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嗯，打爽了
變成了前往蜀都城的那日夜晚。
眼前之人不再是小小的沈無淵，而是一襲黑袍的沉妄。
他望著自己，沒有說決絕的言語，眼神里也沒有冷淡，反而眼含著淚，聲音帶著哽咽。
「哥，對不起，我回不了頭了，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幻象崩塌。
眼前景象化作黑煙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微微泛白的天際。
天光乍亮，雲開霧散。
沈無塵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像是還沒回過神來。
後方不遠處，溫泠默默地看著他，沒有上前打擾。
旁邊的江在野杵著神雷棍，有些不確定地低聲道：「你們說，沈師兄他看到了什麼啊？」
秋橙托著下巴思考道：「能讓沈師兄陷入幻象這麼久，我覺得是他弟弟吧。」
沈無塵畢竟是歸一境，以他的修為，是不會被困至天亮才清醒。
如此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心魔入骨，執念太深。
能讓他們想像到的，也只有沈無淵了。
良久，沈無塵眼眸動了動，似是終於從回憶中緩過神來，看見周遭環境時，有些頓了頓。
旋即反應過來什麼，目光朝周圍打量，像是在尋找什麼。
「師兄，我們在後面。」溫泠知道他在找他們，在他還沒有回過頭時便喊道。
沈無塵聽到，轉過身朝他們走來。
他目光先落在溫泠身上，再逐一掃過其他人，見江在野四人身上都帶了些傷，眼底升起自責。
「抱歉，是我的過失，導致結界被破，沒有護好你們。」
「哎呀這有什麼的，我們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江在野語氣鬆快，抬起肩膀碰了碰裴燼，「再說了，高冷燼打得還挺樂乎，是吧？」
裴燼面無表情點頭，「嗯，打爽了。」
江在野像是並不意外他的回答，朝沈無塵攤了攤手。
像是在說：你看吧。
「師兄，陣法被破不是你的錯。」溫泠走上前，神態認真，「誰也不會料到，我們所在的這片區域的瘴氣是最為強悍，更何況我們都沒事，也能保護自己，你別自責了。」
謝驚雪順著補了句，「在那種情況下，若換作是我，恐怕也不能維持住陣法。」
秋橙要說的話都被說了，只好連連附和，「是啊是啊。」
沈無塵指尖微縮，嗓音有些啞，「謝謝你們。」
溫泠沒有說什麼，只道：「師兄，天已亮，繼續找淨塵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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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塵輕輕頷首，調整好情緒，喚出引璇盤，帶著溫泠五人，離開了此地。
與此同時，北側密林。
不同於南側岩壑的遍地枯藤亂石，此地參天古樹枝葉茂盛，林間灑落細碎野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洛清硯肩上扛著長槍，目光打量四周，「九華仙君，咱們已經在外圍轉了好幾圈，都沒有淨塵珀的消息，是不是該往深處去了？」
沒等岑九華開口，商平安率先道：「我覺得還是先在外圍再仔細找找吧，畢竟深處魔族眾多。」
洛清硯不以為然，「遇到魔族打就是唄，難不成你還怕他們？」
商平安呃了聲，「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
前邊的周緋月回頭看了他們倆一眼，說道：「先在外圍再探探，等無塵仙君那邊的信息來了，再考慮進不進內圍探查。」
洛清硯點點腦袋，「知道了。」
周緋月嗯了聲，回過頭來對身旁的岑九華道：「你覺得南側外圍會有淨塵珀的可能嗎？」
岑九華盯著掌心引璇盤道：「機率很小，我們前後行動的差距並不大，我們這邊探得差不多了，也代表無塵仙君那也要差不多探完。」
周緋月眉間微蹙，「如此說來，就不得不往深處探了？」
岑九華點頭，隨後轉頭看向身後兩人，提醒了聲，「你們兩個，做好隨時遇到魔族的準備。」
*
中州，總執法殿。
蒼霜站於玄桌前，目光始終落在眼前懸浮，若隱若現的魂燈，眼眸微微微眯了眯。
「魂燈里的那一絲生機愈來愈強烈，看來謝易風，來過中州，且就在不久前。」
她旁邊立著的孟天涯，疑惑道：「他若是真沒死，按道理應該回太羲宗，如今躲躲藏藏是怎麼回事？」
「不知。」蒼霜抬起眼，望向殿外，「不過能確定的是，他動機應該不純。」
洞明天盯著魂燈，說道：「在這之前，各宗大多都知曉，謝易風身死於燼朔城，且死了八十多年，可他的魂燈忽然出現在消失的那半顆魔族曾封印之地，很難讓人不聯想到他與先天魔種有聯繫。」
孟天涯聽著他說的話，沉思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魂燈是故意讓我們找到的？」
蒼霜眸光微凝，「他故意讓我們知道他還活著？」
「正是。」孟天涯道，「畢竟他都藏了這麼多年了，怎麼會突然漏出蛛絲馬跡讓我們查到？」
洞明天沉吟許久，道：「他在九州的血脈，已知的只有太羲宗謝驚雪和正劍宗謝枝，但謝枝已死，所剩的，便只有謝驚雪。」
孟天涯看向他，「洞尊主的意思，是想從謝驚雪入手？」
洞明天頷首，「目前想要知道謝易風的動機，只能從謝驚雪入手，畢竟是他的兒子。」
「這有些不太好吧？」孟天涯知道他什麼意思，「我看謝驚雪那孩子，不像是和謝易風有聯繫的樣子，而且他不是被謝易風帶回來扔在梨藥園就不管了嗎？我感覺他並不清楚這些。」
洞明天頓了頓，道：「我也只是提議，如果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可以說來聽聽。」
兩人不再說話，等著蒼霜來決定。
殿內安靜下來。
半晌，蒼霜對他們道：「此事先按照之前的方式查下去，至於其他事，待我出關再說。」
眼前之人不再是小小的沈無淵，而是一襲黑袍的沉妄。
他望著自己，沒有說決絕的言語，眼神里也沒有冷淡，反而眼含著淚，聲音帶著哽咽。
「哥，對不起，我回不了頭了，再也回不去了。」
再也回不去了。
幻象崩塌。
眼前景象化作黑煙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微微泛白的天際。
天光乍亮，雲開霧散。
沈無塵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像是還沒回過神來。
後方不遠處，溫泠默默地看著他，沒有上前打擾。
旁邊的江在野杵著神雷棍，有些不確定地低聲道：「你們說，沈師兄他看到了什麼啊？」
秋橙托著下巴思考道：「能讓沈師兄陷入幻象這麼久，我覺得是他弟弟吧。」
沈無塵畢竟是歸一境，以他的修為，是不會被困至天亮才清醒。
如此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心魔入骨，執念太深。
能讓他們想像到的，也只有沈無淵了。
良久，沈無塵眼眸動了動，似是終於從回憶中緩過神來，看見周遭環境時，有些頓了頓。
旋即反應過來什麼，目光朝周圍打量，像是在尋找什麼。
「師兄，我們在後面。」溫泠知道他在找他們，在他還沒有回過頭時便喊道。
沈無塵聽到，轉過身朝他們走來。
他目光先落在溫泠身上，再逐一掃過其他人，見江在野四人身上都帶了些傷，眼底升起自責。
「抱歉，是我的過失，導致結界被破，沒有護好你們。」
「哎呀這有什麼的，我們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江在野語氣鬆快，抬起肩膀碰了碰裴燼，「再說了，高冷燼打得還挺樂乎，是吧？」
裴燼面無表情點頭，「嗯，打爽了。」
江在野像是並不意外他的回答，朝沈無塵攤了攤手。
像是在說：你看吧。
「師兄，陣法被破不是你的錯。」溫泠走上前，神態認真，「誰也不會料到，我們所在的這片區域的瘴氣是最為強悍，更何況我們都沒事，也能保護自己，你別自責了。」
謝驚雪順著補了句，「在那種情況下，若換作是我，恐怕也不能維持住陣法。」
秋橙要說的話都被說了，只好連連附和，「是啊是啊。」
沈無塵指尖微縮，嗓音有些啞，「謝謝你們。」
溫泠沒有說什麼，只道：「師兄，天已亮，繼續找淨塵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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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無塵輕輕頷首，調整好情緒，喚出引璇盤，帶著溫泠五人，離開了此地。
與此同時，北側密林。
不同於南側岩壑的遍地枯藤亂石，此地參天古樹枝葉茂盛，林間灑落細碎野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洛清硯肩上扛著長槍，目光打量四周，「九華仙君，咱們已經在外圍轉了好幾圈，都沒有淨塵珀的消息，是不是該往深處去了？」
沒等岑九華開口，商平安率先道：「我覺得還是先在外圍再仔細找找吧，畢竟深處魔族眾多。」
洛清硯不以為然，「遇到魔族打就是唄，難不成你還怕他們？」
商平安呃了聲，「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
前邊的周緋月回頭看了他們倆一眼，說道：「先在外圍再探探，等無塵仙君那邊的信息來了，再考慮進不進內圍探查。」
洛清硯點點腦袋，「知道了。」
周緋月嗯了聲，回過頭來對身旁的岑九華道：「你覺得南側外圍會有淨塵珀的可能嗎？」
岑九華盯著掌心引璇盤道：「機率很小，我們前後行動的差距並不大，我們這邊探得差不多了，也代表無塵仙君那也要差不多探完。」
周緋月眉間微蹙，「如此說來，就不得不往深處探了？」
岑九華點頭，隨後轉頭看向身後兩人，提醒了聲，「你們兩個，做好隨時遇到魔族的準備。」
*
中州，總執法殿。
蒼霜站於玄桌前，目光始終落在眼前懸浮，若隱若現的魂燈，眼眸微微微眯了眯。
「魂燈里的那一絲生機愈來愈強烈，看來謝易風，來過中州，且就在不久前。」
她旁邊立著的孟天涯，疑惑道：「他若是真沒死，按道理應該回太羲宗，如今躲躲藏藏是怎麼回事？」
「不知。」蒼霜抬起眼，望向殿外，「不過能確定的是，他動機應該不純。」
洞明天盯著魂燈，說道：「在這之前，各宗大多都知曉，謝易風身死於燼朔城，且死了八十多年，可他的魂燈忽然出現在消失的那半顆魔族曾封印之地，很難讓人不聯想到他與先天魔種有聯繫。」
孟天涯聽著他說的話，沉思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魂燈是故意讓我們找到的？」
蒼霜眸光微凝，「他故意讓我們知道他還活著？」
「正是。」孟天涯道，「畢竟他都藏了這麼多年了，怎麼會突然漏出蛛絲馬跡讓我們查到？」
洞明天沉吟許久，道：「他在九州的血脈，已知的只有太羲宗謝驚雪和正劍宗謝枝，但謝枝已死，所剩的，便只有謝驚雪。」
孟天涯看向他，「洞尊主的意思，是想從謝驚雪入手？」
洞明天頷首，「目前想要知道謝易風的動機，只能從謝驚雪入手，畢竟是他的兒子。」
「這有些不太好吧？」孟天涯知道他什麼意思，「我看謝驚雪那孩子，不像是和謝易風有聯繫的樣子，而且他不是被謝易風帶回來扔在梨藥園就不管了嗎？我感覺他並不清楚這些。」
洞明天頓了頓，道：「我也只是提議，如果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可以說來聽聽。」
兩人不再說話，等著蒼霜來決定。
殿內安靜下來。
半晌，蒼霜對他們道：「此事先按照之前的方式查下去，至於其他事，待我出關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