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位長輩的嘴,是淬了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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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知暖吃完看了看時間,又得去上那個破夜班了。

  她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姜予糖說道:

  「糖糖,我就直接從這邊去酒店了,你也早點回去,注意安全啊。」

  還在盯著某一處的姜予糖整個人已經進入了吃瓜模式,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目光卻始終黏在那一行人身上,連頭都沒轉。

  安知暖也沒在意,時間來不及了,直接起身離開。

  姜予糖伸長脖子悄悄望著,直到幾人走出她的視線,才意猶未盡地收了回來。

  她拿起自己的包包,慢悠悠地往外走去,又是一天躺過來了。

  走到大廳,姜予糖猛地頓住腳步,隨即一個閃身躲到了柱子後面,偷偷探出半個腦袋,眼睛滴溜溜地往某個方向瞄去。

  這女人是個勇士啊,居然就這麼一路追到了門口。

  看看那張垂淚的臉,還有那飽含情意,甚至帶著幾分看負心人的眼神,正痴痴地望著面前那個冷凝著臉的男人。

  秦書嫿望著這個默默喜歡了多年的男人,看著他那永遠清冷疏離的臉,心裡既是不甘又是傷心,眼淚就這麼簌簌地往下掉:

  「晏洲,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你說出來,我改好不好?」

  「咱們兩家的事,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我們也算是門當戶對,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喜歡你,賀伯伯更是對我很滿意,咱們兩家聯姻的事,也幾乎是心照不宣了......」

  「這些年你身邊也沒有什麼異性,為什麼就是不肯給我一個機會?哪怕只是試著相處一下,都不行嗎?」

  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上次在M國,她幾次三番製造機會想跟他接觸,可是不但沒有進展,反而因為他的行程被泄露,他為此回老宅跟賀伯伯鬧的很不愉快。

  不僅如此,他還特意讓白管家上門來做了一番警告,就那麼輕描淡寫地,將她這半年來飽含的期待和欣喜全部打翻。

  讓她不要再去打擾他,甚至不惜用上了警告,一點情面都未留。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他身邊並沒有人,不是嗎?

  在她已經開始滿心歡喜地憧憬著成為他的女人的時候,在她滿心幻想著擁有他的時候,卻告訴她,他其實從來就沒有同意過這件事。

  虧她還沾沾自喜,以為終於要得到這個站在雲端之上的高嶺之花,終於要摘下那個多少女人心中夢寐以求的男人。

  這讓她怎麼甘心?

  她太愛這個男人了,一直以來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給他,現在這個結果她真的無法接受。

  所以,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會對秦家出手,她都管不了了。

  她要為自己爭取。

  她不會就這麼放棄。

  她是秦家的千金,更是眾多豪門世家千金中的佼佼者,不管家世還是相貌,她自認是跟他最相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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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家的當家主母,更多的看重品行和才能,相貌重要,卻不是唯一。

  而她,不僅是大家眼中端莊得體的名門閨秀,相貌也並不差。

  她憑什麼要認輸?

  這個位於金字塔頂端的男人,哪個女人不想擁有?

  而她,作為目前為止最能接近他的女人,這樣的機會怎麼能輕易放手?

  躲在柱子後的姜予糖望著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難怪剛剛覺得眼熟,原來是秦家的千金,秦書嫿。

  這個女人,以往她和暖暖碰到的時候,可從來沒見過她今天這副樣子。對著安知暖的態度還算客氣,對她嘛......可就差遠了。

  也是,誰讓她們姜家確實實力不如秦家呢?

  這種豪門圈子裡,到處都是歧視鏈。

  好在平時也基本碰不到,所以也不用多看這種人的臉色,一天天的,頭抬得好像自己多高不可攀似的。

  當誰稀罕呢?

  現在看她在賀晏洲面前這副低聲下氣、苦苦哀求的樣子,不得不說,心裡還有那麼一點點小爽。

  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賀晏洲冷著臉,神情已是極度的不耐和厭煩。

  都已經讓白管家去秦家警告過了,還不知死活地跑到他面前來耽誤他的時間。

  「秦小姐,我們不熟,這樣的稱呼我不希望再從你嘴裡聽到第二次,還有我以為上次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不要再來糾纏。」

  「為了防止你聽不懂,我特意讓人到秦家傳的話,已經說透的事,還要裝瘋賣傻,那我可以認為你是故意胡攪蠻纏了。」

  「聯姻的事我再說一次,絕無可能,還沒有哪家實力強大到需要我賀晏洲犧牲婚姻去聯姻。」

  「你們秦家,還有你,是不是臉太大了些?」

  「不要想通過老爺子去做些什麼,現在賀家的家主是我,我不同意的事,找誰都不行,你聽明白了嗎?」

  秦書嫿被賀晏洲這番毫不留情的話刺得臉色已經徹底白了。

  這個男人,太絕情了。

  她來找他爭取機會,他卻說她裝瘋賣傻、胡攪蠻纏,連一個稱呼都不許她越界。

  她提起聯姻,他卻用最直白的話告訴她,就憑她和秦家根本不配跟他提聯姻,而他如今所處的位置也根本無需靠聯姻來加固。

  反而是她和秦家占了便宜。

  同時,也清清楚楚地告訴她了,他的主沒人能做。

  秦書嫿心裡說不出的難受,手緊緊攥著,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賀......賀總,你為什麼對我這麼絕情?我那麼——」

  未盡的話被賀晏洲直接冷聲打斷:

  「秦小姐,自我感動和一廂情願的感情,對別人來說是負擔。」

  「你太自以為是了,憑什麼就覺得你付出了你喜歡了,就必須得到回報?你憑什麼以為你所謂的付出是我需要的,而不是厭惡的?」

  「你今晚的行為對我來說就是騷擾,我希望不會再有下次,否則我要對付秦家的話不會只是說說,不信可以試試看。」

  袁祺看到自家老闆越來越冷的臉色,連忙上前一步,對著整個人都在顫抖,失魂落魄的秦書嫿說道:

  「秦小姐,請立刻離開。」

  姜予糖此刻已經驚呆了,眼睛瞪得圓圓地看著那個男人。

  太厲害了。

  這一番話下來,秦書嫿不回去死一死都對不起這話里的深意。

  這位長輩的嘴,是淬了毒吧?

  一個髒字沒有,卻句句都罵得比髒話還髒。

  就在她還在心裡瘋狂感慨的時候,忽然對上了男人那雙幽深的眼睛。

  姜予糖心裡咯噔一下,本能地想轉身開溜,腳還沒邁出去,就聽見那個低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姜予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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