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買糧
「掌柜的，我們要的量大，中等米一百石，去年的陳米二十石，上等米五十石，您這價格能不能再低些？」
「哎呦公子，可不能再低了，這上好的梗米本就難得，一石六百二十文那是良心價了，中等米三百七十文一石已經是最低價了。」
季桓不死心，「那下等米呢？」
「下等米，我最多給您降個二十文，再低就虧本了。」糧行的掌柜死死咬著這個價錢不放。
這是季桓跑的第五家糧行了，也該是這些糧行統一商量好的價格，再多也砍不下去了。
「成，我回去跟我兄長商量，若是可以，你們這的米糧一天能給我籌齊嗎？」
「沒問題，公子，我們這是清苑府數一數二的大糧行，庫房的糧都 備的充實，這您可放心。」
走出糧行，季桓擦了擦額上的汗。
南方濕熱，這麼跑了一天，來回跟這些掌柜的磨嘴皮子，季桓也是說的口乾舌燥的，好在沒有白跑，最後咬定的價格他們都能接受。
另一邊
商珩正在清苑府城治下的縣裡詢問糧價
問了幾家糧行，發覺和府城糧價相同後，還是決定從府城買糧，府城去雲水縣碼頭還更近些。
商珩從糧行走出來時，不遠處，路邊有推著板車賣糧的老農，黝黑的面上露出憨厚老實的笑，「這位公子是要買糧嗎？要不看看小老兒家的糧食？都是上好的白米，價格比鋪子裡要低。」
商珩腳步一頓，「多少銅板一石？」
「都是上等米，一石只要五百五十文！」
的確便宜，足足比鋪子裡便宜一百文。
商珩隨意問道：「這個價格是低，這麼不賣給糧行，今年的新米，價也不低吧？」
「唉，說是不低，可這米進了糧行，上稱就不一定有一石了，唉不提了......」
這話，聽著頗有深意。
老漢將袋子打開，露出來的白米粒粒晶瑩，飽滿圓潤，那色澤一看就是今年的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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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珩捧起一把米仔細瞧，「是不錯，其他的米也是這個品質？」
「那是當然。」
老漢接著打開了附近三四個麻袋，皆是一樣的上等米。
商珩目光掃向其他的袋子，隨意指了一個位於中間的麻袋，「這個呢？」
「我打開給公子瞧瞧......」
商珩攔住他，「不，從袋子底部劃開。」
老漢不樂意了，「公子，這袋子是裝著米糧的，劃開不就漏了嘛？從上頭看也是一樣的。」
商珩似笑非笑，「那可不同，你放心，如果底部也是同樣的品質，你這袋米我買了，不會叫你虧本。」
「不成不成！你們這些外地商人就是欺負我們這些種地的，都說了是好米還這番折騰，不就是看不起我們嗎？我不賣了！」
那老漢驟然翻臉，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推著車就要走。
商珩目光森冷的看了老漢一眼，好歹是五六十的老頭了，就不跟他一般見識。
要說便宜，那自然是去鄉下收糧更划算，可他們不是本地人，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和季桓還不算強龍，頂多是兩小蚯蚓，真要親自下鄉收糧，便宜是便宜了，可貨是什麼貨就說不準了。
像是這個老漢，今年的上等米就算是賣給糧行，一石也有六百文，他們是嫌棄銀子燙手嗎？五百五十文賣給他？
怕不是裡頭大部分都是霉米陳米甚至是石子吧？
先前就被人提點過了，尤其是今年的早稻剛收，清苑府作為產糧的大城，其中有不少行商來回，商珩昨天還見到一個貪小便宜的商人被騙著買了一百石的中等米，打開只有一半能吃，除卻上層是今年的米，底下都是些米糠陳米，霉味沖天的。
看著老漢的背影消失在街頭，商珩沒有理會，坐上了回府城的驢車。
兩人在客棧碰頭後，互相交換了信息，他們手上還剩下一百二十兩的銀子，其中二十兩要留做運輸糧食的商船費，也就是只有一百兩可以運作。
商珩算著帳，「算下來，大米大約是七十四兩銀子，剩下的二十多兩，可以換成干米粉。」
清苑府人早食也多吃米粉，還有專門的作坊，商珩之前問過了，一斤的干米粉六文錢，可以做三碗濕米粉，也就是可以吃三頓，還是划算的。
若是買的量多了，坊主還能便宜個一文，運回去的價格肯定也是翻倍的。
季商二人動作很快，來到清苑府也沒有浪費時間，花了三天的時間跑市場磨嘴皮子，終於在第四天把要大量購置的糧食都置辦完成了。
同時，他們的口袋也只剩下二十三碎銀了。
其中還要付三兩銀子的費用讓糧行的人幫他們把糧食運到雲水縣，這還是掌柜的看在他們買的米糧多給的特惠，不然這五天的路費就是五兩銀子了。
這次購置的糧食多，需要一艘商船才能運載。
光是包商船去羅川縣就是二十兩銀子。
兩人荷包鼓鼓的過來，錢袋空空的回家，幸好季桓的錢袋還有一串銅板，這才撐著走過了半月的水路，不至於每天吃出船上的清粥小菜。
商船駛到羅川縣，碼頭上就有做工的壯勞力，幸好他們的鋪子離得不算遠，商珩在碼頭組織人手將米糧從船上卸下，季桓忙小跑回鋪子，帶上騾車去接應，還讓劉叔將鋪子的大門和側門都打開，好讓那一百多石的大米運到平房。
兩個主家走了一個半月，總算是回來了，劉叔的心也安定了些，最重要的是，鋪子裡的白皂賣完了，前天還有客人詢問，劉叔都說主家進貨去了，季桓他們回來了，想必也把白皂跟大米一起帶回來了。
一百七十石的大米，將大平房壘的滿滿當當的，下腳都費勁。
還有米粉，也是在卸貨的第一時間就被季桓拆開擺到了貨架上。
因著扛著麻袋來回的人太多，難免吸引人注意，季桓乾脆撒手讓商珩處理米糧的安置，轉而跟客人推銷起來。
「阿姐，我跟你說，我們家這大米可都是南邊運來的，都是今年的新米，可香了，熬出來的米油養人，你家兒媳婦不是懷孕了嗎？正好買些回家養身體啊。」
「還有這米粉，早晚不想吃飯，想吃點帶湯的，就可以放一把去煮，可好吃了。」
「對對對，不貴的，放心，都是市價。」
一路上盡花錢了，季桓現在兜比臉都乾淨，遇到一個客人都不肯放過的。
商珩在後面忙的熱火朝天，他在鋪子也說的熱火朝天的。
傍晚，鋪子打烊後，季桓揉著酸疼的肩膀，往鋪子裡的椅子一躺，「不行了，在船上每天就那麼點大的地方，不是吃就是睡的，這突然忙起來居然有些受不了了。」
之前在小溪村的時候，他們可是從早忙到晚的。
商珩錘了錘胳膊，道：「我去做飯，劉叔給我們挑滿了水，你先去洗澡。」
「成。」
晚飯很簡單，鋪子沿街就有賣菜的阿婆，商珩買了扁豆和將青辣子，將扁豆切絲放些辣子蒜末一起炒，還蒸了雞蛋羹。
在船上吃的都是酸菜醃肉，回了家他們就想吃點新鮮的菜。
羅川縣地處北方，收麥的季節比南方要晚，這會兒縣裡人吃的大米，要麼是去年的陳米，要麼就是南方運來的新米，米價一直就是那個價位，四季商鋪里自然也不會降低或者提高價格。
「哎呦公子，可不能再低了，這上好的梗米本就難得，一石六百二十文那是良心價了，中等米三百七十文一石已經是最低價了。」
季桓不死心，「那下等米呢？」
「下等米，我最多給您降個二十文，再低就虧本了。」糧行的掌柜死死咬著這個價錢不放。
這是季桓跑的第五家糧行了，也該是這些糧行統一商量好的價格，再多也砍不下去了。
「成，我回去跟我兄長商量，若是可以，你們這的米糧一天能給我籌齊嗎？」
「沒問題，公子，我們這是清苑府數一數二的大糧行，庫房的糧都 備的充實，這您可放心。」
走出糧行，季桓擦了擦額上的汗。
南方濕熱，這麼跑了一天，來回跟這些掌柜的磨嘴皮子，季桓也是說的口乾舌燥的，好在沒有白跑，最後咬定的價格他們都能接受。
另一邊
商珩正在清苑府城治下的縣裡詢問糧價
問了幾家糧行，發覺和府城糧價相同後，還是決定從府城買糧，府城去雲水縣碼頭還更近些。
商珩從糧行走出來時，不遠處，路邊有推著板車賣糧的老農，黝黑的面上露出憨厚老實的笑，「這位公子是要買糧嗎？要不看看小老兒家的糧食？都是上好的白米，價格比鋪子裡要低。」
商珩腳步一頓，「多少銅板一石？」
「都是上等米，一石只要五百五十文！」
的確便宜，足足比鋪子裡便宜一百文。
商珩隨意問道：「這個價格是低，這麼不賣給糧行，今年的新米，價也不低吧？」
「唉，說是不低，可這米進了糧行，上稱就不一定有一石了，唉不提了......」
這話，聽著頗有深意。
老漢將袋子打開，露出來的白米粒粒晶瑩，飽滿圓潤，那色澤一看就是今年的新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商珩捧起一把米仔細瞧，「是不錯，其他的米也是這個品質？」
「那是當然。」
老漢接著打開了附近三四個麻袋，皆是一樣的上等米。
商珩目光掃向其他的袋子，隨意指了一個位於中間的麻袋，「這個呢？」
「我打開給公子瞧瞧......」
商珩攔住他，「不，從袋子底部劃開。」
老漢不樂意了，「公子，這袋子是裝著米糧的，劃開不就漏了嘛？從上頭看也是一樣的。」
商珩似笑非笑，「那可不同，你放心，如果底部也是同樣的品質，你這袋米我買了，不會叫你虧本。」
「不成不成！你們這些外地商人就是欺負我們這些種地的，都說了是好米還這番折騰，不就是看不起我們嗎？我不賣了！」
那老漢驟然翻臉，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推著車就要走。
商珩目光森冷的看了老漢一眼，好歹是五六十的老頭了，就不跟他一般見識。
要說便宜，那自然是去鄉下收糧更划算，可他們不是本地人，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和季桓還不算強龍，頂多是兩小蚯蚓，真要親自下鄉收糧，便宜是便宜了，可貨是什麼貨就說不準了。
像是這個老漢，今年的上等米就算是賣給糧行，一石也有六百文，他們是嫌棄銀子燙手嗎？五百五十文賣給他？
怕不是裡頭大部分都是霉米陳米甚至是石子吧？
先前就被人提點過了，尤其是今年的早稻剛收，清苑府作為產糧的大城，其中有不少行商來回，商珩昨天還見到一個貪小便宜的商人被騙著買了一百石的中等米，打開只有一半能吃，除卻上層是今年的米，底下都是些米糠陳米，霉味沖天的。
看著老漢的背影消失在街頭，商珩沒有理會，坐上了回府城的驢車。
兩人在客棧碰頭後，互相交換了信息，他們手上還剩下一百二十兩的銀子，其中二十兩要留做運輸糧食的商船費，也就是只有一百兩可以運作。
商珩算著帳，「算下來，大米大約是七十四兩銀子，剩下的二十多兩，可以換成干米粉。」
清苑府人早食也多吃米粉，還有專門的作坊，商珩之前問過了，一斤的干米粉六文錢，可以做三碗濕米粉，也就是可以吃三頓，還是划算的。
若是買的量多了，坊主還能便宜個一文，運回去的價格肯定也是翻倍的。
季商二人動作很快，來到清苑府也沒有浪費時間，花了三天的時間跑市場磨嘴皮子，終於在第四天把要大量購置的糧食都置辦完成了。
同時，他們的口袋也只剩下二十三碎銀了。
其中還要付三兩銀子的費用讓糧行的人幫他們把糧食運到雲水縣，這還是掌柜的看在他們買的米糧多給的特惠，不然這五天的路費就是五兩銀子了。
這次購置的糧食多，需要一艘商船才能運載。
光是包商船去羅川縣就是二十兩銀子。
兩人荷包鼓鼓的過來，錢袋空空的回家，幸好季桓的錢袋還有一串銅板，這才撐著走過了半月的水路，不至於每天吃出船上的清粥小菜。
商船駛到羅川縣，碼頭上就有做工的壯勞力，幸好他們的鋪子離得不算遠，商珩在碼頭組織人手將米糧從船上卸下，季桓忙小跑回鋪子，帶上騾車去接應，還讓劉叔將鋪子的大門和側門都打開，好讓那一百多石的大米運到平房。
兩個主家走了一個半月，總算是回來了，劉叔的心也安定了些，最重要的是，鋪子裡的白皂賣完了，前天還有客人詢問，劉叔都說主家進貨去了，季桓他們回來了，想必也把白皂跟大米一起帶回來了。
一百七十石的大米，將大平房壘的滿滿當當的，下腳都費勁。
還有米粉，也是在卸貨的第一時間就被季桓拆開擺到了貨架上。
因著扛著麻袋來回的人太多，難免吸引人注意，季桓乾脆撒手讓商珩處理米糧的安置，轉而跟客人推銷起來。
「阿姐，我跟你說，我們家這大米可都是南邊運來的，都是今年的新米，可香了，熬出來的米油養人，你家兒媳婦不是懷孕了嗎？正好買些回家養身體啊。」
「還有這米粉，早晚不想吃飯，想吃點帶湯的，就可以放一把去煮，可好吃了。」
「對對對，不貴的，放心，都是市價。」
一路上盡花錢了，季桓現在兜比臉都乾淨，遇到一個客人都不肯放過的。
商珩在後面忙的熱火朝天，他在鋪子也說的熱火朝天的。
傍晚，鋪子打烊後，季桓揉著酸疼的肩膀，往鋪子裡的椅子一躺，「不行了，在船上每天就那麼點大的地方，不是吃就是睡的，這突然忙起來居然有些受不了了。」
之前在小溪村的時候，他們可是從早忙到晚的。
商珩錘了錘胳膊，道：「我去做飯，劉叔給我們挑滿了水，你先去洗澡。」
「成。」
晚飯很簡單，鋪子沿街就有賣菜的阿婆，商珩買了扁豆和將青辣子，將扁豆切絲放些辣子蒜末一起炒，還蒸了雞蛋羹。
在船上吃的都是酸菜醃肉，回了家他們就想吃點新鮮的菜。
羅川縣地處北方，收麥的季節比南方要晚，這會兒縣裡人吃的大米，要麼是去年的陳米，要麼就是南方運來的新米，米價一直就是那個價位，四季商鋪里自然也不會降低或者提高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