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這是人之常情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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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最開始的愛意轉變成現在的恨意,又剛好在主殿那段她和謝驚雪沒看見,很明顯他們在裡面是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裡,溫泠抬頭看去,就看見蒼穹執著劍親手殺掉了青鸞。

  他在她倒下時上前接住她,似乎是極為痛苦她的死去,隨後毫不猶豫地給了自己一劍,和她一同倒在一起。

  溫泠看到這一幕,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問松風道:「蒼穹祖師這麼深情的嗎?還殉情,還有他是在青鸞城死的嗎?」

  松風給了她一個毫不意外的答案,「本座不記得了。」

  溫泠:「……」

  時間停留在了兩人倒下這一刻,眼前開始變得如最開始那樣的黑白色。

  就在溫泠想著要怎麼出去的時候,溫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有緣人,看到這些,你會不會也覺得這都是我的錯。」

  溫泠轉身看去,便見是最開始那披散著頭髮的紅衣女子。

  這才看清,原來她身上穿的那紅衣,正是她死那日的嫁衣。

  溫泠沉吟了很久,「你給我看的不全都是真的吧?」

  這一切都有些不太對勁,被拉入幻境聽到青鸞和筍月說話的時候,青鸞當時的心境並不是很好。

  再到後面蒼穹來的時候,青鸞的心境卻又莫名好了起來,兩者跨度過於太大。

  裡面發生的都太巧合,好像就是故意讓你看到他們很相愛,讓你看到她入魔,看到蒼穹是怎樣不得已的殺掉她。

  就像是編織好的一場戲。

  青鸞神情微滯,望了望天,臉上帶著些許苦笑,「你倒是比我遇到的那些人都要聰明。」

  「的確,你在裡面看見的所有,從蒼穹出來的那一刻,都不再是真實的經歷,而是他為自己編的一段於他而言美好的落幕。」

  溫泠一愣,沒想到會是這樣。

  青鸞有些失神地笑了笑,「你想知道為什麼嗎?」

  溫泠沒出聲。

  青鸞接著說:「因為我沒有成魔,青鸞城的人也不是我殺的,雖然你可能不信,但事實確實是這樣。」

  對於這個說法,溫泠並不感覺到意外,因為她不知道在主殿裡面發生了什麼,細細猜想也只能和蒼穹有關係。

  「可你們不是很相愛嗎?」

  「相愛……」

  聽到這個,青鸞諷刺地笑了起來,「是啊,很相愛,相愛到我以為把我的一切告知,他還會如之前那般對我,可結果卻不如我所意。」

  溫泠想到最開始她對筍月說的話,猜測道:「你在主殿內告訴他了你體內有先天魔種?他知道之後對你態度就變了?」

  如果真是青鸞所說那樣,那麼以此作對比,蒼穹不應該是如畫面那般相信青鸞,而是可能反過來厭惡她。

  青鸞眉間輕垂,「要真是這樣就好了,至少我還能毫不猶豫轉身離他而去。」

  溫泠心裡真是越來越好奇了,「那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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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風沒忍住出聲,「小泠泠,本座怎麼發現你有點八卦啊?」

  「這是人之常情好吧。」溫泠輕挑眉,「難道你不想知道?」

  松風脫口而出,「本座當然想了。」

  溫泠:「那不就得了,反正來都來了,聽聽又能怎。」

  松風成功被說服,「你說的有道理。」

  也許是很久沒有人跟她說過話了,青鸞倒是願意和她講講這些。

  「因為他早就知道我體內有先天魔種,他接近我娶我,都只是為了這顆先天魔種。」

  溫泠愣了愣,「他想要先天魔種?」

  先天魔種不是人人都想毀滅嗎,為何蒼穹卻想要這先天魔種。

  「因為他想要靈種。」青鸞眼裡有著諷意。

  「我是靈界青鸞一族的聖女,自生來便自帶淨化之力,所以即使體內有先天魔種,我也能用這股壓制住它,甚至能有機會將它轉變成靈種,所以他便盯上了我。」

  靈種這個溫泠知道,是被靈族極其重視的東西。

  「那他成了嗎?」

  青鸞搖頭,眼底恨意漸起,「沒成,所以他殺了青鸞城的所有人。」

  溫泠訝然,「這城裡的人都是蒼穹祖師殺的?」

  這個她是萬萬沒想到,因為四大祖師在九州修士里的形象都是很正義盎然的。

  青鸞輕聲笑笑,「很意外吧,沒想到你們的蒼穹祖師是個為了達到目的什麼都能做的人,哪怕殺光無辜的人。」

  「他甚至怕我們轉生,抽出我們的殘魂意識囚禁於這個小世界裡,還建了一個和青鸞城一樣的地方,美其名曰說是為愛人所建。」

  「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

  聽她這樣說,溫泠忽然就懂了為何青鸞城裡全是不甘心的殘魂。

  「你拉我們進你的幻境,應該不只是想讓我們看你經歷的這些吧?」

  青鸞抬眼看著她道,直接瞭然道:「我想讓你帶我還有城裡的殘魂離開這個遺蹟。」

  溫泠:「你怎麼能確定我能帶你們走?」

  青鸞直言,「因為你有引魂鈴,可以將我們收進去。」

  溫泠也猜到是這個原因,她又道:「帶你們出去,我會有什麼好處嗎?」

  青鸞輕揮手,就見謝驚雪和秋橙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昏迷了過去。

  溫泠臉色微沉,「你把他們怎麼了?」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們,等幻境結束他們就會醒來。」

  青鸞說著抬手,只見一顆透著白光的圓珠以及一個泛著青光的靈蛋出現在她的身前。

  她盯著那白衣少年道:「你們來這不就是為了機緣嗎,而這青鸞城的機緣就在我這裡,你可以選擇要與不要。」

  沒等溫泠說話,靈珠里的松風說話了。

  「說實在的,這兩樣東西對你沒什麼用處,但那圓珠可以抑制謝驚雪體內那半顆魔種對他的影響,而那靈蛋可以幫助秋橙覺醒她的靈翼。」

  「因為你有引魂鈴,所以帶這些殘魂出去挺簡單的,至於你要不要這兩樣東西,還是看你自己如何選擇。」

  松風這話,溫泠便知道青鸞知曉了謝驚雪體內也有先天魔種。

  她沒急著應他,而是問青鸞,「我想知道,你們出去後想幹什麼?」

  青鸞再次望天,緩聲說道:「在這裡被困了萬年,實在太久了,如今有機會出去,我想帶他們魂歸故里。」

  松風:「她說的不錯,只要出了遺蹟,他們會直接回靈界。」

  「他們已經是殘魂,還能回去嗎?」

  松風知道她問的什麼,嘆息一聲,「能是能,只是如她所說那般魂歸故里,實則就是回到自己的家鄉魂飛魄散罷了。」

  「因為他們只是一縷殘魂,萬年之久,其他魂魄早已消散,他們已經轉生不了。」

  溫泠沉默了許久,看著青鸞道:「好,以此為交換,我答應帶你們出去。」

  青鸞沒想到她這麼果斷,「你為他們得到了這兩個機緣,你自己就不想要嗎?」

  溫泠只散漫一笑,「有合適的我自然會收下,沒有那就等下一次機會。」

  「你倒是隨性。」青鸞瞥到她肩膀上的雪糰子,輕挑了下眉沒說什麼。

  不再說這個,她望了望周圍說道:「引魂鈴在幻境裡用不了,我帶你們出幻境。」

  說罷雙指併攏於眉心,一抹青光從她額間閃過。

  眼前黑白世界逐漸開始變化,肉眼可見變回了最開始他們進來的那個樣子。

  不同的是,原本空蕩如也的城內,周圍飄著許多殘魂。

  他們好像和青鸞不太一樣,都沒有意識一般渾噩地待著一動不動。

  就在此時,謝驚雪和秋橙也慢慢清醒過來。

  秋橙在揉著腦袋睜開眼那瞬,入眼的便是近在眼前密密麻麻的殘魂。

  她先是一懵,隨後瞪大雙眼,滿臉驚恐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害怕地躲到了溫泠身後。

  「我去,怎麼這麼多魂魄啊,我不會是下地獄了吧。」

  青鸞看見秋橙這樣子眼裡有著笑意,她輕柔道:「你沒有下地獄,這都是我青鸞城的的子民。」

  秋橙光注意那些殘魂去了,沒看到溫泠旁邊還站了個紅衣女子。

  她側眸看去,看清她臉的時候有過驚艷,下意識脫口而出,「又是一個美人!」

  青鸞無聲笑了笑,「你也很漂亮。」

  溫泠敏銳的察覺到青鸞對秋橙好像不太一樣。

  想到秋橙和筍月的性格有點像,可能多半是這個原因。

  溫泠看向朝她走過來謝驚雪,本能地問道:「你沒什麼事吧?」

  謝驚雪向她露出個輕微的笑,「我沒事。」

  溫泠放心地點點頭,喚出引魂鈴,又看著青鸞道:「現在將你們收進來?」

  在青鸞城怕是待了有段時間,江在野和裴燼也應該差不多要找來了。

  青鸞盯著引魂鈴頷首道:「不過我要跟你們說一聲,將我們都收進去後,你們可能會面臨一個小麻煩。」

  「小麻煩?」溫泠頓了頓,點點頭,「知道了,多謝聖女提醒。」

  青鸞:「那便將我們收進引魂鈴吧。」

  溫泠執著引魂鈴於身前輕搖,開始催運靈息。

  清脆的鈴聲響起,帶著鎏金般的靈絲由鈴鐺里而出現,逐漸延長圍繞著這些殘魂。

  金絲觸碰到這些殘魂,他們便消失在原地,被引進了鈴鐺裡面。

  來到青鸞身邊的時候,她回身望了眼這青鸞城,眼裡有過釋懷之意,最後轉過身來朝溫泠露出溫柔的笑意。

  「謝謝你帶我們回家。」

  尾音落下的那刻,她便如流光一般進了引魂鈴。

  溫泠聽到她最後一句,盯著鈴鐺久久沒說話。

  秋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整個人都有些懵懵的,「你們這是入了幻境?」

  溫泠回過神來看向她,疑惑道:「你沒有進幻境?」

  秋橙:「我應該沒有吧,醒來就是在這。」

  那就是青鸞沒有讓秋橙入幻境。

  就在這時,周圍響起一陣陣聲音。

  三人往後面瞧見,就見城中街道上忽然出現了許多修士,像是剛醒過來。

  溫泠還看到了幾個眼熟的人。

  是正劍宗的葉柳和那個青年修士。

  葉柳也一眼就鎖定了她,當即指著他們這邊大聲道:「只有他們在好好站著,這青鸞城的機緣定是被他們拿了!」

  她這一聲,瞬間就將所有修士的注意力到了這邊。

  溫泠瞬間就知道了青鸞所說的小麻煩是什麼。

  松風樂道:「這麻煩可真小麻煩。」

  多數修士聽見葉柳那話,眼裡都閃過一絲貪婪,喚出靈器往他們這邊走來。

  葉柳旁邊那青年修士走在最前面。

  他目光落在溫泠身上,傲然道:「只要你將在青鸞城得到的寶貝交出來讓我們公平取得,就放你們走如何?」

  其他修士跟著附和道:「沒錯,都進了幻境,憑什麼東西是你們的。」

  秋橙嫌棄地撇撇嘴,「你們這也忒不要臉了吧,一群都想吃白飯的東西,自己沒能力怪誰啊?」

  她這話一出,使得其他人臉色紛紛難看起來。

  「我看你是找死!」青年修士眼神一冷,喚出靈器就朝她攻擊過來。

  秋橙絲毫不慌,召出青冥傘擋住這一擊,和他打了起來。

  青年修士見她是靈化境大圓滿的時候有些意外。

  這裡靈化境大圓滿以上的修士沒有幾個,看到這綠衣少女的境界,便開始猜測沒出手的兩人境界可能更高。

  有些人開始打了退堂鼓離開,只有靈化境大圓滿以上的人以及持有僥倖心理的人留在了這。

  葉柳在剛看見溫泠的時候,心裡就已經起了想要殺她的心思。

  見溫泠現在的注意力在大師兄那,她眼裡閃過一道鋒芒,一個瞬閃到了溫泠身後,握緊靈鞭就朝她打去。

  然而,就在她以為鞭子要打到時,卻被一股威壓反彈了回來打在了自己身上。

  這一鞭她用了全力,直接被打退數米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你……」葉柳不可置信地看著紫衣少女。

  靈罩護體,她的境界竟然已經到了靈魄境中期!

  怎麼會這麼快,上次在霧霾之森的時候她明明才靈化境!

  看著葉柳的反應,溫泠抬腳朝她走去,寒霜在她手裡逐漸幻化成冰劍。

  葉柳撐著地連連往後退,她連忙看向那邊還在打架的青年修士,「大師兄救我!」

  青年修士見狀想要過去幫她,卻被秋橙執著青冥傘擋在面前攔住。

  「喂喂喂,幹嘛呢,能不能尊重一下正和你打架的對手?」

  青年修士脫不了身,只好想著先解決掉她。

  手上動作開始狠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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