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變化
顧梨的助理事業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進入了全面鋪開階段。
她的筆記本從一本變成了三本，按顏色分類：粉色封面記錄顧衍，藍色封面記錄顧瑾懷，灰色封面記錄賀松硯。
每天出門前她把當天要服務的對象確認好，然後把對應的筆記本和裝備清單檢查一遍。
周一去大哥那邊，周二去二哥那邊，周三到周五輪流排班，周六周日回公館陪老公，同時寫周報和優化方案。
日程排得比公司高管還滿。
三本筆記本的內容也在同步增厚。
大哥那邊的服務已經疊代了好幾版。飲品從三杯精簡到兩杯，按摩從每周一次增加到兩次，下午茶里的桃酥換成了低糖版。大哥雖然嘴上從來不說「好」字，但她知道他已經被折服了。
二哥那邊的服務也形成了固定模式，二哥每次打嗝她都會在小本本上記一筆，用來追蹤他的腸胃恢復情況。並且，二哥的肚子最近大了許多，這個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她決定好好研究一下原因。
賀松硯的服務則被她單獨列了一個「老公專屬套餐」，包括周末回家抱抱他、晚上睡前給他發一條比平時更長的消息，以及嚴格管控他的咖啡因攝入量。
她已經把他的咖啡豆庫存從三包減到一包，並在裝咖啡豆的罐子上貼了張便簽：「請找徐姐領取當日份牛奶」。
賀松硯沒有抗議，只是每次打開咖啡罐看到那張便簽時，會笑出來，然後乖乖去廚房找徐姐。
但一切開始出現微小的偏差，是在一個月後的某個中午。
那天顧梨去顧氏給大哥送下午茶，順便在大哥辦公室蹭了午飯。她給顧衍點的是商務套餐：黑椒牛柳、清炒蘆筍、一碗米飯。她坐在茶几對面，一頓風捲殘雲把自己那份牛柳吃完了，把蘆筍吃完了，把米飯吃完了，然後把筷子伸向大哥那份還沒動的牛柳。
「你不吃這個？」她問。
「你吃。」顧衍把整份牛柳推到她面前。
她也不客氣，又吃完了。
然後她打開保溫盒，把今天給大哥準備的下午茶里那盒低糖桃酥提前拿出來吃了。
吃完之後她靠在沙發上拍了拍肚子，打了個飽嗝。
「顧Sir，你今天的午餐分量有點少，我都沒吃飽。」
顧衍看著她面前堆起來的空碗空碟，沉默了好一陣子。
立刻拿出手機給賀松硯發了條消息，用詞簡潔克制：「梨梨今天在我這裡吃了兩份商務套餐，你注意下，我怕她腸胃受不了。」
同樣的狀況在二哥單位的食堂也在發生。
顧瑾懷單位食堂的阿姨已經認識這位總跟在顧處身後的漂亮姑娘，每次來都是兩份紅燒肉、兩份時蔬、兩份米飯，雷打不動。
起先顧梨還會說「早上吃多了，這份我嘗兩口剩下的給你」，到後來也不鋪墊了，自己那份吃完，把他的往面前一拉，夾走小半份肉和小半碗飯，剩下的推回去給他。
顧瑾懷看著她面前堆得比自己還高的飯菜，總忍不住問：「你不是說早飯吃撐了？」
她每次都用燦爛的笑來回答他：「最近胃口好。」
小桃也發現了不對。
大小姐的飯量在漲。徐姐做的晚飯她以前總會剩小半碗，現在碗底乾乾淨淨，連雞湯里的枸杞都撈出來吃了。吃完正餐還要吃水果，吃完水果還要翻零食櫃，翻完零食櫃又去找徐姐撒嬌，問她明天早上能不能包蝦餃。
不僅如此，大小姐最近睡得也沉了，以前她晚上能在書房待到十點多，現在九點不到就開始打哈欠，有時候靠在沙發上看文件看著看著腦袋就歪了。
已經好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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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賀松硯提前回了公館，在客廳看文件。
徐姐泡了杯茶端過去，放在他手邊，站在旁邊猶豫了幾秒，還是開了口。
「先生，有件事，我琢磨了好幾天，還是得跟您說一聲。」
賀松硯從文件里抬眼，指尖還停在紙頁上。「您說。」
「太太這陣子，胃口比以前大了不少，人也總犯困，坐著坐著就能睡著。」徐姐語氣穩，說得慢，每一句都掂量過，「她這一陣子沒來過月經。太太最近太忙，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但我每天經手她的衣物，記得清楚。」，徐姐措辭簡潔而篤定，「這些症狀單獨看都不算什麼，但放在一起，我覺得應該告訴您。」
賀松硯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紙頁上的字忽然變得模糊。
她這一個月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小牛犢，在大哥、二哥和老公之間來回跑，每次匯報工作成果時眼睛亮得驚人，把每一頓飯都吃得津津有味，把每一個覺都睡得昏天黑地。
他以為那是她體力透支之後身體的自我修復。
他從來沒往另一個方向想過。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先是麻，再是軟，慢慢湧上來一點無措，又摻著點發燙的期待。
他沉默了幾秒，合上文件，聲音比平時沉了些：「明天早上我帶她去醫院。家庭醫生您先約好，別提前跟她說。」
「哎，我知道。」徐姐點點頭，轉身往廚房走，到門口又停下，背對著他輕輕補了一句，「先生，太太這陣子在三個地方來回跑，太辛苦了。您多哄哄她。」
「好，我知道了。」
晚上，賀松硯回到臥室的時候，顧梨已經洗完澡了，正趴在那三本筆記本面前寫周報。
她穿了一件寬鬆的米白色棉麻睡衣，頭髮用夾子松松別在腦後，盤腿坐在床上，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響。
他走過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把她散在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她頭也沒抬，隨口問了一句：「今晚怎麼這麼早就上來了？文件看完了？」
他「嗯」了一聲，沒有說別的。
賀松硯看著她的側臉。燈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她好像確實比之前圓潤了一點，下巴的線條不如以前那麼尖了，臉頰也軟了一些。
他伸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下頜線。
她縮了一下，偏過頭看他：「幹嘛？」
「看看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他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沒有回答，只是彎了一下嘴角。
她揮起手要打他，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拉進懷裡。她掙扎了兩下，趴在他胸口不動了。
「我最近是不是吃得有點多？」她問，語氣裡帶著一點她自己也說不清的困惑，「但我就是餓嘛，餓得特別厲害。」
他低頭看著她。她趴在他懷裡，眼睛亮晶晶的，問他這個問題的時候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家居服，能摸到她脊柱的輪廓。「沒多，」他說，「你想吃就吃。老公養得起。」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聲音有點困意了：「那我明天早上想吃黃油小麵包。」
「好。」他低頭在她發頂上落了一個吻。
她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很快就沉沉睡過去了。他抱著她，沒有鬆手。
賀松硯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張開，臉上帶著一點吃飽喝足之後那種滿足且毫無防備的放鬆。
夜還很長，他沒有睡意，只是安靜地抱著她，等著天亮。
她的筆記本從一本變成了三本，按顏色分類：粉色封面記錄顧衍，藍色封面記錄顧瑾懷，灰色封面記錄賀松硯。
每天出門前她把當天要服務的對象確認好，然後把對應的筆記本和裝備清單檢查一遍。
周一去大哥那邊，周二去二哥那邊，周三到周五輪流排班，周六周日回公館陪老公，同時寫周報和優化方案。
日程排得比公司高管還滿。
三本筆記本的內容也在同步增厚。
大哥那邊的服務已經疊代了好幾版。飲品從三杯精簡到兩杯，按摩從每周一次增加到兩次，下午茶里的桃酥換成了低糖版。大哥雖然嘴上從來不說「好」字，但她知道他已經被折服了。
二哥那邊的服務也形成了固定模式，二哥每次打嗝她都會在小本本上記一筆，用來追蹤他的腸胃恢復情況。並且，二哥的肚子最近大了許多，這個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她決定好好研究一下原因。
賀松硯的服務則被她單獨列了一個「老公專屬套餐」，包括周末回家抱抱他、晚上睡前給他發一條比平時更長的消息，以及嚴格管控他的咖啡因攝入量。
她已經把他的咖啡豆庫存從三包減到一包，並在裝咖啡豆的罐子上貼了張便簽：「請找徐姐領取當日份牛奶」。
賀松硯沒有抗議，只是每次打開咖啡罐看到那張便簽時，會笑出來，然後乖乖去廚房找徐姐。
但一切開始出現微小的偏差，是在一個月後的某個中午。
那天顧梨去顧氏給大哥送下午茶，順便在大哥辦公室蹭了午飯。她給顧衍點的是商務套餐：黑椒牛柳、清炒蘆筍、一碗米飯。她坐在茶几對面，一頓風捲殘雲把自己那份牛柳吃完了，把蘆筍吃完了，把米飯吃完了，然後把筷子伸向大哥那份還沒動的牛柳。
「你不吃這個？」她問。
「你吃。」顧衍把整份牛柳推到她面前。
她也不客氣，又吃完了。
然後她打開保溫盒，把今天給大哥準備的下午茶里那盒低糖桃酥提前拿出來吃了。
吃完之後她靠在沙發上拍了拍肚子，打了個飽嗝。
「顧Sir，你今天的午餐分量有點少，我都沒吃飽。」
顧衍看著她面前堆起來的空碗空碟，沉默了好一陣子。
立刻拿出手機給賀松硯發了條消息，用詞簡潔克制：「梨梨今天在我這裡吃了兩份商務套餐，你注意下，我怕她腸胃受不了。」
同樣的狀況在二哥單位的食堂也在發生。
顧瑾懷單位食堂的阿姨已經認識這位總跟在顧處身後的漂亮姑娘，每次來都是兩份紅燒肉、兩份時蔬、兩份米飯，雷打不動。
起先顧梨還會說「早上吃多了，這份我嘗兩口剩下的給你」，到後來也不鋪墊了，自己那份吃完，把他的往面前一拉，夾走小半份肉和小半碗飯，剩下的推回去給他。
顧瑾懷看著她面前堆得比自己還高的飯菜，總忍不住問：「你不是說早飯吃撐了？」
她每次都用燦爛的笑來回答他：「最近胃口好。」
小桃也發現了不對。
大小姐的飯量在漲。徐姐做的晚飯她以前總會剩小半碗，現在碗底乾乾淨淨，連雞湯里的枸杞都撈出來吃了。吃完正餐還要吃水果，吃完水果還要翻零食櫃，翻完零食櫃又去找徐姐撒嬌，問她明天早上能不能包蝦餃。
不僅如此，大小姐最近睡得也沉了，以前她晚上能在書房待到十點多，現在九點不到就開始打哈欠，有時候靠在沙發上看文件看著看著腦袋就歪了。
已經好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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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賀松硯提前回了公館，在客廳看文件。
徐姐泡了杯茶端過去，放在他手邊，站在旁邊猶豫了幾秒，還是開了口。
「先生，有件事，我琢磨了好幾天，還是得跟您說一聲。」
賀松硯從文件里抬眼，指尖還停在紙頁上。「您說。」
「太太這陣子，胃口比以前大了不少，人也總犯困，坐著坐著就能睡著。」徐姐語氣穩，說得慢，每一句都掂量過，「她這一陣子沒來過月經。太太最近太忙，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但我每天經手她的衣物，記得清楚。」，徐姐措辭簡潔而篤定，「這些症狀單獨看都不算什麼，但放在一起，我覺得應該告訴您。」
賀松硯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紙頁上的字忽然變得模糊。
她這一個月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小牛犢，在大哥、二哥和老公之間來回跑，每次匯報工作成果時眼睛亮得驚人，把每一頓飯都吃得津津有味，把每一個覺都睡得昏天黑地。
他以為那是她體力透支之後身體的自我修復。
他從來沒往另一個方向想過。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先是麻，再是軟，慢慢湧上來一點無措，又摻著點發燙的期待。
他沉默了幾秒，合上文件，聲音比平時沉了些：「明天早上我帶她去醫院。家庭醫生您先約好，別提前跟她說。」
「哎，我知道。」徐姐點點頭，轉身往廚房走，到門口又停下，背對著他輕輕補了一句，「先生，太太這陣子在三個地方來回跑，太辛苦了。您多哄哄她。」
「好，我知道了。」
晚上，賀松硯回到臥室的時候，顧梨已經洗完澡了，正趴在那三本筆記本面前寫周報。
她穿了一件寬鬆的米白色棉麻睡衣，頭髮用夾子松松別在腦後，盤腿坐在床上，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響。
他走過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把她散在臉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她頭也沒抬，隨口問了一句：「今晚怎麼這麼早就上來了？文件看完了？」
他「嗯」了一聲，沒有說別的。
賀松硯看著她的側臉。燈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
她好像確實比之前圓潤了一點，下巴的線條不如以前那麼尖了，臉頰也軟了一些。
他伸手，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下頜線。
她縮了一下，偏過頭看他：「幹嘛？」
「看看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他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沒有回答，只是彎了一下嘴角。
她揮起手要打他，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拉進懷裡。她掙扎了兩下，趴在他胸口不動了。
「我最近是不是吃得有點多？」她問，語氣裡帶著一點她自己也說不清的困惑，「但我就是餓嘛，餓得特別厲害。」
他低頭看著她。她趴在他懷裡，眼睛亮晶晶的，問他這個問題的時候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後背，隔著薄薄的家居服，能摸到她脊柱的輪廓。「沒多，」他說，「你想吃就吃。老公養得起。」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聲音有點困意了：「那我明天早上想吃黃油小麵包。」
「好。」他低頭在她發頂上落了一個吻。
她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很快就沉沉睡過去了。他抱著她，沒有鬆手。
賀松硯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張開，臉上帶著一點吃飽喝足之後那種滿足且毫無防備的放鬆。
夜還很長，他沒有睡意，只是安靜地抱著她，等著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