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驚艷
原本這兩年在楚國，因著她容貌逐漸長開，也漸漸已經習慣了這般熾熱直白的注視，練就了一身從容淡然。
可這裡是異國他鄉，且這群人上一刻還在津津樂道，嚼她的舌根。
前一秒刻薄，後一秒驚艷，這般反差，反倒讓她渾身不自在。
正躊躇著，樓梯口周圍已經漸漸圍了些人過來，越聚越多，他們好似望著什麼稀世奇珍，目光灼灼地聚攏，沒有一人刻意收斂，就那樣毫不掩飾地落在凌奚的身上。
「郡主，怎麼辦？他們將這裡堵得水泄不通。」
凌奚再看時，樓梯口已經密密麻麻全是人，也跟著生出一絲慌亂來。
她今日，偏偏忘了戴面紗。前兩次出門，便是因為街上明晃晃的眼神太露骨，她後來出門總要以帷帽或面紗遮面，圖個清淨。
如今素麵相對，被一群人這麼直勾勾盯著，她站在樓梯中央，進退兩難，只垂著眼帘，掩去眸底那一絲微不可察的侷促。
無雙一步上前，身形一挺，將凌奚牢牢護在身後。
「讓開！」
無雙大約是在凌珩身邊待了太久，耳濡目染，一身冷冽氣勢上來，甚是駭人，此刻冷臉沉眸，周身都透著濃濃的凜冽。
可在眾人看來，她終究也只是與凌奚一般，是個小姑娘。
眼前這群男男女女情緒上頭，根本沒有半分要退的意思，一個個紋絲不動，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她身後，凌奚的身上。
無雙眉頭擰得更緊，指節暗暗攥緊，明顯已經失了耐性。
「敢問這位姑娘，是哪一家的小姐？」
便是在這時，人群里不知是哪個輕浮大膽的，率先問出了口，此話一出，周遭立刻哄鬧起來。
「姑娘這般容貌，當真如仙女下凡一般！」
「是啊！我在金陵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般絕色！」
「姑娘莫不是剛來的金陵，否則我等皆從未聽聞哪家的小姐有如此美貌？」
......
讚美之聲此起彼伏，竟與方才罵她的聲響一般響亮，讓凌奚聽來，刺耳得很。
「都在這裡吵什麼？」
一聲冷厲低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凌奚回過頭，樓梯最上方，她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赫然站了幾人，最前方那個，便是蕭策。
他一身玄色雲紋單袍，垂順如墨，暗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襯得那身姿挺拔如松，腰間束著一方玉帶，恰好勾勒出利落線條，一身貴氣由內而外散發，不怒自威。
只是那張臉，卻同他今日的衣袍一般，沉得發黑，瞧不出半分暖意。
他的身後，還立著兩名凌奚從未見過的男子。素白長衫那個，眉目溫潤，溫文爾雅；淺藍錦袍那個，眼尾微挑，恣意散漫。
看來，是他的朋友。
「這不是瑞王世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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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有眼尖的，一眼便將人認了出來。
「是蕭世子，還有太醫局的陸御醫和兵部尚書家的大公子秦齊。」
人群里頓時響起一片低聲恭維，目光紛紛又聚在那幾人身上。
不知為何，凌奚半點也不想見到與蕭策相關的人，畢竟，大家早就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
她索性裝作不識，面上淡淡，漠然轉過了頭，只是那轉頭的瞬間，眼底毫不掩飾的不耐與淺淺嫌棄，清清楚楚地落入了蕭策眼中。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壓制不住的嗤笑之聲。
「逸之，看來你的這位世子妃，是要裝作與你不熟啊？」
凌奚皺眉轉頭，只見那藍衣男子此刻斜倚著欄杆，雙手抄在胸前，眉眼間笑得明媚，卻叫人看不出是否有惡意。
而那白衣男子，只靜靜看了她一眼，隨後便輕輕挪開，仿佛眼前狀況，與他毫不相干。
蕭策臉上卻沒半分波瀾，只那雙墨色眸子裡，寒意又沉了幾分。
而堂下人群一聽見「世子妃」三個字，早已通通傻了眼。
眾人臉上神色一陣青一陣白，先前那些刻薄嘲諷的話語，此刻盡數化作難堪，堵在每個人的喉嚨里。
誰能想到，他們肆意嗤笑，編排了半天的楚國郡主，竟就安安穩穩坐在樓上，一字不落地聽了個乾淨。
更要命的是，蕭世子也在。
他們雖知蕭世子對這位來和親的世子妃本就冷淡疏離，可即便如此，背後這般道人長短，還被當事人聽了個乾淨，難堪至極。
更何況，他們前一刻還在肆意貶低，後一刻又為她所驚艷，前後反差之大，誰的臉上此刻不是火辣辣的？
一時間，眾人目光躲閃，卻又忍不住偷偷瞟向剛剛才確認身份的世子妃。
他們沒有見過她之時，可以肆意對她進行謾罵，可如今，面對如此容顏，眾人只覺得，任何一個不好的詞，都不該出現在她身上。
此刻凌奚是真的尷尬了，走又走不掉，退又沒法兒退，主僕三人立在樓梯中央，甚是無奈。
她索性垂下頭，避開那些她不想看的人，橫豎蕭策也不可能一直在這兒杵著。
正這麼想著，下一刻，蕭策邁步朝樓下走來。佩蘭下意識地慌忙側退，恭恭敬敬讓出了路。
凌奚剛抬起頭，手上忽然覆上一層溫熱的觸感，指尖一僵，低頭望去，竟見他正牢牢牽著自己的手。
蕭策要做什麼？！
凌奚心頭猛地一跳，驚慌與疑惑齊齊湧上心頭，尚未等她細想，下一刻便聽到了他比先前那句更冷更沉的聲音：
「讓開。」
這是在呵斥底下那些人？他牽著自己，應該不是叫她讓開。
凌奚眨了眨眼，腦子一片空白，隨後便被他穩穩牽著，一步步走下了樓梯。
身後的佩蘭見世子竟牽著自家郡主離開，驚得瞪大了雙眼，嘴巴半晌都合不攏。
可一旁的無雙臉色卻沒有那麼好看了，直覺告訴她，蕭世子對郡主，不可能有什麼善意。
而凌奚還未回過神，就這麼被動地跟著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穿過一片死寂又震驚的目光，徑直走出了茶樓。
直到他們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方才堂內壓抑的譁然終於再也忍不住，轟然炸開。
眾人又是驚疑，又是猜測，開始重新猜測起蕭世子和世子妃的關係來。
畢竟先前，眾人皆是道聽途說，如今眼見為實了，紛紛陷入了自我懷疑的矛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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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
無雙大約是在凌珩身邊待了太久，耳濡目染，一身冷冽氣勢上來，甚是駭人，此刻冷臉沉眸，周身都透著濃濃的凜冽。
可在眾人看來，她終究也只是與凌奚一般，是個小姑娘。
眼前這群男男女女情緒上頭，根本沒有半分要退的意思，一個個紋絲不動，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她身後，凌奚的身上。
無雙眉頭擰得更緊，指節暗暗攥緊，明顯已經失了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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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在這時，人群里不知是哪個輕浮大膽的，率先問出了口，此話一出，周遭立刻哄鬧起來。
「姑娘這般容貌，當真如仙女下凡一般！」
「是啊！我在金陵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般絕色！」
「姑娘莫不是剛來的金陵，否則我等皆從未聽聞哪家的小姐有如此美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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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這裡吵什麼？」
一聲冷厲低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凌奚回過頭，樓梯最上方，她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赫然站了幾人，最前方那個，便是蕭策。
他一身玄色雲紋單袍，垂順如墨，暗紋在光線下若隱若現，襯得那身姿挺拔如松，腰間束著一方玉帶，恰好勾勒出利落線條，一身貴氣由內而外散發，不怒自威。
只是那張臉，卻同他今日的衣袍一般，沉得發黑，瞧不出半分暖意。
他的身後，還立著兩名凌奚從未見過的男子。素白長衫那個，眉目溫潤，溫文爾雅；淺藍錦袍那個，眼尾微挑，恣意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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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白衣男子，只靜靜看了她一眼，隨後便輕輕挪開，仿佛眼前狀況，與他毫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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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凌奚是真的尷尬了，走又走不掉，退又沒法兒退，主僕三人立在樓梯中央，甚是無奈。
她索性垂下頭，避開那些她不想看的人，橫豎蕭策也不可能一直在這兒杵著。
正這麼想著，下一刻，蕭策邁步朝樓下走來。佩蘭下意識地慌忙側退，恭恭敬敬讓出了路。
凌奚剛抬起頭，手上忽然覆上一層溫熱的觸感，指尖一僵，低頭望去，竟見他正牢牢牽著自己的手。
蕭策要做什麼？！
凌奚心頭猛地一跳，驚慌與疑惑齊齊湧上心頭，尚未等她細想，下一刻便聽到了他比先前那句更冷更沉的聲音：
「讓開。」
這是在呵斥底下那些人？他牽著自己，應該不是叫她讓開。
凌奚眨了眨眼，腦子一片空白，隨後便被他穩穩牽著，一步步走下了樓梯。
身後的佩蘭見世子竟牽著自家郡主離開，驚得瞪大了雙眼，嘴巴半晌都合不攏。
可一旁的無雙臉色卻沒有那麼好看了，直覺告訴她，蕭世子對郡主，不可能有什麼善意。
而凌奚還未回過神，就這麼被動地跟著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穿過一片死寂又震驚的目光，徑直走出了茶樓。
直到他們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方才堂內壓抑的譁然終於再也忍不住，轟然炸開。
眾人又是驚疑，又是猜測，開始重新猜測起蕭世子和世子妃的關係來。
畢竟先前，眾人皆是道聽途說，如今眼見為實了，紛紛陷入了自我懷疑的矛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