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以身作餌
醫院裡，病房內，一身白色羽絨服的沈默已經哭成了淚人。
床上的傅衛軍此刻被紗布包成了粽子，只有眼睛和口鼻還露著，助聽器被打爛，手也上了石膏，想打手語都打不了。
「這次的事情是我的錯，我沒想到會有人去錄像廳那邊鬧事。」
「武哥，這怎麼能怪你，是我們自己運氣不好。」一旁腳上打著石膏，被吊在半空的隋東說道。
隋東的傷勢比傅衛軍輕一些，但也沒好多少，倒是其他人的傷勢，比他們要輕得多。
孟武道：「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孟武心裡很清楚，就算警察出面，這事兒也牽連不到背後的二虎，更別說二虎後頭的保護傘了。
且不說那個被抓的混子肯不肯交代，就算真的交代了，二虎也有的是辦法讓人幫他頂罪。
頂多也就是弄幾個混子進去，於事無補。
沈默緊緊抓著傅衛軍的手，沒說什麼，只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寫滿了心疼。
「你們先好好養傷，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交代幾人幾句，孟武就出了病房。
守在病房外的吳胖子和幾個兄弟立馬湊了上來。
「武哥！」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兄弟們一個個都義憤填膺的表態，都是些氣血方剛的年輕人，如今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自己兄弟被打成重傷住進了醫院，怎麼還忍得住。
孟武看向吳胖子：「警察那邊怎麼說？」
「說是還在調查。」吳胖子道：「估計不會有什麼結果。」
孟武點了點頭，又問：「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
吳胖子道：「打聽到一點，二虎的大本營就在菜市場那邊，但他具體住哪兒還沒打聽到，不過他的電話倒是打聽到了，而且我還打聽到有人說維多利亞也有他的股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孟武道：「現在的情況，咱們在明，他們在暗，而且醫院這邊也得留人看著，倉庫那邊是咱們的大本營，也不能不管，錄像廳那邊貼個告示，就說停業整頓半個月，工資照發。」
吳胖子道：「我待會兒就安排下去。」
孟武道：「至於二虎那邊，你先給他打個電話，約他明天晚上到維多利亞談談。」
「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吳胖子當即取出手機，撥通了二虎的號碼，沒說幾句，就被叼了一頓，把手機遞給孟武，「武哥，他說我沒資格跟他談，讓跟你說。」
孟武接過電話：「我是孟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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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正主出來了，怎麼樣，我送你的禮物不錯吧？」
「確實不錯，難得虎哥惦記，不如咱們找個時間，好好談一談？」
「想談？好啊，我就在維多利亞888號包房，有膽量就過來。」
「好！那就有勞虎哥多等一會兒了。」
吳胖子道：「武哥，要不再多叫點兄弟一起過去。」
「不用。」孟武道：「我們又不是去幹仗，帶那麼多人幹嘛，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帶著人看好家和這邊，別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計。」
拍了拍吳胖子的肩膀，孟武就走了。
李夏湊到吳胖子身邊：「胖哥，我們真不去幫忙嗎？」
吳胖子道：「聽武哥的，小安，你帶幾個人留下來，有情況就報警，其他人跟我回去。」
從醫院出來，孟武跨上摩托，插上鑰匙剛剛打火，忽然一隻手伸了過來：「我跟你一起去。」
看著一臉倔強的沈默，孟武沒說話，直接撥開她的手，離合掛擋，油門一轟，直接飈了出去。
不到十分鐘，孟武就到了維多利亞。
888號包房外，孟武徑直推門而入。
包廂很大，裡邊人也很多，男男女女加起來得有幾十號人，桌上擺滿了酒，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味和各種各樣的香水味。
沙發正中央坐著一個梳著大背頭，一身黑西裝，寬肩後背，身形魁梧，手上夾著雪茄，面容粗獷，年近四十的大漢，大背頭懷裡還摟著個衣著開放、身形曼妙，畫著淡妝，五官還算精緻的姑娘。
孟武走進包廂的一剎那，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過去。
「你就是孟武？」說話的正是那大背頭，樺林有名的大混子二虎。
孟武一臉淡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二虎看著孤身一人的孟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單刀赴會？膽子不小啊！」
孟武站在屏幕前，看著一副電影裡港島大哥做派的二虎：「虎哥不會蠢到在這兒對我動手吧？」
「小子，知道你在跟誰說話不？」二虎的一個小弟一臉兇相地指著孟武。
孟武淡然一笑道：「虎哥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老話叫『初生牛犢不怕虎』嗎？」
「哈哈哈哈哈！」二虎哈哈大笑幾聲：「小犢子還挺狂！」
孟武仍舊一臉平靜：「不狂還叫年輕人嘛？」
「好小子，果然有膽識。」
二虎眸光微凝，抽了一口雪茄，吐出濃濃的煙霧：「這兩年整個樺林就你小子竄的最快，又是搞運輸又是開錄像廳，還跟樺鋼還有熱電廠、機械廠都勾搭上了，掙了不少吧。」
孟武道：「馬馬虎虎，也就掙點零花錢。」
「口氣不小。」二虎眸中凶光暴漲，冷聲質問：「可你知不知道，樺林是誰的地頭？」
可聽到這話的孟武卻嗤笑一聲：「虎哥，你不會是那些黑社會電影看多了，逗我玩呢吧？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樺林誰的地頭？」
看著孟武臉上的輕笑，聽著孟武話中的輕蔑，二虎的臉立馬黑成了鍋底：「從來沒有人敢笑我，你是第一個。」
這話一出，周遭坐著的十幾個漢子齊刷刷站了起來，十幾雙眼睛死死盯著孟武，陪酒的女人們一個個也都安安靜靜的坐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整個包廂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背景音樂的旋律聲。
只要二虎一聲令下，包廂里的十幾個漢子立馬就會一擁而上。
孟武淡然一笑，再度開口：「武哥，我這人呢性子直，耐心也不多，不喜歡搞那些彎彎繞繞，咱們直接開門見山，你想要什麼？」
二虎的聲音有些冷，還透著股不容拒絕的霸道：「你的錄像廳、運輸隊還有你那家廢品收購站，我都要入股，以後還是交給你來經營，但收益得交一半到我這兒，熱電廠和機械廠那邊的活還歸你，但樺鋼這邊，你不能再碰。」
孟武點了點頭道：「這條件聽著也不是不行，不過·····」
二虎道：「不過什麼？」
孟武道：「不過有些帳咱們得提前算清楚。」
二虎道：「什麼帳？」
孟武道：「虎哥忘性這麼大？今天你剛剛才派人砸了我的錄像廳，我幾個兄弟都進了醫院，現在還在醫院的病床上躺著，還扣我的車，在合作之前，這些帳怎麼也得算清楚才行。」
「你想怎麼算？」二虎抽雪茄的動作一頓，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孟武，眼神兇惡冰冷，活像一隻擇人慾噬的餓狼。
孟武掰著手指數了起來：「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錄像廳重新裝修期間的補償這些林林總總的加起來，我就算你五百萬吧！」
五百萬這個數字一出，整個包廂突然就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孟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是聽錯了。
「你還真敢開口！」二虎又抽了一口雪茄：「胃口這麼大，就不怕把牙給崩了？」
孟武笑著道：「我牙口挺好的。」
「還有，既然要入股，那就得拿出章程來；虎哥的胃口這麼大，那就再拿出五百萬作為入股的股金，加起來湊個一千萬，正好是個整數。」
二虎眼睛微眯：「胃口這麼大，你吃得下嗎！」
孟武道：「我胃口也不錯。」
「給臉不要臉！」二虎手中雪茄直接砸向孟武。
周遭十多個漢子，紛紛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年輕女人出現在門口。
「住手！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沈默。
床上的傅衛軍此刻被紗布包成了粽子，只有眼睛和口鼻還露著，助聽器被打爛，手也上了石膏，想打手語都打不了。
「這次的事情是我的錯，我沒想到會有人去錄像廳那邊鬧事。」
「武哥，這怎麼能怪你，是我們自己運氣不好。」一旁腳上打著石膏，被吊在半空的隋東說道。
隋東的傷勢比傅衛軍輕一些，但也沒好多少，倒是其他人的傷勢，比他們要輕得多。
孟武道：「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孟武心裡很清楚，就算警察出面，這事兒也牽連不到背後的二虎，更別說二虎後頭的保護傘了。
且不說那個被抓的混子肯不肯交代，就算真的交代了，二虎也有的是辦法讓人幫他頂罪。
頂多也就是弄幾個混子進去，於事無補。
沈默緊緊抓著傅衛軍的手，沒說什麼，只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寫滿了心疼。
「你們先好好養傷，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
交代幾人幾句，孟武就出了病房。
守在病房外的吳胖子和幾個兄弟立馬湊了上來。
「武哥！」
「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兄弟們一個個都義憤填膺的表態，都是些氣血方剛的年輕人，如今被人欺負到頭上來了，自己兄弟被打成重傷住進了醫院，怎麼還忍得住。
孟武看向吳胖子：「警察那邊怎麼說？」
「說是還在調查。」吳胖子道：「估計不會有什麼結果。」
孟武點了點頭，又問：「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
吳胖子道：「打聽到一點，二虎的大本營就在菜市場那邊，但他具體住哪兒還沒打聽到，不過他的電話倒是打聽到了，而且我還打聽到有人說維多利亞也有他的股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孟武道：「現在的情況，咱們在明，他們在暗，而且醫院這邊也得留人看著，倉庫那邊是咱們的大本營，也不能不管，錄像廳那邊貼個告示，就說停業整頓半個月，工資照發。」
吳胖子道：「我待會兒就安排下去。」
孟武道：「至於二虎那邊，你先給他打個電話，約他明天晚上到維多利亞談談。」
「我這就給他打電話。」吳胖子當即取出手機，撥通了二虎的號碼，沒說幾句，就被叼了一頓，把手機遞給孟武，「武哥，他說我沒資格跟他談，讓跟你說。」
孟武接過電話：「我是孟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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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正主出來了，怎麼樣，我送你的禮物不錯吧？」
「確實不錯，難得虎哥惦記，不如咱們找個時間，好好談一談？」
「想談？好啊，我就在維多利亞888號包房，有膽量就過來。」
「好！那就有勞虎哥多等一會兒了。」
吳胖子道：「武哥，要不再多叫點兄弟一起過去。」
「不用。」孟武道：「我們又不是去幹仗，帶那麼多人幹嘛，我一個人去就行了，你帶著人看好家和這邊，別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計。」
拍了拍吳胖子的肩膀，孟武就走了。
李夏湊到吳胖子身邊：「胖哥，我們真不去幫忙嗎？」
吳胖子道：「聽武哥的，小安，你帶幾個人留下來，有情況就報警，其他人跟我回去。」
從醫院出來，孟武跨上摩托，插上鑰匙剛剛打火，忽然一隻手伸了過來：「我跟你一起去。」
看著一臉倔強的沈默，孟武沒說話，直接撥開她的手，離合掛擋，油門一轟，直接飈了出去。
不到十分鐘，孟武就到了維多利亞。
888號包房外，孟武徑直推門而入。
包廂很大，裡邊人也很多，男男女女加起來得有幾十號人，桌上擺滿了酒，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味和各種各樣的香水味。
沙發正中央坐著一個梳著大背頭，一身黑西裝，寬肩後背，身形魁梧，手上夾著雪茄，面容粗獷，年近四十的大漢，大背頭懷裡還摟著個衣著開放、身形曼妙，畫著淡妝，五官還算精緻的姑娘。
孟武走進包廂的一剎那，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過去。
「你就是孟武？」說話的正是那大背頭，樺林有名的大混子二虎。
孟武一臉淡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二虎看著孤身一人的孟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單刀赴會？膽子不小啊！」
孟武站在屏幕前，看著一副電影裡港島大哥做派的二虎：「虎哥不會蠢到在這兒對我動手吧？」
「小子，知道你在跟誰說話不？」二虎的一個小弟一臉兇相地指著孟武。
孟武淡然一笑道：「虎哥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老話叫『初生牛犢不怕虎』嗎？」
「哈哈哈哈哈！」二虎哈哈大笑幾聲：「小犢子還挺狂！」
孟武仍舊一臉平靜：「不狂還叫年輕人嘛？」
「好小子，果然有膽識。」
二虎眸光微凝，抽了一口雪茄，吐出濃濃的煙霧：「這兩年整個樺林就你小子竄的最快，又是搞運輸又是開錄像廳，還跟樺鋼還有熱電廠、機械廠都勾搭上了，掙了不少吧。」
孟武道：「馬馬虎虎，也就掙點零花錢。」
「口氣不小。」二虎眸中凶光暴漲，冷聲質問：「可你知不知道，樺林是誰的地頭？」
可聽到這話的孟武卻嗤笑一聲：「虎哥，你不會是那些黑社會電影看多了，逗我玩呢吧？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樺林誰的地頭？」
看著孟武臉上的輕笑，聽著孟武話中的輕蔑，二虎的臉立馬黑成了鍋底：「從來沒有人敢笑我，你是第一個。」
這話一出，周遭坐著的十幾個漢子齊刷刷站了起來，十幾雙眼睛死死盯著孟武，陪酒的女人們一個個也都安安靜靜的坐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整個包廂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背景音樂的旋律聲。
只要二虎一聲令下，包廂里的十幾個漢子立馬就會一擁而上。
孟武淡然一笑，再度開口：「武哥，我這人呢性子直，耐心也不多，不喜歡搞那些彎彎繞繞，咱們直接開門見山，你想要什麼？」
二虎的聲音有些冷，還透著股不容拒絕的霸道：「你的錄像廳、運輸隊還有你那家廢品收購站，我都要入股，以後還是交給你來經營，但收益得交一半到我這兒，熱電廠和機械廠那邊的活還歸你，但樺鋼這邊，你不能再碰。」
孟武點了點頭道：「這條件聽著也不是不行，不過·····」
二虎道：「不過什麼？」
孟武道：「不過有些帳咱們得提前算清楚。」
二虎道：「什麼帳？」
孟武道：「虎哥忘性這麼大？今天你剛剛才派人砸了我的錄像廳，我幾個兄弟都進了醫院，現在還在醫院的病床上躺著，還扣我的車，在合作之前，這些帳怎麼也得算清楚才行。」
「你想怎麼算？」二虎抽雪茄的動作一頓，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孟武，眼神兇惡冰冷，活像一隻擇人慾噬的餓狼。
孟武掰著手指數了起來：「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錄像廳重新裝修期間的補償這些林林總總的加起來，我就算你五百萬吧！」
五百萬這個數字一出，整個包廂突然就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孟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是聽錯了。
「你還真敢開口！」二虎又抽了一口雪茄：「胃口這麼大，就不怕把牙給崩了？」
孟武笑著道：「我牙口挺好的。」
「還有，既然要入股，那就得拿出章程來；虎哥的胃口這麼大，那就再拿出五百萬作為入股的股金，加起來湊個一千萬，正好是個整數。」
二虎眼睛微眯：「胃口這麼大，你吃得下嗎！」
孟武道：「我胃口也不錯。」
「給臉不要臉！」二虎手中雪茄直接砸向孟武。
周遭十多個漢子，紛紛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動手。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年輕女人出現在門口。
「住手！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