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老爸，你少看扁人
書房的紅木大門在洛曉依面前重重合上。
凌飛徑直走到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前，拽過一疊印有「飛依娛樂」抬頭的空白五線譜鋪開。
他拉開抽屜，摸出一支黑色碳素筆，指尖翻飛轉了半圈。
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前奏、主歌、副歌、變調。
凌飛手腕急速抖動，黑色的音符如同重甲列陣般，在五線譜上瘋狂鋪展。
這根本不是一首常規意義上的流行樂，其音階跨度極其變態地橫跨了整整三個八度！
他在副歌第二段的上方，重重畫下一個紅色的驚嘆號，落筆批註：【E5入，連切三次真假音，強沖C6】。
這是一首根本不給碳基生物留活路的非人類高音神作。
......
魔都企鵝視頻總部頂層會議室，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總導演王磊把一份加急評估報告狠砸在長桌上，盯著眼前的綜藝部高管們。
「咱們平台的流量池要決堤了，小朵下一場必須揭面！而且要揭得石破天驚！」王磊眼底熬出了一片紅血絲，一把扯松領帶。
「去，通知財務部直接把預算口子撕開。拿三個億現金出來砸場子！」
會議室死寂，副導演狂擦冷汗，結巴道：「王、王導……三個億？請誰？」
「內娛不是最愛講排位嗎？去，給沈清雅、華晨、雷暴發踢館協議。」王磊一拳錘在桌面上，「告訴他們，一家給五千萬出場費。剩下的錢，買全網頭條宣發，把熱度給我頂破天！」
高音天后沈清雅、新生代大魔王華晨、重金屬主唱雷暴。
這三位，隨便單拎一個出來，都是能分分鐘在鳥巢連開三場四面台的頂級怪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半小時不到，三份簽好字的傳真文件火速拍回了企鵝總部。
魔都某奢華大平層內，沈清雅看著電視屏幕上小朵海選的重播，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傲慢的冷笑。
她按下簽字筆的按動扣，利落地在協議上籤下名字。
旁邊的經紀人低聲提醒：「雅姐，這素人背後可能有大魔王凌飛的影子。咱們蹚這趟渾水……」
「凌飛退隱十五年了，現在的華語樂壇，他說了不算。」沈清雅把協議甩在桌上。
「企鵝送上門的三億造神局，我們不接，多的是人眼紅。大魔王傳人？呵，在舞台上踩死一個毛都沒長齊的素人，我倒要看看揭面之後，她頂著這個名號臉往哪擱。」
另外兩處，華晨與雷暴同樣毫不猶豫地接下了戰書。
對於他們而言，這是一場穩賺不賠的買賣。
碾壓素人，蹭足熱度，順便還能狠狠拔高自己的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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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娛史上最豪華、也最殘暴的「踢館復仇者聯盟」，就此成型。
下午，安朵正抱著一杯熱可可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娛樂新聞播報。
「沈清雅、華晨、雷暴確認加盟《明日之星》第三輪踢館賽，三神圍剿素人小朵，大魔王是否會再次出手護航……」
安朵眉頭緊鎖，新聞里的每一個字都在狠狠敲打她的耳膜。
「啪。」
兩張曲譜被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熱可可泛起一圈漣漪。
安朵抬起頭。
凌飛雙手插在居家服的口袋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冷酷得沒有任何溫度。
「既然你早上大放厥詞要狂，那就用這首歌。」凌飛指著桌上的曲譜，「去把內娛那塊生鏽的天花板，徹底給我捅穿。」
安朵放下杯子，指尖捻起曲譜。
視線掃過第一行時她還算穩得住，可當目光滑到副歌那排密密麻麻的轉音標記時，她呼吸猛地一滯，盯著那個標紅的C6海豚音記號，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毫不講理的連續升調，直逼人類發聲極限。
安朵喉嚨發乾，把A4紙邊緣捏得發皺。
她瞬間悟了，這哪是老爹給開的滿級外掛，這分明是親手給她挖了個地獄難度的修羅場。
「唱不上去就趁早去跟王磊說退賽。」凌飛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次日清晨六點。
別墅地下三層，占地近三百平米、造價高達半個小目標的頂級錄音棚內，主控台上的數百個指示燈閃爍著冷光。
安朵穿著寬鬆的灰色衛衣，站在防噴麥克風前。
她戴著監聽耳機，手心裡全是冷汗。
隔音玻璃外，凌飛端坐在寬大的調音台後。
他一改平日裡窩在沙發上當鹹魚的做派，背脊挺直，雙手虛搭在推子上，眼神極冷。
「第一軌，進。」
凌飛按下對講按鈕，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入安朵耳中，不帶一絲情緒。
......
整整五個小時，安朵被卡在主歌和第一段副歌的銜接處。
她的額頭滿是汗水，灰色的衛衣領口已經被浸透。
錄音棚厚重的金屬門外，洛曉依透過門上的小玻璃窗看著裡面的情形。
她看到女兒大口喘著粗氣，手扶著麥克風架，單薄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洛曉依眼圈發紅，手握住門把手，用力往下壓。
一隻手猛地從旁邊伸出，按住了她的手背。紅姐不知何時站在了旁邊，沖她搖了搖頭。
「凌飛在幹什麼你看不出來嗎？」紅姐壓低聲音，語氣極重。
「你心疼有什麼用？外面那三頭惡狼已經磨亮了牙等著撕碎她。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安朵既然選了這條路，這層皮就必須她自己生生扒下來。」
紅姐看著玻璃內那個神情冷酷的男人：「凌飛這是在親手為她鑄就無敵的金身。」
洛曉依咬破了嘴唇，最終鬆開了門把手，轉過身，將頭埋在紅姐肩膀上，不再看裡面的畫面。
連續兩天的高強度練聲。
安朵的嗓子已經逼近了崩潰的邊緣，每發一個音，聲帶都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在副歌最後的C6海豚音處，遭遇了一堵無法逾越的技術高牆。
調音台後的凌飛站起身，推開主控室的門，走進錄音棚。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走到安朵面前，遞了過去。
安朵伸手去接，指尖還在輕微發抖。
「這就受不了了？」凌飛沒有鬆手，看著女兒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吐出的話字字誅心。
「現在去給王磊打電話退賽，然後舒舒服服做你的千億大小姐，還來得及。」
安靜的錄音棚內，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安朵的神經上。
強烈的屈辱感與骨子裡遺傳自母親的勝負欲，在安朵眼底轟然爆發。
「啪！」
安朵一把奪過水杯，狠狠砸在地板上。
玻璃碎片混合著溫水四處飛濺，打濕了凌飛的拖鞋。
她如同發怒的小獅子般，看著自己的父親，胸口劇烈起伏。
「老爸。」安朵深吸一口氣，抓起麥克風。
她的聲線因為聲帶充血而帶著一絲慘烈，卻透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你少看扁人。再來！」
凌飛瞥了眼濺在拖鞋上的水漬，沒發火。
他轉過身，背對著安朵大步走回主控室，眼底划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按下紅色錄音鍵。
距離第三輪踢館賽直播僅剩最後二十四小時。
凌飛徑直走到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前，拽過一疊印有「飛依娛樂」抬頭的空白五線譜鋪開。
他拉開抽屜，摸出一支黑色碳素筆，指尖翻飛轉了半圈。
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前奏、主歌、副歌、變調。
凌飛手腕急速抖動，黑色的音符如同重甲列陣般，在五線譜上瘋狂鋪展。
這根本不是一首常規意義上的流行樂，其音階跨度極其變態地橫跨了整整三個八度！
他在副歌第二段的上方，重重畫下一個紅色的驚嘆號，落筆批註：【E5入，連切三次真假音，強沖C6】。
這是一首根本不給碳基生物留活路的非人類高音神作。
......
魔都企鵝視頻總部頂層會議室，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總導演王磊把一份加急評估報告狠砸在長桌上，盯著眼前的綜藝部高管們。
「咱們平台的流量池要決堤了，小朵下一場必須揭面！而且要揭得石破天驚！」王磊眼底熬出了一片紅血絲，一把扯松領帶。
「去，通知財務部直接把預算口子撕開。拿三個億現金出來砸場子！」
會議室死寂，副導演狂擦冷汗，結巴道：「王、王導……三個億？請誰？」
「內娛不是最愛講排位嗎？去，給沈清雅、華晨、雷暴發踢館協議。」王磊一拳錘在桌面上，「告訴他們，一家給五千萬出場費。剩下的錢，買全網頭條宣發，把熱度給我頂破天！」
高音天后沈清雅、新生代大魔王華晨、重金屬主唱雷暴。
這三位，隨便單拎一個出來，都是能分分鐘在鳥巢連開三場四面台的頂級怪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半小時不到，三份簽好字的傳真文件火速拍回了企鵝總部。
魔都某奢華大平層內，沈清雅看著電視屏幕上小朵海選的重播，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傲慢的冷笑。
她按下簽字筆的按動扣，利落地在協議上籤下名字。
旁邊的經紀人低聲提醒：「雅姐，這素人背後可能有大魔王凌飛的影子。咱們蹚這趟渾水……」
「凌飛退隱十五年了，現在的華語樂壇，他說了不算。」沈清雅把協議甩在桌上。
「企鵝送上門的三億造神局，我們不接，多的是人眼紅。大魔王傳人？呵，在舞台上踩死一個毛都沒長齊的素人，我倒要看看揭面之後，她頂著這個名號臉往哪擱。」
另外兩處，華晨與雷暴同樣毫不猶豫地接下了戰書。
對於他們而言，這是一場穩賺不賠的買賣。
碾壓素人，蹭足熱度，順便還能狠狠拔高自己的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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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娛史上最豪華、也最殘暴的「踢館復仇者聯盟」，就此成型。
下午，安朵正抱著一杯熱可可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娛樂新聞播報。
「沈清雅、華晨、雷暴確認加盟《明日之星》第三輪踢館賽，三神圍剿素人小朵，大魔王是否會再次出手護航……」
安朵眉頭緊鎖，新聞里的每一個字都在狠狠敲打她的耳膜。
「啪。」
兩張曲譜被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熱可可泛起一圈漣漪。
安朵抬起頭。
凌飛雙手插在居家服的口袋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冷酷得沒有任何溫度。
「既然你早上大放厥詞要狂，那就用這首歌。」凌飛指著桌上的曲譜，「去把內娛那塊生鏽的天花板，徹底給我捅穿。」
安朵放下杯子，指尖捻起曲譜。
視線掃過第一行時她還算穩得住，可當目光滑到副歌那排密密麻麻的轉音標記時，她呼吸猛地一滯，盯著那個標紅的C6海豚音記號，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毫不講理的連續升調，直逼人類發聲極限。
安朵喉嚨發乾，把A4紙邊緣捏得發皺。
她瞬間悟了，這哪是老爹給開的滿級外掛，這分明是親手給她挖了個地獄難度的修羅場。
「唱不上去就趁早去跟王磊說退賽。」凌飛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次日清晨六點。
別墅地下三層，占地近三百平米、造價高達半個小目標的頂級錄音棚內，主控台上的數百個指示燈閃爍著冷光。
安朵穿著寬鬆的灰色衛衣，站在防噴麥克風前。
她戴著監聽耳機，手心裡全是冷汗。
隔音玻璃外，凌飛端坐在寬大的調音台後。
他一改平日裡窩在沙發上當鹹魚的做派，背脊挺直，雙手虛搭在推子上，眼神極冷。
「第一軌，進。」
凌飛按下對講按鈕，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入安朵耳中，不帶一絲情緒。
......
整整五個小時，安朵被卡在主歌和第一段副歌的銜接處。
她的額頭滿是汗水，灰色的衛衣領口已經被浸透。
錄音棚厚重的金屬門外，洛曉依透過門上的小玻璃窗看著裡面的情形。
她看到女兒大口喘著粗氣，手扶著麥克風架，單薄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洛曉依眼圈發紅，手握住門把手，用力往下壓。
一隻手猛地從旁邊伸出，按住了她的手背。紅姐不知何時站在了旁邊，沖她搖了搖頭。
「凌飛在幹什麼你看不出來嗎？」紅姐壓低聲音，語氣極重。
「你心疼有什麼用？外面那三頭惡狼已經磨亮了牙等著撕碎她。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安朵既然選了這條路，這層皮就必須她自己生生扒下來。」
紅姐看著玻璃內那個神情冷酷的男人：「凌飛這是在親手為她鑄就無敵的金身。」
洛曉依咬破了嘴唇，最終鬆開了門把手，轉過身，將頭埋在紅姐肩膀上，不再看裡面的畫面。
連續兩天的高強度練聲。
安朵的嗓子已經逼近了崩潰的邊緣，每發一個音，聲帶都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在副歌最後的C6海豚音處，遭遇了一堵無法逾越的技術高牆。
調音台後的凌飛站起身，推開主控室的門，走進錄音棚。
他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走到安朵面前，遞了過去。
安朵伸手去接，指尖還在輕微發抖。
「這就受不了了？」凌飛沒有鬆手，看著女兒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吐出的話字字誅心。
「現在去給王磊打電話退賽，然後舒舒服服做你的千億大小姐，還來得及。」
安靜的錄音棚內，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安朵的神經上。
強烈的屈辱感與骨子裡遺傳自母親的勝負欲，在安朵眼底轟然爆發。
「啪！」
安朵一把奪過水杯，狠狠砸在地板上。
玻璃碎片混合著溫水四處飛濺，打濕了凌飛的拖鞋。
她如同發怒的小獅子般，看著自己的父親，胸口劇烈起伏。
「老爸。」安朵深吸一口氣，抓起麥克風。
她的聲線因為聲帶充血而帶著一絲慘烈，卻透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你少看扁人。再來！」
凌飛瞥了眼濺在拖鞋上的水漬，沒發火。
他轉過身，背對著安朵大步走回主控室，眼底划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按下紅色錄音鍵。
距離第三輪踢館賽直播僅剩最後二十四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