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腳踹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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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尋歡在知恩圖報這一賽道,果然一枝獨秀。

  僅僅幾天時間,李尋歡教給沈連舟十五套劍法,十七套拳法。三套輕功身法。

  都是江湖上的馳名武功。

  就和十年前送家產一樣,探花郎毫不吝嗇地把大部分精通的武學都拿出來了。

  而沈連舟仿佛海綿吸水一般,盡數吸收精通。

  再結合他家傳武學,進步飛速。

  按照李尋歡的判斷,最多兩個月,沈連舟就能將這些武功融會貫通,匯於一體。

  到那時候,甚至可以修煉小李飛刀。

  看到沈連舟如此天賦絕倫,連鐵傳甲和阿飛都忍不住見獵心喜,主動和沈連舟過招。

  幾天後,保定府已經遙遙在望,

  阿飛首先提出告辭。

  李尋歡笑著挽留:「和我一起回李園,我們可以一起喝酒。」

  沈連舟插話:「李園已經改名興雲莊了。」

  「咳咳咳……」李尋歡連連咳嗽。

  阿飛面無表情:「我不想住進去。」

  沈連舟問道:「如果我想和你喝酒,怎麼找到你?」

  阿飛想了想:「保定府西門外有個沈家祠堂,我最近會住在那裡。」

  沈連舟打量了一下阿飛:「那個沈家祠堂,是我們老沈家的祖祠,我小時候也去拜祭過,難道你也姓沈?」

  阿飛沒回答。

  但沈連舟繼續道:「不瞞你說,家父沈天涯,和昔年的『九州王』沈天君,也就是大俠沈浪的父親都是天字輩,我和沈浪大俠都是水字輩,阿飛你是什麼輩?」

  阿飛的臉一僵。

  他其實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輩。

  但他知道自己是沈浪的兒子。

  也就是說,他比沈連舟小一輩!

  所以阿飛一言不發,直接跳下馬車,背對他們,手擺了擺,然後按在劍上,慢慢走向遠方。

  沈連舟忍不住大聲喊道:「阿飛,臨別之際告訴你一聲,你已涉足紅塵十丈,難免會愛上一個女人,若想忘記她,可以找我,我能讓你十天之內忘掉你自以為深愛的女人!」

  可惜,阿飛依舊不理他,也沒有回頭。

  沈連舟嘆了一口氣。

  不聽叔叔言,吃虧在眼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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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阿飛雖然在林仙兒手上栽了很大的跟斗,但最終還是破繭重生。

  從某種程度上,林仙兒是他的心性磨刀石!

  不過,林仙兒畢竟對阿飛高看一眼。

  若是之前的自己住進興雲莊,林仙兒不會多看他一眼。

  一來他的沈家莊已經被梅花盜滅門,林仙兒這個梅花盜首領,根本不會對自己正眼相看。

  二來他又不像丘獨那樣,手裡有個簡易版的青魔手,能勉強吸引林仙兒的眼光。

  武功低微,還沒有利用價值!

  不過現在嘛!

  沈連舟回過頭來,對李尋歡道:「阿飛不會享福,但我久聞興雲莊占地廣闊,居住舒適,莊主龍四爺交友廣闊,仗義疏財,慷慨豪邁,有當世孟嘗之稱。所以想跟著李兄叨擾一番。」

  李尋歡又忍不住咳嗽了。

  ……

  昔日的「李園」,如今雖已變成了「興雲莊」,莊外車水馬龍,但大門前那兩幅御筆親書的門聯卻仍在。

  「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

  李尋歡見到這副對聯,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胸口上重重踢了一腳,使得他再也無法舉步。

  他曾經是這座莊園的主人,這裡有他刻在心裡的記憶。

  但現在他卻是這個莊子的陌生人了。

  一時間滿懷蕭索,泫然欲泣。

  鐵傳甲也是神色黯然,悄聲道:「少爺,進去吧。」

  李尋歡嘆了口氣,苦笑道:「既已來了,遲早總是要進去的,是麼?」

  這時候倒是也沒忘了對沈連舟道:「沈兄請。」

  「李兄請!」

  「你是客人,你先請。」

  「李兄現在也是客人……」

  就在他倆互相推讓的時候,忽然有人喝道:「你們是什麼人?敢往龍四爺的門裡亂闖?」

  一個穿著錦緞羊皮襖,卻敞著衣襟,手裡提著個鳥籠的大麻子從旁邊衝過來,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沈連舟看向李尋歡。

  李尋歡微微一愣:「閣下是?」

  麻子雙手叉腰,一臉狂妄道:「大爺就是這裡的管家,我的閨女就是這裡龍夫人的乾妹妹,你想怎麼樣?」

  李尋歡道:「噢——既是如此,在下就在這裡等著就是。」

  麻子冷笑道:「等著也不行,興雲莊的大門口豈是阿貓阿狗之輩可以隨意站著的?」

  鐵傳甲怒容滿面,但也知道此時只有忍耐。

  那麻子竟又怒罵道:「叫你滾開,難道是作死嗎?」

  沈連舟冷笑一聲,上去直接踹了一腳!

  「砰!」麻子慘叫一聲,整個人騰空而起,倒飛數丈,直接被踹進門裡。

  周圍眾人不由得驚詫萬分。

  什麼人敢在興雲莊撒潑?

  連李尋歡和鐵傳甲都是一臉震驚、

  李尋歡:「沈兄,你……」

  沈連舟踏前一步,運足內力喝道:「都說興雲莊莊主龍嘯雲龍四爺是保定城中數一數二的大人物,交遊廣闊,朋友遍布四海,門下管家卻狗眼看人低,不怕令江湖人恥笑嗎?」

  聲音滾滾,如驚雷一般傳了過去,莊子門口的人們立刻安靜了。

  這麼深厚的功力,這麼霸道的聲音。

  這是一個硬茬啊。

  片刻後有人高呼道:「貴客來臨,龍某有失遠迎,先行賠罪了。」

  緊接著一個相貌堂堂,錦衣華服,頷下留著微須的中年人隨聲沖了出來,第一眼看到站在前面的沈連舟,拱手道:「在下御下無方,讓兄台受了委屈,龍某賠罪,不知閣下是……」

  「我是滄州沈連舟,和梅花盜有毀家滅族之仇,聽聞梅花盜出現在保定,江湖豪傑雲集興雲莊,沈某也想共襄盛舉,所以特來投奔龍四爺,沒想到你家這管家這麼驕橫,這就是你興雲莊的待客之道?」

  龍嘯雲當著周圍眾人,自然只能連連抱拳賠罪:「兄台教訓的是!是在下疏忽了,定然重重責罰下人,給沈兄出這口惡氣。」

  沈連舟才道:「龍四爺既然這麼誠意,正巧我半路也遇上李探花,不看僧面看佛面,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龍嘯雲聞言一怔,不由得道:『尋歡也來了?』

  沈連舟閃開身,龍嘯雲這才注意到李尋歡,立刻露出無比激動的神情。

  「尋歡,真是你來了……真的是你……」

  李尋歡亦是滿眶熱淚:「大哥……」已然哽咽地說不出話來了。

  兩人都是滿懷激動,那種流露出來的真摯感情,非是言語能形容。

  沈連舟懶得看兄弟情深,轉頭看向那個一臉駭然的管家麻子,怎麼看也不信他是林仙兒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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