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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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

  姜予糖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頭,慢吞吞地睜開雙眼,整個人還有些發懵。

  她看著白色的窗簾外灑進來的陽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身下的白色被褥,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慢慢坐起身,還沒坐穩就被床對面頂著兩隻黑眼圈、正直直盯著她的人嚇了一跳,看清是安知暖後她才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警覺起來。

  是她的錯覺嗎?

  怎麼感覺暖暖看她的目光,帶著一絲......幽怨?

  還有,暖暖怎麼那麼重的黑眼圈,她沒睡覺嗎?

  「暖暖,這裡是哪裡?」

  安知暖沒說話,依舊用幽幽的眼神望著這個明顯睡飽了的人,不冷不熱地問道:

  「昨晚睡得好嗎?」

  姜予糖這會兒已經能明顯感覺到對面人的不對勁了,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趕緊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開口:

  「還......還行?」

  「暖暖,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嗎?」

  安知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她一夜沒怎麼睡得著,這丫頭倒是一覺睡到大天亮。

  「你還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姜予糖抓了抓凌亂的頭髮,努力想了想,腦海里閃過幾個模糊的畫面,燈光、音樂、跳舞的小哥哥......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她誠實地搖了搖頭:

  「不太記得了,就記得咱們在會所玩,後來......後來好像又來了人?」

  「然後呢?」安知暖追問。

  「然後就......不記得了。」

  姜予糖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怎麼了?是我幹什麼丟人的事兒了嗎?」

  安知暖看著她一臉無辜的樣子,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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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棒!這丫頭昨晚把人又抱又摸的,轉頭就忘了。

  她提心弔膽了一整晚,結果人家直接斷片了。

  姜予糖被她這副樣子弄得更加心虛了,但還是小聲嘀咕道:

  「我真的做什麼了?你怎麼不攔著我點?」

  「還有,這裡是酒店嗎?我們怎麼來這住了?」

  安知暖看著她,心裡不停地默念:親閨蜜,親閨蜜,從小到大的親閨蜜,要冷靜,要冷靜。

  也真難為這丫頭還能問出你怎麼不攔著我點這種話,先是攔不住,後來倒是攔住了,可該犯的事也已經都犯了。

  昨晚明明看她對那些小哥哥的靠近還有些抗拒的,結果一看到她小舅舅,整個人就直接撲上去了。

  果然啊,只要硬體條件達標,這種事完全就是對人不對事嘛。

  昨晚後來是小舅舅的助理安排人送她們過來的。

  至於為什麼住酒店?

  她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哪敢讓小舅舅的人送她們去那套房子,要不是昨晚她打聽到小舅舅接下來要去國外出差一段時間,否則她估計早就想辦法把行李偷偷拿出來了。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對著誰又抱又摸的?」

  姜予糖想要起床的動作頓時一僵,整個人也愣住了,她以為昨晚頂多是說了什麼胡話,或者做了些丟人的事,但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對一個異性......耍流氓。

  她平時很少喝酒,之前也醉過一次,頂多是鬧騰了些,絕沒有過這樣的舉動,這話要是別人說的,她肯定會覺得是在騙她,但從自己最好的閨蜜嘴裡說出來,基本就不會有假了。


  「誰?」

  「我小舅舅。」安知暖一字一頓,「賀家那位。」

  姜予糖整個人猛地僵住,一度懷疑自己要麼是出現了幻聽,要麼就是酒還沒醒。

  「你……你說誰?」

  「賀晏洲,賀家掌權人,你抱著他摸他胸,說他是頭牌,還說有錢要帶他走。」

  姜予糖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離開了身體,臉上是一會兒白一會兒紅,腦子裡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闖大禍了。

  她想問問具體對那位流氓到了什麼尺度,又不敢開口,如果是包廂里那些男模,她大概只會後悔自己吃了虧,可那是賀晏洲啊,不誇張地說,他可是京市萬千未婚少女的夢啊,這樣的人被她冒犯了,確實是人家吃虧了。

  要是被那些愛慕他的女人知道她褻瀆了她們的男神,不用賀晏洲出手,她恐怕就會被撕成碎片。

  再往深處想,萬一這位覺得虧了,要報復她怎麼辦?

  她這點家底,可經不起賀家掌權人的怒火。

  可轉念一想,禍都已經闖完了,後果大概已經在路上了,她怎麼就斷片記不得了呢?

  那個男人不僅權勢實力是京市頂尖,據說那張臉也是頂配,她都不知道上帝到底給那男人關了哪扇窗。

  唉,好歹讓她記住那是啥感覺啊,她抱了摸了這位傳說中的人物,這是多麼了不得的事情。

  不然總感覺這禍闖得不明不白的,虧大了。

  安知暖看著姜予糖不斷變幻的神色,又幽幽地補了一刀:

  「不僅如此,你還說這是輩分文學,指著郁家少爺讓他當叔叔。」

  姜予糖:「......」

  有些事情其實不用這麼一五一十地告訴她的,就不能說點善意的謊言嗎?

  這說明什麼?說明她的這位親閨蜜此刻對她沒啥善意。

  也是,暖暖平時就很怕她那個小舅舅,兩家的關係也並不親近,她昨晚這一通操作,怕是給暖暖惹了麻煩。

  唉,怎麼辦呢?

  那樣的人,就算是閨蜜的親舅舅,對她來說也是難以接近的存在,她就是想去謝罪,恐怕不僅見不到面,人家說不定還以為她是不是對他有什麼企圖呢。

  她可不會這麼想,閨蜜的舅舅,那也就是她的舅舅,輩分擺在這裡,她怎麼可能有那種心思?

  只是她怎麼就偏偏精準地冒犯了最不該冒犯的人呢?

  越想越泄氣。

  「暖暖......」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我小舅舅如果真的想做點什麼,你跑到天涯海角都沒用,他的勢力可不是說著玩的。」

  「最重要的是,咱們的錢應該不夠跑太遠,就別折騰錢了。」

  姜予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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