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紅豆寄相思（2）

  記憶變得複雜起來，有時候會出現陌生的片段，周屹川沒有忽視也沒有刻意在意它們，他像是旁觀者冷靜自持的看著忽然而至的變化。大概是工作壓力和強度的增加，大腦興奮地全開了，集團的工作學習居多，他發現甚少，旁觀旁聽的多，YC他很快就適應了節奏，大概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毫無負擔，可是總量是大的，初始時要別人解釋說明的東西太多，在這麼幾個月能適應的如此之快，心理醫生不止一次誇讚，也請他務必不要激進，慢慢來，世間事慢慢來才是最快的方法。起初他有點抗拒不肯看心理醫生，可是林鶴勸他，總歸是要找尋到完整的自己，他深思熟慮過，冥冥中有些不安，然而於是掩耳盜鈴，不如早日直面。大概半個月左右，會看一次心理醫生，周屹川倒是沒有什麼不適，去的時候大部分是在放空自己，有時候在睡覺，甚少時間在對話，他覺得沒有什麼作用，但是，他的夢境越來越清晰，這些變化他保守著秘密，每個人都有些隱秘的不可以分享出來的東西，回憶也好，痛苦也罷。總之。它們有自己的棲息地。周姑姑送給林鶴的珠寶有許多種類，一些是成品，一些是半成品，林鶴倒是並不深究種類材質，一股腦的收進了保險柜，那裡面幾乎放著他們一家四口的全部貴重物品，大多數是收到的禮物，他們共享著一個密碼，就是孩子出生的日期，從保險柜取出一隻方盒，抽出左下角的一格，內里放置著各個顏色的石頭，她選了一枚骰子大小的玉石，石頭透亮透亮，林鶴想好要做的東西，倒也是不耽擱，即可出門去找了師傅，鷺城靠近礦脈，石刻藝術發展的歷史悠久，雕梁畫柱除了用木頭，也用石材，現在大都是機器，早些年還是傳統工藝，全靠手一人一點點琢磨，鷺城雕刻玉石的師傅也頗多，泰寧街口過去就匯集著大大小小的玉石作坊，現今年代，早就荒廢了，變成了大大小小的商店，沿街的熱鬧商鋪背後，稍微冷清的些的巷子裡多少還保留著些手藝人的作坊，師傅們大多都退休或者轉行了，只餘下一兩家還堅持著接一些老主顧的活計，然價格不菲，尋常人是做不了這樣的生意，但也怪不得師傅們要價高，只因慢工出細活，小物件都是要十天半月，更不需要說大些的物什，小半年也是常有的事情，一年到頭出來的作品，十個手指數的過來，到這裡可能有人不禁要問。為何不多收些徒弟，多多的訓練，這就又說到了老人家們的痛處，這手藝不能養家餬口，中途大多數人都轉行了，現下也只能剩下這批老傢伙了！林鶴進了遠山小築，門廳極小，不仔細尋找很容易錯過，敲門，沒有人應聲，推門而入，廳里並無人，頓了頓，林鶴朗聲喊到，您好老闆，有人在嗎？等了幾秒，樓上才有人回復，讓上樓上去，林鶴小心的踩踏著實木老舊樓梯，吱呀做響，表面卻鋥光瓦亮，看得出被人小心愛護著，一上樓豁然開然，光想一下就散開來，一個滿頭銀髮的老人朝她走來，那人蓄著半長的頭髮，花白，但是整潔，穿著深色毛衣，身前繫著圍裙，粘著些許灰白的粉末，他雙手像是剛剛洗乾淨，老者問，何事？林鶴這才憶起來自己的正途，拿出挑選的那塊石頭，連同包著的帕子一起送到他面前，老者接過，林鶴說，我想刻一個墜子，小小的帶在身上不礙事的那種。另外我端詳了這個石頭很久，我想雕刻一個被護在心裡的紅豆，您看這個石頭這裡有一個非常明顯卻又難以看到的紅點，我想把紅豆環繞在裡面，生生世世。老者聽了她的話，笑說了句，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林鶴的臉色嫣紅，被人一語中的，女人心思無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