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學習坦誠
時今昭面不改色地吃完了兩串裡脊肉，大概是她掩飾得太完美，沒讓許知言察覺出異樣。
直到兩人走到一處花燈下休息，許知言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時今昭的額頭沁出薄汗，唇色紅得有些驚人，眼眶也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緋色。
「你……」許知言有些語塞，本意是覺得時今昭想嘗嘗那家小吃，才特地去排隊買的，結果這人明明吃不了辣，還為了遷就自己的口味，強忍著吃下了兩串裹滿辣椒粉的裡脊肉。
過分責備的話說不出口，許知言憋了一口悶氣，語氣有些低落，「時今昭，你能不能優先考慮一下你自己啊？如果你吃不了辣，完全可以告訴我的，我讓老闆分開兩個袋子裝不就好了？」
「我們不是朋友嗎？把你喜歡的、不喜歡的東西，真實地告訴我，好不好？」
時今昭也難得有些無措，她只是下意識就那麼做了，沒考慮太多。
兩個人沉默地站著，氣氛一時有些冷凝。
「姐姐，買束花鬨哄你身邊這位漂亮的姐姐吧。」一個挎著花籃的小女孩仰起頭，站在時今昭身前，說話奶聲奶氣地，「剛剛有一個哥哥惹姐姐生氣了，就是這麼哄那個生氣的姐姐的。那個哥哥買了一束花，送給生氣的姐姐，還叫她親親寶寶。」
許知言聽到這話，沒忍住低頭看了小女孩一眼，這么小就出來賣花掙錢了嗎？也不知道她的家人在不在附近。
可惜她和時今昭，並不是情侶關係。這孩子，怕是找錯買花對象了。
倒是時今昭略一思索，略帶歉意地讓許知言稍等她一會兒，然後她彎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把小女孩帶到了另一邊去。
她蹲在小女孩的面前，「你是自己一個人出來賣花的嗎？」
「不是。」小女孩搖了搖頭，「我和奶奶一起出來的，我們就住在這附近，這條街的叔叔阿姨們都認識我。奶奶身體不好，她在街口擺了個手串攤。再過一會兒，我就要去街口找她啦。」
時今昭看著花籃里插著一個立牌，歪歪扭扭地寫著五元一束，籃子裡還剩下一小半的玫瑰花，她輕聲問道:「那你會不會包花束呀？」
小女孩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會的會的！姐姐，你想買幾朵啊？」
「剩下的這些都給我好不好？你幫我包成一束花，我要去給另一個漂亮姐姐賠禮道歉。」時今昭彎了彎唇。
「好！」小女孩立馬將花籃中的玫瑰花攏起來，小心翼翼地清點著數量，手指靈巧地把玫瑰花紮成一束，為了固定，她還在扎口處別了一隻可愛小巧的狐狸發卡。與花店裡的花束不太一樣，卻也鮮艷好看。
小女孩小心地把花遞給時今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姐姐，我只能包成這個樣子，一共是17朵花，唔……錢是……」她扒著手指頭，慢吞吞地算。
時今昭從錢包里取出兩張一百，放在小女孩的手心裡。
「姐姐，這太多了！17朵花，不需要付這麼多錢的！」小女孩被這個動作打斷了計算，又想把錢塞回給時今昭，一時間有些著急。
時今昭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溫柔，「這是感謝你幫姐姐包好花束哦！收下吧。」
小女孩被漂亮姐姐哄得暈暈乎乎的，眨巴著大眼睛，「那……謝謝姐姐，祝你和那個漂亮姐姐快點和好！」
「嗯，也謝謝你。」時今昭站起身，「快去街口找你的奶奶吧，小心一點。」
「嗯嗯。」小女孩用力地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融入人海。
時今昭嘆了口氣，抱著那束玫瑰花，走回許知言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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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時今昭真的抱了一束花回來，許知言沒忍住有些瞪大了雙眼。
「知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並不是一點辣都不能吃，只不過這個辣度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期。」時今昭語氣誠懇，把花束遞到許知言的面前。
「那你嘗過以後，明知道那麼辣，為什麼還忍著不說，硬是吃完了兩串，你眼眶都辣紅了。」許知言蹙著眉，沒有伸手去接。
時今昭就那麼保持著遞花的姿勢，眼瞼微垂，「知言，我只是，想嘗嘗你喜歡的味道。如果你不喜歡我這樣做，以後我會更坦誠的。」
「那你可要記住了，以後不喜歡的，你可以直白地告訴我。」許知言認真地看著時今昭。
「好。」時今昭彎了彎眉眼。
一向清冷的人，此刻在暖橘色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有幾分溫柔。
溫和輕柔的嗓音落在耳邊，許知言沒來由地有些臉紅，她接過玫瑰花，擋在面前，掩飾自己突如其來的羞澀，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你把那個小女孩的花都買下來了？」
時今昭點了點頭，「嗯，她說她的奶奶在街口賣手串，賣完花就去找她奶奶。」
許知言也就沒再糾結，看時今昭的唇色仍舊有些不正常的紅，索性帶著時今昭去了前面的果汁攤。
「有什麼喜歡喝的嗎？」
果汁都是鮮榨的，時今昭左看右看，有些猶豫。
「選不出來嗎？」許知言輕聲問。
時今昭老實地點點頭，糾結了一下，還是做出了決定，「就喝橘子汁吧。」
許知言一邊掃碼付款，一邊對攤位老闆說道:「一杯橘子汁，一杯椰子水，謝謝。」
雖然已經入冬，但云城的溫度並不算太低，甚至路上還能看見穿著短袖就出門的人。
老闆將吸管插入杯中，分別遞給兩個人。
時今昭吸了一口橘子汁，清清涼涼，酸酸甜甜。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強硬地告訴她，要求她明確表達自己的喜惡。
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感覺有些奇妙。
許知言看著時今昭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著橘子汁，總覺得她的模樣有些乖巧。借著喝水的動作，掩去自己眼底的笑意。
「話說，今昭，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吃過夜宵？總覺得你是非常自律的人。」許知言突然就想到第一次見面時，時今昭說自己平常會健身。
時今昭點了點頭，咬著吸管沒有說話。
「唔，那我這樣算不算帶壞你啊？突然多了些罪惡感。」許知言笑了起來。
「不算。」時今昭認真地回答，「我健身只是因為平常沒有其他愛好，打發時間罷了，再加上工作又需要我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許知言無奈扶額，「你還真是熱愛工作啊，第一次聽說是為了更好地工作而健身。」
時今昭思考了一下，補充道:「但是我覺得偶爾吃一吃夜宵也不錯，以前聽人說美食治癒人心，現在好像才有了一點實感。」
「所以，如果方便的話，以後你想出來吃夜宵，能不能叫上我一起？」
直到兩人走到一處花燈下休息，許知言才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時今昭的額頭沁出薄汗，唇色紅得有些驚人，眼眶也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緋色。
「你……」許知言有些語塞，本意是覺得時今昭想嘗嘗那家小吃，才特地去排隊買的，結果這人明明吃不了辣，還為了遷就自己的口味，強忍著吃下了兩串裹滿辣椒粉的裡脊肉。
過分責備的話說不出口，許知言憋了一口悶氣，語氣有些低落，「時今昭，你能不能優先考慮一下你自己啊？如果你吃不了辣，完全可以告訴我的，我讓老闆分開兩個袋子裝不就好了？」
「我們不是朋友嗎？把你喜歡的、不喜歡的東西，真實地告訴我，好不好？」
時今昭也難得有些無措，她只是下意識就那麼做了，沒考慮太多。
兩個人沉默地站著，氣氛一時有些冷凝。
「姐姐，買束花鬨哄你身邊這位漂亮的姐姐吧。」一個挎著花籃的小女孩仰起頭，站在時今昭身前，說話奶聲奶氣地，「剛剛有一個哥哥惹姐姐生氣了，就是這麼哄那個生氣的姐姐的。那個哥哥買了一束花，送給生氣的姐姐，還叫她親親寶寶。」
許知言聽到這話，沒忍住低頭看了小女孩一眼，這么小就出來賣花掙錢了嗎？也不知道她的家人在不在附近。
可惜她和時今昭，並不是情侶關係。這孩子，怕是找錯買花對象了。
倒是時今昭略一思索，略帶歉意地讓許知言稍等她一會兒，然後她彎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把小女孩帶到了另一邊去。
她蹲在小女孩的面前，「你是自己一個人出來賣花的嗎？」
「不是。」小女孩搖了搖頭，「我和奶奶一起出來的，我們就住在這附近，這條街的叔叔阿姨們都認識我。奶奶身體不好，她在街口擺了個手串攤。再過一會兒，我就要去街口找她啦。」
時今昭看著花籃里插著一個立牌，歪歪扭扭地寫著五元一束，籃子裡還剩下一小半的玫瑰花，她輕聲問道:「那你會不會包花束呀？」
小女孩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會的會的！姐姐，你想買幾朵啊？」
「剩下的這些都給我好不好？你幫我包成一束花，我要去給另一個漂亮姐姐賠禮道歉。」時今昭彎了彎唇。
「好！」小女孩立馬將花籃中的玫瑰花攏起來，小心翼翼地清點著數量，手指靈巧地把玫瑰花紮成一束，為了固定，她還在扎口處別了一隻可愛小巧的狐狸發卡。與花店裡的花束不太一樣，卻也鮮艷好看。
小女孩小心地把花遞給時今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姐姐，我只能包成這個樣子，一共是17朵花，唔……錢是……」她扒著手指頭，慢吞吞地算。
時今昭從錢包里取出兩張一百，放在小女孩的手心裡。
「姐姐，這太多了！17朵花，不需要付這麼多錢的！」小女孩被這個動作打斷了計算，又想把錢塞回給時今昭，一時間有些著急。
時今昭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溫柔，「這是感謝你幫姐姐包好花束哦！收下吧。」
小女孩被漂亮姐姐哄得暈暈乎乎的，眨巴著大眼睛，「那……謝謝姐姐，祝你和那個漂亮姐姐快點和好！」
「嗯，也謝謝你。」時今昭站起身，「快去街口找你的奶奶吧，小心一點。」
「嗯嗯。」小女孩用力地點了點頭，一步三回頭地融入人海。
時今昭嘆了口氣，抱著那束玫瑰花，走回許知言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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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時今昭真的抱了一束花回來，許知言沒忍住有些瞪大了雙眼。
「知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並不是一點辣都不能吃，只不過這個辣度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期。」時今昭語氣誠懇，把花束遞到許知言的面前。
「那你嘗過以後，明知道那麼辣，為什麼還忍著不說，硬是吃完了兩串，你眼眶都辣紅了。」許知言蹙著眉，沒有伸手去接。
時今昭就那麼保持著遞花的姿勢，眼瞼微垂，「知言，我只是，想嘗嘗你喜歡的味道。如果你不喜歡我這樣做，以後我會更坦誠的。」
「那你可要記住了，以後不喜歡的，你可以直白地告訴我。」許知言認真地看著時今昭。
「好。」時今昭彎了彎眉眼。
一向清冷的人，此刻在暖橘色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有幾分溫柔。
溫和輕柔的嗓音落在耳邊，許知言沒來由地有些臉紅，她接過玫瑰花，擋在面前，掩飾自己突如其來的羞澀，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你把那個小女孩的花都買下來了？」
時今昭點了點頭，「嗯，她說她的奶奶在街口賣手串，賣完花就去找她奶奶。」
許知言也就沒再糾結，看時今昭的唇色仍舊有些不正常的紅，索性帶著時今昭去了前面的果汁攤。
「有什麼喜歡喝的嗎？」
果汁都是鮮榨的，時今昭左看右看，有些猶豫。
「選不出來嗎？」許知言輕聲問。
時今昭老實地點點頭，糾結了一下，還是做出了決定，「就喝橘子汁吧。」
許知言一邊掃碼付款，一邊對攤位老闆說道:「一杯橘子汁，一杯椰子水，謝謝。」
雖然已經入冬，但云城的溫度並不算太低，甚至路上還能看見穿著短袖就出門的人。
老闆將吸管插入杯中，分別遞給兩個人。
時今昭吸了一口橘子汁，清清涼涼，酸酸甜甜。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強硬地告訴她，要求她明確表達自己的喜惡。
這是從未有過的體驗，感覺有些奇妙。
許知言看著時今昭一口一口慢慢地喝著橘子汁，總覺得她的模樣有些乖巧。借著喝水的動作，掩去自己眼底的笑意。
「話說，今昭，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吃過夜宵？總覺得你是非常自律的人。」許知言突然就想到第一次見面時，時今昭說自己平常會健身。
時今昭點了點頭，咬著吸管沒有說話。
「唔，那我這樣算不算帶壞你啊？突然多了些罪惡感。」許知言笑了起來。
「不算。」時今昭認真地回答，「我健身只是因為平常沒有其他愛好，打發時間罷了，再加上工作又需要我有一個健康的身體。」
許知言無奈扶額，「你還真是熱愛工作啊，第一次聽說是為了更好地工作而健身。」
時今昭思考了一下，補充道:「但是我覺得偶爾吃一吃夜宵也不錯，以前聽人說美食治癒人心，現在好像才有了一點實感。」
「所以，如果方便的話，以後你想出來吃夜宵，能不能叫上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