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有這能耐不早說
海邊天黑的早。
沈騫圍著院子走了兩圈，竟然一個人都沒碰著。
倒是有些屋子亮起了燈光，但黑的更多。
他不免有些感慨，但隨著一聲狗叫，他搖頭失笑：
關我錘子事，賺錢才是王道！
「尤卡！」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半徑三百米內乾淨，無監控，無夜釣，無人經過，可以開始傳送。」
喲西！
沈騫將院門落鎖，隨後進了堂屋。
先挑了只最小的木箱，寫著毛重一百三十公斤。
「嘿！」
蹲身扣住木箱兩側，發力，「尤卡！」
傳送！
沈騫只覺得眼前照例一花，隨後胃裡翻上來一股酸。
人在艦長室，箱子還在手上。
「貨艙在哪？」沈騫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盯著一旁的尤卡問道。
「不用。」
隨著尤卡話音落下，一塊地板貼著地面「滑」了過來。
沈騫：？？？？
「低階運輸機器人，載重二十噸。」
看著運輸機器人絲滑地將箱子載走，沈騫咽了口唾沫，「尤卡，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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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尤卡斷然道：「不要想了，不可能！」
擦......汗，沈騫鼓著眼，憋著氣：
「投送！」
「老子就是累死，被壓死，都不會再求你！」
第二趟，沈騫憋著勁兒選了只毛重兩百三十公斤，抱起來時腰裡竟然咯噔一聲，要不是不怎麼疼，他都以為是斷了。
傳進潛艇放到已經等著的運輸機器人上面，沈騫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狠狠喘了幾口氣。
他還是不看尤卡，喘了半分鐘，「投送！」
「嘔......」
連續四次傳送，副作用變得明顯起來。
胃裡翻江倒海的，像執行的滾筒洗衣機。
瑪德，尤卡這個死腦筋，竟然沒提醒老子休息！
可兩趟才搬了不到半噸重......等等，那老子租漁船來是幹啥的？
狠狠一跺腳，沈騫喘著粗氣，「尤卡，你時候不是故意的？」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是你自己要求傳送的。」
「尤......卡......」
沈騫緊咬著牙關，從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現在制定漁船轉運方案，立刻，馬上！」
尤日內·基托奇卡：
「好的艦長。」
「按吃水與艙容測算，漁船最高載重二十噸。」
「但是要潛艇上浮接貨，意味著潛艇有暴露。根據我的底層原則，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能暴露潛艇的存在，所以......」
「所以什麼？」沈騫眼睛裡的怒火實質化了，
「所以你現編了一條底層原則？我看你是智慧過頭了，都會騙人了？」
「信不信我回來就拔你電源？」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理論上不存在這種可能，除非全艦徹底失去能源供應，當初設計我的時候.....」
「聽！」沈騫擺手，「我不想聽，我現在只想搬磚！」
「開工！現在，立刻馬上！」
沈騫沖向叉車，同時還命令尤卡注意監控周圍。
雖然有時候會坑人，但沈騫覺得這種關鍵時刻，尤卡應該不會掉鏈子。
五分鐘後，沈騫開著叉車將第一批箱子送到漁船停泊的碼頭，擺好。下車看了看沒問題後又接著跑了三趟，直到碼頭空間不足了才停下來，上船，啟動發動機，調整漁船的位置姿態。
雖說被灌輸了嫻熟的叉車駕駛技巧，但漁船隨波起伏，對沈騫的操控水平是個嚴峻的挑戰。
到第二輪時貨叉就刮到了水泥沿，刺耳的金屬聲在夜裡傳出去老遠，他嚇得當場熄火，憋著氣等了許久。
好一會兒尤卡都沒有發出示警，沈騫這才鬆了口氣。
「就這樣吧。」
漁船突突突地離岸，沈騫一個人掌著舵。
漆黑的海面被船頭犁開一道白浪，朝著尤卡指示的方向前進。
開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到了。
發動機熄火，漁船在浪里輕輕晃。
沈騫點了根煙，蹲在船頭望著黑沉沉的海面。
六萬餘噸的核潛艇究竟長啥樣？
他這個艦長還真沒親眼見過。
別說六萬噸的，就沒幾個普通人見過真正的潛艇，沈騫也不例外！
幾個呼吸後，海面動了。
先是沈騫正前方百米處的海水鼓起來一個包，
然後那個包越來越大，海水順著一個黑黢黢的弧面往下淌，像一座島從海底長出來。
「嘶......」沈騫將燙到指尖的菸頭扔開，兩眼死死盯著越來越高的黑影！
六萬多噸啊。
三百米長的身形雖然只是露出來一截，已經讓沈騫驚訝得合不攏嘴。看上去就像堵懸崖橫在船頭。
沈騫知道那是自己的艇，還是沒忍住咽了口唾沫。
液壓門開的動靜比他想的大得多，油缸聲在夜裡像悶雷，轟隆隆滾過海面。
沈騫下意識蹲進船艙，等那聲音過去才探出頭。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三公里內無船隻無人員，聲紋已衰減，搬運視窗計時開始。」
二十噸貨，叉車吊杆加人力，沈騫一口氣幹了二十三分鐘。
漁船清空緩緩掉頭時，潛艇也一點點沉入波濤里。
漁船返回碼頭，新一輪搬磚開始。
零點十分，第四趟船泊回碼頭。
八十噸貨搞定，沈騫癱在舵位上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三噸……十二分鐘？」沈騫感覺兩個太陽穴突突的跳：
「為什麼不用漁船？再裝一船......」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從目前收集到的情況來看，接下來到天亮將會是漁民活動高峰期，因為漁船活動的無規律性，再次上浮有極大機率被看到......」
「……傳吧。」沈騫爬起來，認命地往院子走。
凌晨四點半，堂屋空了。
沈騫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累嗎？
累！
傳送到最後，他是真吐了，不止一次！
或許，
這輩子他都沒有如此努力地去做一件事。
可等到真正完成後再回頭去看，才發現其實並不是那麼難。
他掏出手機，對著空院子拍了一張，又對著自己灰頭土臉的樣子拍了一張，補了句語音：
「項總放心，貨都裝好了，我盯著呢。」
沈騫不覺得項虹這個時候會回他訊息，凌晨四點半，正常人都該在睡覺。
然而項虹還真沒睡，一夜都沒睡。
她跟李勤勤坐在辦公室里，熬到了現在。
「所以，沈騫的一切都可以查到，但省錢的什麼都查不到？」
「就目前來看......」李勤勤揉了揉太陽穴，「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我們被沈騫騙了，要麼就是......省錢的級別比我的許可權更高！」
沈騫圍著院子走了兩圈，竟然一個人都沒碰著。
倒是有些屋子亮起了燈光，但黑的更多。
他不免有些感慨，但隨著一聲狗叫，他搖頭失笑：
關我錘子事，賺錢才是王道！
「尤卡！」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半徑三百米內乾淨，無監控，無夜釣，無人經過，可以開始傳送。」
喲西！
沈騫將院門落鎖，隨後進了堂屋。
先挑了只最小的木箱，寫著毛重一百三十公斤。
「嘿！」
蹲身扣住木箱兩側，發力，「尤卡！」
傳送！
沈騫只覺得眼前照例一花，隨後胃裡翻上來一股酸。
人在艦長室，箱子還在手上。
「貨艙在哪？」沈騫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盯著一旁的尤卡問道。
「不用。」
隨著尤卡話音落下，一塊地板貼著地面「滑」了過來。
沈騫：？？？？
「低階運輸機器人，載重二十噸。」
看著運輸機器人絲滑地將箱子載走，沈騫咽了口唾沫，「尤卡，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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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尤卡斷然道：「不要想了，不可能！」
擦......汗，沈騫鼓著眼，憋著氣：
「投送！」
「老子就是累死，被壓死，都不會再求你！」
第二趟，沈騫憋著勁兒選了只毛重兩百三十公斤，抱起來時腰裡竟然咯噔一聲，要不是不怎麼疼，他都以為是斷了。
傳進潛艇放到已經等著的運輸機器人上面，沈騫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狠狠喘了幾口氣。
他還是不看尤卡，喘了半分鐘，「投送！」
「嘔......」
連續四次傳送，副作用變得明顯起來。
胃裡翻江倒海的，像執行的滾筒洗衣機。
瑪德，尤卡這個死腦筋，竟然沒提醒老子休息！
可兩趟才搬了不到半噸重......等等，那老子租漁船來是幹啥的？
狠狠一跺腳，沈騫喘著粗氣，「尤卡，你時候不是故意的？」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是你自己要求傳送的。」
「尤......卡......」
沈騫緊咬著牙關，從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現在制定漁船轉運方案，立刻，馬上！」
尤日內·基托奇卡：
「好的艦長。」
「按吃水與艙容測算，漁船最高載重二十噸。」
「但是要潛艇上浮接貨，意味著潛艇有暴露。根據我的底層原則，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能暴露潛艇的存在，所以......」
「所以什麼？」沈騫眼睛裡的怒火實質化了，
「所以你現編了一條底層原則？我看你是智慧過頭了，都會騙人了？」
「信不信我回來就拔你電源？」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理論上不存在這種可能，除非全艦徹底失去能源供應，當初設計我的時候.....」
「聽！」沈騫擺手，「我不想聽，我現在只想搬磚！」
「開工！現在，立刻馬上！」
沈騫沖向叉車，同時還命令尤卡注意監控周圍。
雖然有時候會坑人，但沈騫覺得這種關鍵時刻，尤卡應該不會掉鏈子。
五分鐘後，沈騫開著叉車將第一批箱子送到漁船停泊的碼頭，擺好。下車看了看沒問題後又接著跑了三趟，直到碼頭空間不足了才停下來，上船，啟動發動機，調整漁船的位置姿態。
雖說被灌輸了嫻熟的叉車駕駛技巧，但漁船隨波起伏，對沈騫的操控水平是個嚴峻的挑戰。
到第二輪時貨叉就刮到了水泥沿，刺耳的金屬聲在夜裡傳出去老遠，他嚇得當場熄火，憋著氣等了許久。
好一會兒尤卡都沒有發出示警，沈騫這才鬆了口氣。
「就這樣吧。」
漁船突突突地離岸，沈騫一個人掌著舵。
漆黑的海面被船頭犁開一道白浪，朝著尤卡指示的方向前進。
開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到了。
發動機熄火，漁船在浪里輕輕晃。
沈騫點了根煙，蹲在船頭望著黑沉沉的海面。
六萬餘噸的核潛艇究竟長啥樣？
他這個艦長還真沒親眼見過。
別說六萬噸的，就沒幾個普通人見過真正的潛艇，沈騫也不例外！
幾個呼吸後，海面動了。
先是沈騫正前方百米處的海水鼓起來一個包，
然後那個包越來越大，海水順著一個黑黢黢的弧面往下淌，像一座島從海底長出來。
「嘶......」沈騫將燙到指尖的菸頭扔開，兩眼死死盯著越來越高的黑影！
六萬多噸啊。
三百米長的身形雖然只是露出來一截，已經讓沈騫驚訝得合不攏嘴。看上去就像堵懸崖橫在船頭。
沈騫知道那是自己的艇，還是沒忍住咽了口唾沫。
液壓門開的動靜比他想的大得多，油缸聲在夜裡像悶雷，轟隆隆滾過海面。
沈騫下意識蹲進船艙，等那聲音過去才探出頭。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三公里內無船隻無人員，聲紋已衰減，搬運視窗計時開始。」
二十噸貨，叉車吊杆加人力，沈騫一口氣幹了二十三分鐘。
漁船清空緩緩掉頭時，潛艇也一點點沉入波濤里。
漁船返回碼頭，新一輪搬磚開始。
零點十分，第四趟船泊回碼頭。
八十噸貨搞定，沈騫癱在舵位上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三噸……十二分鐘？」沈騫感覺兩個太陽穴突突的跳：
「為什麼不用漁船？再裝一船......」
尤日內·基托奇卡：「艦長，從目前收集到的情況來看，接下來到天亮將會是漁民活動高峰期，因為漁船活動的無規律性，再次上浮有極大機率被看到......」
「……傳吧。」沈騫爬起來，認命地往院子走。
凌晨四點半，堂屋空了。
沈騫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累嗎？
累！
傳送到最後，他是真吐了，不止一次！
或許，
這輩子他都沒有如此努力地去做一件事。
可等到真正完成後再回頭去看，才發現其實並不是那麼難。
他掏出手機，對著空院子拍了一張，又對著自己灰頭土臉的樣子拍了一張，補了句語音：
「項總放心，貨都裝好了，我盯著呢。」
沈騫不覺得項虹這個時候會回他訊息，凌晨四點半，正常人都該在睡覺。
然而項虹還真沒睡，一夜都沒睡。
她跟李勤勤坐在辦公室里，熬到了現在。
「所以，沈騫的一切都可以查到，但省錢的什麼都查不到？」
「就目前來看......」李勤勤揉了揉太陽穴，「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我們被沈騫騙了，要麼就是......省錢的級別比我的許可權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