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姐姐還有我這隻小貓咪陪著呢
東海島。
曾經草木繁盛的島嶼，如今已裂成兩半。
一半完好如初，一半山石崩碎，靈木焚毀，變得滿目瘡痍，寂靜的只剩下徐徐風聲。
就在這片寂靜之中，風驟然變得大起來，捲起地上的塵土碎石，嗚嗚作響。
只見上方濃重黑霧漸起，籠罩大片天空。
兩道黑影一前一後從霧裡緩緩走了出來。
為首之人站於界線之間，玄色衣袍無風自動，鎏金色面具覆蓋面容，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
他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流動，可周遭殘存靈力一旦靠近他，便盡數潰散。
他垂著眼，目光淡淡掃過四周，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而他身後，跟著一名身著鴉青衣袍的紅髮男子。
若是溫泠他們在場，定然能認出此人是在遺蹟里遇到的那三個魔君之一，樓川。
只是不同於之前的桀驁狂妄，如今的他，舉止行為皆帶著些許敬畏。
很顯然，是因為前面的玄袍男子。
「樓川。」
玄袍男子平淡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沉靜。
片刻後，他眉間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東海島內，已無半分我族氣息，就連百餘艘戰船，也不見蹤影。」
玄袍男子聽著這話，眼底並無意外，只道：「看來我們來晚了。」
「那淨塵珀？」
「自然是被九州拿了。」玄袍男子瞥了眼那片血色之地，聲音冷淡，「果然養不熟的崽子，只會是個後患。」
樓川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沒接話，而是試探問道：「扶鳶大人，魔尊那裡我們該怎麼交代？」
「如實說便是。」
玄袍男子說罷，轉身沒入黑霧之中，不見身影。
樓川停留半瞬，也消失在東海島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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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進入中州地界，已是第五日。
舟身漂浮在雲霧之中，緩緩向前行駛。
「這都要到太羲宗了，你還不出去，就不怕他們擔心？」桌上的靈珠，看著平躺在榻上的少女說道。
「我提前跟他們打了招呼的。」溫泠坐起身來，目光望向外邊層層疊疊的雲海，「松風，你的時間還有多少？」
松風長吟了聲，「約莫七八個月。」
溫泠沉吟片刻，道：「等此番回太羲宗把事情都料理妥當，我們就去找你本體。」
「行啊。」
剛好跟松風預計的大差不差，他長嘆一聲，還有些許恍惚。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以前日日盼著有人能帶本座出太羲秘境，再去尋本體，如今真要去找了，倒是有了幾分忐忑。」
溫泠瞥向靈珠，眉眼微抬，「你怕找不到你的本體？」
「那倒不至於，只要你進入修羅界，本座就能感應到它。」松風頓了頓，「只是，我既期待那段封存的記憶，卻又害怕它。」
溫泠沒有立刻接話。
她靠在窗欞邊，望著外面流動的雲霧。
「你怕的不是記憶。」片刻，她開口，聲音不高，「你怕的是那段記憶里的你，和現在的你，判若兩人。」
靈珠上泛著的光芒微微一頓。
半晌，松風才幹笑一聲，「猜得還挺准。」
「不過你就放心吧，就算本座和本體融合了，如今這段記憶是還會在的，本座是不會忘了你們的。」
溫泠撫了撫懷裡的白貓，揚了揚眉道：「誰說擔心這個了？」
白貓跟著附和，「是啊是啊，誰擔心了，你不要自作多情，忘了我們也沒事，姐姐還有我這隻小貓咪陪著呢。」
「對呀對呀。」冰夷也從玉鐲里冒了出來，坐在桌邊盯著靈珠，「姐姐還有我這個小龍龍呢。」
松風：「？」
他很無語，索性換個問題，「那你這次去修羅界，怎麼和謝驚雪他們說？」
溫泠撫著白貓的手稍頓，轉而看向他，問道：「能帶人進去嗎？」
松風一下便猜到她想法，「想帶他們一起進去？」
溫泠頷首，「所以能嗎？」
「不能。」松風道：「修羅界封閉太久了，它與九州之間的通道早就沒了，沒人能進去。」
溫泠一頓，「那之前在裂天闕的那道門是什麼？」
她記得當時在裂天闕，修羅界的入口，是松風親自打開的。
松風解釋道：「那道門是我用殘魂里的本源之力強行撕開的，只因我本體在裡面，二者就像牽著一根極細的線，有所聯繫，所以才能助我撕開那道入口。」
溫泠聽明白了，「而我跟你有所契約，因此才能進去？」
「不錯，所以謝驚雪他們，你是帶不進去了。」
溫泠其實也不太意外。
修羅界沉寂多年，世間幾乎將它完全遺忘。
這也意味著，萬年來，從沒有人再進去過，也沒有人再出來過。
「那松風。」溫泠看向靈珠，遲疑幾息，「我能把你的存在告訴他們嗎？」
這個他們，指的是謝驚雪四人。
她這次去修羅界時間較長，還是跟他們說清楚較好，免得擔心。
松風無所謂道：「能啊，這有什麼不能的。」
溫泠笑了笑，「你就不怕別人都知道了，因此引來禍端？」
松風道：「就幾個小屁孩，對本座能有什麼不利的，更何況，他們也是你所信任之人，而且這一路我也看在眼裡，我信得過。」
曾經草木繁盛的島嶼，如今已裂成兩半。
一半完好如初，一半山石崩碎，靈木焚毀，變得滿目瘡痍，寂靜的只剩下徐徐風聲。
就在這片寂靜之中，風驟然變得大起來，捲起地上的塵土碎石，嗚嗚作響。
只見上方濃重黑霧漸起，籠罩大片天空。
兩道黑影一前一後從霧裡緩緩走了出來。
為首之人站於界線之間，玄色衣袍無風自動，鎏金色面具覆蓋面容，只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
他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流動，可周遭殘存靈力一旦靠近他，便盡數潰散。
他垂著眼，目光淡淡掃過四周，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而他身後，跟著一名身著鴉青衣袍的紅髮男子。
若是溫泠他們在場，定然能認出此人是在遺蹟里遇到的那三個魔君之一，樓川。
只是不同於之前的桀驁狂妄，如今的他，舉止行為皆帶著些許敬畏。
很顯然，是因為前面的玄袍男子。
「樓川。」
玄袍男子平淡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沉靜。
片刻後，他眉間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東海島內，已無半分我族氣息，就連百餘艘戰船，也不見蹤影。」
玄袍男子聽著這話，眼底並無意外，只道：「看來我們來晚了。」
「那淨塵珀？」
「自然是被九州拿了。」玄袍男子瞥了眼那片血色之地，聲音冷淡，「果然養不熟的崽子，只會是個後患。」
樓川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沒接話，而是試探問道：「扶鳶大人，魔尊那裡我們該怎麼交代？」
「如實說便是。」
玄袍男子說罷，轉身沒入黑霧之中，不見身影。
樓川停留半瞬，也消失在東海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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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進入中州地界，已是第五日。
舟身漂浮在雲霧之中，緩緩向前行駛。
「這都要到太羲宗了，你還不出去，就不怕他們擔心？」桌上的靈珠，看著平躺在榻上的少女說道。
「我提前跟他們打了招呼的。」溫泠坐起身來，目光望向外邊層層疊疊的雲海，「松風，你的時間還有多少？」
松風長吟了聲，「約莫七八個月。」
溫泠沉吟片刻，道：「等此番回太羲宗把事情都料理妥當，我們就去找你本體。」
「行啊。」
剛好跟松風預計的大差不差，他長嘆一聲，還有些許恍惚。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以前日日盼著有人能帶本座出太羲秘境，再去尋本體，如今真要去找了，倒是有了幾分忐忑。」
溫泠瞥向靈珠，眉眼微抬，「你怕找不到你的本體？」
「那倒不至於，只要你進入修羅界，本座就能感應到它。」松風頓了頓，「只是，我既期待那段封存的記憶，卻又害怕它。」
溫泠沒有立刻接話。
她靠在窗欞邊，望著外面流動的雲霧。
「你怕的不是記憶。」片刻，她開口，聲音不高，「你怕的是那段記憶里的你，和現在的你，判若兩人。」
靈珠上泛著的光芒微微一頓。
半晌，松風才幹笑一聲，「猜得還挺准。」
「不過你就放心吧，就算本座和本體融合了，如今這段記憶是還會在的，本座是不會忘了你們的。」
溫泠撫了撫懷裡的白貓，揚了揚眉道：「誰說擔心這個了？」
白貓跟著附和，「是啊是啊，誰擔心了，你不要自作多情，忘了我們也沒事，姐姐還有我這隻小貓咪陪著呢。」
「對呀對呀。」冰夷也從玉鐲里冒了出來，坐在桌邊盯著靈珠，「姐姐還有我這個小龍龍呢。」
松風：「？」
他很無語，索性換個問題，「那你這次去修羅界，怎麼和謝驚雪他們說？」
溫泠撫著白貓的手稍頓，轉而看向他，問道：「能帶人進去嗎？」
松風一下便猜到她想法，「想帶他們一起進去？」
溫泠頷首，「所以能嗎？」
「不能。」松風道：「修羅界封閉太久了，它與九州之間的通道早就沒了，沒人能進去。」
溫泠一頓，「那之前在裂天闕的那道門是什麼？」
她記得當時在裂天闕，修羅界的入口，是松風親自打開的。
松風解釋道：「那道門是我用殘魂里的本源之力強行撕開的，只因我本體在裡面，二者就像牽著一根極細的線，有所聯繫，所以才能助我撕開那道入口。」
溫泠聽明白了，「而我跟你有所契約，因此才能進去？」
「不錯，所以謝驚雪他們，你是帶不進去了。」
溫泠其實也不太意外。
修羅界沉寂多年，世間幾乎將它完全遺忘。
這也意味著，萬年來，從沒有人再進去過，也沒有人再出來過。
「那松風。」溫泠看向靈珠，遲疑幾息，「我能把你的存在告訴他們嗎？」
這個他們，指的是謝驚雪四人。
她這次去修羅界時間較長，還是跟他們說清楚較好，免得擔心。
松風無所謂道：「能啊，這有什麼不能的。」
溫泠笑了笑，「你就不怕別人都知道了，因此引來禍端？」
松風道：「就幾個小屁孩，對本座能有什麼不利的，更何況，他們也是你所信任之人，而且這一路我也看在眼裡，我信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