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普通聽眾代表
許知言咬了咬唇，含糊地輕哼出聲:「我當然知道我長得好看。」
那嬌軟的嗓音，令許知言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有片刻懷疑是否是自己發出的聲音。
低沉悅耳的笑聲落入耳中，許知言耳廓的熱意更甚。
她羞惱地嗔了時今昭一眼，強裝鎮定，「我早就不鑽這個牛角尖了，站上久別的舞台後，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遲早是要走到台前的，容貌被審視，將會成為不可避免的事情。」
「嗯，很棒。」時今昭的語調輕飄飄的，笑意還綴在眼角眉梢，「我不是想開導你，只是剛剛突然想起，我似乎還沒有告訴過你，我覺得你長得很好看。」
這下熱度直接從耳部蔓延到全身，許知言感覺自己像是一尾鯉魚，不受控制的喜悅宛若要從水面躍出，偏偏還要裝作矜持冷靜的模樣，只能掩耳盜鈴般搖擺著尾巴，吐出一串泡泡。
心臟急速跳動著，許知言壓下將要翹起的嘴角，驕矜地微抬下巴，「現在說……也不晚。」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近也不遠，時間在對視的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片刻的暫停後，兩個人又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誰都沒有說話，卻不顯得尷尬，隱隱有一股曖昧的氛圍在發酵。
時今昭的姿態有些放鬆，帶著幾分難得一見的慵懶模樣，嘴角揚著淺淺的弧度。
許知言早就知道，時今昭笑起來很好看，再加上今夜的這幅打扮，落在她的眼中，竟是說不出的瀟灑風流。
心跳聲在這片安靜中震耳欲聾。
那被刻意壓抑忽視的好感掙扎著破土而出。
許知言終於不得不承認，她沒辦法再欺騙自己的內心。她對時今昭的感情，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悄悄變質。
她望向時今昭的雙眼，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澄澈清明。於是她率先移開了視線，那點心動被她盡數掩蓋。
雖然時今昭和陸放不同，但許知言不想同樣的錯誤再犯第二遍。
許知言細微的變化被時今昭察覺，有什麼模糊的思緒飛快地從腦海滑過，她卻捉不住一絲一毫。
她只好打破了沉默，「知言，你的比賽準備得怎麼樣了？」
提到比賽，臨出門前那個念頭又浮現在許知言腦海里。
她解鎖手機，找到那份錄製好的demo，自己先戴上一隻藍牙耳機，再將剩下的那隻遞給時今昭，「最近剛錄好的歌，你要聽聽嗎？」
「當然，我的榮幸，我是你的第一個聽眾嗎？」時今昭把耳機塞進耳朵，腦袋微微偏向許知言，好奇地詢問。
許知言的指尖一頓，輕咳一聲，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呃……」
這幅猶豫的模樣，答案顯而易見。
時今昭善解人意地避開這個話題，「先聽歌吧。」
「我剛寫完的時候給我閨蜜聽過，她出身音樂世家，現在自己也是小有名氣的青年演奏家。所以我寫完歌會先發給她，聽聽她專業上的建議。」許知言解釋道。
「嗯。」時今昭頷首，「我不是專業的，可能給不了你什麼有用的建議。」
平鋪直敘的陳述，仿佛真的只是隨口帶過，但許知言總覺得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她也不再糾結，按下了播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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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自己面對時今昭的心態剛出現轉變，才會對對方的言辭和狀態有些過度敏感吧。
一曲播完，許知言有些忐忑地看向時今昭。
時今昭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靜靜地坐在原處，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你……覺得怎麼樣？」許知言捏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緊了緊。
「旋律很不錯，只不過……」時今昭神色微妙地頓了一下，「從我並不專業的角度來說，部分歌詞與你這首歌的視角似乎不是很匹配，有些……跳躍？」
「抱歉，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清楚。」時今昭抿著唇，手指微微蜷縮。
這樣說會不會讓許知言覺得自己是故意挑刺？畢竟自己聽到的這版，大概率是已經經過許知言和她那位專業朋友修改的。
時今昭垂下眼，沒注意到對面的人眼裡忽然亮起來的光。
許知言沒顧上回復時今昭，連忙打開備忘錄比照歌詞，腦海里回想著旋律。
困擾自己的那股微妙的違和感，終於找到了出處。
她在備忘錄里標記了一下幾句歌詞，打算後面找時間慢慢優化。
技術精進後，難免有時候會一心盲目撲進技術的誤區，導致忘卻了一些音樂最初本質上的東西——敘述故事、表達情感。
從前許知言寫歌寫的都是自己，這是她第一次嘗試主要以他人視角創作，她好奇通過他人的眼中，觀察到的世界會是怎樣的風景。
而她一直沒能想明白的違和感，正是源於她視角上的模糊，每個人的感知力和抱有的情感是不同的。
她習慣性地在這首他人視角的作品中，穿插進了自己的角色，但融合與轉變上做得並不夠完善，從而產生了微妙的割裂。
找出癥結以後，許知言的思維又活絡起來，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幾種修改方案，激動地立馬站起身就想要回家。
忽然發現時今昭微垂著腦袋，神色難辨，驚覺自己剛剛遁入太虛，滿腦子想著音樂的事情，忘記身邊還有這麼個大活人了。
「對不起對不起！今昭！我不是故意晾著你的！」許知言雙手合十，連忙道歉。
「你……沒生氣？」時今昭定定地看著許知言，想要從對方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厭煩與不耐。
「我為什麼要生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許知言一臉莫名，「這還多虧了你，我終於知道要從哪兒下手了。」
許知言的表情過於真誠，時今昭無法分辨出這是否只是對方善解人意地解圍，「可你那位專業的朋友，應該和你早就溝通過了吧，我並不是很懂音樂……」
「唔。」許知言被這話噎了一下，也不明白時今昭怎麼突然就硬要揪著「專業朋友」這點了，但仍是耐著性子解釋。
「我跟她可能更多的是探討技巧上的東西，所以難免忽略了一些更本真更重要的點。而你作為普通聽眾代表，給我的反饋反而是更直接純粹的。」
「普通聽眾代表？」時今昭尾音輕揚。
許知言用食指輕輕撓了撓臉頰，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嗯……就……你的確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第一個聽眾，但你是這首歌面向大眾前的，我選擇的第一個聽眾代表。」
話音剛落，她立馬加快語速含混道:「反正，你明白是什麼意思就好了。」
「我明白是什麼意思嗎？」時今昭的唇似乎又彎了起來。
「你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嗎？」許知言飛了一個眼刀，含羞帶嗔，「時大總裁。」
時今昭唇角的弧度彎得更大了一點。
「嗯，我明白。」
那嬌軟的嗓音，令許知言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有片刻懷疑是否是自己發出的聲音。
低沉悅耳的笑聲落入耳中，許知言耳廓的熱意更甚。
她羞惱地嗔了時今昭一眼，強裝鎮定，「我早就不鑽這個牛角尖了，站上久別的舞台後，我突然意識到，自己遲早是要走到台前的，容貌被審視，將會成為不可避免的事情。」
「嗯，很棒。」時今昭的語調輕飄飄的，笑意還綴在眼角眉梢，「我不是想開導你，只是剛剛突然想起，我似乎還沒有告訴過你，我覺得你長得很好看。」
這下熱度直接從耳部蔓延到全身，許知言感覺自己像是一尾鯉魚，不受控制的喜悅宛若要從水面躍出，偏偏還要裝作矜持冷靜的模樣，只能掩耳盜鈴般搖擺著尾巴，吐出一串泡泡。
心臟急速跳動著，許知言壓下將要翹起的嘴角，驕矜地微抬下巴，「現在說……也不晚。」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近也不遠，時間在對視的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片刻的暫停後，兩個人又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誰都沒有說話，卻不顯得尷尬，隱隱有一股曖昧的氛圍在發酵。
時今昭的姿態有些放鬆，帶著幾分難得一見的慵懶模樣，嘴角揚著淺淺的弧度。
許知言早就知道，時今昭笑起來很好看，再加上今夜的這幅打扮，落在她的眼中，竟是說不出的瀟灑風流。
心跳聲在這片安靜中震耳欲聾。
那被刻意壓抑忽視的好感掙扎著破土而出。
許知言終於不得不承認，她沒辦法再欺騙自己的內心。她對時今昭的感情，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悄悄變質。
她望向時今昭的雙眼，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澄澈清明。於是她率先移開了視線，那點心動被她盡數掩蓋。
雖然時今昭和陸放不同，但許知言不想同樣的錯誤再犯第二遍。
許知言細微的變化被時今昭察覺，有什麼模糊的思緒飛快地從腦海滑過，她卻捉不住一絲一毫。
她只好打破了沉默，「知言，你的比賽準備得怎麼樣了？」
提到比賽，臨出門前那個念頭又浮現在許知言腦海里。
她解鎖手機，找到那份錄製好的demo，自己先戴上一隻藍牙耳機，再將剩下的那隻遞給時今昭，「最近剛錄好的歌，你要聽聽嗎？」
「當然，我的榮幸，我是你的第一個聽眾嗎？」時今昭把耳機塞進耳朵，腦袋微微偏向許知言，好奇地詢問。
許知言的指尖一頓，輕咳一聲，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呃……」
這幅猶豫的模樣，答案顯而易見。
時今昭善解人意地避開這個話題，「先聽歌吧。」
「我剛寫完的時候給我閨蜜聽過，她出身音樂世家，現在自己也是小有名氣的青年演奏家。所以我寫完歌會先發給她，聽聽她專業上的建議。」許知言解釋道。
「嗯。」時今昭頷首，「我不是專業的，可能給不了你什麼有用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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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再糾結，按下了播放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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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是自己面對時今昭的心態剛出現轉變，才會對對方的言辭和狀態有些過度敏感吧。
一曲播完，許知言有些忐忑地看向時今昭。
時今昭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靜靜地坐在原處，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你……覺得怎麼樣？」許知言捏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緊了緊。
「旋律很不錯，只不過……」時今昭神色微妙地頓了一下，「從我並不專業的角度來說，部分歌詞與你這首歌的視角似乎不是很匹配，有些……跳躍？」
「抱歉，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清楚。」時今昭抿著唇，手指微微蜷縮。
這樣說會不會讓許知言覺得自己是故意挑刺？畢竟自己聽到的這版，大概率是已經經過許知言和她那位專業朋友修改的。
時今昭垂下眼，沒注意到對面的人眼裡忽然亮起來的光。
許知言沒顧上回復時今昭，連忙打開備忘錄比照歌詞，腦海里回想著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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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一直沒能想明白的違和感，正是源於她視角上的模糊，每個人的感知力和抱有的情感是不同的。
她習慣性地在這首他人視角的作品中，穿插進了自己的角色，但融合與轉變上做得並不夠完善，從而產生了微妙的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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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今昭！我不是故意晾著你的！」許知言雙手合十，連忙道歉。
「你……沒生氣？」時今昭定定地看著許知言，想要從對方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厭煩與不耐。
「我為什麼要生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許知言一臉莫名，「這還多虧了你，我終於知道要從哪兒下手了。」
許知言的表情過於真誠，時今昭無法分辨出這是否只是對方善解人意地解圍，「可你那位專業的朋友，應該和你早就溝通過了吧，我並不是很懂音樂……」
「唔。」許知言被這話噎了一下，也不明白時今昭怎麼突然就硬要揪著「專業朋友」這點了，但仍是耐著性子解釋。
「我跟她可能更多的是探討技巧上的東西，所以難免忽略了一些更本真更重要的點。而你作為普通聽眾代表，給我的反饋反而是更直接純粹的。」
「普通聽眾代表？」時今昭尾音輕揚。
許知言用食指輕輕撓了撓臉頰，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嗯……就……你的確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第一個聽眾，但你是這首歌面向大眾前的，我選擇的第一個聽眾代表。」
話音剛落，她立馬加快語速含混道:「反正，你明白是什麼意思就好了。」
「我明白是什麼意思嗎？」時今昭的唇似乎又彎了起來。
「你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嗎？」許知言飛了一個眼刀，含羞帶嗔，「時大總裁。」
時今昭唇角的弧度彎得更大了一點。
「嗯，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