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拍賣
「世子，世子妃所有典當之物盡數在此，整整……十六大箱。」
陸鳴拱手垂頭，眼中是替世子妃生出來的心虛。
「嗯。她當了多少銀兩？」
蕭策看了眼滿廳的金銀玉器，古玩珍寶，平靜地放下了手中茶杯。
「共計一千兩……黃金。」
倒是不少，她換這麼多銀錢，究竟想要做什麼。
「金鎖閣的掌柜，許是認出了我們來，並未多收差價。」
「嗯，知道了。」
他站起身，從贖回的箱籠中隨手翻撿，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幾樣古玩玉器，並未多做停留。
每個箱籠裡頭珍寶羅列，珠光寶氣晃眼，可他偏偏在一片繁麗之中，頓住了手，目光落在一隻敞開的大錦盒上，盒中靜靜躺著一套筆墨。
硯台溫潤，墨條細膩，筆桿是素淨的好料，沒有過多雕飾，卻透著一股清雋雅致，明明混在一眾名貴器物里，半點不張揚，卻偏偏叫他一眼就看見了。
他指尖微頓，隨手拿起其中一支，指腹輕輕摩挲著筆桿，眸色沉了沉。
素淨筆桿之上，只淺淺刻著一個行楷體的「逸」字，無紋無飾，乾淨利落，獨獨一個字，卻絲毫不顯突兀。
他呼吸微頓，很快拿起另一支，翻過筆桿，同樣的位置，同樣清雋的逸字。墨錠，硯台，每一樣都有。
蕭策久久盯著那刻字，臉上慣常的不動聲色，終於不再平靜。
那難道……取自於他的表字？
蕭策指腹緩緩摩挲著墨錠上的淺淺痕跡，手上漸漸收緊，眼底原本的清冷一點點斂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暗潮。
或許，這是她從楚國千里迢迢帶來大梁，原本，是要贈予他的？
她不僅沒有送，如今還被拿去當了，死當。
片刻後，他才緩緩抬眼，神色重歸於平靜，伸手將那套筆墨取了出來，動作從容地近乎隨意。
而此時聚寶閣那邊，拍品已經出了十幾件，凌奚撐著腦袋，已經打起了瞌睡，還未等到那把凌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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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今日壓軸，乃一柄名劍，此劍，非尋常凡鐵，乃是絕跡四十年的凌霄劍！」
一聽到凌霄二字，凌奚瞬間來了精神，從座位上驚站起身。
只見台上兩名玄衣壯漢抬上了朱漆描金的長匣，銅鎖一開，寒氣便好似漫了出來。
那長劍靜臥於金絲絨墊上，劍鞘呈深褐色，並非尋常漆色，而是透出隱隱的暗玉光澤，劍身狹長，浮著細密的雲紋，不見半點鏽色，仿佛昨日才離爐。
司令握著劍柄，將劍緩緩抽出的瞬間，一道清冽寒光驟然炸開，引得前排賓客紛紛側目。
「此劍，鍛於前朝名匠之手，吹毛立斷，削鐵如泥，更奇的是，其入水不腐，入土不鏽，歷百年而鋒芒不減！」
他持劍輕輕一振，清越的劍鳴直穿梁間，即使凌奚不識劍，亦知它非凡品。
「此劍四十餘年未在人前出鞘，今日重現，實屬良機難再！起拍價，二百兩黃金！」
司令話音剛落，全場倒吸一口涼氣，在座雖是非富即貴，卻也認為一把劍開出了天價，畢竟，達官顯貴之家，更偏愛珠寶玉器。
「三百兩。」
角落裡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見一抹月色身影端坐在角落。
見出價之人竟是位蒙著面紗的年輕女子，頓時竊竊私語四起。
「這女子是誰，竟如此出手闊綽？」
「她一個女子買一把劍來作甚？」
「總不可能是自己用，恐怕是買來送給心上人的。」
「看她衣著氣度，絕非尋常人家……」
嘈雜聲里，一道低沉男聲忽然打破了紛紛議論。
「五百兩。」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舉起號牌，凌奚抬眼望去，心頭猛地一沉。
那人她認得，正是上次在鴻月樓與蕭策同行之人，而他身旁端坐著的，正是另一個。
蕭策的朋友，也想要這凌霄劍？
「六百兩。」
不等旁人反應，她再度出價，語氣十足地堅定。
她其實並不清楚這劍究竟值多少銀子，可她志在必得的東西，誰也不可能搶走。
氛圍驟然緊繃起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位女子，是鐵了心要將這凌霄劍收入囊中。
秦齊一聽人加了價，反倒來了興致，轉頭朝她這邊掃了一眼，目光在她身側侍立的無雙面上一頓，立刻將人認了出來。
心念一轉，他立刻猜到，眼前這位出手豪闊的蒙面女子，便是蕭策的那位世子妃。
「白栩，你猜猜，跟我搶凌霄劍的女子是誰？」
他壓著聲，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旁始終目不斜視的男人，語氣里藏著幾分看熱鬧的促狹。
陸白栩慢悠悠轉過頭，他眉眼微冷，眸底凝著一層顯而易見的不耐。
他向來最厭這般喧囂嘈雜之地，今日專程告了假，被秦齊硬拉著來聚寶閣這場拍賣會，耐心早已磨得所剩無幾。
他神情帶著幾分敷衍，順著秦齊示意的方向，漠然望去。
凌奚眸色淡淡，叫人看不清神色，即使蒙著面紗，卻也遮不住那腰如束素的曼妙身姿，只一眼，便知是傾城顏色。
「一千兩。」
眾人頓時譁然，誰都沒有想到，秦大公子竟然直接將價格翻了倍。
未等陸白栩反應過來，身邊的秦齊已經重新舉起了牌子。他收回目光，不解地看向秦齊。
「既然認出了人，何故要故意抬價？」
秦齊眸中盛滿笑意，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怎麼是故意抬價呢？我也想要這凌霄劍，一千兩，是我的底線，若是她不再出價，這一千兩我出得心甘情願，若她肯再出高價，那這劍便理應她得。」
陸白栩轉過頭，沒有再多說一句的意思。秦齊雖略有些玩世不恭，做事卻是有原則的。
而在凌奚看來，蕭策這朋友是故意的，一千兩黃金對桓王府來說雖算不得什麼，可她也沒搬多少來大梁啊！
身邊的無雙面露難色，低頭附在凌奚耳邊。
「郡主，這劍雖是極品，但價格已超預算……」
「既然無雙你都說了是極品，那我更要拍下它。」
凌奚抬手，打斷了無雙的話。
陸鳴拱手垂頭，眼中是替世子妃生出來的心虛。
「嗯。她當了多少銀兩？」
蕭策看了眼滿廳的金銀玉器，古玩珍寶，平靜地放下了手中茶杯。
「共計一千兩……黃金。」
倒是不少，她換這麼多銀錢，究竟想要做什麼。
「金鎖閣的掌柜，許是認出了我們來，並未多收差價。」
「嗯，知道了。」
他站起身，從贖回的箱籠中隨手翻撿，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幾樣古玩玉器，並未多做停留。
每個箱籠裡頭珍寶羅列，珠光寶氣晃眼，可他偏偏在一片繁麗之中，頓住了手，目光落在一隻敞開的大錦盒上，盒中靜靜躺著一套筆墨。
硯台溫潤，墨條細膩，筆桿是素淨的好料，沒有過多雕飾，卻透著一股清雋雅致，明明混在一眾名貴器物里，半點不張揚，卻偏偏叫他一眼就看見了。
他指尖微頓，隨手拿起其中一支，指腹輕輕摩挲著筆桿，眸色沉了沉。
素淨筆桿之上，只淺淺刻著一個行楷體的「逸」字，無紋無飾，乾淨利落，獨獨一個字，卻絲毫不顯突兀。
他呼吸微頓，很快拿起另一支，翻過筆桿，同樣的位置，同樣清雋的逸字。墨錠，硯台，每一樣都有。
蕭策久久盯著那刻字，臉上慣常的不動聲色，終於不再平靜。
那難道……取自於他的表字？
蕭策指腹緩緩摩挲著墨錠上的淺淺痕跡，手上漸漸收緊，眼底原本的清冷一點點斂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暗潮。
或許，這是她從楚國千里迢迢帶來大梁，原本，是要贈予他的？
她不僅沒有送，如今還被拿去當了，死當。
片刻後，他才緩緩抬眼，神色重歸於平靜，伸手將那套筆墨取了出來，動作從容地近乎隨意。
而此時聚寶閣那邊，拍品已經出了十幾件，凌奚撐著腦袋，已經打起了瞌睡，還未等到那把凌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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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今日壓軸，乃一柄名劍，此劍，非尋常凡鐵，乃是絕跡四十年的凌霄劍！」
一聽到凌霄二字，凌奚瞬間來了精神，從座位上驚站起身。
只見台上兩名玄衣壯漢抬上了朱漆描金的長匣，銅鎖一開，寒氣便好似漫了出來。
那長劍靜臥於金絲絨墊上，劍鞘呈深褐色，並非尋常漆色，而是透出隱隱的暗玉光澤，劍身狹長，浮著細密的雲紋，不見半點鏽色，仿佛昨日才離爐。
司令握著劍柄，將劍緩緩抽出的瞬間，一道清冽寒光驟然炸開，引得前排賓客紛紛側目。
「此劍，鍛於前朝名匠之手，吹毛立斷，削鐵如泥，更奇的是，其入水不腐，入土不鏽，歷百年而鋒芒不減！」
他持劍輕輕一振，清越的劍鳴直穿梁間，即使凌奚不識劍，亦知它非凡品。
「此劍四十餘年未在人前出鞘，今日重現，實屬良機難再！起拍價，二百兩黃金！」
司令話音剛落，全場倒吸一口涼氣，在座雖是非富即貴，卻也認為一把劍開出了天價，畢竟，達官顯貴之家，更偏愛珠寶玉器。
「三百兩。」
角落裡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見一抹月色身影端坐在角落。
見出價之人竟是位蒙著面紗的年輕女子，頓時竊竊私語四起。
「這女子是誰，竟如此出手闊綽？」
「她一個女子買一把劍來作甚？」
「總不可能是自己用，恐怕是買來送給心上人的。」
「看她衣著氣度，絕非尋常人家……」
嘈雜聲里，一道低沉男聲忽然打破了紛紛議論。
「五百兩。」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穩穩舉起號牌，凌奚抬眼望去，心頭猛地一沉。
那人她認得，正是上次在鴻月樓與蕭策同行之人，而他身旁端坐著的，正是另一個。
蕭策的朋友，也想要這凌霄劍？
「六百兩。」
不等旁人反應，她再度出價，語氣十足地堅定。
她其實並不清楚這劍究竟值多少銀子，可她志在必得的東西，誰也不可能搶走。
氛圍驟然緊繃起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位女子，是鐵了心要將這凌霄劍收入囊中。
秦齊一聽人加了價，反倒來了興致，轉頭朝她這邊掃了一眼，目光在她身側侍立的無雙面上一頓，立刻將人認了出來。
心念一轉，他立刻猜到，眼前這位出手豪闊的蒙面女子，便是蕭策的那位世子妃。
「白栩，你猜猜，跟我搶凌霄劍的女子是誰？」
他壓著聲，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旁始終目不斜視的男人，語氣里藏著幾分看熱鬧的促狹。
陸白栩慢悠悠轉過頭，他眉眼微冷，眸底凝著一層顯而易見的不耐。
他向來最厭這般喧囂嘈雜之地，今日專程告了假，被秦齊硬拉著來聚寶閣這場拍賣會，耐心早已磨得所剩無幾。
他神情帶著幾分敷衍，順著秦齊示意的方向，漠然望去。
凌奚眸色淡淡，叫人看不清神色，即使蒙著面紗，卻也遮不住那腰如束素的曼妙身姿，只一眼，便知是傾城顏色。
「一千兩。」
眾人頓時譁然，誰都沒有想到，秦大公子竟然直接將價格翻了倍。
未等陸白栩反應過來，身邊的秦齊已經重新舉起了牌子。他收回目光，不解地看向秦齊。
「既然認出了人，何故要故意抬價？」
秦齊眸中盛滿笑意，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怎麼是故意抬價呢？我也想要這凌霄劍，一千兩，是我的底線，若是她不再出價，這一千兩我出得心甘情願，若她肯再出高價，那這劍便理應她得。」
陸白栩轉過頭，沒有再多說一句的意思。秦齊雖略有些玩世不恭，做事卻是有原則的。
而在凌奚看來，蕭策這朋友是故意的，一千兩黃金對桓王府來說雖算不得什麼，可她也沒搬多少來大梁啊！
身邊的無雙面露難色，低頭附在凌奚耳邊。
「郡主，這劍雖是極品，但價格已超預算……」
「既然無雙你都說了是極品，那我更要拍下它。」
凌奚抬手，打斷了無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