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收穫
太陽漸漸起來了，一路走過來，商珩倒是沒有看到什麼明顯的果樹，但小的收穫也是有的，都是些零星的水泡果，摘了幾片大葉子包了扔背簍里就行。
走了那麼久，難免遇到一兩條長蟲，好在他們手上有棍子，基本走之前都習慣性的打兩下，蛇蟲自個兒就滑走了。
這一片的林子什麼樹都有，季桓還看見了好幾隻松鼠在枝頭亂竄，鳥窩倒是也見到了，高度不低，兩人權衡了下，到底沒有爬上去掏窩，不划算。
一連走了小半個時辰，兩人的收穫都是些野菜和野泡果，堪堪將背簍裝了個底。
就在季桓想著要不要換個方向尋摸的時候，商珩聲音帶了點興奮，「有栗子。」
「哪裡？」季桓刷的抬頭。
「那邊。」
順著商珩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邊右邊的確有兩棵栗子樹，枝條上長滿了沉甸甸的刺球果，地下還掉了一些。
兩人腳步都加快了，走到那兩棵樹下，季桓抬頭，感嘆：「這樹真大啊。」
枝繁葉茂的，樹幹有人的腰那麼粗，長得果子也多。
商珩在地上撿了一個開了口的刺球，用手扳開有點刺撓，裡面藏了三個栗子。
「還挺飽滿的。」季桓咬開一個，生吃脆甜，皮不算太厚。
季桓眼睛都在發亮，「這兩棵樹的栗子那麼多，我們的背簍都不夠裝，幸好帶了麻袋。」
地上的板栗很快就被撿走了，掉出來的栗子就直接撿，還被刺球包裹的就連著刺球一起裝進麻袋裡。
季桓拿著柴刀去砍了兩根細長的棍子，跟商珩一人一頭在打板栗。
枝條上的栗子如雨一般落下。
兩人手腳很快，帶來的兩個麻袋都被裝滿了，之前的獼猴桃都被轉移到了背簍里。
一個麻袋的分量可不少，掂量著能有一兩百斤。
兩人在樹下撿了一上午，順道還把午飯啃了。
竹筒里的水也早就喝完了，但山里小溪多，很快就能找到水源補充。
由於麻袋太重，兩人商量了下，決定去砍一根樹枝當扁擔，挑著走比扛著要輕鬆。
下山的路可不短，兩人分著挑也能省點力氣。
背簍還沒裝滿，季桓還想往前尋摸一下，便跟商珩商量先把麻袋放在原地，反正他們都是要原路返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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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珩的背簍也有一大半是空的，上山一次不容易，趕了那麼久的路，來都來了，他們都想儘可能帶多點東西回去。
扎了口袋的麻袋被放到栗子樹下，季桓他們順著前面的小道繼續往前走。
基本都是些高大的喬木，沒有其他的栗子樹了。
但兩層的山道土坡上有許多蕨菜。
本著走過路過不放過的原則，兩人沿途將長了小毛球的蕨菜都收入背簍里。
今日收穫+1。
季桓手裡揪著一把野草，探下身去將底下的幾株肥嫩的蕨菜折上來，淡紫色的蕨菜很顯眼，也是他們為數不多認識的野菜。
「早知道山裡有那麼多好吃的，我們該早點上來。」就不用在家裡天天喝粟米粥了。
別的不說，野菜野果還是有的。
商珩看著他越走越往下，大半個身體都探下石壁，提醒他，「你現在的姿勢有點危險。」
這裡的坡可有一定的高度。
季桓渾不在意，「這有什麼，我抓著東西呢。」
他特意挑了一株長得高大的灌木死死抓著，就算腳滑也掉不下去。
商珩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手上繼續打蕨。
這片山坡泥土鬆軟，哪怕到了秋季，蕨菜也生長的茂盛。
兩人一路往下，背簍也漸漸滿了。
季桓提了提背簍，感受到手裡的重量，「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商珩也摘滿了，他背上背簍，手上的棍子借力往上走。
這裡沒有路，所有的路都是人踩出來的。
山坡上大多都是灌木。
季桓一個不慎，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身體重心往右倒，眼看著就要滾下山坡了。
「臥槽！」
手上的棍子被他丟開，手忙腳亂的抓住身側的草葉，想要穩住，奈何野草承受不住季桓+背簍的重量，人還是往下滾了。
商珩聽到聲音回頭，就看到季桓往下摔的身影。
他迅速將背簍丟下，三兩步往下躍，「季桓！」
季桓反應很迅速，往下滑行了一段距離後死死抓住一棵還算高大的草，兩手揪著枝條不放，這才穩住了身形。
膝蓋手臂都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商珩過來將人扶起，看著滿身泥土草屑的季桓，不知道該說什麼。
「呸呸。」季桓吐掉嘴裡的草屑，順著商珩的力道起身，背上的蕨菜果子也掉了出來。
「真晦氣，明明我們走的同樣的路，這麼輪到我就摔了。」季桓揉了揉手臂，剛剛撞到了幾個小石子，沒有出血，還是很痛。
商珩跟著他一起收拾掉落的野菜，「待會你先走，我在你後面。」
「行吧。」
將掉落的山貨都放回背簍里，季桓看了眼被他揪出了一半根莖的救命恩草，「多虧了他，不然我要是滾下去，運氣不好的話，連人帶盒五斤重。」
這山坡可有不少的石頭，現在的醫療條件又那麼差，真摔下去缺胳膊斷腿都算是小傷了。
商珩擰眉：「別自己咒自己，走了。」
「等等，我給我救命恩草把泥巴蓋回去。」
季桓抓了把泥土，打算將這棵救了他命的草種回去，說是草，其實像是小型的灌木，足有半米高，橢圓的葉片肥厚，被季桓揪掉了不少。
季桓湊上去，咦了一聲，似乎不敢相信，他瞪大眼睛，順著露出的小半截根莖往下挖，商珩見他呼吸急促，跟見到夢中情人一樣，面紅耳赤的。
「臥槽，老子果然是天選之子！」季桓語氣帶著顫抖，「我，我好像挖到人參了。」
商珩不敢置信的湊上前，就見到黑色的泥土裡，那根形似小蘿蔔的根莖，還有許多纖長的鬚鬚。
商珩呼吸都放輕了，「還真是。」
季桓高興的嘴都合不攏，「我就說山上有奇遇，你還不相信，我這一腳踩的好啊，沒準就是老天送我們的資源，你看這人參那麼大，少說也有幾十上百年了，商珩，我們要發財了啊。」
季桓眉飛色舞的說著，手下動作不停，飛快的把這株人參從土裡挖出來。
商珩跟著一起，兩人動作都很輕，生怕弄壞了人參導致品相下降。
季桓得意道：「這回我們的房子可以從土磚房升級成磚瓦房了，賣了這株人參，我們就有錢了，可以買青磚蓋房子，還能請人來蓋，可以不用我們動手了。」
商珩清了清嗓子，「財不外露，我們初來乍到的，還是跟其他人一樣建土磚房，不過，請人倒是可以，剩下的銀子可以藏起來，明年開春看能不能做點小生意。」
「對，這就是我們的本錢。」季桓拍了拍商珩，笑嘻嘻道：「這也有你的功勞，這個方向可是你選的。」
許是有了期盼，季桓看向商珩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哪怕身上還殘留著痛意，季桓臉上的笑也一直沒有褪去。
爬上山坡，將人參的枝葉全都砍掉，只留下根莖。
商珩去找了好幾片大葉子將人參捆住，放到背簍最底下，上面放上蕨菜和其他的野菜，看上去就是平平無奇，誰也想不到裡面藏了一株人參。
不管是商珩還是季桓，心情都跟上山前截然不同，哪怕輪流挑栗子壓得肩膀疼痛，也壓不住他們的興奮。
下了山，見到的村人就多了，小溪村里距離山最近的房屋就是安置他們的那片荒地。
張家母子正在搭房子，木頭框架已經架好了，張嬸子正在打茅草片，見到季桓他們一前一後的跳著麻袋走過，背簍也是滿滿當當的，就知道收穫不小。
也是他們到的時節合適，秋高氣爽，正是山貨收穫的季節。
張嬸子笑眯眯的問：「今天在山上找到不少吃的啊。」
季桓笑了，「都是些野菜，嬸子，這把蕨菜給你們吃。」
之前張阿根也給他們送過野莧菜，這會兒回贈一把蕨菜，也是人情。
「謝了，這蕨還挺肥的，你們摘的多，回去焯水曬乾，冬天也能有個口味換換。」
「對啊，山里野菜還是挺多的，嬸子你們忙，我們先回去了。」
回了他們的地方，季桓把麻袋扔到門口，手腳都累的癱軟了。
商珩把背簍放在竹屋下，眼神示意季桓進屋。
最重要的人參被他們藏在季桓的背簍底下，如今要怎麼藏是個問題。
他們也不會炮製，只能幹看著。
如今已經是半下午了，外面的太陽很曬。
季桓摸著大葉子，「我們趁早把它賣了，銀子到手才踏實，不然總想著家裡有個寶貝，我出門都不放心。」
而且，他們手上的銅板也沒多少了，還有許多過冬的衣物需要添置。
商珩贊同，「明天一早，我們就帶著它去縣城。」
「也好，要是賣到鎮上，萬一被別人發現我們賣人參發財了，還是挺危險的。」
鎮上人口約有幾千人，不算少，可距離村子還是比較近的，消息流通也快。
季桓眼珠子一轉，「乾脆，我們把栗子也帶去賣了吧，那麼多，我們也吃不完。」
「栗子太重，還是不帶了。」
他們去羅川縣如果要走著去，需要走六個時辰，也就是說他們凌晨就要出發，如果坐車倒是快，兩個時辰就到了。
但也要去鎮上才有騾車或者驢車，一人就要五文錢。
要不是想著賣了人參有錢，季桓都捨不得坐車去縣城。
人參的價格他們在山上就討論過了，不管怎麼說，那麼大的人參，怎麼都值個幾十兩上百兩吧？
不說古代，這在現代都是珍藥啊。
商珩說他家裡有一盒人參，還沒他們挖到的這株大，但他爸就花了一百五十萬買到手的。
季桓聽了，對明天的縣城之旅更有興趣了。
不求潑天富貴，小富一把還是可以的。
晚飯還是啃得餅子，季桓暢想著，「明天我們去鎮上吃早飯，我想吃餛飩，上次路過時聞到挺香的。」
商珩道：「明天我們要早點起床，走到鎮上也要一段時間。」
他們上回走過，大抵有個數。
在山上摸爬滾打的，身上難免沾了許多的灰塵泥土，趁著天還沒黑，兩人去附近的河道里洗澡去了。
人參被他們藏在睡覺的稻草堆里，因想著家裡的東西，兩人的速度都挺快的。
栗子還裝在麻袋裡，今天太累了，他們沒有力氣收拾，準備明天賣了人參回來再弄。
蕨菜也被攤開放到竹匾上，一切都等到明天再收拾。
懷揣著暴富的期望，今晚兩人都睡得很好。
第二天天還沒亮。著急忙慌的兩人就穿著新做的衣裳，背著背簍就往鎮上趕。
因著馬上就有一大筆銀子入帳，今天季商二人都在鎮上吃了早食。
熱氣騰騰的餛飩皮薄餡大，一碗有八個大餛飩，可免費續湯，一碗餛飩十文錢。
兩人連湯都喝的乾乾淨淨的。
上次他們來鎮上買東西的時候都不捨得吃，聽別人說這家攤子的餛飩味道最好，今兒算是嘗到了。
吃完了早食，季桓背著背簍，商珩跟在身旁，兩人趕著最早一趟的騾車，往羅川縣趕。
羅川縣
這裡是附近最繁華的地帶，上次兩人趕路過來的時候，只是在縣外轉了一圈，都沒來得及看縣城的風景，就被縣衙的大哥帶走了。
今天第二次來，看著高達五米的土牆，季桓摸著下巴，跟現代是比不了，可跟鎮上比，真的是繁華太多了。
身邊的來去的男女老少身上穿的衣裳也比鎮上好多了。
雖還是有補丁，但乾淨整潔，還有一些人穿的是棉布，不像鎮上村里，大多數人都是穿麻衣的，極少數的人才有棉衣穿。
走了那麼久，難免遇到一兩條長蟲，好在他們手上有棍子，基本走之前都習慣性的打兩下，蛇蟲自個兒就滑走了。
這一片的林子什麼樹都有，季桓還看見了好幾隻松鼠在枝頭亂竄，鳥窩倒是也見到了，高度不低，兩人權衡了下，到底沒有爬上去掏窩，不划算。
一連走了小半個時辰，兩人的收穫都是些野菜和野泡果，堪堪將背簍裝了個底。
就在季桓想著要不要換個方向尋摸的時候，商珩聲音帶了點興奮，「有栗子。」
「哪裡？」季桓刷的抬頭。
「那邊。」
順著商珩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邊右邊的確有兩棵栗子樹，枝條上長滿了沉甸甸的刺球果，地下還掉了一些。
兩人腳步都加快了，走到那兩棵樹下，季桓抬頭，感嘆：「這樹真大啊。」
枝繁葉茂的，樹幹有人的腰那麼粗，長得果子也多。
商珩在地上撿了一個開了口的刺球，用手扳開有點刺撓，裡面藏了三個栗子。
「還挺飽滿的。」季桓咬開一個，生吃脆甜，皮不算太厚。
季桓眼睛都在發亮，「這兩棵樹的栗子那麼多，我們的背簍都不夠裝，幸好帶了麻袋。」
地上的板栗很快就被撿走了，掉出來的栗子就直接撿，還被刺球包裹的就連著刺球一起裝進麻袋裡。
季桓拿著柴刀去砍了兩根細長的棍子，跟商珩一人一頭在打板栗。
枝條上的栗子如雨一般落下。
兩人手腳很快，帶來的兩個麻袋都被裝滿了，之前的獼猴桃都被轉移到了背簍里。
一個麻袋的分量可不少，掂量著能有一兩百斤。
兩人在樹下撿了一上午，順道還把午飯啃了。
竹筒里的水也早就喝完了，但山里小溪多，很快就能找到水源補充。
由於麻袋太重，兩人商量了下，決定去砍一根樹枝當扁擔，挑著走比扛著要輕鬆。
下山的路可不短，兩人分著挑也能省點力氣。
背簍還沒裝滿，季桓還想往前尋摸一下，便跟商珩商量先把麻袋放在原地，反正他們都是要原路返回的。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商珩的背簍也有一大半是空的，上山一次不容易，趕了那麼久的路，來都來了，他們都想儘可能帶多點東西回去。
扎了口袋的麻袋被放到栗子樹下，季桓他們順著前面的小道繼續往前走。
基本都是些高大的喬木，沒有其他的栗子樹了。
但兩層的山道土坡上有許多蕨菜。
本著走過路過不放過的原則，兩人沿途將長了小毛球的蕨菜都收入背簍里。
今日收穫+1。
季桓手裡揪著一把野草，探下身去將底下的幾株肥嫩的蕨菜折上來，淡紫色的蕨菜很顯眼，也是他們為數不多認識的野菜。
「早知道山裡有那麼多好吃的，我們該早點上來。」就不用在家裡天天喝粟米粥了。
別的不說，野菜野果還是有的。
商珩看著他越走越往下，大半個身體都探下石壁，提醒他，「你現在的姿勢有點危險。」
這裡的坡可有一定的高度。
季桓渾不在意，「這有什麼，我抓著東西呢。」
他特意挑了一株長得高大的灌木死死抓著，就算腳滑也掉不下去。
商珩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手上繼續打蕨。
這片山坡泥土鬆軟，哪怕到了秋季，蕨菜也生長的茂盛。
兩人一路往下，背簍也漸漸滿了。
季桓提了提背簍，感受到手裡的重量，「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商珩也摘滿了，他背上背簍，手上的棍子借力往上走。
這裡沒有路，所有的路都是人踩出來的。
山坡上大多都是灌木。
季桓一個不慎，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身體重心往右倒，眼看著就要滾下山坡了。
「臥槽！」
手上的棍子被他丟開，手忙腳亂的抓住身側的草葉，想要穩住，奈何野草承受不住季桓+背簍的重量，人還是往下滾了。
商珩聽到聲音回頭，就看到季桓往下摔的身影。
他迅速將背簍丟下，三兩步往下躍，「季桓！」
季桓反應很迅速，往下滑行了一段距離後死死抓住一棵還算高大的草，兩手揪著枝條不放，這才穩住了身形。
膝蓋手臂都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商珩過來將人扶起，看著滿身泥土草屑的季桓，不知道該說什麼。
「呸呸。」季桓吐掉嘴裡的草屑，順著商珩的力道起身，背上的蕨菜果子也掉了出來。
「真晦氣，明明我們走的同樣的路，這麼輪到我就摔了。」季桓揉了揉手臂，剛剛撞到了幾個小石子，沒有出血，還是很痛。
商珩跟著他一起收拾掉落的野菜，「待會你先走，我在你後面。」
「行吧。」
將掉落的山貨都放回背簍里，季桓看了眼被他揪出了一半根莖的救命恩草，「多虧了他，不然我要是滾下去，運氣不好的話，連人帶盒五斤重。」
這山坡可有不少的石頭，現在的醫療條件又那麼差，真摔下去缺胳膊斷腿都算是小傷了。
商珩擰眉：「別自己咒自己，走了。」
「等等，我給我救命恩草把泥巴蓋回去。」
季桓抓了把泥土，打算將這棵救了他命的草種回去，說是草，其實像是小型的灌木，足有半米高，橢圓的葉片肥厚，被季桓揪掉了不少。
季桓湊上去，咦了一聲，似乎不敢相信，他瞪大眼睛，順著露出的小半截根莖往下挖，商珩見他呼吸急促，跟見到夢中情人一樣，面紅耳赤的。
「臥槽，老子果然是天選之子！」季桓語氣帶著顫抖，「我，我好像挖到人參了。」
商珩不敢置信的湊上前，就見到黑色的泥土裡，那根形似小蘿蔔的根莖，還有許多纖長的鬚鬚。
商珩呼吸都放輕了，「還真是。」
季桓高興的嘴都合不攏，「我就說山上有奇遇，你還不相信，我這一腳踩的好啊，沒準就是老天送我們的資源，你看這人參那麼大，少說也有幾十上百年了，商珩，我們要發財了啊。」
季桓眉飛色舞的說著，手下動作不停，飛快的把這株人參從土裡挖出來。
商珩跟著一起，兩人動作都很輕，生怕弄壞了人參導致品相下降。
季桓得意道：「這回我們的房子可以從土磚房升級成磚瓦房了，賣了這株人參，我們就有錢了，可以買青磚蓋房子，還能請人來蓋，可以不用我們動手了。」
商珩清了清嗓子，「財不外露，我們初來乍到的，還是跟其他人一樣建土磚房，不過，請人倒是可以，剩下的銀子可以藏起來，明年開春看能不能做點小生意。」
「對，這就是我們的本錢。」季桓拍了拍商珩，笑嘻嘻道：「這也有你的功勞，這個方向可是你選的。」
許是有了期盼，季桓看向商珩的目光都柔和了不少。
哪怕身上還殘留著痛意，季桓臉上的笑也一直沒有褪去。
爬上山坡，將人參的枝葉全都砍掉，只留下根莖。
商珩去找了好幾片大葉子將人參捆住，放到背簍最底下，上面放上蕨菜和其他的野菜，看上去就是平平無奇，誰也想不到裡面藏了一株人參。
不管是商珩還是季桓，心情都跟上山前截然不同，哪怕輪流挑栗子壓得肩膀疼痛，也壓不住他們的興奮。
下了山，見到的村人就多了，小溪村里距離山最近的房屋就是安置他們的那片荒地。
張家母子正在搭房子，木頭框架已經架好了，張嬸子正在打茅草片，見到季桓他們一前一後的跳著麻袋走過，背簍也是滿滿當當的，就知道收穫不小。
也是他們到的時節合適，秋高氣爽，正是山貨收穫的季節。
張嬸子笑眯眯的問：「今天在山上找到不少吃的啊。」
季桓笑了，「都是些野菜，嬸子，這把蕨菜給你們吃。」
之前張阿根也給他們送過野莧菜，這會兒回贈一把蕨菜，也是人情。
「謝了，這蕨還挺肥的，你們摘的多，回去焯水曬乾，冬天也能有個口味換換。」
「對啊，山里野菜還是挺多的，嬸子你們忙，我們先回去了。」
回了他們的地方，季桓把麻袋扔到門口，手腳都累的癱軟了。
商珩把背簍放在竹屋下，眼神示意季桓進屋。
最重要的人參被他們藏在季桓的背簍底下，如今要怎麼藏是個問題。
他們也不會炮製，只能幹看著。
如今已經是半下午了，外面的太陽很曬。
季桓摸著大葉子，「我們趁早把它賣了，銀子到手才踏實，不然總想著家裡有個寶貝，我出門都不放心。」
而且，他們手上的銅板也沒多少了，還有許多過冬的衣物需要添置。
商珩贊同，「明天一早，我們就帶著它去縣城。」
「也好，要是賣到鎮上，萬一被別人發現我們賣人參發財了，還是挺危險的。」
鎮上人口約有幾千人，不算少，可距離村子還是比較近的，消息流通也快。
季桓眼珠子一轉，「乾脆，我們把栗子也帶去賣了吧，那麼多，我們也吃不完。」
「栗子太重，還是不帶了。」
他們去羅川縣如果要走著去，需要走六個時辰，也就是說他們凌晨就要出發，如果坐車倒是快，兩個時辰就到了。
但也要去鎮上才有騾車或者驢車，一人就要五文錢。
要不是想著賣了人參有錢，季桓都捨不得坐車去縣城。
人參的價格他們在山上就討論過了，不管怎麼說，那麼大的人參，怎麼都值個幾十兩上百兩吧？
不說古代，這在現代都是珍藥啊。
商珩說他家裡有一盒人參，還沒他們挖到的這株大，但他爸就花了一百五十萬買到手的。
季桓聽了，對明天的縣城之旅更有興趣了。
不求潑天富貴，小富一把還是可以的。
晚飯還是啃得餅子，季桓暢想著，「明天我們去鎮上吃早飯，我想吃餛飩，上次路過時聞到挺香的。」
商珩道：「明天我們要早點起床，走到鎮上也要一段時間。」
他們上回走過，大抵有個數。
在山上摸爬滾打的，身上難免沾了許多的灰塵泥土，趁著天還沒黑，兩人去附近的河道里洗澡去了。
人參被他們藏在睡覺的稻草堆里，因想著家裡的東西，兩人的速度都挺快的。
栗子還裝在麻袋裡，今天太累了，他們沒有力氣收拾，準備明天賣了人參回來再弄。
蕨菜也被攤開放到竹匾上，一切都等到明天再收拾。
懷揣著暴富的期望，今晚兩人都睡得很好。
第二天天還沒亮。著急忙慌的兩人就穿著新做的衣裳，背著背簍就往鎮上趕。
因著馬上就有一大筆銀子入帳，今天季商二人都在鎮上吃了早食。
熱氣騰騰的餛飩皮薄餡大，一碗有八個大餛飩，可免費續湯，一碗餛飩十文錢。
兩人連湯都喝的乾乾淨淨的。
上次他們來鎮上買東西的時候都不捨得吃，聽別人說這家攤子的餛飩味道最好，今兒算是嘗到了。
吃完了早食，季桓背著背簍，商珩跟在身旁，兩人趕著最早一趟的騾車，往羅川縣趕。
羅川縣
這裡是附近最繁華的地帶，上次兩人趕路過來的時候，只是在縣外轉了一圈，都沒來得及看縣城的風景，就被縣衙的大哥帶走了。
今天第二次來，看著高達五米的土牆，季桓摸著下巴，跟現代是比不了，可跟鎮上比，真的是繁華太多了。
身邊的來去的男女老少身上穿的衣裳也比鎮上好多了。
雖還是有補丁，但乾淨整潔，還有一些人穿的是棉布，不像鎮上村里，大多數人都是穿麻衣的，極少數的人才有棉衣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