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夏天3
河邊放著三四個籃子，裡面滿滿都是地皮菜。
這雨來得又急又猛，山下路邊全是這些野菜，家家戶戶看到了都會撿一些。
季桓喜歡吃地皮菜炒雞蛋，這野菜只在雨後才能撿到，曬乾了能放好久，現在家裡六隻小母雞下蛋，雞蛋每天都有，存多點地皮菜還能包包子吃。
好在這次他們學聰明了，不再一點一點的洗，而是用籃子放到河裡讓水慢慢沖走，這樣再洗就更簡單了。
留了一碗地皮菜晚上炒雞蛋吃，剩下的都晾到竹匾上。
雖然下了雨，但溫度完全沒有降下來。
季桓穿著一身短打，深灰色的衣裳里只有一件貼身的背心，苧麻布比棉衣涼快，而且透氣，饒是如此，也被曬得臉頰通紅。
商珩見他太熱了，道：「這會兒河邊的水還溫著，你先去河邊洗洗。」
他們這地界除了幾間房子，什麼都沒有，小溪村其他人家還會在家裡種個葫蘆或者果樹，能吃還能遮陽，像他們外來的，也只能去河裡泡水消暑了。
季桓點頭，「行。」
季桓到的時候，看到幾個河水較淺的河段由人在鳧水，這條大河是全村人經常來洗衣服或者挑水澆地的地方，每逢夏季就有男子過來這邊游泳，也有不少人懶得在家燒水洗澡會來河裡洗。
季桓看到好幾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光著屁股在河邊被他們的父親帶著搓洗，還有小孩撅著屁股尿尿，腳下一頓，往上段走了些。
這會是申時末，太陽不算大，季桓把髮帶取下，在河裡遊了個爽，待到黃昏時才滿足歸家。
商珩正在門前拿著蒲扇晾頭髮，見季桓回來，問他：「我剛也去河裡洗澡了，怎麼沒看到你？」
「我往前走了些。」
他們經常洗澡那塊地距離那群小孩太近了，季桓有些膈應。
聽到季桓說小六子在河裡尿尿，商珩：「......」
還好，他去的那個河段也是在上游，不過沒什麼，河水自帶清潔能力，一泡尿倒也不會把整條河弄髒，不過是心裡有點彆扭罷了。
季桓去了房間把衣服換了，濕衣放到木盆里，簡單的過遍水就被打在竹竿上晾曬。
他們游泳時雖然沒有脫光，但也會順便搓洗一下衣服，回來了漂一遍就很乾淨了。
晚飯吃的地皮菜炒雞蛋碎和豆角。
他們三月種下的豆角，已經開始結果了，商珩挑著嫩的摘了一把，放點蒜片清炒，很鮮甜。
這會兒天氣熱，商珩是炒好了菜才洗澡的，上面蓋個碗放在灶台，回來吃還是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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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嫩的地皮菜炒雞蛋很香，季桓舀了兩勺子拌飯吃，沖商珩道：「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商珩嘴角上揚，「豆角也好吃，現在吃最嫩。」
新長出來的豆角只有筷子長，裡面的籽都是嫩生的。
季桓他們現在很少吃野菜，家裡的菜地還算大，五月基本就是各種蔬果相繼成熟的季節，他們一開始吃春菜，後面吃蒿菜，豆角成熟又開始吃豆角，導致家裡的筍乾和菜乾都吃不完，根本輪不到它們。
五月下旬，地里的麥子開始變黃，風吹過，大片大片的麥穗隨風飄揚，是小溪村最美的風景。
五月下了兩次雨，季桓他們又澆了兩次水，施了肥，麥子長得還算不錯，雖然不說個頂個的飽滿，但張嬸給他們看過，說季桓他們的麥子一畝地怎麼都有兩百斤。
第一年開荒，這個收成算很不錯了，那些更好的地，一畝地大概是二百六十斤左右。
「夠了夠了，那個茄子都摘了，反正後面還會長。」季桓讓商珩把茄子都摘完。
這幾天菜地高產，他們就兩人，地里菜太多，商珩說反正他們有騾子，乾脆都摘了去鎮上賣掉，能掙一點是一點。
季桓這幾天不是吃茄子豆角就是吃春菜的，都膩味了，對此簡直是舉雙手贊成。
天還沒亮，兩人就挑著籮筐來菜地收割了。
豆角尤其多，摘了一籮筐，雖然壓的不算實，空隙也多，但一籮筐也有是十七八斤，茄子半筐，青辣椒半筐，還有幾個大籃子，上面放著蒿菜和春菜。
家裡的騾子吃得多拉的多，季桓他們都是把這些畜生的排泄物拉到菜地附近的土坑暴曬，曬乾了就埋到菜地里，或許是這些『肥料』太壯了，季桓他們家的菜園子既然比張家長得還好。
張嬸子前天還誇他們兩個大小伙子能幹，季桓說是運氣，主要是家裡的肥料多，騾棚每天都要清理，張家田地多，家裡的糞肥都緊著往田地里使，菜地自然是不夠的。
兩人把菜都搬到板車上，商珩把騾子牽出來，套上板車，鞭子一揮，騾子立即快步往鎮上跑。
清早的菜好賣，每天清晨當家的婦人都會挎著籃子出來買菜。
這時節菜蔬不值錢，豆角茄子都是兩文一斤，青辣椒貴些，四文錢一斤。
季桓直接把菜擺在板車上讓大夥挑選，一來二去的，日頭慢慢移向正中央前，他們的菜都賣完了，剩下一些賣相不好的，有壓痕的都便宜一文一斤買了。
買菜進帳八十個銅板，雖不多，但也是他們這些天唯一的進帳。
季桓掂了掂錢袋，「正好，夠我們買肉吃了。」
商珩拿過錢袋子，道：「我去買肉，你在這看著。」
「買瘦肉啊，我不想吃肥的。」
「嗯。」
胡屠戶的攤子不在這邊，他們是選了一處有槐樹的路口買菜的，騾子就拴在樹下，不會亂跑。
來回也快，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商珩提著肉回來，就看到季桓擰眉穿著邋遢的男人在說什麼。
那邋遢男人大約三十來歲，還想要動手，被季桓一腳踹在肚子上，直接摔在地上，癱在那兒叫喚。
季桓跟個惡霸似的給人揪起來一陣搜身，那男人抵死不從，奈何季桓長得高，身上又都是肌肉，比這個看起來頂多一米六的男人高壯不少，不一會兒就把人兜里的兩個錢袋拿出來了。
他們鬧出的動靜太大，附近有人圍觀著指指點點的。
那個男人見季桓如此行事，氣的要死，「那是我的錢，青天白日的， 居然敢搶錢？還打我，哎呦，我肚子，我肚子好痛，打人啦，搶錢啦，你個鄉下人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季桓還沒說話，一旁一個穿著細布的瘦小男人跳了出來，「你是小偷啊，還你的錢，也不看看你身上穿的什麼衣裳，用得起繡花的錢袋嗎？還知不知道你是誰，那我問你，你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偷到你姑......老子頭上，你等著，我這就回去告訴我爹，讓我爹收拾你。」
那男人說話聲音不大，卻很有力，身上的衣服不怎麼顯眼，但看那小白臉，就知道肯定沒下過地，顯然也是家裡寵著的。
商珩也是沒想到，就離開不到兩炷香的時間，居然也能出事。
商珩連忙快步走到季桓身邊，詢問：「怎麼了？」
這雨來得又急又猛，山下路邊全是這些野菜，家家戶戶看到了都會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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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次他們學聰明了，不再一點一點的洗，而是用籃子放到河裡讓水慢慢沖走，這樣再洗就更簡單了。
留了一碗地皮菜晚上炒雞蛋吃，剩下的都晾到竹匾上。
雖然下了雨，但溫度完全沒有降下來。
季桓穿著一身短打，深灰色的衣裳里只有一件貼身的背心，苧麻布比棉衣涼快，而且透氣，饒是如此，也被曬得臉頰通紅。
商珩見他太熱了，道：「這會兒河邊的水還溫著，你先去河邊洗洗。」
他們這地界除了幾間房子，什麼都沒有，小溪村其他人家還會在家裡種個葫蘆或者果樹，能吃還能遮陽，像他們外來的，也只能去河裡泡水消暑了。
季桓點頭，「行。」
季桓到的時候，看到幾個河水較淺的河段由人在鳧水，這條大河是全村人經常來洗衣服或者挑水澆地的地方，每逢夏季就有男子過來這邊游泳，也有不少人懶得在家燒水洗澡會來河裡洗。
季桓看到好幾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光著屁股在河邊被他們的父親帶著搓洗，還有小孩撅著屁股尿尿，腳下一頓，往上段走了些。
這會是申時末，太陽不算大，季桓把髮帶取下，在河裡遊了個爽，待到黃昏時才滿足歸家。
商珩正在門前拿著蒲扇晾頭髮，見季桓回來，問他：「我剛也去河裡洗澡了，怎麼沒看到你？」
「我往前走了些。」
他們經常洗澡那塊地距離那群小孩太近了，季桓有些膈應。
聽到季桓說小六子在河裡尿尿，商珩：「......」
還好，他去的那個河段也是在上游，不過沒什麼，河水自帶清潔能力，一泡尿倒也不會把整條河弄髒，不過是心裡有點彆扭罷了。
季桓去了房間把衣服換了，濕衣放到木盆里，簡單的過遍水就被打在竹竿上晾曬。
他們游泳時雖然沒有脫光，但也會順便搓洗一下衣服，回來了漂一遍就很乾淨了。
晚飯吃的地皮菜炒雞蛋碎和豆角。
他們三月種下的豆角，已經開始結果了，商珩挑著嫩的摘了一把，放點蒜片清炒，很鮮甜。
這會兒天氣熱，商珩是炒好了菜才洗澡的，上面蓋個碗放在灶台，回來吃還是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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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嫩的地皮菜炒雞蛋很香，季桓舀了兩勺子拌飯吃，沖商珩道：「你手藝越來越好了。」
商珩嘴角上揚，「豆角也好吃，現在吃最嫩。」
新長出來的豆角只有筷子長，裡面的籽都是嫩生的。
季桓他們現在很少吃野菜，家裡的菜地還算大，五月基本就是各種蔬果相繼成熟的季節，他們一開始吃春菜，後面吃蒿菜，豆角成熟又開始吃豆角，導致家裡的筍乾和菜乾都吃不完，根本輪不到它們。
五月下旬，地里的麥子開始變黃，風吹過，大片大片的麥穗隨風飄揚，是小溪村最美的風景。
五月下了兩次雨，季桓他們又澆了兩次水，施了肥，麥子長得還算不錯，雖然不說個頂個的飽滿，但張嬸給他們看過，說季桓他們的麥子一畝地怎麼都有兩百斤。
第一年開荒，這個收成算很不錯了，那些更好的地，一畝地大概是二百六十斤左右。
「夠了夠了，那個茄子都摘了，反正後面還會長。」季桓讓商珩把茄子都摘完。
這幾天菜地高產，他們就兩人，地里菜太多，商珩說反正他們有騾子，乾脆都摘了去鎮上賣掉，能掙一點是一點。
季桓這幾天不是吃茄子豆角就是吃春菜的，都膩味了，對此簡直是舉雙手贊成。
天還沒亮，兩人就挑著籮筐來菜地收割了。
豆角尤其多，摘了一籮筐，雖然壓的不算實，空隙也多，但一籮筐也有是十七八斤，茄子半筐，青辣椒半筐，還有幾個大籃子，上面放著蒿菜和春菜。
家裡的騾子吃得多拉的多，季桓他們都是把這些畜生的排泄物拉到菜地附近的土坑暴曬，曬乾了就埋到菜地里，或許是這些『肥料』太壯了，季桓他們家的菜園子既然比張家長得還好。
張嬸子前天還誇他們兩個大小伙子能幹，季桓說是運氣，主要是家裡的肥料多，騾棚每天都要清理，張家田地多，家裡的糞肥都緊著往田地里使，菜地自然是不夠的。
兩人把菜都搬到板車上，商珩把騾子牽出來，套上板車，鞭子一揮，騾子立即快步往鎮上跑。
清早的菜好賣，每天清晨當家的婦人都會挎著籃子出來買菜。
這時節菜蔬不值錢，豆角茄子都是兩文一斤，青辣椒貴些，四文錢一斤。
季桓直接把菜擺在板車上讓大夥挑選，一來二去的，日頭慢慢移向正中央前，他們的菜都賣完了，剩下一些賣相不好的，有壓痕的都便宜一文一斤買了。
買菜進帳八十個銅板，雖不多，但也是他們這些天唯一的進帳。
季桓掂了掂錢袋，「正好，夠我們買肉吃了。」
商珩拿過錢袋子，道：「我去買肉，你在這看著。」
「買瘦肉啊，我不想吃肥的。」
「嗯。」
胡屠戶的攤子不在這邊，他們是選了一處有槐樹的路口買菜的，騾子就拴在樹下，不會亂跑。
來回也快，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商珩提著肉回來，就看到季桓擰眉穿著邋遢的男人在說什麼。
那邋遢男人大約三十來歲，還想要動手，被季桓一腳踹在肚子上，直接摔在地上，癱在那兒叫喚。
季桓跟個惡霸似的給人揪起來一陣搜身，那男人抵死不從，奈何季桓長得高，身上又都是肌肉，比這個看起來頂多一米六的男人高壯不少，不一會兒就把人兜里的兩個錢袋拿出來了。
他們鬧出的動靜太大，附近有人圍觀著指指點點的。
那個男人見季桓如此行事，氣的要死，「那是我的錢，青天白日的， 居然敢搶錢？還打我，哎呦，我肚子，我肚子好痛，打人啦，搶錢啦，你個鄉下人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季桓還沒說話，一旁一個穿著細布的瘦小男人跳了出來，「你是小偷啊，還你的錢，也不看看你身上穿的什麼衣裳，用得起繡花的錢袋嗎？還知不知道你是誰，那我問你，你知道我是誰嗎？居然敢偷到你姑......老子頭上，你等著，我這就回去告訴我爹，讓我爹收拾你。」
那男人說話聲音不大，卻很有力，身上的衣服不怎麼顯眼，但看那小白臉，就知道肯定沒下過地，顯然也是家裡寵著的。
商珩也是沒想到，就離開不到兩炷香的時間，居然也能出事。
商珩連忙快步走到季桓身邊，詢問：「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