名。
黎栗保持微笑自我介紹，與ta們分別握手，雙方打過招呼後，萊拉熱情的挽著她坐在後面聊天，江雲燁和賈斯伯返回球檯。
萊拉似乎很喜歡她，一會兒誇她十分美麗，一會兒誇她皮膚細膩，一會兒又誇她的長髮，黎栗，禮尚往來，全誇了回去。
兩人並沒有聊的很深入，她們都清楚，拋開賈斯伯和江雲燁生意上的合作，以後未必會有多餘的交集。
此時隨便聊些沒有負擔的，輕鬆的，非私人的內容就很好。
江雲燁和賈斯伯收杆準備離開球場時，黎栗剛把楊柳依衣的店鋪位置分享給萊拉，萊拉很喜歡帶有當地特色的服裝，翻開相冊讓她看自己在不同國家買的傳統服飾，還有前兩天拍的漢服照片，於是她拿出上午自拍的旗袍照片。
賈斯伯走過來逗萊拉: 「看來你們聊的很開心，我們是不是該繼續打會兒球。」
萊拉順勢起身和他擁抱，「黎栗很漂亮也很會聊天，我很喜歡她。」
「那我和她，你更喜歡誰呢」賈斯伯假裝吃醋。
萊拉當即踮腳親了他一口，表示最喜歡他。
賈斯伯發出老錢笑，聽的黎栗耳朵嗡嗡的。
她看向江雲燁，眼神詢問，還要待多久？江雲燁頗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攬過她，向賈斯伯和萊拉告別。
賈斯伯目光掠過江雲燁和黎栗，笑著表示合作愉快，下次有機會一起吃飯，這個一起，指的ta們在場的四人。
雖然全程都坐在那裡聊天，但身上還是落了層薄汗，回到更衣室，黎栗簡單沖了個澡，等她換衣服出來，賈斯伯和萊拉已經離開，只剩下江雲燁。
「今天謝謝你，我讓鄭文訂了餐廳。」江雲燁重新戴上眼鏡，神情溫和關照。
錢欣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和表哥來這裡打高爾夫放鬆，碰見江雲深的大哥很正常，但是江雲燁身邊的那個女生，他不會認錯。
她怎麼會和江雲燁在一起，江雲深又怎麼可能讓她和江雲燁在一起。
自舞會那天過後，他和江雲深的聯繫慢慢變少，王棟多次勸他，何必呢，可人都是賤骨頭，越得不到的，越放不下。
他把照片發給江雲深，一句話沒說，直接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