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章 新手准父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屹川忙祿起來,廢寢忘食,他們在外人看來是正常的夫妻,同進同出,產檢周屹川每次都一起去,醫囑也是認真聆聽,爸爸需要上的課,周屹川一次不落,在學習的過程里,適應成為父親的角色,婦幼有一退休老專家,被返聘,開設了新手父母課程,義務教育普及新手父母育兒知識,每次產檢後他們總是要一起去聽課學習,和所有新手父母一樣,他們從開始的迷茫慌張,漸漸適應了如何照顧孩子,學習正確處理新生兒各種突發問題,見他們上課頗為認真,想著許是雙胞胎的原因,兩個年輕人如臨大敵,絲毫不敢懈怠,老師很是溫和,下課後也總給周屹川開小灶,詳述了懷雙胞後期臨盆,生產後注意事項,其實林鶴想這些到時候也不至於要周屹川來服侍,看周屹川每次都聽得認真,她也不好打斷,當做學習也認真聽著,事無巨細,聽得人只想睡覺。老人家一片好心,總不好拂去的。再後來乾脆她都是躲到沙發去睡覺,產檢後加普及課她已然精疲力盡,想著爸爸加班也是應該,於是睡得格外香甜。

  醫院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婦幼的牆壁都是淺淺的粉色,這裡的一切,讓人覺得生命充滿了希望,隔著紗簾,有陽光透射,灑落在林鶴的身上,她睡不著。想起來第一次他們一起來產檢,醫生讓聽胎心,那個聲音從很近的地方砰的一聲又一聲傳來,她緊張得手指都捏得發白,久久沒有說話的周屹川卻突然問,怎麼好像只有一個胎心的聲音?乾乾的聲音在檢查室消散,胎心的聲音強勁有力,林鶴卻有點手心發涼,眼神緊緊看著醫生,醫生看著兩個人已經刷白的臉,笑著安慰,是兩個聲音,同卵雙胞胎胎心的音色很像,有時候難以區分,長大一些可能會有些變化,爸爸真是細心!一般這個都是媽媽來問的呢。

  醫生說完,林鶴臉一陣紅一陣白,這是說她不是一般媽媽嗎?微惱。

  兩個人過完戰戰兢兢的小半天,出來已是精疲力盡,那一刻開始,林鶴第一次發現,原來不是只有她自己在孕育這兩個孩子,他們的父親也在學著盡心盡力的成長為一個笨拙的,充滿責任心的父親。孩子們呀,你們肯定是能感受的吧,面前這個人,他在愛著你們。林鶴比較心大,雖然醫生教她多次如何分辨兩個胎心,但是她始終聽不出來差別,可能是看不過去,周屹川親自教她如何辨別兩個孩子的不同,爸爸的細膩果然在關鍵的時刻顯得格外迷人,林鶴在洗手間聽到過護士們的議論,聽膩了的讚美之詞,這個人,怎麼到哪裡都是焦點,都被覬覦,覬覦嗎?少女時代她遠遠觀望,不敢也不能靠近,成年以後唯一一次的勇敢,代價巨大,她還不知道即將承擔的後果,只是孤勇的出發。

  後來根據周屹川的方法,林鶴每次都能快速的辨認孩子們的胎心,一個比較快,聲音輕,一個慢些,聲音重,兩個聲音像,又交雜著跳動,林鶴像這兩個娃娃性格不太一樣,大概一個活潑一個穩重。母子連心,這話是亘古不變的。東京展籌備的時間緊迫,因為臨時增加了春生的作品,之前的裝置設計就沒有意義了,好在高野及時給了許多好的建議,才讓進度加快了一半,設計在確認的尾端,B超室內,周屹川的電話一直振動,他沒有接,後來索性靜音了,直到醫生交代完全不注意事項,他才慢慢走出去,站在連廊的盡頭回電話。

  車裡安靜,時不時聽到周屹川用英語回答對方,林鶴折騰一上午累得犯困,小雞啄米了好幾次,青岩從後視鏡看到,沒忍住笑了出來,不想接觸到周少爺一記冷眼,

  「空調調高一些」

  與會人員都是一怔,boss忽然說了什麼,望著平板里眾人懵圈的樣子,周屹川示意他們繼續。青岩看了看視鏡會心的笑了,一般都是楊晉給周屹川開車,集團事務繁忙,最近三個月都在集團通勤,接送他們的事情自然落到青岩頭上,青岩話少 ,三個人出門的時候一般都是林鶴偶爾和他說說話,現下林鶴睡著,車內除了周屹川偶爾簡短的英文回復,安安靜靜。林鶴偶爾會偷偷出去打牙祭,直道青岩話少不會說什麼,一般出門都是只帶青岩,每次看到她買了一大頓吃的,擺在車座上,卻只小心的吃幾口,眼巴巴的望著剩下的,將它們都拜託給青岩,林鶴自以為每次都隱瞞的天衣無縫,卻不知道,第一次他們出門回家時,青岩就被周屹川撞了個正著,看見他手裡提著的零食,瞭然,將剩下的拿走,美其名曰,要嘗嘗孩子們喜歡的零食,以後才好溝通。青岩沒有什麼表情,後來每次都會將這樣那樣的食物帶給准爸爸,直到有一次是油嘰嘰的臭豆腐和烤腸,他臉都黑透了,剛要說話就被打斷,青岩說,小鶴只是聞了,聞過就滿足了,並沒有吃,捻著袋子離開,青岩想,屹川斷然是不會吃這些食物的,他從小對味道強烈的東西一向敬而遠之,如青岩預料,周屹川拎著這袋臭東西去了廚房,剛要扔掉,想了想又打開,屏住呼吸吃了一個豆腐,怎麼說呢,聞著的時候奇臭,一股噁心的味道直衝腦門,但是它炸得酥脆,奇香,搭配秘制的醬汁,微辣,玄妙。 果然是奇妙的東西, 孩子以後還是不要 吃的好。林鶴睡得奇香,到家也並沒醒,周屹川陪著坐了好一會兒 才進屋。

  林鶴醒來 才發現車已經停下,大概睡得太沉,青岩便沒有叫醒自己,一進門就看見齊雲正坐著和婆婆聊天,過去齊雲是常來周家的,也常和蘇雅瓊結伴看展,婚禮鬧劇之後,和周家生分了,今天來倒是有些意外的。齊雲看不上林少娟,看不上林鶴,加之林鶴橫插在周屹川和孟遙初之間,她更是恨極這對心機深沉的母女,不過今天她來有更重要的事情,來日方長,總有一天她的遙初會成為這裡的主人,周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是絕不是林鶴這樣的鄉野粗丫頭可以坐穩的,世家大族的婚事,從來不是簡單的事情。周家不願意失了臉面,推了一個充數的上台,本來不成氣候,可偏偏這個不動聲色的丫頭,居然心機這麼歹毒,妄想母憑子貴!他們這些人家,說白了不過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婚姻如果不能成為周屹川加持的砝碼,被拋棄也是遲早的事情。

  「雲姨」林鶴柔聲道

  齊雲只點點頭 ,並沒有多說什麼,

  「小鶴,來,過來陪我們說會兒子話,劉媽媽把給小鶴溫的燕窩端過來吧,這下應該是不燙了,剛剛屹川進來的時候囑咐拿出來涼了」轉頭,笑著對林鶴說「屹川啊,怕你回來又嚷嚷著肚子餓,一進屋就急哄哄的問劉媽今天備了什麼點心,讓趕緊準備好,你醒了要吃的」

  林鶴赧然,這個人真是,倒是把她說成了饞貓似的。

  「我們屹川啊,自從當了爸爸,看著倒是比之前長進多了,人也活絡了不少,會懂得噓寒問暖了。昨天少禎還跟我說小鶴會調教,兒子都變得親和多了,以往恨不得扎進工作里,現在也知道勞逸結合了,整日裡就是陪著小鶴上上下下,哎喲,給我們都看疲倦了」,一臉蒙圈的林鶴,吃了一口青提,嘴巴半張,驚愕不已,這說的是周屹川?怎麼她都不知道呢,的、過於誇張了些。

  「屹川是極好的孩子,當了爸爸自然是不一樣」聲音訕訕的,齊雲臉色極其難看

  「這是你姐姐鷺城的演出入場券,說是國內第一場定在了鷺城,一票難求,你雲姨剛剛特意送來,邀我們一家去看演出」說著將海報遞給林鶴,A4的小海報,黑色的舞台,燈光聚在中央,白天鵝在旋轉,芭蕾舞首席—孟遙初,演出時間定在了初六,是極好的彩頭。

  那幾張演出票被蘇雅瓊放在手邊,劉媽站在身邊,良久蘇雅瓊問「屹川還在忙?」


  拿起桌上的紅茶微抿了一口,「風雨欲來,抵住風雨怕是不太可能,見招拆招了」

  「我看少爺最近對少奶奶倒是上心了不少,也許慢慢就和美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劉媽,你看著屹川長大的,他從來都是周到,純良,專一,和他爸爸一樣,認定的,允諾的,絕不背棄。如若不是遙初悔婚,這輩子沒有人撼動遙初在他心裡的位置,是我硬塞給他一個林鶴,以家族榮辱為局,逼他就範,我了解他,從我肚子裡出來的,精心養育多年的孩子,他肯定是會暫時妥協,當時我最怕的就是林鶴不肯,說服林少娟是簡單,但是林鶴,我沒有把握。這孩子的感情確實藏的太深沉,情深不壽,對於我們周家她屬實不是良配。遙初很完美,我從小看著她長大,她幼年喪母,常常依偎在我身邊,一聲一聲的叫著瓊姨,天真又執著的找我要媽媽,那么小的孩子,真真是可憐又可愛,這麼多年,我把她當做半個女兒看待,其實老實說,有一段時間,看著漸漸亭亭玉立,秀外慧中的遙初,如果能做我的兒媳婦,我自然是一百個願意的,在鷺城的大家族裡,優秀如遙初的屈指可數。但是她和她媽媽一樣,對芭蕾的痴迷經勝過了一切,藝術家的人生信條,我看了太多,藝術家不適合屹川,將來是要吃盡苦頭的!少楨不理解我,以為我是偏見,和我生氣了許久,林媽,我不能讓周家在屹川這裡就停駐了腳步,無後為大,所謂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縱使屹川心裡怨恨我,我也勢在必行,可是老天爺都在幫我周家,可憐我周家子嗣薄弱,一下子賜給我們兩個孩子,屹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孩子亂了陣腳,林鶴是我們周家的福星,不要說旁的人,就是屹川在這個事情上也必須要聽家裡的安排」

  「別的人倒是不怕,怕就是怕少爺情痴」

  蘇雅瓊眼神犀利,目光灼灼的望了望二樓,「從來覬覦我們周家的人都太多,以後像今日這樣的事情也不會少,他以後會明白,什麼才是對他重要的!感情總是可以培養的,他像他爸爸,外冷內熱,捂一捂自然就化了」

  「話是這麼說不錯,但是這遙初小姐和其他人總歸,總歸是不一樣的,只怕少爺狠不下心」

  「劉媽你把這個兩張演出票拿給屹川,跟他說我和他爸爸不確定那日是否有空,讓他們小倆口自己自行安排」過來人,總是有種淌過命運之河的先知觀點,自以為對一切了如指掌,可最難評的便是人心了。

  看著劉媽等在書房門口,林鶴去開門,問她是否有事,為何不進來?劉媽踟躕,手裡拿著演出票,略顯尷尬,她們都是對過去再熟悉不過的人了,比起林鶴,劉媽是更喜歡遙初的,畢竟從小看著長大,親疏程度來說,怎麼也是偏向遙初的、林鶴笑了笑,讓劉媽進來,周屹川不一會兒從浴室出來,套頭白色衛衣,黑色長褲,身上是淡淡的木質香氣,剛回國的時候,他的房間,被褥有一種奇怪的香味,一開始林鶴還沒有察覺,直到晚上輾轉反側,味道一陣比一陣濃烈,尤其他沐浴後,體溫一蒸騰,那個味道縈繞著她,簡直就是噩夢,林鶴被他的洗浴用品熏得無法入睡,在客房睡了好幾天,等裡面的味道被消除殆盡才搬回去,現在他都是在用林鶴的洗浴用品,他們倆的味道是一樣的。

  「少爺,這是遙初小姐的演出票,太太叫我拿上來給你和少奶奶,太太初六要和老爺去廟裡燒香,要在那裡吃了晚上的齋飯才回來,怕是會趕不及,你們自行安排即可,不用等老爺太太」劉媽出去後將他們的廳門關上,屋子裡一片寂靜,加濕器的輕微聲音盤桓在耳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