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番外3
顧梨靠在床頭翻雜誌，看了沒兩頁就有點犯困。
賀松硯坐在旁邊處理文件，見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伸手把雜誌抽走，放在一邊。
「困了就睡會兒，寶寶有小桃看著呢，出事不了。」他給她掖了掖被角，聲音放得很輕。
「嗯……」顧梨含糊應了一聲，往被子裡縮了縮，沒兩分鐘就呼吸均勻了，睡得小臉紅撲撲的。
賀松硯給她理了理碎發，輕手輕腳起身，帶上門，去了嬰兒房。
他站在旁邊看，看小桃的手指順著寶寶的脊柱輕輕往下推，看她托著寶寶的小腳踝做被動操，動作熟練又溫柔，每一下都准准卡在穴位上。
穩穩躺在撫觸台上，舒服得直哼哼，小眉頭都舒展著，一副享受的小模樣。
「我試試？」
等小桃做完一套，賀松硯忽然低聲開口，眼神裡帶著點躍躍欲試。
小桃愣了一下，趕緊點頭：「可以的先生，我教您。您先托住寶寶的頭和腰，對，另一隻手托屁股……哎，您胳膊別繃這麼緊，放鬆點，寶寶感受得到的，太僵了他不舒服。」
賀松硯照著她的話做，可渾身肌肉還是繃得緊緊的。
懷裡軟乎乎的一小團，輕得像團棉花，溫熱的小身子貼著他的胸口，他生怕力道重了弄疼，又怕抱不穩摔著，手臂僵得像塊木板，抱了沒兩分鐘，額頭上就冒了一層薄汗。
「先生，您太緊張了。」小桃忍著笑，「放鬆點，寶寶很結實的，沒那麼脆弱。您就自然點，托住頭和腰就行。」
賀松硯「嗯」了一聲，試著放鬆手臂，可剛松一點，懷裡的穩穩動了動，小胳膊揮了一下，他又瞬間繃緊，跟條件反射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桃在旁邊看著，心裡偷偷想，先生天不怕地不怕，談判桌上懟得對方啞口無言，商場上殺伐果斷，原來最怕抱小寶寶。
折騰了好半天，賀松硯才算是勉強學會了抱娃的正確姿勢，胳膊也終於不那麼僵了。
他正沾沾自喜，想試著給寶寶換個尿布，展示一下學習成果。
結果剛掀開襁褓，解開尿不濕的粘扣，穩穩小嘴一癟，哇地哭了出來。
嗓門洪亮，震得整個嬰兒房都有回音。
賀松硯頓時慌了手腳。
「是不是弄疼他了？」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小桃，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小桃趕緊過來，伸手摸了摸尿布，又摸了摸寶寶的肚子，輕聲說：「沒拉沒尿，可能是鬧覺了，也可能是認人。先生您把他給我吧，我來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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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來，豎抱起來，空心掌輕輕拍著後背，又輕輕晃著，嘴裡哼著軟軟的調子。
穩穩越哭越凶，小臉都憋紅了，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怎麼哄都沒用，哭聲一聲比一聲大。
何雲也過來幫忙，拿搖鈴逗，拿安撫奶嘴試，都不管用。
小傢伙閉著眼睛哭，哭得撕心裂肺的，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顧梨在臥室都聽見哭聲了，撐著身子想起來，剛坐起來，賀松硯就進來了，走過去按住她。
「梨梨，吵醒你了，你躺著別動，沒什麼事，就是鬧覺，很快就好。」他給她蓋好被子，轉身又回了嬰兒房。
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賀松硯眉頭皺得緊緊的。
小王八蛋，吵到他老婆了！
他皺著眉頭思索了一番，開口了：「把他給我。」
小桃愣了一下，還是把寶寶遞了過去。
賀松硯重新把兒子抱進懷裡，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讓他的小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清了清嗓子，低頭對著寶寶的小耳朵，用他平日裡開高層會議的平穩語調，低聲念起了上午剛看完的歐洲市場季度報告。
「第一季度西歐市場整體營收同比增長百分之十二，核心品類滲透率提升三個百分點，渠道下沉策略初見成效，德國、法國兩地的經銷商體系完成初步整合，下一步計劃拓展南歐市場……」
語調低沉平穩，字正腔圓，跟平時在董事會上念匯報一模一樣，連停頓的節奏都分毫不差。
嬰兒房裡瞬間安靜了。
小桃和何雲站在旁邊，都睜著眼睛看著他，滿臉的不敢置信。
小傢伙竟然抽搭了兩下，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睛，盯著賀松硯的下巴，安安靜靜地聽著。
小耳朵一動一動的，像是真能聽懂裡面的市場份額和營收數據，聽得還挺認真。
又過了一分鐘，他的眼皮慢慢耷拉下來，腦袋往賀松硯懷裡一歪，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呼吸均勻，小眉頭都舒展了，睡得香極了。
賀松硯又接著念了兩句，才慢慢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把兒子放回嬰兒床，蓋好小被子，直起身的時候，對上小桃目瞪口呆的表情。
「先生……這也太神奇了。」小桃聲音壓得很低，滿臉佩服，「我們哄了半天都沒用，您一念報告就好了。這……胎教真這麼管用啊？」
賀松硯一本正經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平淡，聽著還有點小得意：「胎教聽了十個月，熟這個味兒。說明孩子對商業數據敏感，隨我。」
話剛說完，旁邊嬰兒床里的柚柚像是湊熱鬧似的，小嘴一癟，也哼哼唧唧地哭了起來。聲音細細軟軟的，像小貓撓心，委屈得不行，比哥哥哭得秀氣，卻也停不下來。
小桃趕緊過去抱，豎抱拍嗝，輕聲哼哄，走過來晃過去，哄了好一會兒，還是哭。她抬頭看向賀松硯，眼神裡帶著點試探，還有點想笑：「先生……要不，您也給小小姐念念？說不定妹妹也愛聽。」
賀松硯頓了一下，走過去，把小女兒也抱起來。
小姑娘比哥哥輕一點，軟乎乎的，窩在他懷裡小小的一團，頭髮軟軟的，蹭得他下巴有點癢。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份稍溫柔點的北美市場分析，聲音放得更輕了點，接著念。
果不其然，沒念幾句，柚柚的哭聲也停了。
小姑娘眯著眼睛，小嘴巴微微張著，聽著聽著，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也睡著了。
長長的睫毛垂著，像兩把小扇子。
賀松硯把兩個寶寶都放好，轉身走出嬰兒房的時候，剛好撞見顧梨扒在臥室門口，笑得直不起腰。
她本來聽見孩子哭，擔心得不行，想過來看看，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賀松硯一本正經念財報的聲音。
看著他抱著兩個娃，一臉嚴肅念市場分析的樣子，她實在憋不住。
「別人胎教聽音樂聽故事，我們家胎教聽項目周報。現在好了，哭了不用哄，念報告就行。賀氏集團董事長，靠念財報哄孩子。」
賀松硯走過來，扶著她回床上，生怕她站久了累著，「從小耳濡目染，以後接我的班，省得我教。」
顧梨翻了個白眼，嘴角卻揚得高高的，「我才不要寶貝們小小年紀就跟你一樣，天天對著報表，冷冰冰的。穩穩就該開開心心玩，柚柚就該漂漂亮亮長大，接什麼班，不接。家裡有你掙錢就夠了。」
賀松硯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都聽你的。他們不用接，有我呢。你們三個負責開開心心的就行。」
傍晚的時候，徐姐端了晚膳過來。
清炒時蔬、清蒸鱸魚、燉得軟爛的排骨山藥，還有一碗小米南瓜粥，都是適合月子裡吃的清淡口味，營養卻足，熱量也剛好。
賀松硯陪著她吃，給她挑魚刺，給她夾排骨，自己隨便扒了兩口飯，心思全在她身上，生怕她吃不好。
「明天產康師說加個腰部的項目，針對腹直肌的，你要是覺得累就說，別硬撐。」他一邊給她盛粥一邊說，「要是疼就停，不急著恢復。」
「不累，做完挺舒服的。」顧梨喝了一口粥，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起來，「對了，小桃今天說，穩穩和柚柚體重都漲了二兩，達標了。說餵養得好，長得很標準。」
「嗯。」賀松硯點點頭，「她照顧得好，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帶出來的人。」顧梨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一副與有榮焉的小模樣。
賀松硯看著她一副驕傲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軟乎乎的，比懷孕的時候肉了點，手感更好了。
吃過晚飯，徐姐收拾了碗筷，小桃給兩個寶寶餵了夜裡的最後一頓奶，拍了嗝，確認都睡熟了，才帶著育嬰助理退出去。
隔壁房間留了人值夜，寶寶一哼唧就能聽見。
等到夜深人靜，整個公館都安靜下來，只有走廊里留著一盞小小的夜燈，暖黃的光。
賀松硯處理完最後一份郵件，關了電腦，輕手輕腳走進臥室。顧梨還沒睡，靠在床頭刷手機，看見他進來，趕緊把手機藏到被子後面，像個偷吃零食被抓的小孩子。
「小豬梨，又偷偷刷手機。」賀松硯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拿過她的手機放在一邊，語氣帶著點無奈，「月子裡別老看屏幕，傷眼睛。以後有的是時間看。」
「就看了一小會兒。」顧梨吐了吐舌頭，「太無聊了嘛，天天躺著，都快躺散架了。」
賀松硯沒訓她，只是脫了外套上床，靠在床頭，把她攬進懷裡。
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那裡還沒完全收回去，軟軟的。
「今天累不累？」他低聲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混著夜晚的靜，格外低沉溫柔。
「不累。」顧梨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困意，「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我居然生了兩個人。」
「嗯，真的。」賀松硯聲音很低，帶著點笑意，「一個會哭，一個會鬧，還會聽商業報告。兩個小商業奇才。」
顧梨噗嗤一聲笑出來，抬手捶了他一下，力氣很輕：「你還說！都怪你，懷孕的時候天天在我旁邊念報告，現在好了，孩子就認爸爸的報告。以後他們半夜哭，都歸你哄，你就坐在旁邊念一整夜周報。」
「好。」賀松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我念。只要你們好好的，念多久都行。念到他們長大，念到他們接我的班。」
賀松硯坐在旁邊處理文件，見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伸手把雜誌抽走，放在一邊。
「困了就睡會兒，寶寶有小桃看著呢，出事不了。」他給她掖了掖被角，聲音放得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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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松硯給她理了理碎發，輕手輕腳起身，帶上門，去了嬰兒房。
他站在旁邊看，看小桃的手指順著寶寶的脊柱輕輕往下推，看她托著寶寶的小腳踝做被動操，動作熟練又溫柔，每一下都准准卡在穴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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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試？」
等小桃做完一套，賀松硯忽然低聲開口，眼神裡帶著點躍躍欲試。
小桃愣了一下，趕緊點頭：「可以的先生，我教您。您先托住寶寶的頭和腰，對，另一隻手托屁股……哎，您胳膊別繃這麼緊，放鬆點，寶寶感受得到的，太僵了他不舒服。」
賀松硯照著她的話做，可渾身肌肉還是繃得緊緊的。
懷裡軟乎乎的一小團，輕得像團棉花，溫熱的小身子貼著他的胸口，他生怕力道重了弄疼，又怕抱不穩摔著，手臂僵得像塊木板，抱了沒兩分鐘，額頭上就冒了一層薄汗。
「先生，您太緊張了。」小桃忍著笑，「放鬆點，寶寶很結實的，沒那麼脆弱。您就自然點，托住頭和腰就行。」
賀松硯「嗯」了一聲，試著放鬆手臂，可剛松一點，懷裡的穩穩動了動，小胳膊揮了一下，他又瞬間繃緊，跟條件反射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桃在旁邊看著，心裡偷偷想，先生天不怕地不怕，談判桌上懟得對方啞口無言，商場上殺伐果斷，原來最怕抱小寶寶。
折騰了好半天，賀松硯才算是勉強學會了抱娃的正確姿勢，胳膊也終於不那麼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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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掀開襁褓，解開尿不濕的粘扣，穩穩小嘴一癟，哇地哭了出來。
嗓門洪亮，震得整個嬰兒房都有回音。
賀松硯頓時慌了手腳。
「是不是弄疼他了？」他手足無措地看著小桃，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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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閉著眼睛哭，哭得撕心裂肺的，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顧梨在臥室都聽見哭聲了，撐著身子想起來，剛坐起來，賀松硯就進來了，走過去按住她。
「梨梨，吵醒你了，你躺著別動，沒什麼事，就是鬧覺，很快就好。」他給她蓋好被子，轉身又回了嬰兒房。
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兒子，賀松硯眉頭皺得緊緊的。
小王八蛋，吵到他老婆了！
他皺著眉頭思索了一番，開口了：「把他給我。」
小桃愣了一下，還是把寶寶遞了過去。
賀松硯重新把兒子抱進懷裡，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讓他的小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清了清嗓子，低頭對著寶寶的小耳朵，用他平日裡開高層會議的平穩語調，低聲念起了上午剛看完的歐洲市場季度報告。
「第一季度西歐市場整體營收同比增長百分之十二，核心品類滲透率提升三個百分點，渠道下沉策略初見成效，德國、法國兩地的經銷商體系完成初步整合，下一步計劃拓展南歐市場……」
語調低沉平穩，字正腔圓，跟平時在董事會上念匯報一模一樣，連停頓的節奏都分毫不差。
嬰兒房裡瞬間安靜了。
小桃和何雲站在旁邊，都睜著眼睛看著他，滿臉的不敢置信。
小傢伙竟然抽搭了兩下，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睛，盯著賀松硯的下巴，安安靜靜地聽著。
小耳朵一動一動的，像是真能聽懂裡面的市場份額和營收數據，聽得還挺認真。
又過了一分鐘，他的眼皮慢慢耷拉下來，腦袋往賀松硯懷裡一歪，居然就這麼睡著了。
呼吸均勻，小眉頭都舒展了，睡得香極了。
賀松硯又接著念了兩句，才慢慢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把兒子放回嬰兒床，蓋好小被子，直起身的時候，對上小桃目瞪口呆的表情。
「先生……這也太神奇了。」小桃聲音壓得很低，滿臉佩服，「我們哄了半天都沒用，您一念報告就好了。這……胎教真這麼管用啊？」
賀松硯一本正經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平淡，聽著還有點小得意：「胎教聽了十個月，熟這個味兒。說明孩子對商業數據敏感，隨我。」
話剛說完，旁邊嬰兒床里的柚柚像是湊熱鬧似的，小嘴一癟，也哼哼唧唧地哭了起來。聲音細細軟軟的，像小貓撓心，委屈得不行，比哥哥哭得秀氣，卻也停不下來。
小桃趕緊過去抱，豎抱拍嗝，輕聲哼哄，走過來晃過去，哄了好一會兒，還是哭。她抬頭看向賀松硯，眼神裡帶著點試探，還有點想笑：「先生……要不，您也給小小姐念念？說不定妹妹也愛聽。」
賀松硯頓了一下，走過去，把小女兒也抱起來。
小姑娘比哥哥輕一點，軟乎乎的，窩在他懷裡小小的一團，頭髮軟軟的，蹭得他下巴有點癢。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份稍溫柔點的北美市場分析，聲音放得更輕了點，接著念。
果不其然，沒念幾句，柚柚的哭聲也停了。
小姑娘眯著眼睛，小嘴巴微微張著，聽著聽著，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也睡著了。
長長的睫毛垂著，像兩把小扇子。
賀松硯把兩個寶寶都放好，轉身走出嬰兒房的時候，剛好撞見顧梨扒在臥室門口，笑得直不起腰。
她本來聽見孩子哭，擔心得不行，想過來看看，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賀松硯一本正經念財報的聲音。
看著他抱著兩個娃，一臉嚴肅念市場分析的樣子，她實在憋不住。
「別人胎教聽音樂聽故事，我們家胎教聽項目周報。現在好了，哭了不用哄，念報告就行。賀氏集團董事長，靠念財報哄孩子。」
賀松硯走過來，扶著她回床上，生怕她站久了累著，「從小耳濡目染，以後接我的班，省得我教。」
顧梨翻了個白眼，嘴角卻揚得高高的，「我才不要寶貝們小小年紀就跟你一樣，天天對著報表，冷冰冰的。穩穩就該開開心心玩，柚柚就該漂漂亮亮長大，接什麼班，不接。家裡有你掙錢就夠了。」
賀松硯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都聽你的。他們不用接，有我呢。你們三個負責開開心心的就行。」
傍晚的時候，徐姐端了晚膳過來。
清炒時蔬、清蒸鱸魚、燉得軟爛的排骨山藥，還有一碗小米南瓜粥，都是適合月子裡吃的清淡口味，營養卻足，熱量也剛好。
賀松硯陪著她吃，給她挑魚刺，給她夾排骨，自己隨便扒了兩口飯，心思全在她身上，生怕她吃不好。
「明天產康師說加個腰部的項目，針對腹直肌的，你要是覺得累就說，別硬撐。」他一邊給她盛粥一邊說，「要是疼就停，不急著恢復。」
「不累，做完挺舒服的。」顧梨喝了一口粥，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亮起來，「對了，小桃今天說，穩穩和柚柚體重都漲了二兩，達標了。說餵養得好，長得很標準。」
「嗯。」賀松硯點點頭，「她照顧得好，專業的就是不一樣。」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帶出來的人。」顧梨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一副與有榮焉的小模樣。
賀松硯看著她一副驕傲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軟乎乎的，比懷孕的時候肉了點，手感更好了。
吃過晚飯，徐姐收拾了碗筷，小桃給兩個寶寶餵了夜裡的最後一頓奶，拍了嗝，確認都睡熟了，才帶著育嬰助理退出去。
隔壁房間留了人值夜，寶寶一哼唧就能聽見。
等到夜深人靜，整個公館都安靜下來，只有走廊里留著一盞小小的夜燈，暖黃的光。
賀松硯處理完最後一份郵件，關了電腦，輕手輕腳走進臥室。顧梨還沒睡，靠在床頭刷手機，看見他進來，趕緊把手機藏到被子後面，像個偷吃零食被抓的小孩子。
「小豬梨，又偷偷刷手機。」賀松硯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拿過她的手機放在一邊，語氣帶著點無奈，「月子裡別老看屏幕，傷眼睛。以後有的是時間看。」
「就看了一小會兒。」顧梨吐了吐舌頭，「太無聊了嘛，天天躺著，都快躺散架了。」
賀松硯沒訓她，只是脫了外套上床，靠在床頭，把她攬進懷裡。
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那裡還沒完全收回去，軟軟的。
「今天累不累？」他低聲問，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混著夜晚的靜，格外低沉溫柔。
「不累。」顧梨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困意，「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我居然生了兩個人。」
「嗯，真的。」賀松硯聲音很低，帶著點笑意，「一個會哭，一個會鬧，還會聽商業報告。兩個小商業奇才。」
顧梨噗嗤一聲笑出來，抬手捶了他一下，力氣很輕：「你還說！都怪你，懷孕的時候天天在我旁邊念報告，現在好了，孩子就認爸爸的報告。以後他們半夜哭，都歸你哄，你就坐在旁邊念一整夜周報。」
「好。」賀松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我念。只要你們好好的，念多久都行。念到他們長大，念到他們接我的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