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時今昭一大早開車回了趟時家老宅，不過趕的時候不巧，時父時母都不在家。
李書安在後院澆花，聽見動靜，繞到前廳，「今昭回來啦，怎麼沒提前說一聲。時先生這幾天出差去了，夫人今天和戚太太有約，也不在家。」
「嗯，安姨。」時今昭神色平淡地點了點頭。
「有心事？要不要和安姨說說看？」李書安挑了挑眉，畢竟時今昭也算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甚至可以說，她比時父時母更了解時今昭。
時今昭躊躇片刻，搖了搖頭。
「是不想和安姨說，還是不知道怎麼說？」李書安循循善誘。
時今昭神色一僵，抿了抿唇，猶豫著開口詢問:「安姨，你有喜歡的人嗎？」
李書安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間，又神色如常地笑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李書安沒有正面回答問題，時今昭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追問下去，只能順著對方的問話回答:「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今昭是有喜歡的人了嗎？」不過一個回合，李書安重新拿回主動權。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時今昭眉心微蹙，茫然無解。
「當你突然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也許不知不覺中，你已經遇到了那個讓你心動的人。」李書安語調溫和而又平穩，帶著年長者的睿智和通透。
「今昭，之前的你可不會問出這種話，有人改變了你。」李書安有些欣慰，「是你上回說還在接觸的小姑娘嗎？」
「是她。」時今昭沒有否認，卻也無法給出準確答覆，「要怎麼才能確認抱有的喜歡到底是哪種情感呢？雖然同性婚姻早已合法化好幾年，可女性之間的情感似乎天然就要更親密一些。」
時今昭的人際關係本就過於簡單，更遑論感情方面了，她完全是一張白紙。
李書安明白這一點，因此也無法準確說明，「你說得對，引起每個人心動的點各不相同，面對心動對象採取的措施也不一樣。硬要說的話，就是你從心感受，去找特殊。她對你而言，是特殊的嗎？」
「當然。」時今昭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你會對她抱發展親密舉動的想法嗎？」李書安訝然，她沒想到時今昭會這麼快給出肯定答案。
「親密舉動？」時今昭思考了一下，誠實地說道:「我不排斥和她有肢體接觸，甚至……我似乎還挺喜歡和她牽手擁抱的。」
「除了牽手擁抱呢？」李書安莫名有種拐帶乖孩子變壞的感覺，儘管時今昭可完全算不上孩子了。
「嗯？」時今昭疑惑地輕哼出一聲鼻音。
李書安嘆了口氣，「你的生物課都上哪兒去了？」
時今昭愣了愣，遲鈍的腦子轉動起來，總算明白了什麼，她微微垂下眼，沒有說話。
李書安盯著時今昭越來越紅的耳朵，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想什麼呢？」
「我覺得這樣不太好。」時今昭強裝鎮定，眼裡寫滿不容置疑的認真，「怎麼能那樣想，對她太不禮貌了。」
李書安輕咳一聲，「發乎情，止乎禮，對喜歡的人有欲望很正常。」
時今昭看著李書安，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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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你不會對每個人都產生相同的渴求和欲望，對不對？這姑且能算作是區分感情的一個方法吧。」李書安重新組織了語言。
「所以，安姨，你也對某個人抱有這樣特殊的情感嗎？」時今昭的唇角很淡地上揚了一下。
李書安不由自主地扶額苦笑，「我這一大把年紀了，喜歡過什麼人，不是很正常嗎？」
「安姨，那你為什麼一直是一個人？喜歡過的意思是，你現在不喜歡了嗎？」時今昭頗有幾分鑽研學術的態度。
年輕時候的少女心事早已隨著時間消解，如今吐露出來，似乎也沒那麼困難了。
李書安釋然地笑了一聲，「是啊，早就不喜歡了。我喜歡過一個不該喜歡的人，意識到喜歡她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抑制這種情感。」
「至於為什麼一直是一個人……大概就是應了那句話，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過驚艷的人吧。我花了很長時間去遺忘，而現在的生活，早已成為我的習慣，我也沒什麼不滿足的。」
「嗯……關於欲望這一點，其實我認同你的想法。在非親密關係情況下，擅自構想那些越界的親密行為，是很冒犯對方的。」
「所以，當你意識到你對對方產生更私密的欲望時，需要做的是，先抑制欲望，再去努力讓你們之間轉變成欲望對等的關係。」李書安輕輕吐出一口氣。
時今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好像有些明白了，安姨，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李書安笑著搖搖頭，埋藏心底許久的事情在說出口的這一刻，終於徹底放下。
在老宅吃過午飯後，時今昭向李書安道了別，開車回了北庭。
到家才發現，昨晚忘記給手機充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電量告罄關機了。
給手機充上電，時今昭看見了許知言發來的消息。
她立馬點開文件播放，乍一聽似乎與昨晚聽到的歌沒什麼不同，卻有了實實在在的細微變動。
時今昭有些驚訝於許知言的效率，又覺得以對方的才華，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非常認真地敲了回復過去:【很好聽。】
隔了這麼久，只收到了三個字的回覆，許知言卻也習以為常，她也不會覺得這是對方草率的敷衍。
畢竟，時今昭線上線下完全像是兩個人。
也可能是因為，面對面的時候，即使沒有言語，許知言也能感知到更多情緒波動。
距離海選結果正式揭曉的日子越來越近，許知言也總算有了些許緊迫感。
並不是焦慮結果，許知言已經提前收到了節目組官方的錄取郵件回復，她只是仍舊對未知的賽程有些緊張。
公司的事情她一點一點地轉交給小王她們，小王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離別的苗頭，卻也沒有刨根問底。
只是像之前說的那般，小王真心地暗自希望許知言能忠於自己的選擇。
李書安在後院澆花，聽見動靜，繞到前廳，「今昭回來啦，怎麼沒提前說一聲。時先生這幾天出差去了，夫人今天和戚太太有約，也不在家。」
「嗯，安姨。」時今昭神色平淡地點了點頭。
「有心事？要不要和安姨說說看？」李書安挑了挑眉，畢竟時今昭也算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甚至可以說，她比時父時母更了解時今昭。
時今昭躊躇片刻，搖了搖頭。
「是不想和安姨說，還是不知道怎麼說？」李書安循循善誘。
時今昭神色一僵，抿了抿唇，猶豫著開口詢問:「安姨，你有喜歡的人嗎？」
李書安的呼吸停滯了一瞬間，又神色如常地笑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李書安沒有正面回答問題，時今昭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追問下去，只能順著對方的問話回答:「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今昭是有喜歡的人了嗎？」不過一個回合，李書安重新拿回主動權。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時今昭眉心微蹙，茫然無解。
「當你突然開始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也許不知不覺中，你已經遇到了那個讓你心動的人。」李書安語調溫和而又平穩，帶著年長者的睿智和通透。
「今昭，之前的你可不會問出這種話，有人改變了你。」李書安有些欣慰，「是你上回說還在接觸的小姑娘嗎？」
「是她。」時今昭沒有否認，卻也無法給出準確答覆，「要怎麼才能確認抱有的喜歡到底是哪種情感呢？雖然同性婚姻早已合法化好幾年，可女性之間的情感似乎天然就要更親密一些。」
時今昭的人際關係本就過於簡單，更遑論感情方面了，她完全是一張白紙。
李書安明白這一點，因此也無法準確說明，「你說得對，引起每個人心動的點各不相同，面對心動對象採取的措施也不一樣。硬要說的話，就是你從心感受，去找特殊。她對你而言，是特殊的嗎？」
「當然。」時今昭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你會對她抱發展親密舉動的想法嗎？」李書安訝然，她沒想到時今昭會這麼快給出肯定答案。
「親密舉動？」時今昭思考了一下，誠實地說道:「我不排斥和她有肢體接觸，甚至……我似乎還挺喜歡和她牽手擁抱的。」
「除了牽手擁抱呢？」李書安莫名有種拐帶乖孩子變壞的感覺，儘管時今昭可完全算不上孩子了。
「嗯？」時今昭疑惑地輕哼出一聲鼻音。
李書安嘆了口氣，「你的生物課都上哪兒去了？」
時今昭愣了愣，遲鈍的腦子轉動起來，總算明白了什麼，她微微垂下眼，沒有說話。
李書安盯著時今昭越來越紅的耳朵，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想什麼呢？」
「我覺得這樣不太好。」時今昭強裝鎮定，眼裡寫滿不容置疑的認真，「怎麼能那樣想，對她太不禮貌了。」
李書安輕咳一聲，「發乎情，止乎禮，對喜歡的人有欲望很正常。」
時今昭看著李書安，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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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你不會對每個人都產生相同的渴求和欲望，對不對？這姑且能算作是區分感情的一個方法吧。」李書安重新組織了語言。
「所以，安姨，你也對某個人抱有這樣特殊的情感嗎？」時今昭的唇角很淡地上揚了一下。
李書安不由自主地扶額苦笑，「我這一大把年紀了，喜歡過什麼人，不是很正常嗎？」
「安姨，那你為什麼一直是一個人？喜歡過的意思是，你現在不喜歡了嗎？」時今昭頗有幾分鑽研學術的態度。
年輕時候的少女心事早已隨著時間消解，如今吐露出來，似乎也沒那麼困難了。
李書安釋然地笑了一聲，「是啊，早就不喜歡了。我喜歡過一個不該喜歡的人，意識到喜歡她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抑制這種情感。」
「至於為什麼一直是一個人……大概就是應了那句話，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過驚艷的人吧。我花了很長時間去遺忘，而現在的生活，早已成為我的習慣，我也沒什麼不滿足的。」
「嗯……關於欲望這一點，其實我認同你的想法。在非親密關係情況下，擅自構想那些越界的親密行為，是很冒犯對方的。」
「所以，當你意識到你對對方產生更私密的欲望時，需要做的是，先抑制欲望，再去努力讓你們之間轉變成欲望對等的關係。」李書安輕輕吐出一口氣。
時今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好像有些明白了，安姨，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李書安笑著搖搖頭，埋藏心底許久的事情在說出口的這一刻，終於徹底放下。
在老宅吃過午飯後，時今昭向李書安道了別，開車回了北庭。
到家才發現，昨晚忘記給手機充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電量告罄關機了。
給手機充上電，時今昭看見了許知言發來的消息。
她立馬點開文件播放，乍一聽似乎與昨晚聽到的歌沒什麼不同，卻有了實實在在的細微變動。
時今昭有些驚訝於許知言的效率，又覺得以對方的才華，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她非常認真地敲了回復過去:【很好聽。】
隔了這麼久，只收到了三個字的回覆，許知言卻也習以為常，她也不會覺得這是對方草率的敷衍。
畢竟，時今昭線上線下完全像是兩個人。
也可能是因為，面對面的時候，即使沒有言語，許知言也能感知到更多情緒波動。
距離海選結果正式揭曉的日子越來越近，許知言也總算有了些許緊迫感。
並不是焦慮結果，許知言已經提前收到了節目組官方的錄取郵件回復，她只是仍舊對未知的賽程有些緊張。
公司的事情她一點一點地轉交給小王她們，小王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離別的苗頭，卻也沒有刨根問底。
只是像之前說的那般，小王真心地暗自希望許知言能忠於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