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談話
樓醒點頭，就直接跟著他去外面的露台了，完全不在意背後或好奇，或深沉的目光。
【露台沒有收音設備嗎，怎麼就只能看個圖像？搞得像默劇……】
【應該是節目組安排吧，可能是不便播出的私人談話，畢竟嘉賓也是需要隱私的。】
「塔塔，我能這麼叫你嗎？」路慈安注視著面前的青年，語氣有些顫抖，像是害怕被拒絕。
樓醒注意到他有點異常的狀態，無奈一笑，「可以哦，所以你不用那麼緊張，雖然我們見面確實是有點突兀。」
路慈安聽話地深吸一口氣，怎麼來表述他現在的情感呢？
他感覺他可能有點變態的傾向了，他此時心情的確不平靜，但不是緊張，更多的是——
興奮。
原本他都準備好如何引誘樓醒承認他的身份了，當他提出這個稱呼時，他都能想像到，樓醒用溫和但又肯定的語氣問他一句「為什麼要這麼喊他？」，就像第一天見面時的否認一樣。
但樓醒卻直接承認了。
出人意料意料卻又在意料之中呢，畢竟從樓醒在發照片給他後毫不猶豫的刪除，他就總在打破他原本的計劃。
路慈安總習慣於將事事都掌握在手中，就像他曾無數次按自己的意願去完成一幅幅油畫一樣，哪怕一筆一畫都吹毛求疵，而樓醒卻總能一次次地跳脫出他的想像。
「其實就算沒有這個節目，我也一定會和你見面的。」他面不改色地說謊，仿佛與過去那個說著不見面的自己徹底割席。
平時眼高於頂的大畫師此刻也不過像是個毛頭小子，對於這個在網絡上和現實中突然降落的繆斯，他想：「此刻他不需要完全擁有對畫的掌控感，跟隨自己的繆斯或許能發現新天地呢？」
他心潮澎湃，眼睛亮亮地望著樓醒，「你能來做我的模特嗎？」
樓醒挑眉一笑，真是熟悉的話呢，當初和紀遲秋也是開始於對方一句「你能做我的模特嗎？」，再到後來的「你來我家吧，做我的私人模特。」
此刻等待著回答的路慈安被這一笑整得更看不清樓醒的態度了。
完全不知道對方是想到前任了，時間就是這麼殘忍，當你還在暢想和對方的未來的時候，不曾想對方已經和前人都經歷過了。
儘管按照過去的經歷，事態會從純潔的合作關係轉變為私人關係，但樓醒並沒有拒絕。一是路慈安不是紀遲秋，二則他也有一點私心，或許製造類似的經歷，他也會對眼前人產生多餘的情感呢？
完全沒有意識到，假如他在網上發帖問：「可以把和前任的相處經歷復刻在現在的曖昧對象身上嗎？」
很大概率上會收穫回覆：「可以。渣男:D」
可能骨子裡天然帶著點渣，樓醒完全沒有對愛情經歷具有唯一性的自覺呢:)
果不其然，在點頭答應了路慈安的邀約後，他走向在吧檯處理工作的紀遲秋，有點興奮地說道：「剛才他對我說了你曾經對我說過的話，我有點好奇，所以就答應他了，大概在節目結束前我就能告訴你答案。」
樓醒像是個和朋友分享今天吃了什麼的小孩子，他篤定地說「那條問我也會心動嗎的簡訊是你發的，我猜對了吧？」他歪歪頭，附身將臉攔在紀遲秋與他面前的電腦屏幕間，強迫紀遲秋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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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遲秋回覆郵件的手頓住，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他閉眼不去看眼前這隻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事的笨狗，額頭青筋跳了跳，也顧不得室內正在直播，將手貼到眼前人臉頰上，在樓醒疑惑的目光下將他的頭推開，咬牙切齒道：「不要打擾我工作。」
「你以前可不會這樣，我肯定猜對了，反正我告訴你了。」樓醒嘟囔著，也不再追問，轉身上樓了。
這一邊，紀遲秋被樓醒突然的話語驚到，手指蜷起又放開，終究還是無心接著工作。
他轉頭看向露台上的路慈安，好奇他說了什麼，樓醒又要怎麼知道他問題的答案？
【！！驚天大瓜，紀肯定和樓有一段！】
【之前樓醒不就說過和紀老師有過合作嗎？應該是那時候曖昧過吧。】
【這可是前任綜藝，不只是曖昧吧。】
手機里助理傳來消息，說是網上現在爭議很大，關於那句「你也會心動嗎」，有人猜是他問樓醒會不會對其他人心動？有人猜他在問樓醒有沒有對他心動過？
無奈嘆氣，他給對方發去消息：控制一下網絡輿論，把觀眾注意力引導在情感上了爭風吃醋或是氣話都行，不要上升到樓醒個人。
雖然他的這位小前任總能給他帶來點小麻煩，但是沒辦法，誰叫他慣著呢。
怎麼忍心怪你犯了錯，是我給你自由過了火～
既然不能從樓醒這邊控制，那麼只能找另一個談談了。
【紀老師朝露台走過去了！！】
【為什麼露台不能收音……】
此時路慈安正躺在躺椅上，腦海里不斷閃過他喜歡的人像畫，總感覺這個也適合，那個也適合，但又矛盾地覺得都差點意思。
他拿出手機，打開隱藏相冊，或許是因為他樓醒的臉也讓他這麼滿意，對照片的喜愛不禁又加深了幾分，看這個構圖，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還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樓醒當時真就是胡亂拍了幾下，只是人把照片撐起來而已。
感覺身後有人走過來，路慈安掐滅屏幕轉頭看去。
紀遲秋率先開口：「你和樓醒說了什麼？」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路慈安眉頭攢起，對這位疑似情敵的人並不客氣。
紀遲秋冷淡道：「我不管你和樓醒說了什麼，但我希望你能注意一下鏡頭，不要讓場面失控了。」
「呵——你是以什麼身份在警告我？前任嗎？」來人命令式的口吻讓路慈安有點惱火，「你和他什麼時候分手的？至少兩個月了吧？」
「你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比你這個分手了這麼久的前任更了解他，你已經是過去式了。」路慈安儘管在參加節目之前與樓醒只是個網友，但樓醒做小網黃的事這位前任應該不知道吧，畢竟他身上從來沒有任何曖昧的痕跡。
如果樓醒知道路慈安把他當作個小網黃，他應該就不會這麼快承認了，但路慈安沒有說明，他也不知道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麼個大誤會:)
「我和他的事輪不到你來定義。我了解他，從內而外。」紀遲秋不想和這人爭風吃醋，但他也不能忍受眼前人這麼挑釁。
「我是攝影師，你是知道的吧？」他語氣暗示。
路慈安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色一變，「用不著你提醒。」
說罷轉身走了。
紀遲秋並沒有鬥勝的喜悅，他意識到樓醒和路慈安之間確實有秘密。
另一邊回到房間的路慈安瘋狂地仔細分析著樓醒的照片，這張這個角度，應該是自拍……但另一張呢？總不會是紀遲秋拍的吧？他會有這麼慷慨？
況且這是上節目前幾天樓醒發給他的，應該就是當時現拍的，路慈安終於說服自己。
但還是很鬱悶，他先前還夸這照片構圖和光影好，不會是紀遲秋調/教出來的吧？
他近乎自虐般地翻看著一張張照片，心想：「路慈安你居然還會有這種時候，因為別人一句似是而非的話焦躁敏感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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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我能這麼叫你嗎？」路慈安注視著面前的青年，語氣有些顫抖，像是害怕被拒絕。
樓醒注意到他有點異常的狀態，無奈一笑，「可以哦，所以你不用那麼緊張，雖然我們見面確實是有點突兀。」
路慈安聽話地深吸一口氣，怎麼來表述他現在的情感呢？
他感覺他可能有點變態的傾向了，他此時心情的確不平靜，但不是緊張，更多的是——
興奮。
原本他都準備好如何引誘樓醒承認他的身份了，當他提出這個稱呼時，他都能想像到，樓醒用溫和但又肯定的語氣問他一句「為什麼要這麼喊他？」，就像第一天見面時的否認一樣。
但樓醒卻直接承認了。
出人意料意料卻又在意料之中呢，畢竟從樓醒在發照片給他後毫不猶豫的刪除，他就總在打破他原本的計劃。
路慈安總習慣於將事事都掌握在手中，就像他曾無數次按自己的意願去完成一幅幅油畫一樣，哪怕一筆一畫都吹毛求疵，而樓醒卻總能一次次地跳脫出他的想像。
「其實就算沒有這個節目，我也一定會和你見面的。」他面不改色地說謊，仿佛與過去那個說著不見面的自己徹底割席。
平時眼高於頂的大畫師此刻也不過像是個毛頭小子，對於這個在網絡上和現實中突然降落的繆斯，他想：「此刻他不需要完全擁有對畫的掌控感，跟隨自己的繆斯或許能發現新天地呢？」
他心潮澎湃，眼睛亮亮地望著樓醒，「你能來做我的模特嗎？」
樓醒挑眉一笑，真是熟悉的話呢，當初和紀遲秋也是開始於對方一句「你能做我的模特嗎？」，再到後來的「你來我家吧，做我的私人模特。」
此刻等待著回答的路慈安被這一笑整得更看不清樓醒的態度了。
完全不知道對方是想到前任了，時間就是這麼殘忍，當你還在暢想和對方的未來的時候，不曾想對方已經和前人都經歷過了。
儘管按照過去的經歷，事態會從純潔的合作關係轉變為私人關係，但樓醒並沒有拒絕。一是路慈安不是紀遲秋，二則他也有一點私心，或許製造類似的經歷，他也會對眼前人產生多餘的情感呢？
完全沒有意識到，假如他在網上發帖問：「可以把和前任的相處經歷復刻在現在的曖昧對象身上嗎？」
很大概率上會收穫回覆：「可以。渣男:D」
可能骨子裡天然帶著點渣，樓醒完全沒有對愛情經歷具有唯一性的自覺呢:)
果不其然，在點頭答應了路慈安的邀約後，他走向在吧檯處理工作的紀遲秋，有點興奮地說道：「剛才他對我說了你曾經對我說過的話，我有點好奇，所以就答應他了，大概在節目結束前我就能告訴你答案。」
樓醒像是個和朋友分享今天吃了什麼的小孩子，他篤定地說「那條問我也會心動嗎的簡訊是你發的，我猜對了吧？」他歪歪頭，附身將臉攔在紀遲秋與他面前的電腦屏幕間，強迫紀遲秋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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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可不會這樣，我肯定猜對了，反正我告訴你了。」樓醒嘟囔著，也不再追問，轉身上樓了。
這一邊，紀遲秋被樓醒突然的話語驚到，手指蜷起又放開，終究還是無心接著工作。
他轉頭看向露台上的路慈安，好奇他說了什麼，樓醒又要怎麼知道他問題的答案？
【！！驚天大瓜，紀肯定和樓有一段！】
【之前樓醒不就說過和紀老師有過合作嗎？應該是那時候曖昧過吧。】
【這可是前任綜藝，不只是曖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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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嘆氣，他給對方發去消息：控制一下網絡輿論，把觀眾注意力引導在情感上了爭風吃醋或是氣話都行，不要上升到樓醒個人。
雖然他的這位小前任總能給他帶來點小麻煩，但是沒辦法，誰叫他慣著呢。
怎麼忍心怪你犯了錯，是我給你自由過了火～
既然不能從樓醒這邊控制，那麼只能找另一個談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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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路慈安正躺在躺椅上，腦海里不斷閃過他喜歡的人像畫，總感覺這個也適合，那個也適合，但又矛盾地覺得都差點意思。
他拿出手機，打開隱藏相冊，或許是因為他樓醒的臉也讓他這麼滿意，對照片的喜愛不禁又加深了幾分，看這個構圖，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還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樓醒當時真就是胡亂拍了幾下，只是人把照片撐起來而已。
感覺身後有人走過來，路慈安掐滅屏幕轉頭看去。
紀遲秋率先開口：「你和樓醒說了什麼？」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路慈安眉頭攢起，對這位疑似情敵的人並不客氣。
紀遲秋冷淡道：「我不管你和樓醒說了什麼，但我希望你能注意一下鏡頭，不要讓場面失控了。」
「呵——你是以什麼身份在警告我？前任嗎？」來人命令式的口吻讓路慈安有點惱火，「你和他什麼時候分手的？至少兩個月了吧？」
「你知道些什麼？」
「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比你這個分手了這麼久的前任更了解他，你已經是過去式了。」路慈安儘管在參加節目之前與樓醒只是個網友，但樓醒做小網黃的事這位前任應該不知道吧，畢竟他身上從來沒有任何曖昧的痕跡。
如果樓醒知道路慈安把他當作個小網黃，他應該就不會這麼快承認了，但路慈安沒有說明，他也不知道原來他們之間還有這麼個大誤會:)
「我和他的事輪不到你來定義。我了解他，從內而外。」紀遲秋不想和這人爭風吃醋，但他也不能忍受眼前人這麼挑釁。
「我是攝影師，你是知道的吧？」他語氣暗示。
路慈安不知道想到什麼，臉色一變，「用不著你提醒。」
說罷轉身走了。
紀遲秋並沒有鬥勝的喜悅，他意識到樓醒和路慈安之間確實有秘密。
另一邊回到房間的路慈安瘋狂地仔細分析著樓醒的照片，這張這個角度，應該是自拍……但另一張呢？總不會是紀遲秋拍的吧？他會有這麼慷慨？
況且這是上節目前幾天樓醒發給他的，應該就是當時現拍的，路慈安終於說服自己。
但還是很鬱悶，他先前還夸這照片構圖和光影好，不會是紀遲秋調/教出來的吧？
他近乎自虐般地翻看著一張張照片，心想：「路慈安你居然還會有這種時候，因為別人一句似是而非的話焦躁敏感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