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什麼是青春
海濱露天音樂節的風波在網際網路上瘋狂發酵了整整一周。
陸天齊連夜註銷全網帳號，買了飛往大洋彼岸的紅眼航班提桶跑路，徹底淪為內娛這幾年最大的笑料。
而「凌安朵」三個字，則直接在各大平台的榜一上焊死了整整七天。
然而到了五月下旬，輿論的風向又被某些嗅覺靈敏的黑公關悄悄帶偏了。
魔都外國語附中，高三一班。
清晨的微風穿過樹梢，教室窗外的香樟樹葉沙沙作響。
安朵把鴨舌帽的帽檐壓得極低，身上套著寬鬆肥大的藍白校服，懷裡抱著個塞滿黃岡密卷的書包，像只做賊的小貓一樣從後門溜了進來。
可惜屁股還沒坐熱，周圍十幾道綠油油的視線就齊刷刷掃了過來。
「臥槽，朵姐！活的朵姐！」
「朵姐求個簽名！我表姐說拿不到你的簽名，下個月就斷我生活費，救救孩子！」
「朵姐，音樂節那個全乾音到底是怎麼頂上去的？我昨晚在浴室試著嚎了一嗓子，聲帶差點當場報廢！」
安朵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把下巴抵在厚厚一摞《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上，生無可戀地吐出一口濁氣。
「各位同窗，距離高考還剩十二天。」
安朵指尖幽幽地轉動著黑色中性筆。
「你們再不背課文，老班手裡的戒尺就要抽在各位尊臀上了。還有，我想當個普通的高中生，真的有這麼難嗎？」
前排的男生嘿嘿直樂：「朵姐，你現在是全網追著咬的『神仙怪物』，誰敢把您當普通人啊？」
安朵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摸出手機掃了一眼，屏幕上跳出的幾條熱搜詞條刺眼得很。
某些被飛依娛樂壓得快要破產的對家公司，顯然不敢在唱功硬實力上碰瓷這位「大魔王親傳血脈」，於是另闢蹊徑，在學歷上瘋狂潑髒水。
【熱搜第十一：起底星二代凌安朵：長年曠課混跡名利場，學業早已荒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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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銷號銳評：唱功再牛有什麼用？天天跑通告混圈子，高中課本認得全嗎？純純九漏魚預備役！】
【水軍節奏帶飛：現在的藝人門檻真低。魔外附中門檻多高大家心裡有數，她不會是靠爹媽捐樓塞進去的吧？到時候高考考個兩三百分，直接出國鍍金買文憑，資本家的常規操作罷了！】
甚至還有些自詡清高的樂評人跳出來指點江山：
「凌安朵之前唱的《左手指月》，那是大題材大製作，全靠凌飛的曲子硬撐。她一個成天泡在豪宅跑車裡的小姑娘，根本沒有普通學生的真實經歷，只是毫無靈魂的聲帶機器罷了。」
安朵冷笑一聲，正準備退出微博，班主任老張就擦著腦門上的熱汗，火急火燎地小跑進了教室。
「安朵同學，快，老校長請你去趟辦公室！」
五分鐘後，校長室內。
魔外附中的老校長正滿臉堆笑地給安朵倒了杯溫開水，那張平日裡能嚇哭全校的嚴肅面孔，此刻笑得褶子都快開了花。
「小朵啊，是這麼回事。」
老校長搓了搓手，眼神里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下周三就是咱們高三的畢業典禮了。你看，你也是咱們附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能不能代表全體畢業生，在禮堂大舞台上……給大夥唱首歌？鼓舞一下衝刺士氣嘛！」
安朵挑了挑眉：「校長，網上現在可全在罵我是『九漏魚』，您讓我上台，不怕家長們聯名投訴學校不抓升學率反倒搞娛樂？」
「誰敢嚼舌根？！」老校長眼睛一瞪，唾沫星子差點噴出來。
「他們懂個錘子！你高一高二那幾張全國數學競賽一等獎的證書，還在校史榮譽室里擺著呢！唱！必須唱！給這幫沒見過世面的開開眼！」
凌家別墅內。
凌飛沒有在釣位上，那一定就在遊戲前。
洛曉依穿著絲綢睡袍，端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走過來，隨手把平板電腦輕砸在凌飛肚子上。
「看看你閨女，又被網上那群蒼蠅圍攻了。」洛曉依皺起好看的秀眉，「罵她是九漏魚，說她仗著背景水文憑。還有人買通稿，說她根本不懂什麼叫青春遺憾，不配代表應屆生。」
凌飛視線都沒從屏幕上挪開，這才漫不經心地哼笑了一聲。
「那幫敲鍵盤的懂個屁的青春。在他們眼裡，青春不是打胎逃課，就是無病呻吟的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
「少貧嘴！」洛曉依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你閨女說下周三要在畢業典禮上登台，剛給我發微信，正愁唱什麼能把那幫黑子的嘴徹底縫上呢。」
凌飛關了遊戲。
他順手扯過茶几上一張用來墊果盤的粗糙草稿紙，又抄起洛曉依平日記帳用的黑色中性筆。
手腕微沉，筆尖在紙面上摩擦出沙沙的急響。
前後不過三兩分鐘，一段工整利落的簡譜和一行行骨力道勁的草字便躍然紙上。
凌飛站起身，把那張輕飄飄的草稿紙拍在茶几上，眼皮微微一抬。
「拿去給她。」
「告訴她，老子當年寫這首歌的時候，全世界的流行樂壇都得立正站好。」
「好好教教那幫縮在屏幕後面的蟲豸，什麼叫真正的青春。」
……
周三下午兩點，魔都外國語附中大禮堂。
校門外，各路嗅到頂級流量的狗仔、自媒體博主早早就架起了長槍短炮。
企鵝視頻更是破天荒地開闢了專屬的高中畢業典禮直擊通道。開播不過半小時，實時在線觀看人數便暴力轟破了兩千萬大關。
滿屏的彈幕都在瘋狂對線刷屏。
【來看九漏魚是怎麼當眾露餡的！】
【聽說今天唱新歌？脫離了大魔王的頂級編制，她能寫出什麼玩意兒？】
【一個成天在豪車別墅里泡大的大小姐，裝什麼普通高三學生啊，真下頭！】
大禮堂內，冷氣開得很足。
上千名高三畢業生整齊列坐，放眼望去，全是一模一樣的藍白校服。
隨著報幕員的聲音落下，大禮堂那幾盞晃眼的探照燈驟然熄滅。
沒有昂貴的全息投影，沒有花哨的伴舞，甚至連乾冰煙霧都沒放半點。
唯有一道極其純粹、柔和的暖黃頂光，自禮堂穹頂直直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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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風穿過樹梢，教室窗外的香樟樹葉沙沙作響。
安朵把鴨舌帽的帽檐壓得極低，身上套著寬鬆肥大的藍白校服，懷裡抱著個塞滿黃岡密卷的書包，像只做賊的小貓一樣從後門溜了進來。
可惜屁股還沒坐熱，周圍十幾道綠油油的視線就齊刷刷掃了過來。
「臥槽，朵姐！活的朵姐！」
「朵姐求個簽名！我表姐說拿不到你的簽名，下個月就斷我生活費，救救孩子！」
「朵姐，音樂節那個全乾音到底是怎麼頂上去的？我昨晚在浴室試著嚎了一嗓子，聲帶差點當場報廢！」
安朵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把下巴抵在厚厚一摞《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上，生無可戀地吐出一口濁氣。
「各位同窗，距離高考還剩十二天。」
安朵指尖幽幽地轉動著黑色中性筆。
「你們再不背課文，老班手裡的戒尺就要抽在各位尊臀上了。還有，我想當個普通的高中生，真的有這麼難嗎？」
前排的男生嘿嘿直樂：「朵姐，你現在是全網追著咬的『神仙怪物』，誰敢把您當普通人啊？」
安朵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摸出手機掃了一眼，屏幕上跳出的幾條熱搜詞條刺眼得很。
某些被飛依娛樂壓得快要破產的對家公司，顯然不敢在唱功硬實力上碰瓷這位「大魔王親傳血脈」，於是另闢蹊徑，在學歷上瘋狂潑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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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軍節奏帶飛：現在的藝人門檻真低。魔外附中門檻多高大家心裡有數，她不會是靠爹媽捐樓塞進去的吧？到時候高考考個兩三百分，直接出國鍍金買文憑，資本家的常規操作罷了！】
甚至還有些自詡清高的樂評人跳出來指點江山：
「凌安朵之前唱的《左手指月》，那是大題材大製作，全靠凌飛的曲子硬撐。她一個成天泡在豪宅跑車裡的小姑娘，根本沒有普通學生的真實經歷，只是毫無靈魂的聲帶機器罷了。」
安朵冷笑一聲，正準備退出微博，班主任老張就擦著腦門上的熱汗，火急火燎地小跑進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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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校長室內。
魔外附中的老校長正滿臉堆笑地給安朵倒了杯溫開水，那張平日裡能嚇哭全校的嚴肅面孔，此刻笑得褶子都快開了花。
「小朵啊，是這麼回事。」
老校長搓了搓手，眼神里閃爍著熾熱的光芒。
「下周三就是咱們高三的畢業典禮了。你看，你也是咱們附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能不能代表全體畢業生，在禮堂大舞台上……給大夥唱首歌？鼓舞一下衝刺士氣嘛！」
安朵挑了挑眉：「校長，網上現在可全在罵我是『九漏魚』，您讓我上台，不怕家長們聯名投訴學校不抓升學率反倒搞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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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別墅內。
凌飛沒有在釣位上，那一定就在遊戲前。
洛曉依穿著絲綢睡袍，端著一盤切好的哈密瓜走過來，隨手把平板電腦輕砸在凌飛肚子上。
「看看你閨女，又被網上那群蒼蠅圍攻了。」洛曉依皺起好看的秀眉，「罵她是九漏魚，說她仗著背景水文憑。還有人買通稿，說她根本不懂什麼叫青春遺憾，不配代表應屆生。」
凌飛視線都沒從屏幕上挪開，這才漫不經心地哼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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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貧嘴！」洛曉依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你閨女說下周三要在畢業典禮上登台，剛給我發微信，正愁唱什麼能把那幫黑子的嘴徹底縫上呢。」
凌飛關了遊戲。
他順手扯過茶几上一張用來墊果盤的粗糙草稿紙，又抄起洛曉依平日記帳用的黑色中性筆。
手腕微沉，筆尖在紙面上摩擦出沙沙的急響。
前後不過三兩分鐘，一段工整利落的簡譜和一行行骨力道勁的草字便躍然紙上。
凌飛站起身，把那張輕飄飄的草稿紙拍在茶几上，眼皮微微一抬。
「拿去給她。」
「告訴她，老子當年寫這首歌的時候，全世界的流行樂壇都得立正站好。」
「好好教教那幫縮在屏幕後面的蟲豸，什麼叫真正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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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兩點，魔都外國語附中大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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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名高三畢業生整齊列坐，放眼望去，全是一模一樣的藍白校服。
隨著報幕員的聲音落下，大禮堂那幾盞晃眼的探照燈驟然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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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一道極其純粹、柔和的暖黃頂光，自禮堂穹頂直直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