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除卻巫山不是雲
朝朝暮暮相處下來，林鶴髮現周屹川是絕對自律的人，雖然是身體沒有完全康復，記憶也大部分沒有恢復，但是從小培養的習慣，做事的風格沒有變，工作方面的事情沒有辦法馬上接回來，但是他也不頹然，定時起床，定時休息，每日仔細審閱CINDY傳回的工作報告，楊晉一如既往匯報各項目的進展，周屹川會先聽取他們的看法，大部分事情依照負責人的提案，只在一些重要決策上會多做思考停留，關於智慧，這個東西在你的記憶深處，即便遺忘了大多數經驗，憑藉經理人們專業的概括，從中提取重要的信息點，幫助他處理他要判斷的事情有很大幫助。富二代和富N代的最大差別，可能不僅僅在於財富和人脈，更在於從小培養的全局觀，觀察力，對問題的分析和診斷，高於大多數人，以致於財富無論過多久最終都是會回到他們手上。周屹川七點到九點會處理工作，然後就是晚上會工作兩小時，其他時間幾乎都在閱讀和陪伴孩子，睡眠也是極好，有幾次，白天睡太久的林鶴，睡不著百無聊賴，玩心驟起，一根一根數著他硬硬的發茬，以前聽外婆說，頭髮硬的男人，脾氣也硬，林鶴想，這話不對，周屹川就不是硬脾氣的人，他還是挺溫柔的。手慢慢移動，他的胡茬冒出來些許，微微的刺手，小夜燈的光亮微弱，他睡相安穩，絲毫沒有因為林鶴的小動作有轉醒的跡象，劉媽下午給他們換了被褥，柔軟的被子裡是淡淡的洋甘菊香氣，林鶴就這樣無意識的墜入夢想，她的手就這樣大喇喇的放在男人的臉上。
周屹川今天占用洗手間的時間有點長，睡得蒙圈的林鶴走到洗手間才發現，裡面的周屹川還站在鏡子前，對著鏡子正在刮鬍子，右手大概是沒有好全，一臉泡沫，動作笨拙的刮臉，林鶴看他抖著手，心裡一驚，猶豫了下便說我幫你刮吧？周屹川從鏡中看著她認真的神色，在林鶴要離開前，忽然轉身，將手裡的刮鬍刀遞給了她，自己坐到旁邊的換衣凳上，微昂著頭，做好等待的姿勢。林鶴上前兩步站到他岔開的兩腿間，微微的彎下腰，還沒有來的及梳理的長髮如絲滑的滑下，擋住了她大部分的視線，周屹川伸手將她的頭髮捏住，撥開臉頰的青絲，還她一片清明，林鶴輕聲說了聲謝謝，他們距離得很近，又是那幽幽的玫瑰香氣，盈滿了男人的鼻息。林鶴刮臉的時候格外認真，開始不知道力道和距離，沒有成功，
「別怕，不會刮傷」
「嗯」
一手托著男人的下巴，一手輕輕地刮著他的面頰，青茬被刮刀帶走，皮膚瞬間白嫩了起來。第一次經驗不足，在浴室里忙碌了十幾分鐘，才完成了艱巨任務。林鶴生的白，臉上的纖細的血管在這麼近也能看見，她很認真的對付著周屹川的胡茬，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屹川落在她臉上的視線，就連他自己也未發現膠著在林鶴臉上的視線，她溫柔的低頭，耐心十足，沒有處理好時，輕咬薄唇的樣子可愛而全然不自知，女人柔軟的三千青絲握在手裡，他們離得太近，共享著稀薄的空氣，意識到氣氛曖昧，林鶴不自然的抬眼看他，只見他目光灼灼，充滿侵略，這是林鶴從沒有見過的眼神，忙站直身體，卻忘記周屹川捏住了她的頭髮，拉扯的頭皮痛癢，哎！周屹川趕緊放開，林鶴快速清洗了工具，絞了洗臉巾給他，周屹川卻沒有去接，仍然大少爺般 的坐著，林鶴沒法只得轉身給他將臉上的泡沫擦乾淨，被勾住脖子的時候林鶴愣了一下，男人的臉不斷被放大，溫熱的嘴唇貼了上來，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見鬼的模樣，周屹川笑，貼緊的嘴唇溢出笑音，林鶴掙扎想要起身，卻被那人另一隻手抱緊腰腹，她整個人被圈在周屹川腿間，低著頭吻著昂首的男人，初初只是淺淺的吻著嘴唇，周屹川卻要的不止這些，撬開林鶴的雙唇，她的舌尖，微涼，微甜，像是邀請她一起嬉戲探尋，沉溺的，交融的，身體仿佛在進行著屬於他們獨自的交流，探索，周屹川吃著這顆甜果，如入五里夢中，用力吮吸著林鶴的柔軟的嘴唇，明明她在上面，可是完全被主導，被迫承受著他侵襲的熱吻，直到很響亮的一聲，啵！魔法戛然而止，兩個人神色迷離的虛望向彼此，林鶴的雙頰潮紅，眼神迷離，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多像一顆嬌艷欲滴的香草莓。林鶴落荒而逃，徒留周屹川一人坐在那裡，發呆好久，摸了摸吻得太用力紅腫的嘴唇，果然，像是記憶里的味道，低笑，饜足。
這一天裡，林鶴都在躲避周屹川，早餐午餐都堅持在房間裡吃，午睡特意讓出了床，跑到嬰兒房，和孩子們一起睡了個午覺，晚餐周少楨在家，她不得不一起用餐，全程都沒有看一眼周屹川，甚至刻意迴避了他的方向，蘇雅瓊覺察了他們的異樣，一頓飯下來，林鶴抬頭次數不超過三次，且只吃轉到面前的菜，幾乎沒有怎麼夾菜，倒是自己兒子，眼神膠在媳婦身上，看到林鶴正在夾菜，立刻摁著轉盤，讓媳婦可以好好夾菜，甚至會故意將林鶴喜歡的菜，轉到她面前。看見林鶴高興的夾菜，周屹川也不可察的輕揚起嘴角，一邊做著這些還要一邊陪著周少楨聊一聊公司的事務。午餐吃的不多，晚餐有喜歡的紅燒排骨，林鶴貪嘴稍微多吃了一些，沒想到立馬脹氣了，左立難安，於是在書房裡走來走去，周屹川進來看見她在書房踱步，以為她不想進去睡覺，臉黑著進了臥室，徒留林鶴一個人搖曳在風中。這也是著實太尷尬了，林鶴隨後也跟著進了臥室，只見周屹川正坐在被子裡看書，倒是沒有什麼異常，她走到自己那邊掀開被子坐進去，這才察覺到不對勁！原來一人一床的被子，現在變成了兩人一床，迅速的側頭去看他，周屹川氣定神閒，打定主意，忽視她到底，「為什麼只有一床被子了？」
沉默。
「周屹川，你的被子呢？」
「你的婆婆，我的母上大人，下午進來的時候看見了兩床被子，黑著臉讓劉媽搬走了一床，而且柜子里那些被子包括被套全部被劉媽收走了，如果你要，你可以去找劉媽拿！」
叫她去太歲頭上動土，怎麼敢，雖說她這個婆婆從來都對她輕言細語，可是林鶴知道，那只是表象，蘇雅瓊的雷厲風行在鷺城市早已聞名遐邇。她決定的事情，不對都是對的。無法子，只能默默地躺下。身旁的人倒是沒有急著躺下，一直在看手上的書籍，間或有翻書的聲音，胃還難受著，林鶴輾轉反側，翻身了好幾趟，周屹川起身去了嬰兒房，孩子醒了，他幫著盧言和劉媽一起看了會兒孩子，每天晚上都要在睡前，陪會兒小嬰兒，這是新手爸爸的規矩。待到周屹川再進屋時，端了一杯熱水。「起來吃點這個會好一些」
林鶴不明所以，擁被半坐起，抬眼疑惑的看著他。
「是健胃消食片，吃一點胃會舒服一些」說著遞了過來，林鶴趕緊接過，剝開兩顆放進嘴裡，就著周屹川的手喝了幾口溫水。一切都很自然，他們像是相處了許久的搭檔，有種天然的默契。
孟遙初從巴黎飛到了米蘭，蘇雅瓊拜託了唐醫生給她診治，如果妙手唐都無力回天，那麼孟遙初要重新站起來的希望就渺茫了，唐醫生近期在米蘭開課，就近受診，齊雲沒有猶豫，立刻帶孟遙初在米蘭住了下來每日下午推著孟遙初去齊蘭義診的醫館針灸，並配合做一些理療，孟遙初的情緒很低迷，直到聽說周屹川已經好轉些，並回了鷺城，她想，自己要儘快 振作，快些好起來，去找屹川，這次她再也不走了，不會再想著她那虛無縹緲的夢想，不會總是棄他於不顧，她一定會很快的好起來，有一個健康的身體，以後他們要生育屬於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不能自暴自棄，要趕緊好起來。齊雲對於孟遙初的轉變感到甚是欣慰，然而，這樣的欣慰是短暫的，唐醫生針灸了5日後，語重心長的說，也不是不能好轉，只是傷勢確實有些重，加之孟遙初常年大量訓練，累計的傷病不少，舊疾新症，處理起來是不容易的，恢復的時間可能要比較久，要有心裡準備，同時要對自己有信心，內心的影響對康復是很重要的。一開始並不知道，唐醫生這番話的意義，直到，針灸吃藥近一個月後，病情毫無起色，她有點急了，心裡很慌，怕她再也站不起來了。屹川醒來了吧，肯定醒來了，那為什麼不肯給自己電話，為什麼？她知道一直以來的一意孤行，太自我。可是，周屹川一定不會棄她於不顧的。她不能給周屹川電話，因為答應了蘇媽媽，絕對不能再在這個時候，增加屹川的壓力，如果他知道自己站不起來了，必定是不顧一切要來找她。
不行，她得從長計議，於是收起思念，獨自忍受著漫長的分離，漫長的無望。人生真的太沉重了，屹川，你要加油，我也加油。孟遙初是堅強的，針灸一開始沒有任何反應，漸漸的有些反應，開始會疼，扎到某個關鍵穴位的時候，麻麻脹脹，經常一個小時下來她要出一身的虛汗，常年以來的節食，她的脾胃虛弱，吃不了太多食物，喝藥很痛苦，中藥的味道，瀰漫在她的公寓裡，齊雲心細 每日的藥都要自己煎煮，生怕不到位，米蘭能買到的食材有限，但是齊雲還是很盡心的給孟遙初張羅吃食，齊雨早逝，留下這樣一個孤女，妹妹屍骨未寒，孟問轉頭就迫不及待的將那個女人娶進門，可憐了這個孩子，從小母親纏綿病榻，父親又是這樣的負心漢，齊雨為了愛情，放棄了舞蹈家的夢想，放棄了遠在京都的家人，來到鷺城，原以為，在齊雨家的扶持下壯大起來事業後，會對妻女愛護有加，陳世美是哪個時候都有的，好在齊雨彌留之際為女兒做了完全的打算，她執意和孟問做了財產分割，將持有的孟氏49%的股份將全部留給孟遙初，並並全權委託基金會打理，孟問看著這個股份的面子上都不敢做的太過，齊雨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新人進門，那至少，要給孩子無憂的後盾。事實上，確實如她所料，人走茶涼，林少娟不僅成為孟家的女主人，還帶回來了那個一直養在外面的孩子，齊雲饒是再氣憤，為了遙初也只能隱忍不發，本想著帶著孟遙初回京都，奈何，孩子不肯離開，說到底孟家是她的家，孟問是她的父親。那些外人肖想什麼，齊雲不是不知道，越是如此越不能讓那個女人稱心如意。
這世界其實沒有誰真的有對錯，立場不同，境遇各異，當下做出的選擇不同罷了，林少娟愛了不該愛的人，也選擇了及時抽身，只是水到渠成的時候，當命運重新落到她面前，她只是在經歷了時光長河以後，遵從本能，選擇了屈從溫暖。每個母親都想給自己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失足少女也好，未婚先孕也罷，她已經承受了全部，屬於林鶴的幸福，她勢必要替老天要回來，哪怕這幸福註定要傷害另外一個少女。如果要說錯，就錯在那個不能從一而終的男人，錯在男人的薄情寡義，見異思遷。男人犯的錯，從來都是要這些女人背負，從古至今，一直是這樣的扭曲著。
周屹川今天占用洗手間的時間有點長，睡得蒙圈的林鶴走到洗手間才發現，裡面的周屹川還站在鏡子前，對著鏡子正在刮鬍子，右手大概是沒有好全，一臉泡沫，動作笨拙的刮臉，林鶴看他抖著手，心裡一驚，猶豫了下便說我幫你刮吧？周屹川從鏡中看著她認真的神色，在林鶴要離開前，忽然轉身，將手裡的刮鬍刀遞給了她，自己坐到旁邊的換衣凳上，微昂著頭，做好等待的姿勢。林鶴上前兩步站到他岔開的兩腿間，微微的彎下腰，還沒有來的及梳理的長髮如絲滑的滑下，擋住了她大部分的視線，周屹川伸手將她的頭髮捏住，撥開臉頰的青絲，還她一片清明，林鶴輕聲說了聲謝謝，他們距離得很近，又是那幽幽的玫瑰香氣，盈滿了男人的鼻息。林鶴刮臉的時候格外認真，開始不知道力道和距離，沒有成功，
「別怕，不會刮傷」
「嗯」
一手托著男人的下巴，一手輕輕地刮著他的面頰，青茬被刮刀帶走，皮膚瞬間白嫩了起來。第一次經驗不足，在浴室里忙碌了十幾分鐘，才完成了艱巨任務。林鶴生的白，臉上的纖細的血管在這麼近也能看見，她很認真的對付著周屹川的胡茬，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屹川落在她臉上的視線，就連他自己也未發現膠著在林鶴臉上的視線，她溫柔的低頭，耐心十足，沒有處理好時，輕咬薄唇的樣子可愛而全然不自知，女人柔軟的三千青絲握在手裡，他們離得太近，共享著稀薄的空氣，意識到氣氛曖昧，林鶴不自然的抬眼看他，只見他目光灼灼，充滿侵略，這是林鶴從沒有見過的眼神，忙站直身體，卻忘記周屹川捏住了她的頭髮，拉扯的頭皮痛癢，哎！周屹川趕緊放開，林鶴快速清洗了工具，絞了洗臉巾給他，周屹川卻沒有去接，仍然大少爺般 的坐著，林鶴沒法只得轉身給他將臉上的泡沫擦乾淨，被勾住脖子的時候林鶴愣了一下，男人的臉不斷被放大，溫熱的嘴唇貼了上來，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見鬼的模樣，周屹川笑，貼緊的嘴唇溢出笑音，林鶴掙扎想要起身，卻被那人另一隻手抱緊腰腹，她整個人被圈在周屹川腿間，低著頭吻著昂首的男人，初初只是淺淺的吻著嘴唇，周屹川卻要的不止這些，撬開林鶴的雙唇，她的舌尖，微涼，微甜，像是邀請她一起嬉戲探尋，沉溺的，交融的，身體仿佛在進行著屬於他們獨自的交流，探索，周屹川吃著這顆甜果，如入五里夢中，用力吮吸著林鶴的柔軟的嘴唇，明明她在上面，可是完全被主導，被迫承受著他侵襲的熱吻，直到很響亮的一聲，啵！魔法戛然而止，兩個人神色迷離的虛望向彼此，林鶴的雙頰潮紅，眼神迷離，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多像一顆嬌艷欲滴的香草莓。林鶴落荒而逃，徒留周屹川一人坐在那裡，發呆好久，摸了摸吻得太用力紅腫的嘴唇，果然，像是記憶里的味道，低笑，饜足。
這一天裡，林鶴都在躲避周屹川，早餐午餐都堅持在房間裡吃，午睡特意讓出了床，跑到嬰兒房，和孩子們一起睡了個午覺，晚餐周少楨在家，她不得不一起用餐，全程都沒有看一眼周屹川，甚至刻意迴避了他的方向，蘇雅瓊覺察了他們的異樣，一頓飯下來，林鶴抬頭次數不超過三次，且只吃轉到面前的菜，幾乎沒有怎麼夾菜，倒是自己兒子，眼神膠在媳婦身上，看到林鶴正在夾菜，立刻摁著轉盤，讓媳婦可以好好夾菜，甚至會故意將林鶴喜歡的菜，轉到她面前。看見林鶴高興的夾菜，周屹川也不可察的輕揚起嘴角，一邊做著這些還要一邊陪著周少楨聊一聊公司的事務。午餐吃的不多，晚餐有喜歡的紅燒排骨，林鶴貪嘴稍微多吃了一些，沒想到立馬脹氣了，左立難安，於是在書房裡走來走去，周屹川進來看見她在書房踱步，以為她不想進去睡覺，臉黑著進了臥室，徒留林鶴一個人搖曳在風中。這也是著實太尷尬了，林鶴隨後也跟著進了臥室，只見周屹川正坐在被子裡看書，倒是沒有什麼異常，她走到自己那邊掀開被子坐進去，這才察覺到不對勁！原來一人一床的被子，現在變成了兩人一床，迅速的側頭去看他，周屹川氣定神閒，打定主意，忽視她到底，「為什麼只有一床被子了？」
沉默。
「周屹川，你的被子呢？」
「你的婆婆，我的母上大人，下午進來的時候看見了兩床被子，黑著臉讓劉媽搬走了一床，而且柜子里那些被子包括被套全部被劉媽收走了，如果你要，你可以去找劉媽拿！」
叫她去太歲頭上動土，怎麼敢，雖說她這個婆婆從來都對她輕言細語，可是林鶴知道，那只是表象，蘇雅瓊的雷厲風行在鷺城市早已聞名遐邇。她決定的事情，不對都是對的。無法子，只能默默地躺下。身旁的人倒是沒有急著躺下，一直在看手上的書籍，間或有翻書的聲音，胃還難受著，林鶴輾轉反側，翻身了好幾趟，周屹川起身去了嬰兒房，孩子醒了，他幫著盧言和劉媽一起看了會兒孩子，每天晚上都要在睡前，陪會兒小嬰兒，這是新手爸爸的規矩。待到周屹川再進屋時，端了一杯熱水。「起來吃點這個會好一些」
林鶴不明所以，擁被半坐起，抬眼疑惑的看著他。
「是健胃消食片，吃一點胃會舒服一些」說著遞了過來，林鶴趕緊接過，剝開兩顆放進嘴裡，就著周屹川的手喝了幾口溫水。一切都很自然，他們像是相處了許久的搭檔，有種天然的默契。
孟遙初從巴黎飛到了米蘭，蘇雅瓊拜託了唐醫生給她診治，如果妙手唐都無力回天，那麼孟遙初要重新站起來的希望就渺茫了，唐醫生近期在米蘭開課，就近受診，齊雲沒有猶豫，立刻帶孟遙初在米蘭住了下來每日下午推著孟遙初去齊蘭義診的醫館針灸，並配合做一些理療，孟遙初的情緒很低迷，直到聽說周屹川已經好轉些，並回了鷺城，她想，自己要儘快 振作，快些好起來，去找屹川，這次她再也不走了，不會再想著她那虛無縹緲的夢想，不會總是棄他於不顧，她一定會很快的好起來，有一個健康的身體，以後他們要生育屬於自己的孩子。所以她不能自暴自棄，要趕緊好起來。齊雲對於孟遙初的轉變感到甚是欣慰，然而，這樣的欣慰是短暫的，唐醫生針灸了5日後，語重心長的說，也不是不能好轉，只是傷勢確實有些重，加之孟遙初常年大量訓練，累計的傷病不少，舊疾新症，處理起來是不容易的，恢復的時間可能要比較久，要有心裡準備，同時要對自己有信心，內心的影響對康復是很重要的。一開始並不知道，唐醫生這番話的意義，直到，針灸吃藥近一個月後，病情毫無起色，她有點急了，心裡很慌，怕她再也站不起來了。屹川醒來了吧，肯定醒來了，那為什麼不肯給自己電話，為什麼？她知道一直以來的一意孤行，太自我。可是，周屹川一定不會棄她於不顧的。她不能給周屹川電話，因為答應了蘇媽媽，絕對不能再在這個時候，增加屹川的壓力，如果他知道自己站不起來了，必定是不顧一切要來找她。
不行，她得從長計議，於是收起思念，獨自忍受著漫長的分離，漫長的無望。人生真的太沉重了，屹川，你要加油，我也加油。孟遙初是堅強的，針灸一開始沒有任何反應，漸漸的有些反應，開始會疼，扎到某個關鍵穴位的時候，麻麻脹脹，經常一個小時下來她要出一身的虛汗，常年以來的節食，她的脾胃虛弱，吃不了太多食物，喝藥很痛苦，中藥的味道，瀰漫在她的公寓裡，齊雲心細 每日的藥都要自己煎煮，生怕不到位，米蘭能買到的食材有限，但是齊雲還是很盡心的給孟遙初張羅吃食，齊雨早逝，留下這樣一個孤女，妹妹屍骨未寒，孟問轉頭就迫不及待的將那個女人娶進門，可憐了這個孩子，從小母親纏綿病榻，父親又是這樣的負心漢，齊雨為了愛情，放棄了舞蹈家的夢想，放棄了遠在京都的家人，來到鷺城，原以為，在齊雨家的扶持下壯大起來事業後，會對妻女愛護有加，陳世美是哪個時候都有的，好在齊雨彌留之際為女兒做了完全的打算，她執意和孟問做了財產分割，將持有的孟氏49%的股份將全部留給孟遙初，並並全權委託基金會打理，孟問看著這個股份的面子上都不敢做的太過，齊雨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新人進門，那至少，要給孩子無憂的後盾。事實上，確實如她所料，人走茶涼，林少娟不僅成為孟家的女主人，還帶回來了那個一直養在外面的孩子，齊雲饒是再氣憤，為了遙初也只能隱忍不發，本想著帶著孟遙初回京都，奈何，孩子不肯離開，說到底孟家是她的家，孟問是她的父親。那些外人肖想什麼，齊雲不是不知道，越是如此越不能讓那個女人稱心如意。
這世界其實沒有誰真的有對錯，立場不同，境遇各異，當下做出的選擇不同罷了，林少娟愛了不該愛的人，也選擇了及時抽身，只是水到渠成的時候，當命運重新落到她面前，她只是在經歷了時光長河以後，遵從本能，選擇了屈從溫暖。每個母親都想給自己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失足少女也好，未婚先孕也罷，她已經承受了全部，屬於林鶴的幸福，她勢必要替老天要回來，哪怕這幸福註定要傷害另外一個少女。如果要說錯，就錯在那個不能從一而終的男人，錯在男人的薄情寡義，見異思遷。男人犯的錯，從來都是要這些女人背負，從古至今，一直是這樣的扭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