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機老人最大的本事是聽牆根啊
阿飛話里話外的意思很簡單。
這件事他會自己去處理，你們就不要插手了。
李尋歡聽出來了，以他的經驗，阿飛絕對處理不了林仙兒。
可是他作為阿飛的朋友，又不能繞開阿飛去對付林仙兒。
因為他重情誼。
沈連舟當然也看得出，所以他沒打算順著阿飛的話往下說。
「我和梅花盜有血海深仇，我們沈家莊上下八十餘口，歷年的積累也差不多有幾萬兩……」說到這裡，沈連舟忽然笑了：『阿飛，你可知道，沈家莊一案之後，沈家莊的田地、商鋪，才賣出去多少嗎？』
他也不等阿飛回答，冷笑道：「正常敗家子變賣祖產，怎麼也得到手一萬兩，可是我暗中調查，這些東西只賣了三千兩，然後這些錢不知道流到哪裡去了。」
「所以，阿飛，你覺得我會放過梅花盜？」
沈連舟這話說的義正辭嚴。
其實沈家莊的後續處理，他根本不知道。
那時候光顧著逃命了，怎麼可能回去打探這些情報。
要知道他可是沈家莊唯一倖存者，一旦他出現，不僅僅梅花盜，而且那些低價購買這些產業的傢伙們，也會視他如眼中釘，肉中刺。
必欲除之而後快！
但是不妨礙他給阿飛上壓力。
你的好朋友，和你的心尖尖有血海深仇，你自己做決定吧。
你重色輕友，那就別怪朋友重仇輕友。
阿飛沉默許久。
凜冽山風卷著山間碎雪，拂過他滿是傷痕的身軀。
他依舊挺直了脊樑。
但卻低下了頭。
良久，他才開口：「我會處理……」
然後不發一言，抬起頭，挺起胸，繼續下山。
沈連舟也不說話了。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
再繼續說，就只能拔劍了。
這大半個月的少林生涯，沈連舟已經自信武功更進一層。
內力更精深。
因為目睹小李飛刀，鑽研《憐花寶鑑》，對於武功的領悟也達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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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任你阿飛怎麼說。
你做不到，我會出手。
……
李尋歡和阿飛，和鐵傳甲一起，要回興雲莊，走的是孟津渡，沈連舟卻要回滄州，所以東行走銅瓦廂渡。
其實滄州已經沒有沈連舟的家，三人都知道，但三個人都沒有說破。
還是那句話，說破了就只有拔劍了。
銅瓦廂渡口是黃河下游最大的渡口之一。朝廷在此設管河廳，後來還會改建河道分司，控黃河南北要衝，所以這裡頗為繁華。
不過此時天寒地凍，行路不便，黃河渡口也只有白天中午才能通行，所以渡口附近的客棧每天都擠得滿滿的。
不過沈連舟有辦法。
因為他有錢。
錢怎麼來的不用管，總之他拿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子，立刻有人騰出一間寬敞的客房來。
沈連舟痛快的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後來到大堂，找了一個位置，點了酒菜。
客棧大堂中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南來北往的客商貨郎和走江湖的手藝人。
不過，沈連舟還是看出有三桌客人，是常年走江湖的高手、
一桌是兩個大漢，滿面虬髯，身高體壯，不但裝束打扮一模一樣，腰上掛的刀也一模一樣，兩人就像是一個模子裡鑄出來的。
另一桌是五個漢子，酒多菜少，似乎只想著喝酒，沒想著吃菜。
還有一桌是一男一女，年齡不大。
前兩桌倒也罷了，第三桌的那一對男女才是高手。
但這都不重要。
因為第四桌的客人，表面不是江湖中人，但實際上咖位最高的那桌，才值得關注。
是孫白髮和孫小紅。
那張桌上當然不是只有祖孫倆，還有兩個客商在吃飯。
孫老爺子的旱菸杆比普通旱菸杆長了一尺，孫小紅又是穿紅衣，兩根長辮子，讓人想不記住都不難。
不過既然兩人沒來說話，沈連舟也不過去打擾他們。
不過，你們不去找李尋歡和阿飛，在我面前晃蕩什麼？
正想著，那五個漢子各自喝了幾碗酒，變得眉飛色舞起來，開始聊最近的江湖大事。
「誰能想到，那綠林巨盜張勝奇居然成了張大善人，不只是改邪歸正，還是低調發財。」
「不管他是想改邪歸正，還是想低調發財，現在已經家破人亡，財產全部便宜了梅花盜。」
「可不是嘛，聽說一夜之間，府庫藏得金銀珠寶都沒了，那些房屋地契也低價銷售，可是出售之人，卻不知道是誰。」
「管這個幹嘛？我可是聽說少林寺的心鑒大師，和平湖百曉生出手，在榮陽巨富申老三那裡抓住了梅花盜，此刻估計已經在少林寺你被砍了腦袋。」
他們在這裡暢談，周圍的人全都豎起耳朵聽。
這時候大辮子姑娘孫小紅突然開口：「爺爺，梅花盜在少林寺伏誅的事，你打算怎麼講這段故事？」
此言一出，頓時吧周圍的目光吸引過去。
那兩個長得一摸一樣的雙胞胎之一，轉頭過去，看了看天機老人，又看了看孫小紅，最後還是看向老頭：「我說小老頭，你是幹什麼的？」
天機老人笑道：「小老兒是保定府大觀樓說書的，只因大觀樓換了老闆，小老兒只能去各地客流雲集的地方說書。」
「那你說的什麼書？居然知道江湖中的事？」
「現在說才子佳人、三國隋唐的人太多了，小老兒年紀大了，競爭不過其他人，只好另闢蹊徑，說一些武林中的故事。我說的是江湖中最轟動的消息，武林中最近發生的大事，保證又新鮮，又緊張。」
「既然如此，那你就講講梅花盜的故事，要講最新鮮的，我們都知道的不要講了。」虬髯漢子之一說道：「只要你說得好，賞錢是少不了的。」
孫老爺子這說書人的人設拿的很穩：「既然如此，那小老兒就得先說說這個背景故事，這樣大爺們才好聽得進去。」
「話說，這梅花盜第一次出現，還是在三十年前……」
天機老人從先說了三十年前的梅花盜，說他屢犯大案，卻又突然消失。大半年前卻突然現身，又犯下無數大案，中原人心惶惶。
又說了李尋歡入關南下，認識沈連舟和阿飛。
本來李尋歡遭龍嘯雲暗算，被趙正義和田七等人指認為梅花盜，但沈連舟一番義正辭嚴，在心眉大師的認同下，認為趙正義和田七才是梅花盜嫌疑人。
然後由他和李尋歡，陪同心眉押送嫌疑犯回少林。
路上遇到伊哭和五毒童子。
其中伊哭倒也罷了，自不量力，兵器譜第九非要挑戰兵器譜第三，結果一招未出就中飛刀而死。
沈連舟聽到這裡，心中暗暗欽佩。
這兵器譜排名第一的高手，最厲害的不是武功，而是聽窗根的本事。
或者說他孫家難道祖傳青龍會的？
江湖上到處都是眼線，就為了給孫老先生說書賺點零花錢？
這投資回報率太低了吧？
這件事他會自己去處理，你們就不要插手了。
李尋歡聽出來了，以他的經驗，阿飛絕對處理不了林仙兒。
可是他作為阿飛的朋友，又不能繞開阿飛去對付林仙兒。
因為他重情誼。
沈連舟當然也看得出，所以他沒打算順著阿飛的話往下說。
「我和梅花盜有血海深仇，我們沈家莊上下八十餘口，歷年的積累也差不多有幾萬兩……」說到這裡，沈連舟忽然笑了：『阿飛，你可知道，沈家莊一案之後，沈家莊的田地、商鋪，才賣出去多少嗎？』
他也不等阿飛回答，冷笑道：「正常敗家子變賣祖產，怎麼也得到手一萬兩，可是我暗中調查，這些東西只賣了三千兩，然後這些錢不知道流到哪裡去了。」
「所以，阿飛，你覺得我會放過梅花盜？」
沈連舟這話說的義正辭嚴。
其實沈家莊的後續處理，他根本不知道。
那時候光顧著逃命了，怎麼可能回去打探這些情報。
要知道他可是沈家莊唯一倖存者，一旦他出現，不僅僅梅花盜，而且那些低價購買這些產業的傢伙們，也會視他如眼中釘，肉中刺。
必欲除之而後快！
但是不妨礙他給阿飛上壓力。
你的好朋友，和你的心尖尖有血海深仇，你自己做決定吧。
你重色輕友，那就別怪朋友重仇輕友。
阿飛沉默許久。
凜冽山風卷著山間碎雪，拂過他滿是傷痕的身軀。
他依舊挺直了脊樑。
但卻低下了頭。
良久，他才開口：「我會處理……」
然後不發一言，抬起頭，挺起胸，繼續下山。
沈連舟也不說話了。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
再繼續說，就只能拔劍了。
這大半個月的少林生涯，沈連舟已經自信武功更進一層。
內力更精深。
因為目睹小李飛刀，鑽研《憐花寶鑑》，對於武功的領悟也達到了一個更高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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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任你阿飛怎麼說。
你做不到，我會出手。
……
李尋歡和阿飛，和鐵傳甲一起，要回興雲莊，走的是孟津渡，沈連舟卻要回滄州，所以東行走銅瓦廂渡。
其實滄州已經沒有沈連舟的家，三人都知道，但三個人都沒有說破。
還是那句話，說破了就只有拔劍了。
銅瓦廂渡口是黃河下游最大的渡口之一。朝廷在此設管河廳，後來還會改建河道分司，控黃河南北要衝，所以這裡頗為繁華。
不過此時天寒地凍，行路不便，黃河渡口也只有白天中午才能通行，所以渡口附近的客棧每天都擠得滿滿的。
不過沈連舟有辦法。
因為他有錢。
錢怎麼來的不用管，總之他拿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子，立刻有人騰出一間寬敞的客房來。
沈連舟痛快的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後來到大堂，找了一個位置，點了酒菜。
客棧大堂中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南來北往的客商貨郎和走江湖的手藝人。
不過，沈連舟還是看出有三桌客人，是常年走江湖的高手、
一桌是兩個大漢，滿面虬髯，身高體壯，不但裝束打扮一模一樣，腰上掛的刀也一模一樣，兩人就像是一個模子裡鑄出來的。
另一桌是五個漢子，酒多菜少，似乎只想著喝酒，沒想著吃菜。
還有一桌是一男一女，年齡不大。
前兩桌倒也罷了，第三桌的那一對男女才是高手。
但這都不重要。
因為第四桌的客人，表面不是江湖中人，但實際上咖位最高的那桌，才值得關注。
是孫白髮和孫小紅。
那張桌上當然不是只有祖孫倆，還有兩個客商在吃飯。
孫老爺子的旱菸杆比普通旱菸杆長了一尺，孫小紅又是穿紅衣，兩根長辮子，讓人想不記住都不難。
不過既然兩人沒來說話，沈連舟也不過去打擾他們。
不過，你們不去找李尋歡和阿飛，在我面前晃蕩什麼？
正想著，那五個漢子各自喝了幾碗酒，變得眉飛色舞起來，開始聊最近的江湖大事。
「誰能想到，那綠林巨盜張勝奇居然成了張大善人，不只是改邪歸正，還是低調發財。」
「不管他是想改邪歸正，還是想低調發財，現在已經家破人亡，財產全部便宜了梅花盜。」
「可不是嘛，聽說一夜之間，府庫藏得金銀珠寶都沒了，那些房屋地契也低價銷售，可是出售之人，卻不知道是誰。」
「管這個幹嘛？我可是聽說少林寺的心鑒大師，和平湖百曉生出手，在榮陽巨富申老三那裡抓住了梅花盜，此刻估計已經在少林寺你被砍了腦袋。」
他們在這裡暢談，周圍的人全都豎起耳朵聽。
這時候大辮子姑娘孫小紅突然開口：「爺爺，梅花盜在少林寺伏誅的事，你打算怎麼講這段故事？」
此言一出，頓時吧周圍的目光吸引過去。
那兩個長得一摸一樣的雙胞胎之一，轉頭過去，看了看天機老人，又看了看孫小紅，最後還是看向老頭：「我說小老頭，你是幹什麼的？」
天機老人笑道：「小老兒是保定府大觀樓說書的，只因大觀樓換了老闆，小老兒只能去各地客流雲集的地方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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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才子佳人、三國隋唐的人太多了，小老兒年紀大了，競爭不過其他人，只好另闢蹊徑，說一些武林中的故事。我說的是江湖中最轟動的消息，武林中最近發生的大事，保證又新鮮，又緊張。」
「既然如此，那你就講講梅花盜的故事，要講最新鮮的，我們都知道的不要講了。」虬髯漢子之一說道：「只要你說得好，賞錢是少不了的。」
孫老爺子這說書人的人設拿的很穩：「既然如此，那小老兒就得先說說這個背景故事，這樣大爺們才好聽得進去。」
「話說，這梅花盜第一次出現，還是在三十年前……」
天機老人從先說了三十年前的梅花盜，說他屢犯大案，卻又突然消失。大半年前卻突然現身，又犯下無數大案，中原人心惶惶。
又說了李尋歡入關南下，認識沈連舟和阿飛。
本來李尋歡遭龍嘯雲暗算，被趙正義和田七等人指認為梅花盜，但沈連舟一番義正辭嚴，在心眉大師的認同下，認為趙正義和田七才是梅花盜嫌疑人。
然後由他和李尋歡，陪同心眉押送嫌疑犯回少林。
路上遇到伊哭和五毒童子。
其中伊哭倒也罷了，自不量力，兵器譜第九非要挑戰兵器譜第三，結果一招未出就中飛刀而死。
沈連舟聽到這裡，心中暗暗欽佩。
這兵器譜排名第一的高手，最厲害的不是武功，而是聽窗根的本事。
或者說他孫家難道祖傳青龍會的？
江湖上到處都是眼線，就為了給孫老先生說書賺點零花錢？
這投資回報率太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