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家宴
郡主與世子約定好了只做面上夫妻，可她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人情世故多了，男人的心思她是清楚的。
以郡主這般傾城容貌，絕世風姿，光是站在那裡，便能叫人移不開眼。尋常男子且是把持不住的，或許，這瑞王世子對郡主有了別的心思也未必不可能。
秋風漸緊，金陵城的街頭巷尾早已飄起了金桂的清香。
一大早，穆管家過來傳了話，府上今夜要辦中秋家宴，她作為世子妃，定然是要出席的。
凌奚覺得挺好笑，他們瑞王府這三代同堂的，家宴賞月，熱熱鬧鬧，何必非得給她做面子，橫豎她參沒參加，外人又不會知曉。
穆管家離開後不久，凌奚又想通了，金陵城之人，就連蕭策進沒進過她的院子都知道，王府上上下下幾百號人，總不可能都管得住嘴。
於是，出於禮節，她認真打扮了一番出席。
這是凌奚的習慣，但凡節日或者重要場合，她必然是要認真妝扮一番的，不過平日裡過於仗著自己的天生麗質，不常在臉上花費時間。
「我看王妃也並非真心邀請，郡主何必為了他們費心打扮？」
佩蘭嘴上雖這麼說著，挽發的動作可半點沒有含糊。
而坐在外側桌邊的無雙，仔仔細細擦拭著她的那把已經大半年未曾出鞘的寶劍。
凌奚透過銅鏡瞧著無雙，卻看不真切她的神情。無雙雖與她不如佩蘭這麼親近，可凌奚對她絕對信任，因為，她是哥哥的人。
可是，凌奚依舊不解，相處大半年了，幾乎就沒怎麼見無雙笑過。
下次見到哥哥，她得好好問問，他是不是對下屬太過嚴厲了，無雙如此俊俏的姑娘，竟被他養得冷冷清清，只會打打殺殺，連打扮自己都不會。
「郡主，你若是不想去，我們不去便是。」
「說什麼胡話？」
佩蘭話才剛說完，便被祁嬤嬤懟了回去。
「郡主代表的是楚國，瑞王府之人怎麼想的，那是他們的事兒，咱們的禮儀不可失。」
「知道了祁嬤嬤。我就是氣不過。自從木側妃生下了世子的長子，王妃便將那孩子看得比什麼都緊。」
凌奚輕輕拍了拍佩蘭圓潤的小手，隨即回過頭，認真看向鏡中自己的妝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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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側妃不論生幾個，永遠也生不出嫡子來，且今後世子不論納多少妾室，亦生不了嫡子。」
祁嬤嬤說完，意味深長地望著凌奚，只感嘆自己郡主年紀還是太小，還不得開竅。
「祁嬤嬤說這麼多又有什麼用？郡主若生倒都是嫡子，可世子根本不來咱們月華院......」
「誒~停！你郡主我，也不可能給他生孩子。他同他的木晚寧恩恩愛愛，咱們只管在瑞王府逍遙自在。」
祁嬤嬤暗自輕嘆一口氣，只覺得郡主恐怕想得太過簡單了。
自古以來，兩國盟交，便不可能有天長地久。若是不能牢牢抓住世子的心，他日兩國關係一旦生變，郡主的處境便會岌岌可危。
可世子若是對她上了心，情況便會完全不同了，即使邊關局勢有變，郡主的安危，至少能得到保障。
「出發吧，郡主，一會兒恐該遲到了。」
家宴設在花園東側，離主院最近。
凌奚過來時，所有人早已坐得整整齊齊，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論臉皮，凌奚定然是要比這一屋子人都厚上幾分，她又沒有遲到，是他們自己到早了。
「見過父王、母妃。」
凌奚施施然立在月光下，一襲流光粉色絲裙，裙擺上密密繡著同色蝴蝶暗紋，風一吹，便似千萬隻玉蝶振翅欲飛，在夜色里步步生光。
蕭策抬眸的瞬間，看到的便是裙擺翩躚的這一刻。
他眼底一瞬的驚艷，快得幾乎叫人看不見，轉瞬便被他壓回眼底深處。
可這細微波瀾，終究沒能逃過祁嬤嬤守株待兔的慧眼。
今日她們郡主梳的是梁國貴族中時興的髮髻，妝容精緻得恰到好處，本就是一雙好看的狐狸眼，此刻更添了幾分魅惑，眼波流轉，風情自生。
這世上，沒有不為美人折腰的男人，除非他不是個正常男人。
祁嬤嬤心裡暗忖，滿意地垂眸退至一旁，心底開始默默盤算起來。
「過來坐吧。」
這一句，是瑞王說的。看來他們確實打算同她和平共處了，至少態度上緩和了不少。
凌奚禮數周全，姿態端莊，面子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不過木晚寧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既沒有打算起身給她行禮，更沒有半分要將蕭策身側的位置讓出來的意思。
凌奚笑意盈盈，淡然地走向剩下的那個位置。
可她瞧了木晚寧兩眼，心中隱隱升起一絲疑惑。木晚寧臉上總是沒有什麼喜色的，同無雙還有些像。
不過無雙眼神銳利，一看便是精神頂好，氣色充足的。
而木晚寧，不知是否是病氣未退的緣故，給凌奚的感覺，總是萎靡的。即使是那時候在涼亭中與她起爭執，也不過是多了些憤怒。
算了，與她無關。
無聊又像是完成任務的一頓晚宴，倒是沒有影響凌奚的胃口。
因為桌上竟然還擺了幾道楚國菜式，凌奚根本沒有注意他們的眼光，自顧自吃得津津有味。
等她回過神，正好看見對面的木晚寧正夾了一根短筍，咀嚼兩下皺起了眉。
那可是他們薊城中有名的蘭心素膾，看來果然不是一國人，吃不到一桌去。
而一旁的蕭策，甚至沒有動筷子，只似無聊一般端著酒杯流連在唇邊，好看的鳳眼似是盛滿了思索，卻並未看向何處。
凌奚扯了扯唇角，一時也沒了胃口。她不喜歡同他們一起用膳，這是她得出的結論。
「今日中秋，這頓家宴，除了讓大家一起聚一聚，還有另一件重要之事。」
凌奚停箸正身，見瑞王神情嚴肅，不由地生出了一絲好奇。
「策兒，你自己來說吧。」
瑞王神色變得晦澀，眉宇間竟多了幾分的無奈之色，而瑞王妃，此刻也微微垂眸，緊抿著唇。
以郡主這般傾城容貌，絕世風姿，光是站在那裡，便能叫人移不開眼。尋常男子且是把持不住的，或許，這瑞王世子對郡主有了別的心思也未必不可能。
秋風漸緊，金陵城的街頭巷尾早已飄起了金桂的清香。
一大早，穆管家過來傳了話，府上今夜要辦中秋家宴，她作為世子妃，定然是要出席的。
凌奚覺得挺好笑，他們瑞王府這三代同堂的，家宴賞月，熱熱鬧鬧，何必非得給她做面子，橫豎她參沒參加，外人又不會知曉。
穆管家離開後不久，凌奚又想通了，金陵城之人，就連蕭策進沒進過她的院子都知道，王府上上下下幾百號人，總不可能都管得住嘴。
於是，出於禮節，她認真打扮了一番出席。
這是凌奚的習慣，但凡節日或者重要場合，她必然是要認真妝扮一番的，不過平日裡過於仗著自己的天生麗質，不常在臉上花費時間。
「我看王妃也並非真心邀請，郡主何必為了他們費心打扮？」
佩蘭嘴上雖這麼說著，挽發的動作可半點沒有含糊。
而坐在外側桌邊的無雙，仔仔細細擦拭著她的那把已經大半年未曾出鞘的寶劍。
凌奚透過銅鏡瞧著無雙，卻看不真切她的神情。無雙雖與她不如佩蘭這麼親近，可凌奚對她絕對信任，因為，她是哥哥的人。
可是，凌奚依舊不解，相處大半年了，幾乎就沒怎麼見無雙笑過。
下次見到哥哥，她得好好問問，他是不是對下屬太過嚴厲了，無雙如此俊俏的姑娘，竟被他養得冷冷清清，只會打打殺殺，連打扮自己都不會。
「郡主，你若是不想去，我們不去便是。」
「說什麼胡話？」
佩蘭話才剛說完，便被祁嬤嬤懟了回去。
「郡主代表的是楚國，瑞王府之人怎麼想的，那是他們的事兒，咱們的禮儀不可失。」
「知道了祁嬤嬤。我就是氣不過。自從木側妃生下了世子的長子，王妃便將那孩子看得比什麼都緊。」
凌奚輕輕拍了拍佩蘭圓潤的小手，隨即回過頭，認真看向鏡中自己的妝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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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側妃不論生幾個，永遠也生不出嫡子來，且今後世子不論納多少妾室，亦生不了嫡子。」
祁嬤嬤說完，意味深長地望著凌奚，只感嘆自己郡主年紀還是太小，還不得開竅。
「祁嬤嬤說這麼多又有什麼用？郡主若生倒都是嫡子，可世子根本不來咱們月華院......」
「誒~停！你郡主我，也不可能給他生孩子。他同他的木晚寧恩恩愛愛，咱們只管在瑞王府逍遙自在。」
祁嬤嬤暗自輕嘆一口氣，只覺得郡主恐怕想得太過簡單了。
自古以來，兩國盟交，便不可能有天長地久。若是不能牢牢抓住世子的心，他日兩國關係一旦生變，郡主的處境便會岌岌可危。
可世子若是對她上了心，情況便會完全不同了，即使邊關局勢有變，郡主的安危，至少能得到保障。
「出發吧，郡主，一會兒恐該遲到了。」
家宴設在花園東側，離主院最近。
凌奚過來時，所有人早已坐得整整齊齊，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論臉皮，凌奚定然是要比這一屋子人都厚上幾分，她又沒有遲到，是他們自己到早了。
「見過父王、母妃。」
凌奚施施然立在月光下，一襲流光粉色絲裙，裙擺上密密繡著同色蝴蝶暗紋，風一吹，便似千萬隻玉蝶振翅欲飛，在夜色里步步生光。
蕭策抬眸的瞬間，看到的便是裙擺翩躚的這一刻。
他眼底一瞬的驚艷，快得幾乎叫人看不見，轉瞬便被他壓回眼底深處。
可這細微波瀾，終究沒能逃過祁嬤嬤守株待兔的慧眼。
今日她們郡主梳的是梁國貴族中時興的髮髻，妝容精緻得恰到好處，本就是一雙好看的狐狸眼，此刻更添了幾分魅惑，眼波流轉，風情自生。
這世上，沒有不為美人折腰的男人，除非他不是個正常男人。
祁嬤嬤心裡暗忖，滿意地垂眸退至一旁，心底開始默默盤算起來。
「過來坐吧。」
這一句，是瑞王說的。看來他們確實打算同她和平共處了，至少態度上緩和了不少。
凌奚禮數周全，姿態端莊，面子功夫做得滴水不漏。
不過木晚寧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既沒有打算起身給她行禮，更沒有半分要將蕭策身側的位置讓出來的意思。
凌奚笑意盈盈，淡然地走向剩下的那個位置。
可她瞧了木晚寧兩眼，心中隱隱升起一絲疑惑。木晚寧臉上總是沒有什麼喜色的，同無雙還有些像。
不過無雙眼神銳利，一看便是精神頂好，氣色充足的。
而木晚寧，不知是否是病氣未退的緣故，給凌奚的感覺，總是萎靡的。即使是那時候在涼亭中與她起爭執，也不過是多了些憤怒。
算了，與她無關。
無聊又像是完成任務的一頓晚宴，倒是沒有影響凌奚的胃口。
因為桌上竟然還擺了幾道楚國菜式，凌奚根本沒有注意他們的眼光，自顧自吃得津津有味。
等她回過神，正好看見對面的木晚寧正夾了一根短筍，咀嚼兩下皺起了眉。
那可是他們薊城中有名的蘭心素膾，看來果然不是一國人，吃不到一桌去。
而一旁的蕭策，甚至沒有動筷子，只似無聊一般端著酒杯流連在唇邊，好看的鳳眼似是盛滿了思索，卻並未看向何處。
凌奚扯了扯唇角，一時也沒了胃口。她不喜歡同他們一起用膳，這是她得出的結論。
「今日中秋，這頓家宴，除了讓大家一起聚一聚，還有另一件重要之事。」
凌奚停箸正身，見瑞王神情嚴肅，不由地生出了一絲好奇。
「策兒，你自己來說吧。」
瑞王神色變得晦澀，眉宇間竟多了幾分的無奈之色，而瑞王妃，此刻也微微垂眸，緊抿著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