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蒼霜出關
和他們分開後，溫泠本想直接回桃林院歇息的，但卻收到了沈無塵的傳音。
說是師尊臨近出關，讓她前往主殿一趟。
溫泠就轉而去了主殿。
主殿離她的住處並不遠，到殿外的時候，就看見沈無塵已經站在了那裡。
他依舊是一襲竹月長衫，只不過似乎染上了些許風塵僕僕，連帶著髮絲都看著有些凌亂。
看到她來，沈無塵輕拍了下衣袖，朝她道：「師妹來了。」
溫泠走到他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打趣道：「師兄你莫不是才跟人打了架回來？」
沈無塵先是愣了愣，半晌反應過來，「你不說我都還忘了這回事。」
說著給自己使了個清潔術，看上去乾淨了不少。
溫泠笑道：「還真被我猜對了啊。」
沈無塵無奈頷首，但沒說什麼原因。
溫泠也不多問，而是朝殿門口看去，「師尊怎麼在秘境開啟前就出關了？」
上次沈無塵說秘境開啟事宜已經全權交給他，她還以為師尊會在秘境結束之後才出關。
沈無塵也同樣看向殿門，神情有著一絲擔心，「我也不太清楚，希望師尊晉升順利吧。」
就在他話落間，一陣強風驟起，帶著氣浪從殿內滾滾傾瀉而來。
沈無塵反應及時地擋在溫泠身前，雙手結印正想布防禦陣。
便知道，是師尊在護他們。
沈無塵也放鬆下來，不再布陣。
幾乎在這時候，這一片的天空，泛起彩虹般的霞光餘暉，映射著整座主殿，壯麗而輝煌。
但一瞬間卻忽而散去，好似根本沒存在一般。
與此同時，殿門在兩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啟。
「你們進來吧。」
蒼霜的聲音從裡面響起，空靈柔和，有一種清靜高遠的感覺。
溫泠和沈無塵相視一眼，並肩進了主殿。
進去之後，兩人朝上方行禮，「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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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多禮。」
溫泠抬頭，便看見蒼霜端坐於主座，正溫柔地看著他們兩個，她臉色有些蒼白，明顯狀況有些不好。
聯想到剛剛那如曇花一現的奇觀，很明顯，師尊升境失敗了。
沈無塵也發現了，有些擔心看向蒼霜，「師尊，您……」
「無礙，你們無需擔心。」蒼霜輕抬了下手，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這結果，「不過是失敗一次罷了，等待下次時機便行。」
看他們還有些擔心，她側頭看向溫泠，柔聲地轉移話題，「阿泠，在玉霜峰住得可還習慣？」
溫泠知道師尊不想再多說晉升的事，回道：「師尊給我準備的住處我很喜歡。」
「那便好。」蒼霜微微點頭，隨後看了眼沈無塵，話鋒一轉，「你師兄他沒有欺負你吧？」
原本還在擔心的沈無塵聽到這話一頓，無奈開口道：「您又不是不清楚我的性格，我怎麼會欺負師妹。」
溫泠也替他解釋，「師尊，師兄他對我很好。」
蒼霜輕笑，「我知道他不會。」
溫泠有些不解，「那師尊怎麼還問我。」
蒼霜儼然笑道：「我就走個流程問問。」
溫泠：「……」
沈無塵輕輕搖頭，他就知道是這樣。
免得破壞自己在阿泠心裡的形象，蒼霜輕咳嗽一聲，正經地看向沈無塵。
「無塵，秘境事宜你且準備的如何了？」
沈無塵微微頷首，「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只待十日後秘境開啟那日，師尊您要接手過來嗎？」
蒼霜搖頭，「不必，既交給了你，就做到最後吧。」
沈無塵拱手，「是，師尊。」
殿內安靜下來，蒼霜看向沈無塵，有些欲言又止。
沈無塵看出來了她想問什麼，率先開口道：「師尊是想問阿淵嗎？」
本來還在喝著茶的溫泠默不作聲地將茶杯放下，默默地豎起了耳朵。
蒼霜頓了頓，點頭問道：「之前阿淵那個消息準確嗎？」
沈無塵搖了搖頭，眼底閃爍著一絲淡淡失落，「我這幾天找了過去，發現那並不是阿淵。」
溫泠聽到這話微頓，原來師兄離開這段時間是在找人。
許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沈無塵朝她解釋道：「阿淵是我的弟弟，名為沈無淵，我已經找了他很多年了。」
他的語氣很溫柔，但能明顯感覺他情緒低落。
溫泠稍頓，想要安慰但又覺著不太好，只好看著他認真道：
「師兄，一定會找到的。」
蒼霜悄然嘆氣，她輕輕抬手，掌心出現一盞四瓣花燈，「只要魂燈未滅，那就還有機會找著。」
沈無塵看了魂燈一眼，知道他們是在擔心他，溫柔笑了笑，「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見他真沒什麼事，蒼霜才放心下來。
她瞥了眼窗欞，隨後看向他倆道：「天色已晚，你們都回去歇息吧。」
「是，師尊。」
溫泠和沈無塵站起身來朝她拱手行禮，轉身離開。
「師兄，你和你弟弟是哪裡人？」出了殿外，溫泠忽然問道。
沈無塵望了眼隱約升起的月色，輕聲道：「我和阿淵沒有父母，是師尊將我倆從凌州帶來了中州，在太羲宗給了我們一個家。」
他說著轉而看向她，「所以在我心裡，算是是中州人吧。」
溫泠停頓半晌，道：「所以他是在中州不見的嗎？」
沈無塵緩緩點頭，眉眼低了低，語氣愧疚，「嗯，是我把他給弄丟了。」
溫泠一愣，反應過來道：「對不起啊師兄。」
沈無塵朝她笑道：「沒事，我知道你是想幫我找。」
溫泠剛想問他怎麼知道就忽然想起上次阿姐離開的時候，沈無塵跟了上去。
「我阿姐也在幫你找？」
似乎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提到溫榕，沈無塵眼神似乎更加柔和了下來，他抬手摸了摸溫泠腦袋。
「是啊，你阿姐也在幫我找，你還小，不用來操心這些事。」
溫泠只好點了點頭。
她本來也想著是寫封信給阿姐，讓阿姐動用溫家關係幫師兄找，卻忘了他們倆認識。
不過……
溫泠忽然往旁邊一靠，看向沈無塵調侃道：「師兄你不會喜歡我阿姐吧？」
沈無塵沒想到她突然這般問，耳朵不由自主地微微泛了紅。
但他沒隱瞞，緩聲道：「我的確心悅你阿姐。」
溫泠也沒想到他如此直接，頓時直起身子，「那我阿姐知曉嗎？」
沈無塵點頭，「她知道。」
溫泠愣住了。
阿姐曾跟她說過，如果有了道侶會第一個告訴她。
既如此，那很明顯，阿姐沒有答應他。
她看向沈無塵，忽然就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沈無塵看出來她在想什麼，笑了笑道：「感情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於我而言，能將這份心意說給她聽，便已無憾。」
「所以沒什麼的，如今我們還能以友人相處，我已經很歡喜了。」
溫泠聽完不由得感慨道：「師兄你真通透。」
說是師尊臨近出關，讓她前往主殿一趟。
溫泠就轉而去了主殿。
主殿離她的住處並不遠，到殿外的時候，就看見沈無塵已經站在了那裡。
他依舊是一襲竹月長衫，只不過似乎染上了些許風塵僕僕，連帶著髮絲都看著有些凌亂。
看到她來，沈無塵輕拍了下衣袖，朝她道：「師妹來了。」
溫泠走到他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打趣道：「師兄你莫不是才跟人打了架回來？」
沈無塵先是愣了愣，半晌反應過來，「你不說我都還忘了這回事。」
說著給自己使了個清潔術，看上去乾淨了不少。
溫泠笑道：「還真被我猜對了啊。」
沈無塵無奈頷首，但沒說什麼原因。
溫泠也不多問，而是朝殿門口看去，「師尊怎麼在秘境開啟前就出關了？」
上次沈無塵說秘境開啟事宜已經全權交給他，她還以為師尊會在秘境結束之後才出關。
沈無塵也同樣看向殿門，神情有著一絲擔心，「我也不太清楚，希望師尊晉升順利吧。」
就在他話落間，一陣強風驟起，帶著氣浪從殿內滾滾傾瀉而來。
沈無塵反應及時地擋在溫泠身前，雙手結印正想布防禦陣。
便知道，是師尊在護他們。
沈無塵也放鬆下來，不再布陣。
幾乎在這時候，這一片的天空，泛起彩虹般的霞光餘暉，映射著整座主殿，壯麗而輝煌。
但一瞬間卻忽而散去，好似根本沒存在一般。
與此同時，殿門在兩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啟。
「你們進來吧。」
蒼霜的聲音從裡面響起，空靈柔和，有一種清靜高遠的感覺。
溫泠和沈無塵相視一眼，並肩進了主殿。
進去之後，兩人朝上方行禮，「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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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多禮。」
溫泠抬頭，便看見蒼霜端坐於主座，正溫柔地看著他們兩個，她臉色有些蒼白，明顯狀況有些不好。
聯想到剛剛那如曇花一現的奇觀，很明顯，師尊升境失敗了。
沈無塵也發現了，有些擔心看向蒼霜，「師尊，您……」
「無礙，你們無需擔心。」蒼霜輕抬了下手，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這結果，「不過是失敗一次罷了，等待下次時機便行。」
看他們還有些擔心，她側頭看向溫泠，柔聲地轉移話題，「阿泠，在玉霜峰住得可還習慣？」
溫泠知道師尊不想再多說晉升的事，回道：「師尊給我準備的住處我很喜歡。」
「那便好。」蒼霜微微點頭，隨後看了眼沈無塵，話鋒一轉，「你師兄他沒有欺負你吧？」
原本還在擔心的沈無塵聽到這話一頓，無奈開口道：「您又不是不清楚我的性格，我怎麼會欺負師妹。」
溫泠也替他解釋，「師尊，師兄他對我很好。」
蒼霜輕笑，「我知道他不會。」
溫泠有些不解，「那師尊怎麼還問我。」
蒼霜儼然笑道：「我就走個流程問問。」
溫泠：「……」
沈無塵輕輕搖頭，他就知道是這樣。
免得破壞自己在阿泠心裡的形象，蒼霜輕咳嗽一聲，正經地看向沈無塵。
「無塵，秘境事宜你且準備的如何了？」
沈無塵微微頷首，「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只待十日後秘境開啟那日，師尊您要接手過來嗎？」
蒼霜搖頭，「不必，既交給了你，就做到最後吧。」
沈無塵拱手，「是，師尊。」
殿內安靜下來，蒼霜看向沈無塵，有些欲言又止。
沈無塵看出來了她想問什麼，率先開口道：「師尊是想問阿淵嗎？」
本來還在喝著茶的溫泠默不作聲地將茶杯放下，默默地豎起了耳朵。
蒼霜頓了頓，點頭問道：「之前阿淵那個消息準確嗎？」
沈無塵搖了搖頭，眼底閃爍著一絲淡淡失落，「我這幾天找了過去，發現那並不是阿淵。」
溫泠聽到這話微頓，原來師兄離開這段時間是在找人。
許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沈無塵朝她解釋道：「阿淵是我的弟弟，名為沈無淵，我已經找了他很多年了。」
他的語氣很溫柔，但能明顯感覺他情緒低落。
溫泠稍頓，想要安慰但又覺著不太好，只好看著他認真道：
「師兄，一定會找到的。」
蒼霜悄然嘆氣，她輕輕抬手，掌心出現一盞四瓣花燈，「只要魂燈未滅，那就還有機會找著。」
沈無塵看了魂燈一眼，知道他們是在擔心他，溫柔笑了笑，「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見他真沒什麼事，蒼霜才放心下來。
她瞥了眼窗欞，隨後看向他倆道：「天色已晚，你們都回去歇息吧。」
「是，師尊。」
溫泠和沈無塵站起身來朝她拱手行禮，轉身離開。
「師兄，你和你弟弟是哪裡人？」出了殿外，溫泠忽然問道。
沈無塵望了眼隱約升起的月色，輕聲道：「我和阿淵沒有父母，是師尊將我倆從凌州帶來了中州，在太羲宗給了我們一個家。」
他說著轉而看向她，「所以在我心裡，算是是中州人吧。」
溫泠停頓半晌，道：「所以他是在中州不見的嗎？」
沈無塵緩緩點頭，眉眼低了低，語氣愧疚，「嗯，是我把他給弄丟了。」
溫泠一愣，反應過來道：「對不起啊師兄。」
沈無塵朝她笑道：「沒事，我知道你是想幫我找。」
溫泠剛想問他怎麼知道就忽然想起上次阿姐離開的時候，沈無塵跟了上去。
「我阿姐也在幫你找？」
似乎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提到溫榕，沈無塵眼神似乎更加柔和了下來，他抬手摸了摸溫泠腦袋。
「是啊，你阿姐也在幫我找，你還小，不用來操心這些事。」
溫泠只好點了點頭。
她本來也想著是寫封信給阿姐，讓阿姐動用溫家關係幫師兄找，卻忘了他們倆認識。
不過……
溫泠忽然往旁邊一靠，看向沈無塵調侃道：「師兄你不會喜歡我阿姐吧？」
沈無塵沒想到她突然這般問，耳朵不由自主地微微泛了紅。
但他沒隱瞞，緩聲道：「我的確心悅你阿姐。」
溫泠也沒想到他如此直接，頓時直起身子，「那我阿姐知曉嗎？」
沈無塵點頭，「她知道。」
溫泠愣住了。
阿姐曾跟她說過，如果有了道侶會第一個告訴她。
既如此，那很明顯，阿姐沒有答應他。
她看向沈無塵，忽然就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沈無塵看出來她在想什麼，笑了笑道：「感情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於我而言，能將這份心意說給她聽，便已無憾。」
「所以沒什麼的，如今我們還能以友人相處，我已經很歡喜了。」
溫泠聽完不由得感慨道：「師兄你真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