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教我怎麼跟你聊天
「真的嗎？」趙悅抬起頭，雙手捧著蠟像小狗，眼神亮晶晶的，望向店長小姐。
店長小姐別開眼，沒有看她。
「嗯。」仍舊是那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那……」趙悅舔了舔唇，「那你想要什麼禮物？我也送你一個好不好？啊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應該是知道我名字的吧？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
絮絮叨叨的問話如同機關槍一般，讓店長小姐實在難以找到接話的機會。
趙悅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有點太多太密，不好意思地閉上了嘴。
店長小姐像是終於得了空隙，笑了起來，「你和演出時候的狀態，真是判若兩人。」
「你看過我的演出？」趙悅眼睛一亮，「難道你也是我的粉絲？」
「也？」店長小姐眼神微妙。
「不行不行，你要是我的粉絲，那我的形象不就全毀了？」趙悅沒有注意到對方說了什麼，有些憂慮地蹙眉，「你可不能跟其他人說啊。」
店長小姐完全沒有想到那個舞台上自信從容、優雅大方的人，私底下會是這個性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心。
她慢慢吐出一口氣，「當然。不過，我並不是你的粉絲，只是聽過幾場你的演奏會罷了。」
趙悅唇角微翹，頗為自得，「不是我的粉絲，還去聽我的演奏會？店長小姐，喜歡我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有沒有可能，我只是單純地喜歡去演奏會放鬆？」店長小姐的眼尾又彎了起來，明明是溫柔可愛的杏眼，偏偏勾勒出幾分誘人的弧度，「我去過不少演奏會，唔，就比如……跟你並稱『曲奏雙姝』的那位小姑娘，她是專攻傳統樂器的，竹笛吹得很好，清脆又透亮。」
「什么小姑娘！她跟我一樣大！說起來，你才是小姑娘吧！」趙悅莫名有些不滿，她當然知道對方在說的是誰，之前她還給白竹當過演奏會的嘉賓。
她主攻鋼琴，大提琴也很擅長，白竹則是一心撲在竹笛吹奏上。她們在音樂上有過不少次中西結合的嘗試與交流，私下兩個人也算知己好友。
可眼下她卻莫名有些不爽，在小本本上暗自記下一筆，打算回頭找白竹算帳。
店長小姐挑了挑眉，「小姑娘？真要按照年紀，你該叫我一聲姐姐。」
趙悅一臉懷疑，「怎麼可能？你看著也就剛剛大學畢業的樣子，我都26了。」
「哎呀，那我就當你是誇我年輕了。」店長小姐輕笑著，尾音上揚，「我已經30了哦。」
「什麼？」趙悅瞪大了眼，有些難以相信，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比時今昭還要更年長一點。
果然甜妹長相太具有年齡迷惑性嗎？趙悅暗自腹誹。
她撇了撇嘴，「那你是更喜歡聽鋼琴演奏，還是大提琴演奏？還是說，你更喜歡竹笛？」
店長小姐看了看趙悅，笑而不語。
趙悅有些著急，但又覺得哪有逼著第一次見面的人當自己粉絲的道理，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只好退而求其次，「你還沒告訴我名字呢。」
「名字很重要嗎？」畫筆乖巧服帖地在店長小姐靈活的指間翻飛轉動。
「重要啊。」趙悅理所當然地回答，「而且你還送了我禮物。」
轉動的手指驟然停下，畫筆穩穩噹噹停在店長小姐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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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不上什麼禮物，就像是火鍋店前台的陳皮糖，小朋友們喜歡在等待父母結帳的時候，抓上幾顆糖果。」
店長小姐的語調溫和而又平緩，「小朋友們取了糖果，可不會追著問前台姐姐的名字。」
這話幾乎就是委婉而明確的拒絕了，趙悅不明白心底這一瞬間湧上來的失落，垂頭捏緊了蠟像小狗，又擔心力道太大，連忙鬆開手。
而另一邊，時今昭引著許知言出門後，兩人便肩並著肩，在院中散步。
「你……」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交疊在一起。
許知言愣了一下，笑道:「你先說吧。」
「嗯。」時今昭也不謙讓，直直開口，「你去參賽的話，會沒收手機嗎？我聽朋友說，這類型的節目錄製期間，都是跟外界斷聯的。」
「怎麼了？你想給我發消息啊？」許知言歪著腦袋反問。
「嗯。」時今昭認真地點頭。
許知言半開玩笑道:「可你在微信上真的很不會聊天哎，只會一個勁地尬聊。」
時今昭抿抿唇，「那你能教我怎麼跟你聊天嗎？我很少在微信上閒聊。」
許知言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番話里的意思。
「唔，那就……你先試著跟我分享你的日常，怎麼樣？」許知言試探性開口。
「我的日常？」時今昭斂眉思索，「可是我的日常很無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基本就是圍繞著工作，有空也就是在家健身。」
許知言循循善誘，「沒關係呀，生活本來就是各種瑣碎的小事組成的，比如你遇到了什麼奇葩的人或事，也可以告訴我啊。」
當在句末添上一些語氣助詞後，似乎對話都天然地變得更親昵可愛起來。
「嗯，還有，你發消息的時候，可以加點語氣嘛，不要那麼生硬。」
時今昭認真聆聽許知言的「聊天教學」，像是個乖巧的學生，聽完後點點頭，在心中做下筆記，甚至提出問題，「加語氣？那發語音呢？會不會更直接一點？」
「不過，發語音的話，你會不會不太方便聽？好像還是文字消息更便捷一點。」時今昭又對自己的想法做出質疑。
許知言眨了眨眼，能感受到時今昭態度里的鄭重，心頭微暖，不由自主地放軟了聲音，「發語音或者文字都可以的，文字消息當然很直觀，至於你發語音，我也總有方便聽的時候呀。」
「而且，我去參賽，消息回復肯定不會很及時，但我有空的時候，一定會回覆你的。」
時今昭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那……你也會和我分享你的日常嗎？」
「會啊，不過……我去參賽期間的日常，應該都能從節目裡看到吧。」
「我會看你的比賽的。」時今昭注視著許知言的雙眼。
「嗯。」許知言勾唇淺笑。
「我相信你。」
四個字被輕飄飄地說出口，卻又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許知言唇角上揚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嗯。」
店長小姐別開眼，沒有看她。
「嗯。」仍舊是那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那……」趙悅舔了舔唇，「那你想要什麼禮物？我也送你一個好不好？啊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你應該是知道我名字的吧？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
絮絮叨叨的問話如同機關槍一般，讓店長小姐實在難以找到接話的機會。
趙悅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有點太多太密，不好意思地閉上了嘴。
店長小姐像是終於得了空隙，笑了起來，「你和演出時候的狀態，真是判若兩人。」
「你看過我的演出？」趙悅眼睛一亮，「難道你也是我的粉絲？」
「也？」店長小姐眼神微妙。
「不行不行，你要是我的粉絲，那我的形象不就全毀了？」趙悅沒有注意到對方說了什麼，有些憂慮地蹙眉，「你可不能跟其他人說啊。」
店長小姐完全沒有想到那個舞台上自信從容、優雅大方的人，私底下會是這個性格，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眉心。
她慢慢吐出一口氣，「當然。不過，我並不是你的粉絲，只是聽過幾場你的演奏會罷了。」
趙悅唇角微翹，頗為自得，「不是我的粉絲，還去聽我的演奏會？店長小姐，喜歡我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有沒有可能，我只是單純地喜歡去演奏會放鬆？」店長小姐的眼尾又彎了起來，明明是溫柔可愛的杏眼，偏偏勾勒出幾分誘人的弧度，「我去過不少演奏會，唔，就比如……跟你並稱『曲奏雙姝』的那位小姑娘，她是專攻傳統樂器的，竹笛吹得很好，清脆又透亮。」
「什么小姑娘！她跟我一樣大！說起來，你才是小姑娘吧！」趙悅莫名有些不滿，她當然知道對方在說的是誰，之前她還給白竹當過演奏會的嘉賓。
她主攻鋼琴，大提琴也很擅長，白竹則是一心撲在竹笛吹奏上。她們在音樂上有過不少次中西結合的嘗試與交流，私下兩個人也算知己好友。
可眼下她卻莫名有些不爽，在小本本上暗自記下一筆，打算回頭找白竹算帳。
店長小姐挑了挑眉，「小姑娘？真要按照年紀，你該叫我一聲姐姐。」
趙悅一臉懷疑，「怎麼可能？你看著也就剛剛大學畢業的樣子，我都26了。」
「哎呀，那我就當你是誇我年輕了。」店長小姐輕笑著，尾音上揚，「我已經30了哦。」
「什麼？」趙悅瞪大了眼，有些難以相信，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比時今昭還要更年長一點。
果然甜妹長相太具有年齡迷惑性嗎？趙悅暗自腹誹。
她撇了撇嘴，「那你是更喜歡聽鋼琴演奏，還是大提琴演奏？還是說，你更喜歡竹笛？」
店長小姐看了看趙悅，笑而不語。
趙悅有些著急，但又覺得哪有逼著第一次見面的人當自己粉絲的道理，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只好退而求其次，「你還沒告訴我名字呢。」
「名字很重要嗎？」畫筆乖巧服帖地在店長小姐靈活的指間翻飛轉動。
「重要啊。」趙悅理所當然地回答，「而且你還送了我禮物。」
轉動的手指驟然停下，畫筆穩穩噹噹停在店長小姐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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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不上什麼禮物，就像是火鍋店前台的陳皮糖，小朋友們喜歡在等待父母結帳的時候，抓上幾顆糖果。」
店長小姐的語調溫和而又平緩，「小朋友們取了糖果，可不會追著問前台姐姐的名字。」
這話幾乎就是委婉而明確的拒絕了，趙悅不明白心底這一瞬間湧上來的失落，垂頭捏緊了蠟像小狗，又擔心力道太大，連忙鬆開手。
而另一邊，時今昭引著許知言出門後，兩人便肩並著肩，在院中散步。
「你……」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交疊在一起。
許知言愣了一下，笑道:「你先說吧。」
「嗯。」時今昭也不謙讓，直直開口，「你去參賽的話，會沒收手機嗎？我聽朋友說，這類型的節目錄製期間，都是跟外界斷聯的。」
「怎麼了？你想給我發消息啊？」許知言歪著腦袋反問。
「嗯。」時今昭認真地點頭。
許知言半開玩笑道:「可你在微信上真的很不會聊天哎，只會一個勁地尬聊。」
時今昭抿抿唇，「那你能教我怎麼跟你聊天嗎？我很少在微信上閒聊。」
許知言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番話里的意思。
「唔，那就……你先試著跟我分享你的日常，怎麼樣？」許知言試探性開口。
「我的日常？」時今昭斂眉思索，「可是我的日常很無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基本就是圍繞著工作，有空也就是在家健身。」
許知言循循善誘，「沒關係呀，生活本來就是各種瑣碎的小事組成的，比如你遇到了什麼奇葩的人或事，也可以告訴我啊。」
當在句末添上一些語氣助詞後，似乎對話都天然地變得更親昵可愛起來。
「嗯，還有，你發消息的時候，可以加點語氣嘛，不要那麼生硬。」
時今昭認真聆聽許知言的「聊天教學」，像是個乖巧的學生，聽完後點點頭，在心中做下筆記，甚至提出問題，「加語氣？那發語音呢？會不會更直接一點？」
「不過，發語音的話，你會不會不太方便聽？好像還是文字消息更便捷一點。」時今昭又對自己的想法做出質疑。
許知言眨了眨眼，能感受到時今昭態度里的鄭重，心頭微暖，不由自主地放軟了聲音，「發語音或者文字都可以的，文字消息當然很直觀，至於你發語音，我也總有方便聽的時候呀。」
「而且，我去參賽，消息回復肯定不會很及時，但我有空的時候，一定會回覆你的。」
時今昭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那……你也會和我分享你的日常嗎？」
「會啊，不過……我去參賽期間的日常，應該都能從節目裡看到吧。」
「我會看你的比賽的。」時今昭注視著許知言的雙眼。
「嗯。」許知言勾唇淺笑。
「我相信你。」
四個字被輕飄飄地說出口，卻又帶著沉甸甸的分量。
許知言唇角上揚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