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接二連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棠,你竟如此不知廉恥,嫁入我侯府時就與人有了苟且!」

  蕭知遠面色鐵青,一雙眼中迸出冷厲的光芒。

  鏹!

  寒光一閃,他抽出寶劍,劍指陸棠,眼底殺意凜然,竟要就地將她斬於馬下!

  琥珀錯身一步站在陸棠二人身前,嬌憨的小臉面若寒霜,一手摸在要間。

  陸棠唇角輕勾,眼帶嘲弄,「我可不是侯爺你,做不了那背信棄義,置禮義廉恥於不顧之事。」

  「你!」

  蕭知遠面色一變,她現在怎得變得如此牙尖嘴利,性子尖銳。

  蕭知遠一雙眼睛牢牢鎖住她,不放過她臉上每一個細微表情,「你最好沒有騙我。」

  他掃了小童一眼,見他眉宇間與陸棠全然不像,心裡信了幾分。

  陸棠有些無語,「我騙你做什麼,你又是何人?」

  言外之意,你算老幾。

  蕭知遠面色一沉,惱於陸棠如今的態度,又不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同她掰扯什麼。

  「先同我回去!」

  他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陸棠秀眉輕蹙,「我同侯府早無瓜葛,還望侯爺自重。」

  即便蕭知遠要前往將軍府,陸棠也要回將軍府,但絕不會以這樣的方式同行。

  蕭知遠眼底閃過一抹怒意,「不要不知好歹!」

  蕭景年急聲道:「娘,你還在生氣嗎?爹爹都原諒你了,你就不要鬧了,跟我們回去吧!」

  陸棠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默認的蕭知遠,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看出她在生氣,乾脆挑眉說道:「我都躲到邊關了,還是躲不開你們嗎?」

  蕭知遠當真惱火,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不就是想以此證明她和陶雲傾一樣與眾不同嗎?

  這次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他帶軍出征的消息,竟然千里迢迢跑到這裡找他。

  若非如此,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會在邊陲破敗小鎮相遇。

  雖然惱火,但想到她歷盡千辛只為了找他,蕭知遠心裡還是有些觸動,對身後人說道:「帶走夫人。」

  後邊幾個將士上前欲帶走陸棠,琥珀往前垮了一步,靈蛇般的長鞭倏然飛起,狠狠砸在幾個將士腳下。

  礫石飛揚,地面被砸出一個坑。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我看誰敢!」

  將士們倒吸口涼氣,蕭知遠眸色微凝。

  他們都看走眼了,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小丫鬟,居然是個高手!

  陸棠身邊,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個人?

  許商序幾乎和琥珀同一時間站在陸棠身前,他沒有厲害的功夫,他只是下意識想要保護陸姑姑。

  不遠處蕭景年看著他繃著小臉,緊張害怕的不行,卻以保護的姿態站在陸棠身前,心中頓時湧起說不清的感覺。

  生氣,不安,茫然,一種危機感油然而生。

  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不遠處傳來冗沉的腳步聲。

  「怎麼回事!」

  平二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陸棠悄悄鬆了口氣,只有她和琥珀,若是蕭知遠來硬的,她們拼不過。

  她不認為能夠同他講通道理,否則就不會出現現在這一幕。

  隨著百姓讓開道路,許晏舟帶著一眾將士策馬而來。

  蕭知遠看到他衣領上的族徽,便知道來者是何人。

  雖然他是武定侯,但在這裡他只是從三品的雲麾將軍,是要聽命於許晏舟的。

  蕭知遠側身下馬,拱手見禮。

  按理說他要行跪拜之禮,但他到底是勛貴,就沒必要對一個白身叩拜了。

  許晏舟高坐於馬上,居高臨下看著蕭知遠。

  「一路風塵,蕭將軍及諸位將士辛苦了。」

  說完,他才側身下馬,走到陸棠身邊,見她無恙,看向蕭知遠。

  「蕭將軍認識我將軍府的陸姑娘?」

  他這個前綴帶的有些微妙,蕭知遠面色微變。

  「許將軍認識我夫人?」

  許晏舟挑眉,「據我所知,陸姑娘已經和離,蕭將軍這是…」

  他故作疑惑之色。

  蕭知遠面沉如水,沉默下去。

  他從心底就不認為陸棠會離開他,自然也沒把所謂的和離當回事。

  他不禁看向陸棠,想從她臉上確認什麼。

  陸棠卻早已轉身,縱身騎上平二牽來的馬,動作毫不拖泥帶水,瀟灑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騎馬了。

  見陸棠回首,蕭景年以為她要叫自己,右腿才邁出去,便看到她向那個小童伸出手。

  小童歡快的跑到跟前,拉住她的手被拽上馬背。

  他可惡的很,居然回頭朝他扮鬼臉!

  蕭景年呆愣在原地,看著娘親帶著其他孩子走了,心中酸澀憤怒。

  三萬大軍駐紮在城外,蕭致遠帶著親衛攜子入城,跟著許晏舟一路進了將軍府。

  直到進了將軍府,他還沒回過神來。

  陸棠居然會騎馬!

  不僅如此,許宴舟和其他將士對她的態度非常恭敬。

  為什麼?

  如果是因為她侯府夫人的身份,似乎也說不過去。

  許宴舟對他的態度稀疏平常,不可能因為他對陸棠另眼相看。

  將軍府除了面積大一些,陳設簡單,婆子小廝都是後來添的,除了用來住人,沒有任何能夠彰顯將軍府身份的東西。

  蕭知遠輕蹙眉頭,這裡還不如他家門房住得好。

  嫌棄是肯定的,因為他和蕭景年暫時也要住在這裡。

  平遙城破敗是出了名的,將軍府是最好最完整的住所。

  初來乍到,蕭知遠也不好說什麼,但是蕭景年卻沒有顧忌,張著小嘴吃驚地說道:「這裡是人住的地方嗎?」

  蕭知遠輕蹙眉頭,「景年,不得無禮!」

  周圍將士面色各異。

  蕭景年嘟著嘴不再說話,卻掩不住臉上的不情願。

  他真的不想住在這裡,太破了,什麼都沒有。

  他跑到陸棠跟前,仰著頭露出希冀之色,「娘親,爹爹有錢,我們住好一點的地方好不好。」

  他身體不好,陸棠向來寵著他,只是花點錢罷了。

  不等陸棠說話,許商序越過他,抱住陸棠的胳膊。

  「你有錢想住哪裡都行,叫我姑姑幹什麼!」

  路上,蕭知遠知道許商序的身份,尷尬地向許宴舟致歉。

  許宴舟卻說:「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陸姑娘。」

  蕭知遠只是看了陸棠一眼,沒再開口。

  見許商序又出來搗亂,蕭景年火冒三丈。

  他忍奈他很久了,見他再三阻撓他和娘親說話,上前揪住他的衣領,「你找死不成!」

  陸棠眼疾手快抓住蕭景年的手腕,沉著臉說道:「放手!」

  許宴舟和蕭知遠也沒想到這小子說動手就動手,趕忙上前拉開。

  蕭景年驕縱慣了,又因為身體不好,在侯府就是小祖宗,爹疼娘寵著,事事以他為先,哪裡被人如此針對過。

  兩個孩子吵鬧算不得什麼大事,但蕭家父子才來就接二連三弄出動靜,平白讓人不喜。

  「將軍府算不得正式府邸,平日裡我和眾將在前院處理公事,為了陸姑娘的安全,將她暫時安置在後院,便由她代為安排蕭將軍的住處吧。」許宴舟說道。

  既點明陸棠和將軍府的關係,也說清楚陸棠在將軍府的地位,和女主人沒有區別。

  只是為了她的清白,才說得更明白點。

  蕭知遠忍不住擰緊眉頭。

  非親非故,不清不楚地同住一府,成何體統!

  「陸棠住在這裡,是不是有些不妥?」

  她是什麼身份,非要住在將軍府不可,給她找個合適的院子就是了,說什麼為了她的安危,還能有人害她不成。

  「蕭將軍有什麼高見嗎?」許宴舟語氣平淡,話卻帶著陰陽之氣。

  蕭知遠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另開院子?陸姑娘對平遙城太過重要,普通的院子一是委屈了她,另外一個,沒有哪裡比將軍府更安全的。」

  許宴舟的話蕭知遠一個字都不信,一個內宅婦人,對平遙城有什麼重要的。

  他只當許宴舟是在找藉口。

  蕭知遠有些質疑他的意圖。

  陸棠將蕭家父子安排在西院,和她的東院距離最遠。

  等到平遙城的房屋修繕得差不多,她找個院子就搬出去。

  如今整個城百廢待興,沒有一處院落能夠安置他們,只能互相將就一些。

  他們談事,陸棠則帶著許商序和蕭景年離開。

  蕭景年眼尾泛紅,默默走在陸棠另一側。

  他雖然年紀小,但敏感得很,剛剛他和許商序起矛盾,娘親更護著那小子一點。

  他不明白,向來以他為主的娘親,為什麼現在都不看他一眼。

  將蕭景年送到西院,囑咐婆子兩句,便要帶著許商序離開。

  「娘親!」

  蕭景年忍不住叫住她。

  陸棠回頭,心裡嘆了口氣,「莫要再叫我娘親了。」

  蕭景年忍了一路的眼淚嘩嘩流下來,喊道:「我就要叫你娘親,你就是我娘親!」

  許商序不知道他曾經做過的事說過的話,見他哭得如此傷心,於心不忍,又有些慚愧。

  陸姑姑是他娘親,他卻非要霸占著不放,說起來倒是他沒理了。

  「你、你要不要吃香瓜,姑姑種的香瓜可好吃了。」

  蕭景年一點都不領情,上前推了許商序一把,險些將他推倒在地。

  哭喊道:「你走開,我不要理你,你為什麼要搶我娘,難不成你娘不要你了!」

  許商序小臉一白,黑黝黝的大眼睛蒙上一層霧,轉身跑了。

  陸棠面色一急,起身追了上去。

  看著跑遠的二人,蕭景年忘了哭。

  他都哭的這麼傷心了,為什么娘不來哄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