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談心
聽見許知言的聲音，時今昭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走上前打開房門。
卸了妝的小狐狸皮膚白嫩，看上去顯得年紀更小了幾分，她似乎是剛洗完澡就匆匆忙忙趕來，帶著一身水汽，發尾還在滴水。
時今昭側過身，讓開一點距離，示意許知言進屋。自己則走向衣櫃，取出一條毛巾，動作輕柔地給她擦拭起頭髮。
「怎麼這麼晚還不睡？洗完澡記得頭髮要吹乾，不然第二天起來會頭疼。」
許知言坐在床邊，仰著臉看時今昭，快要溺斃在她的溫柔當中。
她吸了吸鼻子，壓下翻湧的淚意，抬手摟住身前的時今昭的腰。
時今昭用毛巾吸乾她頭髮上大部分的水分，輕輕拍了拍埋在自己身前的人。
「等一下，我去拿吹風機。」
許知言乖巧地鬆開手，雙手擺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的，等時今昭回來。
時今昭先朝著其他方向，用掌心試了一下風力和溫度，才對準許知言的頭髮吹起來。
吹風機「呼呼呼」的運轉聲音，蓋住了許知言此刻劇烈的心跳聲，她咬了咬唇，實在無法忽略自己心底的悸動。
頭皮上傳來力道剛好的按摩觸感，許知言在這溫柔細緻的照顧中，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懶洋洋地幾乎快要睡去。
她還不由得分出一點心神去想，時今昭的動作過分熟練，按照她的身份地位，以前難道還這樣照顧過其他人嗎？
就在她昏昏沉沉地打著瞌睡時，時今昭關掉了吹風機，耐心地將電源線纏繞整齊，再嚴謹地擺放回原位。
聲音消失的瞬間，許知言混沌的睡意也一下清醒，她稍稍繃直了脊背。
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是時今昭去而復返，坐在了她的旁邊。
兩人一時無話，像是又回到了晚上那股彆扭的氣氛。
「姐姐，對不起。」
「吱吱，對不起。」
過了好一會兒，兩道不同的聲線不約而同地響起，相同的道歉令兩人俱是一愣。
她們彼此對視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打破了古怪的氛圍。
許知言伸手過去握住時今昭，率先開了口，說道：「姐姐，你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晚上還是你帶人及時趕來救了我，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不管怎麼樣，我先前都不應該跟你擺臉色，還那樣冷淡地對待你。」時今昭搖搖頭，否認了她的說法。
「哪裡有擺臉色！姐姐你才沒有這樣呢！」許知言連忙歪了下身子，靠在時今昭的肩頭。
她用一隻手掌抵著下巴，輕輕搭在時今昭的肩膀上，眨眨眼睛。
「姐姐，我知道你在氣什麼。我會努力改的，以後真的不會再這樣了。」
氣氛破冰後，時今昭也無法再強裝出冷漠的模樣，只是低低地嘆了口氣。
「吱吱，我希望你是真的能多依賴一下我。」
她的目光沉靜，語調中卻透露出一股失落。
「筆錄的時候，你跟警察說，好幾天前你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下午那個男人還闖入了你的休息室。可這些事情你卻一直都沒有告訴我，甚至中午我們聯繫的時候，你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和我聊著家長里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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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我不是你的愛人嗎？我們應當是彼此的軟肋，卻也更是彼此的盔甲。」
許知言被時今昭的話說得有些眼熱，長久以來，她早已養成獨立解決問題的習慣。
所以，白天她跟虹姐提起的時候，也沒太多講述自己的想法，只是順嘴一提，更多的是不希望迫在眉睫的未知情況影響到團隊工作進展。
可她險些忘了，她如今還有一位時刻掛念著她的情緒的愛人。
許知言換了個姿勢，環抱住時今昭的腰，摟住腰身的手臂有些緊。
「嗯。」
時今昭早已側過身，方便她的動作。許知言就這樣順勢把臉埋入她的懷中，悶悶地應了一聲，帶著有些明顯的鼻音，簡短卻足夠鄭重。
察覺到許知言這次語氣中十足的認真，時今昭終於鬆了口氣。
她的雙眸柔軟下來，一隻手回抱住許知言的腰，另一隻手則緩慢而溫柔地在她的脊背上輕拍著，耐心地安撫著許知言突如其來的情緒。
過了許久，許知言才從她的懷裡推開一些距離，眼眶和鼻尖還掛著點紅，像是一隻耳朵耷拉下來的可憐兮兮的小狐狸。
一晚上起伏不定的情緒，在時今昭溫暖的懷中得到安放。
她抿抿唇，倒不是為了自己哭泣而感到不好意思，只是在時今昭說完那番話後，她的身體似乎都在誠實地告訴自己：承認吧，許知言，你打心底里就是依賴時今昭。
她鬆鬆地拽住時今昭睡衣的下擺，定了定神，說道：「姐姐，其實我很依賴你，但我怕一旦我表現出來，遲早有一天你也會厭倦這樣的我。」
許知言的語氣低落下去，「我確實不該用這樣的想法揣測你。可無論我怎樣說服自己，我都沒有辦法欺騙自己的內心。」
她拉過時今昭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處，讓她感受著胸腔下跳動的心臟。
「姐姐，你知道嗎？其實在那個男人敲門的第一下，我就下意識地給你撥去了電話。」
時今昭多少也能猜到一點，微信鈴聲急促響起又被迅速掛斷，從她拿起手機回撥，到許知言接通說已經報警，總共也不過一分鐘左右的事情。
她垂眸看著身前的愛人，溫和地引導她繼續往下說：「嗯，然後呢？」
「然後？」許知言順著她的話柄，「然後我就立馬掛斷了，我那時候不清楚那個男人還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擔心你獨自過來，會受到傷害。」
「可是看見你打了視頻電話過來，甚至因為擔心我而在夜裡奔跑，我原本害怕的心突然就因為你而安定了。」
「姐姐，我很慶幸有你在，真的。」
許知言說完這些話，重新又把自己塞回了時今昭的懷裡。
「吱吱，謝謝你願意對我這樣坦白，你的擔憂和顧慮我了解了，可這並不是你的問題。我會再努力一點的，我希望我能夠成為讓你放心依賴的底氣。只要你需要，我就會在。」
這是許知言第一次向她吐露這些心裡話，她從不知道狡黠聰慧的小狐狸內心原來有這麼強烈的不安全感。
時今昭眼底滿是心疼，最後只能用力地把她圈入懷中，不再多說什麼。
此時此刻，語言都太過無力，她只能用這個擁抱來證明自己會一直在。
卸了妝的小狐狸皮膚白嫩，看上去顯得年紀更小了幾分，她似乎是剛洗完澡就匆匆忙忙趕來，帶著一身水汽，發尾還在滴水。
時今昭側過身，讓開一點距離，示意許知言進屋。自己則走向衣櫃，取出一條毛巾，動作輕柔地給她擦拭起頭髮。
「怎麼這麼晚還不睡？洗完澡記得頭髮要吹乾，不然第二天起來會頭疼。」
許知言坐在床邊，仰著臉看時今昭，快要溺斃在她的溫柔當中。
她吸了吸鼻子，壓下翻湧的淚意，抬手摟住身前的時今昭的腰。
時今昭用毛巾吸乾她頭髮上大部分的水分，輕輕拍了拍埋在自己身前的人。
「等一下，我去拿吹風機。」
許知言乖巧地鬆開手，雙手擺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的，等時今昭回來。
時今昭先朝著其他方向，用掌心試了一下風力和溫度，才對準許知言的頭髮吹起來。
吹風機「呼呼呼」的運轉聲音，蓋住了許知言此刻劇烈的心跳聲，她咬了咬唇，實在無法忽略自己心底的悸動。
頭皮上傳來力道剛好的按摩觸感，許知言在這溫柔細緻的照顧中，舒服得微微眯起眼睛，懶洋洋地幾乎快要睡去。
她還不由得分出一點心神去想，時今昭的動作過分熟練，按照她的身份地位，以前難道還這樣照顧過其他人嗎？
就在她昏昏沉沉地打著瞌睡時，時今昭關掉了吹風機，耐心地將電源線纏繞整齊，再嚴謹地擺放回原位。
聲音消失的瞬間，許知言混沌的睡意也一下清醒，她稍稍繃直了脊背。
身側的床墊微微下陷，是時今昭去而復返，坐在了她的旁邊。
兩人一時無話，像是又回到了晚上那股彆扭的氣氛。
「姐姐，對不起。」
「吱吱，對不起。」
過了好一會兒，兩道不同的聲線不約而同地響起，相同的道歉令兩人俱是一愣。
她們彼此對視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打破了古怪的氛圍。
許知言伸手過去握住時今昭，率先開了口，說道：「姐姐，你又沒有做錯什麼事情，晚上還是你帶人及時趕來救了我，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不管怎麼樣，我先前都不應該跟你擺臉色，還那樣冷淡地對待你。」時今昭搖搖頭，否認了她的說法。
「哪裡有擺臉色！姐姐你才沒有這樣呢！」許知言連忙歪了下身子，靠在時今昭的肩頭。
她用一隻手掌抵著下巴，輕輕搭在時今昭的肩膀上，眨眨眼睛。
「姐姐，我知道你在氣什麼。我會努力改的，以後真的不會再這樣了。」
氣氛破冰後，時今昭也無法再強裝出冷漠的模樣，只是低低地嘆了口氣。
「吱吱，我希望你是真的能多依賴一下我。」
她的目光沉靜，語調中卻透露出一股失落。
「筆錄的時候，你跟警察說，好幾天前你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下午那個男人還闖入了你的休息室。可這些事情你卻一直都沒有告訴我，甚至中午我們聯繫的時候，你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和我聊著家長里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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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我不是你的愛人嗎？我們應當是彼此的軟肋，卻也更是彼此的盔甲。」
許知言被時今昭的話說得有些眼熱，長久以來，她早已養成獨立解決問題的習慣。
所以，白天她跟虹姐提起的時候，也沒太多講述自己的想法，只是順嘴一提，更多的是不希望迫在眉睫的未知情況影響到團隊工作進展。
可她險些忘了，她如今還有一位時刻掛念著她的情緒的愛人。
許知言換了個姿勢，環抱住時今昭的腰，摟住腰身的手臂有些緊。
「嗯。」
時今昭早已側過身，方便她的動作。許知言就這樣順勢把臉埋入她的懷中，悶悶地應了一聲，帶著有些明顯的鼻音，簡短卻足夠鄭重。
察覺到許知言這次語氣中十足的認真，時今昭終於鬆了口氣。
她的雙眸柔軟下來，一隻手回抱住許知言的腰，另一隻手則緩慢而溫柔地在她的脊背上輕拍著，耐心地安撫著許知言突如其來的情緒。
過了許久，許知言才從她的懷裡推開一些距離，眼眶和鼻尖還掛著點紅，像是一隻耳朵耷拉下來的可憐兮兮的小狐狸。
一晚上起伏不定的情緒，在時今昭溫暖的懷中得到安放。
她抿抿唇，倒不是為了自己哭泣而感到不好意思，只是在時今昭說完那番話後，她的身體似乎都在誠實地告訴自己：承認吧，許知言，你打心底里就是依賴時今昭。
她鬆鬆地拽住時今昭睡衣的下擺，定了定神，說道：「姐姐，其實我很依賴你，但我怕一旦我表現出來，遲早有一天你也會厭倦這樣的我。」
許知言的語氣低落下去，「我確實不該用這樣的想法揣測你。可無論我怎樣說服自己，我都沒有辦法欺騙自己的內心。」
她拉過時今昭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處，讓她感受著胸腔下跳動的心臟。
「姐姐，你知道嗎？其實在那個男人敲門的第一下，我就下意識地給你撥去了電話。」
時今昭多少也能猜到一點，微信鈴聲急促響起又被迅速掛斷，從她拿起手機回撥，到許知言接通說已經報警，總共也不過一分鐘左右的事情。
她垂眸看著身前的愛人，溫和地引導她繼續往下說：「嗯，然後呢？」
「然後？」許知言順著她的話柄，「然後我就立馬掛斷了，我那時候不清楚那個男人還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擔心你獨自過來，會受到傷害。」
「可是看見你打了視頻電話過來，甚至因為擔心我而在夜裡奔跑，我原本害怕的心突然就因為你而安定了。」
「姐姐，我很慶幸有你在，真的。」
許知言說完這些話，重新又把自己塞回了時今昭的懷裡。
「吱吱，謝謝你願意對我這樣坦白，你的擔憂和顧慮我了解了，可這並不是你的問題。我會再努力一點的，我希望我能夠成為讓你放心依賴的底氣。只要你需要，我就會在。」
這是許知言第一次向她吐露這些心裡話，她從不知道狡黠聰慧的小狐狸內心原來有這麼強烈的不安全感。
時今昭眼底滿是心疼，最後只能用力地把她圈入懷中，不再多說什麼。
此時此刻，語言都太過無力，她只能用這個擁抱來證明自己會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