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遠慮
「還是……另想其他辦法吧，依我看來，蕭策，應當不是能為美色所迷惑之人。」
凌奚緩緩搖頭，她雖對蕭策不算了解，可她就是覺得，美色動搖不了他分毫。
「郡主！枕雪酥買來了！」
凌奚與祁嬤嬤默契地停止了這個話題。她側頭，還未見到人，便已經聽到了佩蘭的歡快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佩蘭空手走在前頭，臉上笑意盈盈，絲毫沒有注意到祁嬤嬤微微往下撇著嘴角，和眼中的無奈。
無雙走在她的身後，手上提著食盒，面上依舊冷冷清清。
「郡主，快嘗嘗看是不是樊樓的味道。」
佩蘭轉身，接過無雙手上的食盒，穩穩放置在石桌上，利落地將那盤枕雪酥端了出來，擺盤依舊漂亮，絲毫沒有移動。
凌奚伸出纖纖素手，拈起一塊，輕輕咬上一小口，還未等多咀嚼兩下，便驚訝地望向佩蘭和無雙。
「味道如何？」
「與樊樓的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嗯......看來，世子上次送來的枕雪酥，果然是鴻月的。只不過......他如何得知我習慣少一分糖的？」
凌奚一邊吃著，一邊陷入了沉思。
而祁嬤嬤心裡卻免不了又要思索一番：若是一個男人對一名女子絲毫不在意，又怎會送點心討她歡心。
「或許，那廚子做點心之時，並未太在意糖量多少，或許只是恰好少加了些糖。」
開口分析的，是向來寡言少語的無雙，凌奚側目看向她，只見她神情難得地認真了一回。
可凌奚卻並不這麼認為，能在鴻月樓這種地方做事的大廚，怎麼可能會如此粗心？
「或許吧。」
她更不可能會懷疑，是蕭策對她的這些喜好特地做了充分了解。
枕雪酥，不過是薊城貴女中最受歡迎的點心，蕭策那時候應該也是隨口那麼一說，只不過，凌奚只偏愛樊樓的枕月酥罷了。
「郡主別想那麼多了，既然鴻月樓能做出郡主喜歡的點心，咱們以後便多去那裡。」
佩蘭可覺得這些都不重要，只要郡主高興就行。
「還是佩蘭最通透，今日你多吃幾塊兒。」
「郡主最好了！」
「饞丫頭，就知道吃！」
祁嬤嬤輕輕戳了戳佩蘭的腦袋，起身離開了。
凌奚看著祁嬤嬤的背影，一時沒了胃口。祁嬤嬤說得對，若無遠慮，必有近憂。
看著手上的枕雪酥，腦中忽然想起蕭策給她送的枕雪酥來。
或許，她不是非得俘獲蕭策的心，同他處好了關係，總是不會錯的。況且，從前幾次發生的事情看來，他應當是個是非分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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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有了與蕭策打好關係這個想法，凌奚不用再整日無所事事了。
大半個月的時間裡，她不動聲色，暗中了解著一切與他相關的消息。
他的喜好習慣，愛吃的點心，平日裡的消遣，她都了解得七七八八。他平日與誰交好，常與何人往來，她也一一記在心裡，準備日後從他身邊之人徐徐圖之。
思來想去，凌奚最終決定，從他那位堂妹蕭瀟入手。
她自然清楚，他最是放在心上的，是木晚寧母子。可木晚寧每次見到她，都跟見了殺父仇人似的，若她但凡是靠近雲棲院一點兒，只怕是會被當成居心叵測。
起初，凌奚只邀請蕭瀟同逛金陵城，還名正言順以嫂嫂的身份，給她送了好些禮物。
有些，是她從楚國帶來的胭脂水粉、香薰等等。有些，是她們逛街偶得的一些金銀首飾。總之，花銀子能辦到的事兒，凌奚覺得都很簡單。
只是很快，她便給自己找了件不花錢，但卻不好辦的事兒。
重陽前日，天高氣爽，正是登高望遠的好時節。
凌奚算準了蕭瀟心性活潑，應當會喜歡山野景致，便派人去裕王府遞了函相邀，蕭瀟想都沒想便答應了。凌奚不知道的是，蕭瀟整日悶在裕王府中，也甚是惱火。
蕭瀟極力向她推薦了金陵城郊的南音山，說那裡風景秀麗，亦無兇猛野獸，站在山頂，還能俯瞰大半個長安。
凌奚只想著與蕭瀟儘快熟絡起來，半點沒去細想「爬山」有多辛苦。
一路上，兩人並肩慢行，侍女隨從遠遠跟著。
她們從梁楚兩國的重陽風俗，說到趣聞異事，每到有趣之處，兩人時時開懷大笑。
蕭瀟對這位美人嫂嫂越發親近了，簡直無話不談。
凌奚也覺得與蕭瀟相處甚是輕鬆，因為她從不拐彎抹角，心頭想的什麼，嘴裡便說什麼。
可此行唯一的問題，是凌奚很快沒了體力，才爬到一半，她腿已微微發酸。
她本就不是愛動的性子，在楚國時何曾走過這許多山路。
蕭瀟在身前一直嘰嘰喳喳，凌奚望著腳下石階綿延向上，望不到頭，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明明游湖泛舟，臨水賞菊那般輕鬆愜意，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選擇來登高。
可一抬眼，見蕭瀟興致勃勃的模樣，她又強撐起了笑意。
而她身後的佩蘭看著郡主吃力的背影，早已開始了擔憂。她是最了解自家郡主的，平日裡逛一趟街，總是要尋四五個歇腳點的，怎麼可能爬得上山頂？
「奚嫂嫂，你可是累了？」
正埋頭吃力動作的凌奚，抬眸便看見了蕭瀟清澈的大眼睛盯著自己，她抿嘴笑著擺了擺手。
「我不過是這大半年來了梁國，因水土不適傷了身子。我在楚國時，可是時常與兄長登高遠眺的。」
聽到這一句的佩蘭，嘴角抽了兩抽，她家裡郡主這張嘴，何時這麼能扯謊了？
「奚嫂嫂的兄長？」
「嗯，我哥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只要是我想要的，他無論如何，都會想方設法送到我面前。」
凌奚側目望向北方，那裡是楚國的方向。
「真羨慕奚嫂嫂，我父王就我一個女兒，宮裡的堂兄弟姐妹倒是多，可我又不能常常往宮裡跑。漠哥哥和策哥哥倒是離得近，可他們自幼課業繁忙，閒暇的時間少之又少。尤其是漠哥哥，後來一去邊關便是一年半載......」
說到最後一句，蕭瀟似是突然想到什麼，忽然停了下來。
凌奚緩緩搖頭，她雖對蕭策不算了解，可她就是覺得，美色動搖不了他分毫。
「郡主！枕雪酥買來了！」
凌奚與祁嬤嬤默契地停止了這個話題。她側頭，還未見到人，便已經聽到了佩蘭的歡快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佩蘭空手走在前頭，臉上笑意盈盈，絲毫沒有注意到祁嬤嬤微微往下撇著嘴角，和眼中的無奈。
無雙走在她的身後，手上提著食盒，面上依舊冷冷清清。
「郡主，快嘗嘗看是不是樊樓的味道。」
佩蘭轉身，接過無雙手上的食盒，穩穩放置在石桌上，利落地將那盤枕雪酥端了出來，擺盤依舊漂亮，絲毫沒有移動。
凌奚伸出纖纖素手，拈起一塊，輕輕咬上一小口，還未等多咀嚼兩下，便驚訝地望向佩蘭和無雙。
「味道如何？」
「與樊樓的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嗯......看來，世子上次送來的枕雪酥，果然是鴻月的。只不過......他如何得知我習慣少一分糖的？」
凌奚一邊吃著，一邊陷入了沉思。
而祁嬤嬤心裡卻免不了又要思索一番：若是一個男人對一名女子絲毫不在意，又怎會送點心討她歡心。
「或許，那廚子做點心之時，並未太在意糖量多少，或許只是恰好少加了些糖。」
開口分析的，是向來寡言少語的無雙，凌奚側目看向她，只見她神情難得地認真了一回。
可凌奚卻並不這麼認為，能在鴻月樓這種地方做事的大廚，怎麼可能會如此粗心？
「或許吧。」
她更不可能會懷疑，是蕭策對她的這些喜好特地做了充分了解。
枕雪酥，不過是薊城貴女中最受歡迎的點心，蕭策那時候應該也是隨口那麼一說，只不過，凌奚只偏愛樊樓的枕月酥罷了。
「郡主別想那麼多了，既然鴻月樓能做出郡主喜歡的點心，咱們以後便多去那裡。」
佩蘭可覺得這些都不重要，只要郡主高興就行。
「還是佩蘭最通透，今日你多吃幾塊兒。」
「郡主最好了！」
「饞丫頭，就知道吃！」
祁嬤嬤輕輕戳了戳佩蘭的腦袋，起身離開了。
凌奚看著祁嬤嬤的背影，一時沒了胃口。祁嬤嬤說得對，若無遠慮，必有近憂。
看著手上的枕雪酥，腦中忽然想起蕭策給她送的枕雪酥來。
或許，她不是非得俘獲蕭策的心，同他處好了關係，總是不會錯的。況且，從前幾次發生的事情看來，他應當是個是非分明之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
……
自從有了與蕭策打好關係這個想法，凌奚不用再整日無所事事了。
大半個月的時間裡，她不動聲色，暗中了解著一切與他相關的消息。
他的喜好習慣，愛吃的點心，平日裡的消遣，她都了解得七七八八。他平日與誰交好，常與何人往來，她也一一記在心裡，準備日後從他身邊之人徐徐圖之。
思來想去，凌奚最終決定，從他那位堂妹蕭瀟入手。
她自然清楚，他最是放在心上的，是木晚寧母子。可木晚寧每次見到她，都跟見了殺父仇人似的，若她但凡是靠近雲棲院一點兒，只怕是會被當成居心叵測。
起初，凌奚只邀請蕭瀟同逛金陵城，還名正言順以嫂嫂的身份，給她送了好些禮物。
有些，是她從楚國帶來的胭脂水粉、香薰等等。有些，是她們逛街偶得的一些金銀首飾。總之，花銀子能辦到的事兒，凌奚覺得都很簡單。
只是很快，她便給自己找了件不花錢，但卻不好辦的事兒。
重陽前日，天高氣爽，正是登高望遠的好時節。
凌奚算準了蕭瀟心性活潑，應當會喜歡山野景致，便派人去裕王府遞了函相邀，蕭瀟想都沒想便答應了。凌奚不知道的是，蕭瀟整日悶在裕王府中，也甚是惱火。
蕭瀟極力向她推薦了金陵城郊的南音山，說那裡風景秀麗，亦無兇猛野獸，站在山頂，還能俯瞰大半個長安。
凌奚只想著與蕭瀟儘快熟絡起來，半點沒去細想「爬山」有多辛苦。
一路上，兩人並肩慢行，侍女隨從遠遠跟著。
她們從梁楚兩國的重陽風俗，說到趣聞異事，每到有趣之處，兩人時時開懷大笑。
蕭瀟對這位美人嫂嫂越發親近了，簡直無話不談。
凌奚也覺得與蕭瀟相處甚是輕鬆，因為她從不拐彎抹角，心頭想的什麼，嘴裡便說什麼。
可此行唯一的問題，是凌奚很快沒了體力，才爬到一半，她腿已微微發酸。
她本就不是愛動的性子，在楚國時何曾走過這許多山路。
蕭瀟在身前一直嘰嘰喳喳，凌奚望著腳下石階綿延向上，望不到頭，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明明游湖泛舟，臨水賞菊那般輕鬆愜意，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選擇來登高。
可一抬眼，見蕭瀟興致勃勃的模樣，她又強撐起了笑意。
而她身後的佩蘭看著郡主吃力的背影，早已開始了擔憂。她是最了解自家郡主的，平日裡逛一趟街，總是要尋四五個歇腳點的，怎麼可能爬得上山頂？
「奚嫂嫂，你可是累了？」
正埋頭吃力動作的凌奚，抬眸便看見了蕭瀟清澈的大眼睛盯著自己，她抿嘴笑著擺了擺手。
「我不過是這大半年來了梁國，因水土不適傷了身子。我在楚國時，可是時常與兄長登高遠眺的。」
聽到這一句的佩蘭，嘴角抽了兩抽，她家裡郡主這張嘴，何時這麼能扯謊了？
「奚嫂嫂的兄長？」
「嗯，我哥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只要是我想要的，他無論如何，都會想方設法送到我面前。」
凌奚側目望向北方，那裡是楚國的方向。
「真羨慕奚嫂嫂，我父王就我一個女兒，宮裡的堂兄弟姐妹倒是多，可我又不能常常往宮裡跑。漠哥哥和策哥哥倒是離得近，可他們自幼課業繁忙，閒暇的時間少之又少。尤其是漠哥哥，後來一去邊關便是一年半載......」
說到最後一句，蕭瀟似是突然想到什麼，忽然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