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監視
「羽先生，有客人在？」
凌奚聞聲側目，心頭一陣驚慌，接著便見蕭策身邊的陸鳴進了大門，她趕緊撐開扇子，迅速遮擋了半邊臉。
佩蘭和無雙也認出了來人，也跟著凌奚退開幾步，紛紛垂首掩飾起來。
凌奚倒不算過於擔憂，如今她們皆是男子裝扮，且這藥鋪中光線不明，陸鳴應是認不出她們的。
而他果然也目不斜視，徑直往掌柜而去。
「世子是讓你來取藥？還是，又需要什麼別的藥？」
看來，這掌柜與蕭策認識？凌奚好奇地認真打量了一番那面具男，只看得出是個美男子。
「世子命我來取上次托羽先生尋的良藥，多多益善。」
那羽掌柜抬眸，輕輕搖了搖頭，似是一臉無奈。
「你們世子，真當我這兒的藥是那麼容易尋來的？」
「是！羽先生說什麼，便是什麼。」
凌奚見那掌柜從暗格取出一隻紫檀小匣，打開是幾支裹著錦緞的老山參，旁側是三隻白瓷小瓶。
「這是天山野山參，臨產含一片，氣絕也能吊回來。這瓶是止血散，血崩時立刻用。這瓶是蘇合丸，暈死過去便研末灌下。最後這瓶，裡頭只有一顆，紫玉丹，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羽掌柜一一介紹完畢，將匣子推到了陸鳴面前。
「拿走吧，他前兩個月便讓我備著了。」
「多謝羽先生。」
嘖嘖嘖！凌奚一邊聽著一邊心裡感嘆。這蕭策平日裡看著一副隨時要殺人的駭人模樣，對這木晚寧是真好啊！
誒不對！他們已經開始準備木晚寧生產用的藥了？看來，她是要生了。那她，很快便能自由了。
凌奚忽然心情愉悅起來，整個瑞王府，恐怕她才是那個最盼著木晚寧孩子出生之人。
「幾位公子的藥備好了！」
此時，那位叫做童生的藥童捧著藥從裡間出來。
陸鳴聞聲下意識看了過去，凌奚幾人做賊心虛，同時擋臉的動作叫人不懷疑都難。
陸鳴半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幾眼，很快微微皺起了眉頭，但始終一言未發，片刻之後，便抬腳離開了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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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奚用扇子拍著胸口，差點被拆穿的虛驚一場。
垂星院書房，蕭策的書案上，整齊擺放著陸鳴剛從黑市藥鋪取回的藥。
陸鳴一一介紹完畢後，蕭策正擰開那紫色瓷瓶，放在鼻尖聞了聞，那裡頭裝的，正是紫玉丹。
「他說這藥，能起死回生？」
「是。」
蕭策眼神一凜，立刻將藥瓶蓋上。
「下去吧。」
「是！」
陸鳴退出了幾步，又忽地頓住腳，眼中生出一絲猶豫。
「還有事？」
蕭策已經重新拿起的書卷，又輕輕放下。
「世子，屬下方才在黑市藥鋪，好似……看到了世子妃。」
陸鳴其實一眼便認出來了，他可是蕭策身邊的護衛，怎麼可能連這點眼力都沒有。
更何況，凌奚那雙讓人一眼難忘的狐狸眼，這個金陵城，不，整個大梁國，恐怕都找不出第二雙來。
「她去那裡做什麼？」
「世子妃與她那兩名侍女一身男子裝束，看起來，應當是在買什麼藥。」
買藥？蕭策目光冷而微滯，只多了一層疏淡的疑惑。
「聽聞這一個多月，世子妃每日都在喝藥，依舊難以習慣咱們大梁的飲食。或許，世子妃是想去尋找，有無什麼根治水土不適的靈藥。」
「是嗎？」
蕭策墨眸翻轉，晦暗不明。宮宴之後，蕭策便沒再見過她，可他依舊能清晰記起那日馬車中她受驚的魅眼，那樣一雙攝人心魄的狐狸眼，即使一個多月未見，依舊在他腦中清晰無比。
「需不需要屬下……」
「不必。這幾日，盯一下月華院的動靜。」
「是。」
而第一次偷溜出門就如此順利，給予了凌奚極大的信心，當晚便已經在蠢蠢欲動計劃下一次越獄。她自然全然不知，月華院早已被蕭策給監視起來了。
五日後，瑞王妃去寺廟給木晚寧生產祈福，正是凌奚越獄的好日子。
置身於繁華熱鬧的鳳陽大街，凌奚終於有了熟悉之感，仿佛置身於薊城繁華的長安街上。
長安街的每一家店鋪，她都算得上是常客，只可惜，他們最終失去了她這位消費能力驚人的常客。
「世子，聽聞世子妃身邊的那個小侍女，近日來到處打聽木側妃何時臨盆。」
月明樓二樓雅間，蕭策漫不經心端著茶杯，沉穩的神色沒有一絲波瀾。
「策哥哥，你竟派人監視世子妃嫂嫂？」
一旁吃著桂花糕的永樂縣主睜大了不可置信的雙眼，裡頭帶著幾分未經世事的靈動。
蕭策抬眸看向她一直叭叭動著的小嘴，面上依舊沒什麼笑意，可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卻少了對旁人的疏離戒備，多了一層旁人瞧不見的沉斂溫和。
「你吃你的，別管那麼多。」
「哦。」
永樂縣主是裕王的獨女，名叫蕭瀟，自小就喜歡跟在蕭漠和蕭策後頭跑。當然，主要是她不想進宮玩兒，宮裡規矩太多，皇祖母還總是要她學這學那，可不如瑞王府自在。
「你近日派人看緊些，絕不能讓她靠近雲棲院。」
「是！」
「策哥哥為何不讓世子妃嫂嫂靠近木姐姐的院子？是怕她會傷害木姐姐？」
蕭瀟一邊無辜地盯著蕭策，嘴裡依舊沒有停下。
「小小年紀，你懂什麼？」
蕭策食指在茶杯上動了動，順手將茶杯提到了唇邊。
「我當然懂，聽聞以前宮裡，娘娘們為了爭寵，就常有這樣的事情。莫非……世子妃嫂嫂也想要爭寵？」
「永樂……別胡說。」
蕭策輕輕放下茶杯，眼中一片沉寂。他不了解凌奚，但她已經與晚寧出現過兩次矛盾了，以她如今的身份和立場，對晚寧，絕不可能有什麼好意。
「策哥哥別總把我當小孩兒，我都十四了。」
「那也是小孩兒。」
蕭策將自己身前的一碟點心也推了過去，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世子！那不是……不是世子妃嗎？」
凌奚聞聲側目，心頭一陣驚慌，接著便見蕭策身邊的陸鳴進了大門，她趕緊撐開扇子，迅速遮擋了半邊臉。
佩蘭和無雙也認出了來人，也跟著凌奚退開幾步，紛紛垂首掩飾起來。
凌奚倒不算過於擔憂，如今她們皆是男子裝扮，且這藥鋪中光線不明，陸鳴應是認不出她們的。
而他果然也目不斜視，徑直往掌柜而去。
「世子是讓你來取藥？還是，又需要什麼別的藥？」
看來，這掌柜與蕭策認識？凌奚好奇地認真打量了一番那面具男，只看得出是個美男子。
「世子命我來取上次托羽先生尋的良藥，多多益善。」
那羽掌柜抬眸，輕輕搖了搖頭，似是一臉無奈。
「你們世子，真當我這兒的藥是那麼容易尋來的？」
「是！羽先生說什麼，便是什麼。」
凌奚見那掌柜從暗格取出一隻紫檀小匣，打開是幾支裹著錦緞的老山參，旁側是三隻白瓷小瓶。
「這是天山野山參，臨產含一片，氣絕也能吊回來。這瓶是止血散，血崩時立刻用。這瓶是蘇合丸，暈死過去便研末灌下。最後這瓶，裡頭只有一顆，紫玉丹，有起死回生之功效。」
羽掌柜一一介紹完畢，將匣子推到了陸鳴面前。
「拿走吧，他前兩個月便讓我備著了。」
「多謝羽先生。」
嘖嘖嘖！凌奚一邊聽著一邊心裡感嘆。這蕭策平日裡看著一副隨時要殺人的駭人模樣，對這木晚寧是真好啊！
誒不對！他們已經開始準備木晚寧生產用的藥了？看來，她是要生了。那她，很快便能自由了。
凌奚忽然心情愉悅起來，整個瑞王府，恐怕她才是那個最盼著木晚寧孩子出生之人。
「幾位公子的藥備好了！」
此時，那位叫做童生的藥童捧著藥從裡間出來。
陸鳴聞聲下意識看了過去，凌奚幾人做賊心虛，同時擋臉的動作叫人不懷疑都難。
陸鳴半眯著眼睛仔細打量了幾眼，很快微微皺起了眉頭，但始終一言未發，片刻之後，便抬腳離開了藥鋪。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凌奚用扇子拍著胸口，差點被拆穿的虛驚一場。
垂星院書房，蕭策的書案上，整齊擺放著陸鳴剛從黑市藥鋪取回的藥。
陸鳴一一介紹完畢後，蕭策正擰開那紫色瓷瓶，放在鼻尖聞了聞，那裡頭裝的，正是紫玉丹。
「他說這藥，能起死回生？」
「是。」
蕭策眼神一凜，立刻將藥瓶蓋上。
「下去吧。」
「是！」
陸鳴退出了幾步，又忽地頓住腳，眼中生出一絲猶豫。
「還有事？」
蕭策已經重新拿起的書卷，又輕輕放下。
「世子，屬下方才在黑市藥鋪，好似……看到了世子妃。」
陸鳴其實一眼便認出來了，他可是蕭策身邊的護衛，怎麼可能連這點眼力都沒有。
更何況，凌奚那雙讓人一眼難忘的狐狸眼，這個金陵城，不，整個大梁國，恐怕都找不出第二雙來。
「她去那裡做什麼？」
「世子妃與她那兩名侍女一身男子裝束，看起來，應當是在買什麼藥。」
買藥？蕭策目光冷而微滯，只多了一層疏淡的疑惑。
「聽聞這一個多月，世子妃每日都在喝藥，依舊難以習慣咱們大梁的飲食。或許，世子妃是想去尋找，有無什麼根治水土不適的靈藥。」
「是嗎？」
蕭策墨眸翻轉，晦暗不明。宮宴之後，蕭策便沒再見過她，可他依舊能清晰記起那日馬車中她受驚的魅眼，那樣一雙攝人心魄的狐狸眼，即使一個多月未見，依舊在他腦中清晰無比。
「需不需要屬下……」
「不必。這幾日，盯一下月華院的動靜。」
「是。」
而第一次偷溜出門就如此順利，給予了凌奚極大的信心，當晚便已經在蠢蠢欲動計劃下一次越獄。她自然全然不知，月華院早已被蕭策給監視起來了。
五日後，瑞王妃去寺廟給木晚寧生產祈福，正是凌奚越獄的好日子。
置身於繁華熱鬧的鳳陽大街，凌奚終於有了熟悉之感，仿佛置身於薊城繁華的長安街上。
長安街的每一家店鋪，她都算得上是常客，只可惜，他們最終失去了她這位消費能力驚人的常客。
「世子，聽聞世子妃身邊的那個小侍女，近日來到處打聽木側妃何時臨盆。」
月明樓二樓雅間，蕭策漫不經心端著茶杯，沉穩的神色沒有一絲波瀾。
「策哥哥，你竟派人監視世子妃嫂嫂？」
一旁吃著桂花糕的永樂縣主睜大了不可置信的雙眼，裡頭帶著幾分未經世事的靈動。
蕭策抬眸看向她一直叭叭動著的小嘴，面上依舊沒什麼笑意，可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卻少了對旁人的疏離戒備，多了一層旁人瞧不見的沉斂溫和。
「你吃你的，別管那麼多。」
「哦。」
永樂縣主是裕王的獨女，名叫蕭瀟，自小就喜歡跟在蕭漠和蕭策後頭跑。當然，主要是她不想進宮玩兒，宮裡規矩太多，皇祖母還總是要她學這學那，可不如瑞王府自在。
「你近日派人看緊些，絕不能讓她靠近雲棲院。」
「是！」
「策哥哥為何不讓世子妃嫂嫂靠近木姐姐的院子？是怕她會傷害木姐姐？」
蕭瀟一邊無辜地盯著蕭策，嘴裡依舊沒有停下。
「小小年紀，你懂什麼？」
蕭策食指在茶杯上動了動，順手將茶杯提到了唇邊。
「我當然懂，聽聞以前宮裡，娘娘們為了爭寵，就常有這樣的事情。莫非……世子妃嫂嫂也想要爭寵？」
「永樂……別胡說。」
蕭策輕輕放下茶杯，眼中一片沉寂。他不了解凌奚，但她已經與晚寧出現過兩次矛盾了，以她如今的身份和立場，對晚寧，絕不可能有什麼好意。
「策哥哥別總把我當小孩兒，我都十四了。」
「那也是小孩兒。」
蕭策將自己身前的一碟點心也推了過去，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世子！那不是……不是世子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