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秘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佩蘭臉上泛著一層因緊張激動而起的紅暈,杏眼瞪得溜圓。

  凌奚正穿過衣袖的手忽地一頓,隨即面上又恢復如常。

  「嗯,我知道了。」

  「知道了?郡主為何一點兒都不震驚?那無霜之毒,可是無解的。」

  「在楚國無解,在大梁可未必,興許大梁人才濟濟,有能制出解藥的能人異士呢?」

  凌奚漫不經心地穿好衣服,坐在梳妝鏡前,佩蘭雖嘴上不停,手上倒是也沒閒著。

  「郡主猜對了!聽說是世子昨日下午又請來了一位御醫,聽聞是那陸御醫的孫子,醫術了得,最擅長的便是製藥解毒。昨夜雲棲院亮如白晝,整整一夜,世子守在雲棲院中,一步都不曾離開。府里的人都在悄悄議論,世子這是把那木側妃娘娘放在心尖上……」

  佩蘭大約是忽然覺得自己說多了些,突然又閉口不言了。

  而凌奚想得是,他還是離開了雲棲院一會兒的,半夜三更過來了月華院,問她拿藥。

  不知為何,昨夜從凌奚給蕭策龍骨的那一刻,她便猜到了,蕭策定然能將木晚寧救活。

  她明明,對他都不甚了解,甚至於他們的關係,比陌生人還不如。

  「郡主?是佩蘭說錯話惹郡主心煩了......」

  「沒事的,我怎可能因為他對木晚寧情深意切便心中難受,我與世子,又並無感情可言。」

  要真算起來,他們還算是仇家,畢竟蕭策大哥的死.....

  「郡主......」

  佩蘭心中卻是難過的,郡主是被捧在手心長大的明珠,擁有最顯赫的家世,最美麗的容顏。她曾以為,整個薊城,整個楚國,也沒有哪家的公子能配得上她家郡主。

  誰曾想,一場聯姻,竟讓郡主嫁給了一個不愛她的男子,她那本該熠熠閃光的一生,恐怕今後都不會好過了。

  「傻佩蘭,別總喪著個臉,你郡主我說沒事便是沒事。我即使不嫁到大梁來,也未必真能嫁得真心待我之人。你看從前薊城那些來桓王府求娶之人,哪個不是想要攀附父王飛黃騰達,還不是通通被父王給攆了出去。」

  「可是郡主......」

  「別可是了,我叫你打聽的事情,打聽得如何了?」

  凌奚側了側頭,比劃著名剛剛自己挑選的那支鑲金碧玉簪。

  「啊對了!」

  「佩蘭……你總這般一驚一乍的,我遲早被你給嚇出病來。」

  凌奚手上一晃,險些被佩蘭給嚇掉了簪子。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哦......這兩日雲棲院內的人,我們是一個也見不著的,聽說,是世子將雲棲院之人全給關起來了,今日凌晨開始,一一盤問。」

  凌晨便已經開始盤問了?看來蕭策動作還算快。大約是那時,確定了木晚寧的毒可解,他才能抽身去盤問。

  一聽是楚國的毒,凌奚認為,首先應該排除她的嫌疑,除非她這個楚國來和親的郡主,是個實打實的草包。

  「不過,雲棲院的事兒奴婢雖沒有打聽到,倒是打聽到一樁瑞王府的大秘辛。」

  佩蘭忽地停下了手上動作,左右飛快掃了一眼,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弄得凌奚也跟著變換了神色。

  「聽聞,瑞王府去世的先世子,蕭漠,他不是如今的瑞王妃所生。」

  「什麼?」

  凌奚眼底掠過一絲驚色,唇瓣不自覺地微張,面上只餘下一片怔然。

  「聽聞其生母在他出生之時便已經過世,後來王爺娶了如今的瑞王妃,大公子便一直養在她的名下,若非府中老人,都不知道這件事兒呢!」

  凌奚很快恢復了神色,看來這瑞王妃是真心將那蕭漠視如己出,否則新婚那日敬茶,她也不會因為蕭漠,那般為難於她。

  「算了,瑞王府之事,與我們無關,雲棲院的事,也不必再去打聽了。今日,給我簪這一支吧。」

  凌奚將手上那支碧玉簪遞給了佩蘭,眸中已恢復如初。

  「不打聽了?可是,他們若是將給木側妃下毒的罪名怪到郡主頭上,可如何是好?」

  佩蘭接過簪子,仔細給凌奚簪上。凌奚眸中轉動幾番思索,緩緩搖了搖頭。

  「不會。」

  從昨夜蕭策的反應來看,他應該已經沒有懷疑自己了。

  「郡主如何知道?昨日王妃那樣凶,還要將郡主關入地牢。」

  凌奚湊近銅鏡,仔細瞧了瞧昨日被劃傷的脖子,只有些許紅印,倒是已經消腫了,她伸出手指輕輕試探一按,仍有些刺痛。

  「若是他們真懷疑我,已經派人來將月華院重重圍住了。」

  凌奚又想起昨日瑞王妃說要將她關入地牢之時,蕭策雖是急著救木晚寧,但仔細想來,他那時候,應當是沒有懷疑她的。

  「那倒也是。」

  「對了,無雙呢?無雙!」

  無雙從外間快速走近,佩蘭貼身伺候時,她通常都是守在外間的。

  「郡主。」

  「那祛疤藥,可有效果?」

  「回郡主,那祛疤藥藥效奇特,不出一個月,疤痕應當能完全消除。」

  「能消除便好。」

  她原本想著,等自己在大梁安穩下來,就將無雙還給哥哥,畢竟這麼些年,哥哥已經習慣了無雙在身邊。

  「無雙,以我如今在瑞王府的處境,一時半會兒,怕是不能放你回楚國了。」

  凌奚看了眼站得筆直的無雙,心頭思忖著。

  「郡主放心,無雙不會離金陵。」

  「不離開?」

  「是,世子說,若未得到他的召回,奴婢,便一直守在郡主身邊。」

  凌奚站起了身,回想著當日兄長的話,他可沒說讓無雙一直留在梁國,只說暫時派來保護她。

  她又看了看無雙,她算得上是兄長的心腹,與她同樣的年紀,可她一直跟著自己,總不能將來把她嫁給梁國人吧,看來下次,得問問兄長的意思。

  ......

  凌奚再一次見到木晚寧,是一個月之後,也是繼那夜之後,再一次見到蕭策。

  因為,瑞王府給木晚寧的孩子辦了滿月酒。

  提前好幾日,王府上下便開始了忙碌,青石地面擦得發亮,盆栽換了時令新花,處處透露著精心打理的體面。

  凌奚甚至覺得,瑞王府對這個滿月宴,比她與蕭策的大婚,還要更加重視。

  滿月宴邀請的賓客不多,皆是王府的至親好友。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語,滿堂的人,凌奚竟一個也認不全,唯有斜對面坐著的蕭瀟,在她入座時,遙遙遞過來一個溫和的笑容。

  她輕輕啜了一口溫茶,茶味清冽,卻壓不住心底的百無聊賴。

  這宴席,是為蕭策與木晚寧的孩子辦的,本就與她毫無干係。她這個明面上的世子正妃坐在這裡,就像個多餘的擺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